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能直視他的心底，如同他看進對方的心底。

黑子微微低下了頭，赤司的手掌向後扣住他的後腦勺。

從那雙眼瞳所傳來的並不是仰視的言語，亦並非警告對方比自己要高的視線，僅僅是註視這雙眼睛，就不自覺被其所引導與對方同時合上雙眼。

嘴唇相觸。

舌尖與舌尖相互試探著短暫的糾纏，少年的好奇心是探索。很快黑子感到呼吸被對方奪走，他小心地用雙手撐在對方的床鋪上。

松開黑子的時候，微微睜開的眼瞳之中有一閃而逝的光。

是門外的腳步聲，隨之響起的是青峰大輝的聲音，“我進來了。”

“阿大！”以及桃井似乎要阻止對方冒失行動的喊聲，“打擾了。”

“這不是都醒著。”青峰聳了聳肩對青梅竹馬的大驚小怪不以為意，“你們在幹嘛？”

“哲君、赤司君，日安。”

“日安，桃井小姐。”

“日安，正在麻煩哲也和我一起下棋。”赤司舉出不知何時放在了手邊的棋譜與棋盤，“住院觀察有三天的時間。”

“哈？你們準備下三天將棋嗎？”一邊質問一邊在思考赤司確實做得出這樣的事情的可能性，青峰大輝擺了擺手，另一邊五月則回答了黑子的疑惑，雖然臉上也有輕微的擦痕，但是她只是過度疲勞加上突然松懈而產生的副作用，其實昨晚輸液完畢後就已經自己感覺沒有大礙了。

“不過阿大一定要我多住一晚上。”桃井的不滿很快將青峰的註意力從將棋上吸引了過去，“吵死了，那麽晚你要怎麽回去啊！”

“都說了今天是哲君的生日！”

“巧克力的話，趕上了的樣子啊。因為人太多了，所以洛山的學生讓我們先進來了。”相田麗子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火神正帶著一臉的疲憊看著他們，濃重的黑眼圈掩飾不了昨晚被麗子強迫做巧克力的事實。

“教練，再怎麽說，巧克力也太超出普通飯菜的範圍內了啊我不會。”直截了當拒絕了麗子提議的火神迎來了第二個選項，誠凜的籃球女王以溫柔輕快的笑顏指使著二年級的隊長按住對方，“那麽就拜托笨蛋搭檔之一來試吃了。”

在照著網上找到的做法老老實實做巧克力還是作為相田麗子實驗的白老鼠之間，為了見到明天的太陽，為了或者見到搭檔，火神大我搶過了對方手中的巧克力粉，連日向和木吉都沒能拉住他。

“拜托了，請務必讓我來做！”火神大我在生死關頭展現了一隊大將風範，二年級的木吉與日向非常欣慰，於是三人一邊回房一邊對他安心到，“那就拜托火神了。”

在其他人互道日安的過程中，已經從悲慘的回憶中醒來的火神將桃井所準備的禮物盒遞給桃井，在少女猶豫是否可以接下的時候，火神坦然道，“本來就是你準備的材料，接下來交給你了。”

於是少女滿心歡喜地轉交給了黑子，“哲君，生日快樂！”

“謝謝。”沒有急著打開的影子少年將視線投向誠凜的他們，“辛苦了。”

在赤司的示意下，直接在對方的床位上打開了盒子的黑子，有一瞬間仿佛看到了光芒。

“小、小火火……”

“先說好了，我是第一次做！”言下之意，哪裏做得不好別怪他。

“這也太誇張了吧。”這一下連青峰大輝也忍不住了，另一邊的相田麗子已經掏出了手機拍照發起了郵件。

“我記得，小火神做得是，巧克力……吧？”在伊月俊身邊第一時間看到郵件的黃瀨不確定地問向另一邊的綠間，“從結果上來看，確實是巧克力……蛋糕。”

“為什麽小黑子的臉會被做成巧克力放在蛋糕最上面啊？”捂住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模特發出了哀嚎，“這是哪裏來走錯片場的糕點師嗎！”

“唉，看起來好好吃。”聽到了重點而湊了過來的紫原說道，他的現任搭檔看了眼笑瞇瞇回答，“老虎還是那麽厲害。”

“要從哪裏切？”同樣給予了讚許的赤司，拿過了一旁的塑料制刀具問向黑子，這讓本人非常地為難。

終於確定自己的成果並不是太糟糕的火神剛放下心，聽到赤司的話多少還是有些心疼自己的作品馬上就要被五馬分屍了。

黑子似乎對如何切開自己的臉陷入了苦惱之中。

“哲，不要勉強。”看不下去的前搭檔安慰到，黑子擡起頭看向對方認真地說，“沒有吹蠟燭。”

