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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上)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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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上)君心情苦

天有些微微亮,黑暗中的世界卻在冰雪的映照下隱隱明亮,燈火明亮的屋室之內,柏玄將柳於蕭重重的摟入了懷中。

自已與柳於蕭雖然相識不過一年,相戀不過半年,但男人卻是明白了青年心中的悲痛與唉嘆,更加明白了愛人心中那無盡的苦楚。

微嘆了口氣,目光劃過緊閉著雙眸沈寂在昏睡當中的少女,那時楊玉環在門外偷聽他卻是知道的,本來也是想著讓少女明白愛人的難處,卻不想這楊玉環竟然如此的剛烈,長跪於太子府前,想來應該是想要求太子召見而作出權宜之策吧。

卻不曾想李亨忌諱晉陽父女到了如此的地步。

粗糙的手指輕輕擦去青年面上的淚痕,柏玄低聲道,“她應該的。”

應該的?柳於蕭一怔,隨即苦澀一笑,是應該的麽?為何自己的心中卻是如此的心虛,當初女兒闖禍之時自己甚至將其看作災星來對待,雖然後來真心實意的付出了親情,真真切切的關愛少女,但柳於蕭還是認為自已不值得女兒如此去做。

這個傻丫頭,若那李亨存心避著自己,她如此懇求又有何用?

眼見著柳於蕭的心情緩定了下來,柏玄拉著他到一旁的軟塌上坐下,將其按到在了軟塌之上,眼見著青年抗拒,男人面色一肅,低聲道,“一夜未眠,好好休息。”

柳於蕭一楞,目光瞟向了窗戶,卻見本來有些黑暗的世界已然有了點點的亮光,怕是要天亮了吧,自己在女兒的屋中竟然呆了這麽久麽?

眼皮無比的沈重,全身更是乏力不已,柳於蕭苦笑的點了點頭,女兒雖然受了大凍暈倒在地,卻沒有傷到根骨,小心養護便可。

罷了,先打個盹兒吧,等女兒醒了再與她好好細說。

這般想著,眼皮卻是愈發的重了起來,柳於蕭卻還是不肯閉上,他緊緊的拽著男人寬大的手掌,他可沒有忘記,今日他進宮之時,男人也消失了挺長一段時間,等醒來後,也要好好審審他。

帶著百般的心思,柳於蕭在男人溫柔寵溺的目光中,緩緩的陷入了沈睡。

看著愛人睡去,柏玄本來溫和的面容漸漸覆雜了起來,似悲傷,又似決然,被青年緊緊抓著的手掌緊了緊,再重重的包了回去,另一只手掌輕輕勾起青年一縷垂落在胸前的發絲,帶到了唇邊,印下了一個深深的唇印。

“你應該告訴他的。”空氣中響起了一道清朗的男聲,仔細辨認之下,卻是久未出現的玄機的聲音,竟然是與往常完全不同的正經,“不管是做為契約者,還是作為你的愛人,他有權利知道所有有關你的一切,不管好的壞的,都一樣。”

柏玄面色一冷,沈聲道,“不需要。”

“什麽叫不需要,你這是什麽話?”玄機的聲音回蕩在房間內,似是無比的暴躁跳腳,連聲調都拔高了三分,“什麽事情都你自己承擔,這算是什麽契約者,你為他付出了多少,光從我那裏拿的靈藥神丹,千年人參,萬年靈丹,甚至還有數十萬年的何首烏,還有我花盡了心思才從太清老頭那裏偷來的如來錦囊……”越說越氣憤,玄機的聲音在層層拔高,“這些東西就算是頭豬都能養成仙了,你他|媽的……”

一再拔高的聲音讓柏玄眉頭一皺,因為他很明顯感覺到了掌下青年的不舒反應,冰冷刀鋒一掃,瞬間讓玄機的聲音降低到五十個百分點。

“好好好,”收低了聲音,玄機的怒氣卻沒有低上一聲,“你願意自已一個人受虐也就罷,但是你別望了你的責任,血龍一脈可就剩下你這麽一個了。柏玄,我告訴你,這不但是你的責任,也是我們龍族的責任,你必須給血龍一脈留下一個後代……”

