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下)得罪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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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阻止會有用嗎?”玄機淡淡的一句話,卻將暴怒的人僵在原地。

是啊,他的阻止會有用嗎?

僵直了身軀,李旦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柳於蕭會聽他的嗎?龍神會容許嗎?

長嘆了一口氣,李旦緩緩的閉上了眼瞼,消失。

一步又一步,一步一跪拜,一步一叩首,鮮血染地,粘在通天臺階之上,猶如兩行燦爛開放的曼陀羅花。

八十……九十……一百……從白天到黑夜,又從黑夜到白天,柳於蕭就如同上了發條的機器人一般,麻木的沒有痛感,沒有勞累,緩緩的向上爬著,一步步,艱難、蹣跚的向上。他的身體早已不堪沈重,地面上留下的血痕開始出現液態的鮮血順著階梯向下流淌,那兩道小小的曼陀羅花也化為了最為鮮艷的花從。

身體越來越虛弱,背上的石像就如同一座巨大的山峰一般,膝蓋破碎,森森白骨□,每一次碰觸,都是難已抑制承受的劇烈疼痛。但即便如此,柳於蕭依舊一點一點的向上挪動著,那雙清澈明亮瞳眸中散發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亮。

一百一十九級——

“呯——”整個人重重的摔在了臺階之上,許多沒有動彈,青年那萬年的黑袍之上早已染上朵朵血花。

“昏過去了麽?”玄機面色一變,猛的向下沖了過去,還不等他接近通天路,一股巨大的威壓就橫掃而來,撞在他的胸口之上,將他重重的掃到一邊。

玄機胸口一蒙,往日或無賴或凝重的眼眸中已經盛滿了憤怒,他大聲道,“夠了吧,這樣的考驗夠了吧,他只是一個凡人。”

“凡人又如何?聖人又如何?想要我出手,就必須通過通天路。”天空之中,蒼老之聲悠悠而來。“既然他是柏玄的契約人,他就必須要承擔這樣的考驗。”

難道就不能通融一下麽?

玄機面色一抖,差點脫口而出,但終究還是咽了下去。因為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也因為昏迷的青年清醒了過來。

紅,無止境的黑。

一片讓人感到虛無的鮮紅。

紅的那麽艷,紅的讓人無法喘氣,讓人窒息。

看不見了嗎?

柳於蕭清醒過來之時,他的眼前是滿目的鮮紅,他看不見臺階,看不見天地,眼簾是滿滿的鮮血。他試著挪動了一下身軀,卻苦澀的發現,他的膝蓋再也不能用了。

廢了麽?

青年面色慘然,隨即長出了口氣,廢了就廢了吧,膝蓋廢了不是還有手臂麽,爬上去不就行了,緩緩的提起滿是鮮血的手掌托了托身後的石像,一個字,一個字,聲音虛弱,卻依舊決然“我,們,繼,續。”

午時……未時……申時……酉時……

挪動……叩拜……磕頭……再挪動……再叩拜……昏迷……

時間緩緩流逝,似是眨眼間就到了夜幕降臨,群星璀璨之時,又仿若過了千百年,將所有一切化為飛灰。

夜涼如水。一輪冷月正掛中天。月輝如水,傾瀉而下,素淡朦朧,祥和寧靜。

柳於蕭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他只是一遍一遍的重覆著那深入刻骨的動作,他的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為了他,為了他。為了他!!!!

為了那個呵護自己默默守護的他!!!!

朦朧中似乎傳來了玄機的叫聲,又似傳來了李旦的聲音,柳於蕭全然沒有在意,他現在唯一要做到的是在兩天之內登頂通天。

膝蓋破碎,白骨嶙峋,滿身血跡,遍體傷痕。身已不成身,目已不成目,只有著那無盡的信念與執著,在宛如火焰般燃燒的支撐著青年,讓他一步一步征途通天大道。

戌時……亥時……亥時一刻……亥時三刻……青年依舊執著的挪動著那幾乎已經殘疾的身軀,一挪一動一叩拜,一抓一低一磕頭。

“柳於蕭,子時即將到來,老夫的承諾依然有效,這是最後一次機會。”朦朧間,龍神的聲音蒼茫而來。

解除契約?

不,

不!

絕不!!!

將額頭重重的磕在臺階之上,濺起一灘鮮艷的血花,柳於蕭張唇無聲的吼叫著。

讓他放棄柏玄,絕不可能。

蒼藤古木,秋意深深,飛瀑流濺,幽幽谷深,清幽蝶舞,萬籟如生。

柳於蕭醒過來的時候,入目的是簡單的陋室,簡單的擺設,在一剎那間他滿臉茫然,似是沒有反應過來。

通天路……柏玄……

心中猛然間劃過一個名字,柳於蕭趕緊伸手去摸自己的背部,空空蕩蕩,什麽都沒有。

不——青年面色頓變,難道自己的考驗失敗了嗎?

不,不可能的。

柳於蕭自床鋪上竄了起來,卻發現自己全身的傷勢早已恢覆,就連全身染血,破爛無比的黑袍也宛若新衣。

凝重的眉頭恍然間放松了開來,柳於蕭緊繃的唇瓣也緩緩的上揚了一些?

能將自己如此重的傷勢醫治的除了老祖又有誰?

看來自己是終於成功登頂了通天路啊,那自己不用死了?柏玄的命也有救了?

心中的大石終於掉了下去,白皙的面容終於開懷了起來。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露出了李旦的身影。

眼見著柳於蕭活蹦亂跳的站在床前,他的面色也呈現淡淡的暖色,輕笑一聲道,“老祖找你。”

老祖找我?

柳於蕭一怔,隨即想到有可能是因為柏玄的事情,隨即又想到自己拒絕了老祖好幾次,剎那間某只晴轉多雲,嘿嘿一笑,戰戰兢兢道,“這老祖應該是個寬宏大量的人吧,他應該不會和我計較吧?”

看著眼前青年眼巴巴的看著自己,滿臉的期待,就如同一只小兔子一般,李旦不由的噴笑出聲,柳於蕭這個樣子跟前兩人登通天時就是截然兩人嘛。

他只是重重的拍了拍青年的肩膀,皺著眉頭,沈重道,“呃,怎麽說呢,老祖很……威嚴,很……註重規矩。”

說完,便大步向外邁去,徒留著某個目瞪口呆的人傻傻的站在原地。

蝦米?很威嚴,很註重規矩?

那老子豈不是徹底得罪這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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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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