“是不是還要給你插旗子啊！”前搭檔朝對方頭上就是一拳，自然落在對方頭上的力度徹底收住了。

“總之黑子你慢點決定怎麽切吧。”

與樓下的眾人交換上樓看望他們的誠凜二年級生在見到黑子後，總算是真的長舒一口氣。同樣的還有看望了自己隊長的洛山眾人，當然每一個進門的人都不忘實體參觀一下火神大我所做的巧克力蛋糕。

最後離開的實渕玲央與青峰、桃井，桃井已經確認可以離開，於是決定在今日直接和大部隊一起回東京，至於黑子則由父母方接受了醫生的建議還有兩天的觀察期。

送走了所有人以後，病房內頓時安靜得有些過分。

“赤司君？”

已經自病床上起身下了地的赤司重新拿起刀具的將物品塞入黑子手中，然後握住對方的手。於是黑子就著幾乎依偎在對方懷裏的動作，用刀具向“自己的臉”上劃下。

藍色的眼睛部分，是另外做得藍色的巧克力。黑子拿起其中一片眼睛的部分，赤司握住他的手，舉起塞入緊貼在黑子的身後的自己的嘴中。

含過藍色的眼睛碎片的同時，舌尖舔過對方的指尖。

53

“很甜。”

黑子回過身，拉開與對方的距離看著赤司。

松開扣住對方的手，赤司將對方的生日蛋糕收起放置到兩人床位中間的櫃子上層，而後取而代之的是從一旁的旅行袋中拿出的將棋器具。

因為距離晚飯尚有充足的時間，黑子也沒有抗議對方擅自將自己的蛋糕擱置了的行為。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床上端坐，與對方相隔一個櫃子的距離，下起了棋。當然，黑子手上拿著對方所給他的棋譜。

打譜，交給黑子所行走的是勝者的一方，赤司所行走的是敗者的那一方，這一局棋走得非常地緩慢。

每一步、每一步之間的思考都非常地漫長，以致於黑子幾次都以為對方會下出與棋譜上所不同的棋子。然而沒有，執著於勝負的少年端坐在他的對方，將全部的註意力投入到棋盤上。

雖然無法像對方那樣精通，但是作為傳統的棋類，黑子還是有基本的常識的。

這是一場低段位挑戰高段位的棋局，並且最終以失敗而告終。然而這並不是令人遺憾的，真正令人感到可惜的是對方距離勝利僅一步之遙。

如同冬季杯的誠凜。

不同於赤司的思索再三，黑子依照著棋譜上的順序，在對方終於落下一子後很快就跟上己方的一子。

每次一有所亮點立刻就被對方還以顏色的挑戰者與看似被步步緊逼卻又游刃有餘的上位者。

透過藍色的額發，赤司並沒有讓對方看出自己在思索棋路時也在用餘光觀察對方。被他所認定為特別的少年，與任何人都不同的黑子哲也。

被他所親吻的黑子，親吻了他的黑子。

唇齒間依然殘留著巧克力的味道，並不是才吃下的那塊藍色的巧克力，而是昨日兩人獨處時對方所遞到他唇邊的巧克力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地知道，自己所看著的對方所追逐的是另一個自己。

比起曾經意志尚不夠堅定的影子少年，眼前的對方擁有比當時更加漂亮的眼神。

那玻璃一樣的透明少年，一直以來他都不認為那會是對方的全部色彩。如今端坐在他的對面的誠凜的新支柱，已經在他並未在他身邊的時候變成了寶石。以與他的意願背道而馳的方式，散發出了屬於自己的光芒。

時隔一年再一次仔細觀察對方看的話，仍舊會覺得不可思議。依然是幾乎察覺不到的氣息，就連那在比賽場偶爾爆發的光芒也好像是錯覺一般。

如同自己所預言的那樣在冬季杯的戰場上相遇的他與他，前隊友的重逢是對手總是心情覆雜的。只是勝利是屬於自己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直到昨晚以前，一切都按照他所預見的按部就班地前進。

灰崎是個異數，自國中之時他就如此確信。得知桃井被帶走的時候，赤司並沒有想到黑子已經潛行了上去。直到他查看四周的蹤跡時，發現了屬於對方的氣息。

他在合宿前一天的二對二的比賽中，藉由青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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