“閉嘴。”只覺的那聲音呱呱叫的無比刺耳,男人面色愈發陰冷,不由的低吼出聲,“滾。”

空氣中一時無音,只有沈重的喘氣之聲,似是被重重的刺激到了,玄機那氣急敗壞的聲音充斥著整個房間,“好,好,你有種啊,竟敢叫老子滾,若不是伯母所托老子稀罕管你麽,到時候出了事不要哭爹喊娘的來找我。”

玄機重重的落下了狠話,卻沒有再多言,房間內一時化為了靜寂。

只有柳於蕭不知做了噩夢還是怎麽的,眉頭緊緊的蹙了起來,柏玄趕忙上前盡心呵護,完全沒有理會方才在屋中大聲叫囂的某條龍。

“噗嗤”一聲,卻見屋中的檀木雕花椅上坐著一個鐵青著面容的青年,不是那玄機又是誰?卻見他死瞪著一雙龍眼,滿臉鐵青伴著抽搐的看著盡心呵護著,在柳於蕭耳邊細聲安撫的紅衣男人,差點沒將他那雙龍眼給瞪出眼眶子來。

那眼睛中迸發出業的光芒如光箭般直直射了過去,柏玄卻仿若毫無所覺,甚至連一絲一毫的註意力都欠奉。

你妹的。

良久以後,玄機終於放棄了自己心中的想法,除了那個叫柳於蕭的吝嗇鬼,其他的人想要這個如同茅坑中的石頭一樣臭的男人認小,那簡直比登天還難,自已真是傻掉了。

他長嘆了口氣,淡聲道,“血脈的事情我們先不說,畢竟這柳於蕭一個男人要他接受生孩子也是比較困難的,我們就先說你這現在這事,柏玄,你該知道,你現在的情況已經很危急了,你……”

掌下的青年終於安靜了下來,那緊蹙的眉頭也終於散了開來,柏玄長舒了口氣,卻見青年的額頭上不知何時早已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男人眉頭一皺,手掌微微一動,緊閉的房門“吱呀”一聲的打了開來,一個精致水盆飛了進來,水盆上還冒著滾滾熱氣。

“聽哥的話,不要再瞞著柳於蕭,這事你應該讓他知道,他也有權利知道。我知道你怕他擔心,可是既然他已經成為了你的契約者,就必須承擔這些,柏玄,他不是你護衛下的小鳥,他是我們龍族的契約者……”

男人一掌接過水盆,放到了一邊,一手拿起滾滾熱水中的巾帕,就著單手擰幹,然後小心翼翼的擦去了青年額上的冷汗。

“我說柏玄,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你這個樣子讓我感覺自己在放屁,你能不能將註意力分一點點過來啊……”

細心的擦去額間冷汗,男人手掌一揮,水盆連帶著巾帕熱水瞬間消失,仿若沒有出現過一般。

“冷……”青年瑟縮的呢喃傳到了耳中,男人一怔,隨即將青年猛的抱起,將人深深的按入了自己的懷中,一點點的熱氣自柏玄的身上泛起。

“你這是在做什麽,他不過是叫冷,你蓋床被子不就得了,你竟然用法力給他取暖,你瘋了吧,你現在的身體可不能這樣啊……”

沒有理會旁邊玄機抗議的聲音,柏玄只是緊緊的抱著柳於蕭,熱氣升騰的卻是更加的密集。

“你,好好好,我懶的管你,你自生自滅去吧。”玄機恨恨咬牙,一甩袖消失在了空氣當中。

整間房間只剩下了方才的幾人。

冰冷的唇瓣重重的落在了青年粉唇之上,男人冷酷的面容布滿了苦澀……

非是不想,而是不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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