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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驚聞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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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少主為何深夜在此,那人又為什麽要殺你?”

臯塗山內所設陣法覆雜繁多,哪怕是雙秀誤入其中都需要一些時間解陣。一個不對的時間節點與一個身份不對的人,令雙秀很難不多想。

“實不相瞞,我是來見裴鈺的。”琴師長嘆,面露憂色,自袖中取出一張字條。

那字條上寫著時辰地點,雙秀未曾見過裴鈺手書,不知真假,只能繼續聽嵇廣陵道:“然而左等右等,都不見他的行蹤,我擔心他已經……”

原無鄉瞥見那字條,才發現他與倦收天原來在陣法內耽擱了一日之久,同時心中暗自稱奇,嵇廣陵與裴鈺傅斯年三人之間恐怕關系不簡單。

“至於那神秘人究竟因何事殺我,我暫時理不出頭緒,畢竟我的仇家太多。”

倦收天看他氣力不濟,揮手為其療傷,對他竟然是琴師一派的少主感到困惑,思緒轉動間又覺得可能是方才陣法功體克制,兩兩加成壓制下難以反擊,才顯如此頹勢。

“多謝你為我療傷。”嵇廣陵從懷中取出一塊汗帕拭去臉上的血漬,剛才受制於人,躲閃不及,他被噴得到處都是。

原無鄉因著他相貌獨特,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卻意外發現琴師唇色略略發紫。

倦收天也註意到了,開口問他:“嵇少主身體可還無事?我見你唇色發紫,好像中了毒。”

嵇廣陵聞言,定心運功細細感受,確實有一股毒素正蟄伏在他體內,不禁臉色一變,“的確如此,但我對歧黃之術並不精通,必須回去尋醫為我解毒。”

原無鄉點頭讚同他道:“我們兩人的使命已經完成,且方才之事也要告訴傅斯年,這裏是他的地盤,如何處理應該由他來決定。事不宜遲,我們走吧。”

三人疾行,因著嵇廣陵熟悉地形開道,雙秀緊隨其後。

倦收天略微落後半個身形,悄悄靠到原無鄉身旁。原無鄉側臉瞧他要打什麽主意,卻發現被他牽住左手,一時似玉臉頰紅霞微現,不好意思地偏過頭卻也沒收回手。

不多時,已到陣前。

“說來,這臯塗大陣破解之法是人人都懂的嗎?”原無鄉對嵇廣陵還心存幾分戒備懷疑,試探之言一出,深藍眸子便端視琴師。

嵇廣陵面露驚奇,見他二人神情不似作假,解釋道,“負責開啟祭壇的人都會入陣解陣之法,我原以為這事情是人人都知道的。”

“若是這樣,那黑袍人的懷疑範圍就增大了。”

根據琴師說法,就有五人懂得破陣,可能還有其他人物,就連傅斯年手下的雁嵐都懂,雙秀眉頭微皺,如此看來,這臯塗山的大陣看似牢不可破,易守難攻,實則形同虛設,易如反掌。

懷著這樣的想法,三人回到鸞鳳宮時,意外發現宮內仆役侍女早已筋疲力盡,人仰馬翻。

三人頓覺蹊蹺,一路直往傅斯年處,就見他好似熱鍋上的螞蟻,憂心如焚,一旁的雁嵐沒有多話,只得了他的安排就出去了,想來是事情十分急迫。

“可是出了什麽事?”原無鄉疑惑道。

“兩日前裴鈺失蹤了,邕北荀孺死在客棧內。”

傅斯年說完,眾人心中皆是一凜。

嵇廣陵越發心驚,傅家家主陷入沈眠,風自南、荀孺暴斃,裴鈺失蹤,若是之前他沒有雙秀相助,此時恐怕也是臯塗內一縷亡魂。

原無鄉同傅斯年如此這般解釋了來龍去脈,因有外人在沒有提琥珀玉石之事。聽得是裴鈺約嵇廣陵到臯塗內一見,傅斯年臉色大變,手中茶盞摔得粉碎,一雙眼怒瞪琴師,像是能噴出火一樣。

雙秀對三人關系略有猜測,此刻得到驗證,面上不顯。

他高聲喊人進來,吩咐他們到臯塗尋人,仆從喏喏應是退出去了。

倦收天見傅斯年好似兩日未睡,原本溫文爾雅、文質彬彬的俊秀公子變得形容枯槁、神態陰郁,好似性情大變,眉間微蹙,開口就要勸他去休息。一旁的侍女收拾著茶盞,小聲說道:“裴公子失蹤了多久,少主就多久沒睡。”

目前事情亂如藤麻,千節百扣,錯綜覆雜,邕內五大世家生命危在旦夕,黑袍人取走琥珀玉石意欲何為,究竟是誰要阻止祭壇開啟,又是為何要以如此殘暴方式取人性命?

雙秀思慮不得其解,又因為愛人在身側,越發覺得失了裴鈺的傅斯年此刻像個無魂之主,他手底也沒有多少可用之人,倦收天主動詢問:“之前所托已然完成,還有我等可以幫忙的嗎?”

盡管表現得再如何不喜嵇廣陵,失態過後,傅斯年也勉強拾回風度,“尋人之事你們不在行,不如就陪嵇廣陵去找戴鶴解毒吧。”

×

小劇場:

兩個小童抱在一起睡覺,迷迷糊糊間小倦收天覺得摸到了什麽毛茸茸的東西。

他眼縫半開,見到一條白中帶灰的尾巴撫過他的臉。

由此清醒了大半,驚坐起,點了蠟燭。

小原無鄉被他吵醒了,有點委屈地揉著迷蒙睡眼瞧他。

倦倦:原原,你怎麽長尾巴啦?

原原:我是銀豹化形的事情暴露了!好友不會抓我去自然保護區吧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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