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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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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上)初見慶王

長安城,天剛剛放亮,街道上閃亮一片,街旁的樹木枝葉上,灑落著昨夜的露水,在陽光照耀下,顯得極為的晶瑩耀眼。

聽著自家父親的言語,楊玉環滿心的疑惑。

來了,誰來了?是請客之人麽?

尚未等他反應過來,伴隨著煙霧的奔騰,一隊騎兵出現在他們面前,只見當道的魁梧男子一勒戰馬韁繩,戰馬前蹄高高揚起。

楊玉環眉頭一放,這首位之人她認識,卻是讓柳於蕭無比糾結的當今慶王李潭。

卻見那李潭穿了一身紅色緊身武士服,頭裁金冠,腰束革帶,腳上穿著長筒靴,馬鞍上掛著風雷引,斜配一把橫刀利刃,身材魁梧,更顯得他英姿勃勃,意氣風發。

眼見他如此英姿,楊玉環不由的眼前一亮,賞之情毫不吝嗇地流露在臉上,即便是心中對這李潭有些想未能的柳於蕭也也忍不住喝彩一聲,好一個英姿絕世的年輕王爺。到底是上過戰場的皇子,比之李亨卻是少了一份儒雅,多了一分的英氣。

“晉陽侯爺,楊小姐。”較之李亨更顯深沈磁性的聲音,李潭利落的跳下馬來。

“見過慶王殿下。”晉陽侯父女躬身欲要行禮,卻被李潭攔住,卻見他那剛毅的面容上浮起一抹淡笑,“今日乃是出游,兩位不必多禮。”

他既然如此說明,本就不是真心想要行禮的兩只立馬站直了身軀,而李潭也是大手一揮,一名侍衛牽來幾匹馬,很明顯是要給柳於蕭與楊玉環一路所騎的。

看著那高大的騎駿,少女雙目放光的差點按捺不住自己,而柳於蕭卻是看著那一匹匹良駿完全沒有欣喜的心情。

按道理來說,這鮮衣怒馬,馳騁天下乃是多少宅男現代男的夢想,就連妖孽楊釗也不能免俗,偏偏柳於蕭卻是這其中的特殊份子。卻見青年撇了撇嘴,如果這些馬都給了他,他倒是會高興不已,至於騎上去溜達一下,拜托……爺沒那興致。

既然你沒那興致,但人家慶王約你一同出游,你總得給些面子不是,就算是你不喜歡騎馬,那你還讓女兒換了騎裝是為毛?柳侯爺很無奈的攤開了手臂,你以為老子想,如今的朝政只要在這個泥潭中就算再白癡的人都知道,朝中存在著N多的黨派,什麽太子黨,君王黨,慶王黨,齊王黨,光王黨等,其中以君王黨為最,太子黨緊隨其後,再接下來就是慶王黨。

柳於蕭實在是不明白,如果說前世李隆基晚年沈迷於美色,對於朝政的掌控弱了許多,膝下皇子爭權奪利各成黨派也就算了,但是現今這李隆基不過四十多歲,正是壯年之時,這太子慶王紛紛爭權這算怎麽回事?難道他們就不怕帝王忌諱而處以極刑嗎

就像這一次慶王被發現私募軍隊,聽說是證據確鑿的,偏偏處罰卻是這不輕不重的禁閉思過,柳於蕭實是想不通這李隆基到底是怎麽想的?他那個天大的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

李潭幫助楊玉環上了馬,卻見柳於蕭還站在一旁,不由的有些疑惑,笑道,“侯爺不上馬麽?”隨即又似想到什麽,上前一步道,“若是侯爺……我可以幫忙……”

“不不不。”李潭的意思柳於蕭如何能不明白,他以為自己上不去嗎?柳於蕭暗暗翻了個白眼,笑著應道,“慶王殿下,我坐馬車就好。”

李潭一怔,卻是註意到了早已在一旁的馬車,他不由的有些好笑,這算什麽?楊玉環女兒家都上馬奔馳,這柳侯爺竟然還坐馬車?

但是既然柳於蕭如此說了,李潭自是不好多言,只是吩咐侍衛將另一匹馬牽了回去,便翻身上了馬,待到柳於蕭也上了馬車,李潭燦爛的笑容卻是斂了下來,黝黑的瞳眸間微微暗沈了許多,只見他揚起馬鞭朝著前面的方向,一聲大喝,“出發。”

很快,他們進了隔壁的宜人坊,威武的宰相府前,一雙男人昂然而立,柳於蕭微微掀起簾幕,目光落到那對男女身上之時,不由的蹙起眉頭,這兩人不是自已的死對頭張家兄妹又是誰?

覆雜的眼神掃過最當前的李潭身上,柳於蕭的心中充滿了疑問,晉陽侯府與右相張家是對敵,慶王不可能不知道,如今他竟然同時約了自己兩家,他想做什麽?難不成這李潭想要做和事佬?

腦中快速的閃過這個念頭,卻是讓青年冷冷的笑了出來,將那念頭狠狠的踹到一邊,且不說柳於蕭自己本來就不喜那張家之人,就是這張家中人不管是官居頂峰的張說,還是大公子張渝,小姐張漱又有哪一個不在他柳於蕭的手中吃過虧?

講和?那一家子恨不得將自己剝皮抽筋,能講和才怪。

真是癡人說夢話啊。

眼見著張渝上了馬,柳於蕭冷冷的放下手中的簾幕,心中暗暗下了主意,到了郊區要時刻準備著——戰鬥。

咳咳,不要認為柳於蕭誇張,在他的心裏,與張說打交道那與戰鬥完全無異,更何況自已這邊只有自已父女兩人,張家那邊可是一大家子。

至於這慶王殿下?哼,柳於蕭冷冷一哼,自己本來想要上門去見見這慶王殿下,卻不想這慶王的帖子卻送上門來,暗自思忖是個了解慶王的好機會,卻不想這丫得竟然將張家也拉扯了過來,他現在極度懷疑這慶王勾搭自己的女兒是一個陰謀,一個天大的陰謀。

至於是什麽陰謀,咳咳,這個要再細細勘探才能得到結論,畢竟他柳於蕭不是搞陰謀詭計的料。

正當柳於蕭心中百般猜測,心中暗暗思量著到時該如應對張家父子之時,卻見馬車前的門猛的被推了開來,有些陰暗的馬車中一縷強光猛的射了進來,柳於蕭不由的皺緊眉頭,手臂一擡,擋在眼前。

“柳侯爺可真是好興致啊。”熟悉的陰沈語調響起,柳於蕭一怔,隨即放下了手臂,張說那張陰沈的面容映入了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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