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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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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上)又見故意為難

慶王李潭是這次狩獵的組織者,他的營帳位於營地最北面,由二十餘頂帳篷組成,此時在帳篷外的空地上,張渝正在和幾個王府的侍衛較著劍,看到晉陽侯父女走來,張渝面色一抽,一個不經意間,差點被侍衛剝去了手指頭。

“張公子可要小心點,”柳於蕭將這一幕落入眼中,盈盈笑道,“雖然我家玉環國色天香,張公子還是要集中註意,千萬不要一個不小心身上就多一個窟窿出來那可就不好了。”他微微一頓,語重心長道,“就算你自己不介意少根手指多個窟窿什麽的,你也要為張相國著想啊。”

“混蛋,你說什麽?”張澄額頭上的青筋也爆了出來,內心怒火正熊熊燃燒,一股熱血不住的往腦門沖去,也不再與侍衛比劍了,提起劍就朝著柳於蕭沖了過去,這混蛋,竟然敢用這樣的話語與自己講話,他以為他是個什麽東西。

幾個侍衛趕忙上前阻攔,但是他們額頭上的黑線卻是怎麽也掩飾不了,這晉陽侯爺柳於蕭,一般人還真是承受不來啊。

看著張渝狂怒的暴沖過來,柳於蕭也不在意,他只是滿臉無辜帶委屈的表情,“張大公子何必動怒,我只不過說了實話而已,難道右相府連實話都不讓人說了麽?”

“你……柳於蕭,我要殺了你!!!”瘋狂的怒吼著,張渝一把甩開了侍衛,神色異常的猙獰直沖柳於蕭而來,那神色,看著幾個侍衛和楊玉環一陣的發寒。

柳大侯爺卻完全沒有驚慌的神色,仿佛這張渝要殺的不是他一般,只見他不慌不忙拉著女兒幾步來到帳篷群中最大的那一鼎外面,直到張渝就要沖到眼前了沖著起勢洶洶的張大公子齜牙一笑,白森森的牙齒閃著妖異的光芒。

“救命啊,宰相公子要殺人了。”午後的秋日,份外的清涼,眾人或談心或比劍或偷窺美女的悠哉著,突然間,一陣淒厲的嚎叫聲劃破雲間。

剎那間,營地裏一片混亂,談心的差點咬到舌頭,比劍的差點傷到自己,偷窺的咳咳……差點被侍衛發現名節不保,但同樣的是,眾人齊刷刷的沖著事故的發源地——慶王府的營地而來。

李潭滿臉鐵青之色,當時他正與張說在裏滿談事,柳於蕭來了他自是知道,但是介於行程之中柳於蕭那般刻薄的對待張家,他也不好立刻接見,更想到這晉陽侯對自己那不冷不熱的模樣,李潭便想著將柳於蕭晾一晾,天曉得這混蛋竟然會弄出這樣的事情來,柳於蕭這一嗓子嚎開了,這整個營地都轟鬧了。

張渝也傻了,他本來以為柳於蕭站在那裏不動是被自己嚇到了,其實他只想報一報上次被群毆的仇,當然能夠在柳於蕭的身上戳幾個窟窿就更好了。他真沒想過現在真要親手殺了柳於蕭,畢竟現在算是大庭廣眾之下,若他真殺了柳於蕭,到時這楊釗發起狂來,別說自己,就算父親也頂不住啊。

可是現在柳於蕭這一嗓子嚎開——當張渝看見那大帳篷裏走出來鐵青著面容的慶王與自家父親時,咽了咽口水,額頭上冷汗如雨後春筍一般狂冒了出來,腦海裏只剩一片空白。

“你們……兩個……給我進來。”冷眼一掃快速自各營地跑來圍觀的眾龍套,慶王同學面上肌肉抖了抖,淩厲的目光掃過此時站的無比恭敬滿臉謙恭之色的柳大侯爺和滿臉茫然的張大公子。

秋時日短,天色已然不早,天空已經泛起一片灰色。旁邊已然紮好了帳篷的侍衛們開始巡邏,大的火炬把營地照的亮堂如白晝。

聽到了慶王的命令,柳於蕭拉著楊玉環淡淡一笑,哪裏有被人追殺時的淒慘與狼狽,只見他微微瞟了一眼身後的張渝,徑直的至再也控制不住陰狠的張說身邊飄然而過。

張說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家不成器,隨意被挑撥起來的兒子,甩袖進了營帳,唯獨剛剛兇狠的提劍要宰人的宰相公子,就好似根本沒聽見似得站在那裏,臉上的神情在搖曳的火光下浮現出絲絲詭譎之色,滿眼都是木然,即便是進入了營帳,依舊是那個有些機械呆滯的表情。

“張渝,你可知罪?”許久之後,慶王坐在主間的主位之上,苦惱的揉了揉太陽穴,居高臨下的望著張渝,眉宇間滿是無奈與惱怒,聲音有些些啞,氣勢更加迫人。

“為臣……知罪!!!”雖是極不願意,張渝心中卻明白,自已就算出身再好,如今也還是個白身,那柳於蕭就算再怎麽低賤,他也是朝廷冊封的侯爺,這一道坎就如同中天塹一般,自已卻是沖動放肆了。

“既然你知罪了,本王就罰你仗責五十,下去領罰吧。”張渝乖順的表現讓慶王緊蹙的眉頭微微的松了下來,緊繃的面容也微微的緩和。

“是。”似是沒有想到自已竟然還會受罰,張渝一楞,恨恨的咬牙拜謝離去。

看著張渝一步一步走出營地的身影,柳於蕭的心中卻沒有一絲的暢快之感,這過程實在是太過順利了一些,這慶王竟然將事情的始末都未曾問上一句就判令了下去。

你妹的,太邪門了吧。

雖然杖責五十對於張渝這個算是稍稍練了一些武的男人來說不算是什麽大罪責,但至少這屁股是開花了,這慶王對於自家也太好了吧,張說可在這看著呢?

柳於蕭眉頭抖了抖,難不成這慶王還當真是看上了自家女兒,現在算是為了女兒而討好自已這個老丈人?

想到此,柳於蕭不由的打了個寒顫,你妹的,這也太滲人了吧。

柳於蕭滿心的嘰嘰歪歪,楊玉環看向李潭的目光中卻了一絲秋波,盈盈水光蕩漾。

“不知侯爺到本王帳上有何事?”父女兩齊齊呆滯期間,慶王卻是舒展了眉頭,笑望向柳於蕭。

柳於蕭恍然回身,趕忙恭敬回答,“回殿下,這狩獵取樂要在此過夜,我晉王侯府因匆忙而未曾準備,所以特地前來向殿下告罪請辭。”

柳於蕭的話語剛剛落下,李潭卻是哈哈大笑起來,“侯爺不必擔憂,本王早已將侯府眾人的營帳安排好,就在本王的營帳之中。”

楊玉環一怔,隨即雙目放光,本來平板的面容卻是抑制不住的笑了開來,她受了拒絕,卻不曾想這人竟然早已將自已與父親等人算進了王府的營帳之中。

擡眼瞟了一眼旁邊的柳於蕭,卻見自家便宜老爹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驚訝,少女抽了抽嘴角,暗暗哼了一聲——真會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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