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投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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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到用飯時間了。”女仆恭敬地鞠躬請五條去餐廳,臉上沒有多餘的情緒,只是在執行一些程序化的事情。

畢竟沒有多少人想喪命,十年前的事情告訴他們——跟五條少爺親近絕對不是一件好事,在老仆的影響與警告下這已經成為禦三家不成文的家規。

哦,是的,該吃飯了,吃飯要緊,夏油傑散著頭發出來,很自然地拉著五條悟就往前走,一邊走一邊說:“我餓了哎。”

餓了就該吃飯,困了就得睡覺,夏油傑是這麽想的,反正他早就把每天當成最後一天來活了。

不過秉持著多活一天就賺了的『夏油傑生存手冊』裏的話,他,機智地選擇既不提前消費也不會違反一些東西。

夏油傑扒拉著身邊人的衣服,完全不顧前來提醒的女傭奇怪的目光,因為在她的心裏,五條少爺是不喜歡和別人發生任何肢體上的接觸的,哪怕是吃飯的時候也不高興她們靠得太近。

這是五條少爺的生理障礙,哪怕是一個擁抱都極其讓他排斥。

不過高處不勝寒。

五條悟出生於咒術世家,禦三家族在咒術界的地位是舉足輕重的,如果不是幾年前對抗幾乎堪稱S級別的特級咒靈致使咒術界犧牲了一堆精英人才,只怕家庭普通的、卻具有咒術天賦的人根本不可能來到這種神奇而又超凡的地方。

而提出這個意見的,則是禦三家,當然——是在五條悟還沒有出生之前,與此同時這個提議也讓禦三家處於風口浪尖上。

所以,禦三家族不光實力強大,更在某些事情上做出了史詩級別的改變,更何況後來禦三家難得見到的天賦級別的一個人——五條悟出生了。

禦三家的祖傳術式是『無下限術式』,而五條他們家自從祖輩就已經沒有出現過擁有『六眼』的人了,可是這個術式必須要在六眼的輔助下才能實施,五條悟的到來可以說是讓禦三家起死回生的程度。

外界聽到他的名字只是說是地表最強的咒術師,在咒術界,幾乎每一個家族都對他有一種防備甚至說是嫉妒的情感。

似乎每個人的靠近都別有用心,家族裏的人會對他發出警告。

五條悟他沒有朋友,所以他也不需要擁抱。

果不其然,女傭看見自家少爺皺著眉頭看了一眼夏油傑的手,輕輕別開,道:“我不喜歡別人碰我。”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到餐桌前,長方形的餐桌,大理石的臺面透著一股冰冷,整體偏冷色系的裝修讓餐廳變得沒有一絲絲煙火氣息。

夏油傑不著頭腦地跟在女傭後面來到餐廳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個場景——身形頎長的五條悟孤零零坐在長方形桌子的盡頭,目不斜視地等待緩緩走來的客人。

……

突然覺得他有點可憐,傑心裏想。

“以前都是你一個人吃飯嗎?”

“現在也是我一個‘人’啊,”五條悟掃了一眼面色微變的夏油傑,“我覺得你不是人,”夏油傑的手攥緊了腰側下擺的衣服。

像是在等待最後宣判似的,難道他發現了什麽嗎,看出了什麽還是怎麽了?應該不會的,如果要是看出來了,那一定不會把自己帶過來。可是他剛才的話卻真的讓夏油傑坐立不安,索性站著。

夏油傑微挑的眼角橫起,嘴角微微彎起,似乎看起來無懈可擊的樣子,但是內心多多少少是有一點緊張的。

結果五條悟來了一句。

“我覺得你是團子的天敵,”五條悟不感興趣地戳戳新端上來的精致菜肴,把刀叉理好,有些胃口欠佳地轉了轉似乎很疲憊的眼睛,透過眼鏡看清夏油傑緊張的神情輕笑,“團子的天敵是狗。”

“你怎麽不吃啊?”夏油傑如釋重負地坐下來,眼睛盯著五條悟這邊的大閘蟹,“你不吃給我。”

五條悟任他轉了一下餐桌,茶盆大的大閘蟹就到了他面前,五條悟看著後者仔細著熟練用八大件吃螃蟹,夏油傑雖然饞,但不得不說吃飯是極優雅的,該有的餐桌禮儀一分不差,也並不像一個普通家庭出生的、只是有著天賦才湊巧和五條悟發生交集的普通者,倒像是一個貴族家族出生的少爺似的。

“你不吃嗎?”

“沒胃口。”

夏油傑有些楞楞地看著桌子對面的人,半響擺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我懂了。”

“吱嘎吱嘎”椅子在瓷磚上拖拽發出貓爪撓地一般的聲音,夏油傑在女傭震驚的目光下把椅子拖到離五條悟很近的地方,近到轉頭就可以呼吸到對方的空氣。

五條悟跟看個傻子一樣看著夏油傑的動作,等對方忙好了過去拿剛剛弄好的蟹肉的時候終於忍不住開口來了一句:“你這是幹什麽?”

“給你剝蟹肉啊,”夏油傑開開心心地戳了一塊蟹肉到五條悟嘴裏。

“猝不及防”大概就是這樣。

五條貓貓震驚臉。

機械地咀嚼一下,再咀嚼一下,貓貓破口大罵:“你有病嗎?”

“你怎麽這樣?不會剝蟹肉我給你剝開了你還罵人?”夏油傑十分不服氣地把臉湊到悟的跟前,“好啊,這就是外界眼中瀟瀟灑灑、能力超強的五條悟嗎?原來……嘖嘖嘖……”

最後一個嘖還沒有說完的時候,夏油傑看見悟的耳根紅了一丟丟,接著五條悟兇巴巴地說:“我只是懶得剝,不是不會剝。”

“懶得剝就不吃嗎?那我還懶得活呢。”

夏油傑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朝五條悟笑著說,少年臉上的笑容像天邊一抹白雲,澄澈無邊卻很遠很遠,輕飄飄的仿佛一吹就能散開。

白雲之後有什麽誰也看不見了。

“切~”五條悟有些不自在卻不知道說什麽,只好扭過頭去。

五條悟的碗裏像堆小山一樣擺滿了蟹肉,素蛋,總之是夏油傑很愛吃的東西就對了,五條悟回頭的時候看見,問:“你不是喜歡吃嗎?怎麽給我了?”

夏油傑笑瞇瞇地把最後一塊蟹肉剝好,放到前者碗裏,以手抵唇,笑:“這些都是我的了。”接著大盤子僅剩下的三個大閘蟹都被夏油傑扒拉到自己跟前,秉承著吃的東西絕對不能浪費的原則,夏油傑決定把這些東西吃光光。

……

五條悟歪著頭看這個滿手都是蟹肉味的家夥,好看的眼裏撒滿覆雜的情緒——“他好能吃,不會鬧肚子嗎?”

五條悟的腸胃脆弱得很,很多東西都是淺嘗輒止,再加上小時候的嚴格家教,雖然性格上會出現一些比較叛逆的改變,但是一些生活習慣是沒有辦法改變過來了。

不過此時有人給自己剝好了,那為什麽不認真幹飯,五條悟拿起餐具認真閉著嘴咀嚼,臉頰之處鼓鼓的,像一只小倉鼠藏了滿嘴的食物。

五條悟很小的時候也是有人陪他一起吃飯的,再後來要學習嚴格的餐桌禮儀,也要學習自己一個人去孤單地吃飯、生活、祓除咒靈。

禦三家的一切都是合乎規矩的,像裝在相框裏的畫那樣規整與妥帖,同時也是無趣的,在五條悟看來家裏的仆人都是不太和他說話的,哪怕是從小跟到現在的老仆。這一切就像這個大理石一樣冰冰冷冷、沒有錯處卻又華貴到可笑。

不喜歡吃這種食物?那就餓著。五條悟小時候拉著家仆的兒子一起出去偷吃糖果,是路邊那種很臟很臟的糖果,五條悟瞇著眼睛對他說,小小的五條悟還不知道自己被一些人覬覦著,結果那天有人拽走了他的眼鏡,八歲的悟不懂得什麽,只看見那個老人身上有著一只可怕的怪物,青面獠牙著。

五條悟沖動之下就動了手,後果……

結果那天被家族裏的人捉回去之後,五條悟被按在祠堂裏跪了三天,咒術界的高層要以“洩露身份”為由頭帶走幼小的五條悟。

那個一起跟他出去的小夥伴他再也沒有看見過。

“餵,你在想什麽呢?”夏油傑不客氣地拽給主位的人一張紙,“擦擦嘴。”

……

五條悟突然開口問他:“你是為什麽想做咒術師的?”這種身份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榮耀,可以給家族帶來莫大的利益與好處,但同時也是一種詛咒不是嗎。

在裏面的、不想參與那些事情的人是想跑多遠就跑多遠,不過話說回來,也沒有幾個人不想參與那件事情,畢竟好處可就是明晃晃擺在那。

“我似乎沒有什麽選擇。”夏油傑笑著道,嘴角上揚,梨渦淺淺,像是一位乖巧良人,可是眼睛裏卻沒有笑意。

夏油傑用一種很輕松的語氣說:“我父母離去了,京都那邊在福利院撿到我,就……來了。”

事實是這樣可是又不是這樣,他的父母是離去了,不過實在京都高層的手段下離去的,在看到了一個並非貴族的人擁有這種『吞噬』的力量之後,他們就決定一定要讓夏油傑成為對他們而言有用的人。

用兩個字來說就是他們希望夏油傑成為聽話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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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想要收藏和評論QAQ

/捂臉

等待咒回更新~

話說夏油傑是多高來著/貓貓疑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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