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鳳，好久不見，你似乎更漂亮了。”蔣麗麗笑著上前挽起翁美鳳的手，另一手幫翁美鳳提起行李，“來，我帶你去你的房間。”

“麗麗，你別笑話我了，”翁美鳳笑著跟著蔣麗麗往前走，兩人是好朋友，難得讓她服務一下，翁美鳳也沒太介意，“還是京城的水養人，你看你這幾年都沒怎麽變，似乎還更時尚了。”

“哎，老嘍。”蔣麗麗勉強一笑，卻又像故意不談這個話題，“哎呀，我們新源縣的新縣長長得可真年輕啊？這才幾歲啊，看起來就像是剛畢業的大學生。”

“縣長的確不大，才25虛歲呢，怎麽，心動啦？”翁美鳳跟蔣麗麗開玩笑。

“哈哈，我看心動的是你這個小妮子吧？”蔣麗麗笑著掐了一下翁美鳳的腰部，引來翁美鳳如小女孩似的驚叫，“隨著這麽一個帥哥小弟弟來京城，還不好好的老牛吃一下嫩草？”

“啊，我看你掐我，看你掐我……”翁美鳳展開報覆，捏得蔣麗麗求饒不已，“你是京城裏，我看是吃嫩草吃得不愛吃了吧？”

兩人玩笑了一陣，進了翁美鳳住的房間，這才停了下來，嬌喘籲籲地躺在床上喘氣。

“說真的，”蔣麗麗突然坐起來，“美鳳，你說我和老汪兩人這次有沒有機會借機找縣長說說關系，把我們調回去？”

翁美鳳也跟著坐了起來，若有所思地應道，“說不準。其實我對這個縣長了解不多，這麽年輕的縣長真的不多見，他能力是極強的，不然不會連廖書記也被鬥下去了。如果他肯幫你們，那當然是沒問題，但我現在也還算不上是他的自己人，不過是因為他無人能用，才剛好提拔了我。我現在也在他面前說不上話。”

蔣麗麗嘆了一口氣，看了看整個房間，“美鳳你是不知道京城的苦。我與老汪在這裏呆了六七年，孩子明年就要上小學了，京城那麽大的地方，我們又不是京城戶口，就是小學也難進啊。更何況，這裏的消費標準太高了，我們看著住在這麽富麗堂皇的地方，但是每個月的工資和補貼拿著都不怎麽夠花，女兒上次說想要一個布娃娃，我們都要省吃儉用好幾天了才買給她。”

蔣麗麗說著不由自主地流淚，翁美鳳拿了紙巾安慰道，“我明白，什麽時候有機會，我試試看幫你跟縣長提一提。”

“會不會影響你？”蔣麗麗雖然是極希望能有翁美鳳幫這個忙，但她也知道，翁美鳳現在還跟賀縣長關系不算太熟，卻隨意開口請求什麽，會影響賀縣長對翁美鳳的觀感，甚至有可能讓翁美鳳的前程斷掉。

“我會選好時機的。”翁美鳳笑笑，“不用擔心，如果真的沒有好時機，我也不會貿然開口，那你就要再多等等了，等我們回去之後，我能讓賀縣長更信任一點，我再開口。”

“嗯。謝謝你。”蔣麗麗感激地笑笑，突然想到什麽，說道，“你還是回去之後再提吧，我和老汪在這裏這麽久了，也不差這段時間。而且，縣裏跑部委哪有那麽容易，就是省裏的高官來這裏，也是受氣得很，求人辦事哪裏有心情好的。縣長年輕，可能更受不了這些氣，你這幾天還是謹小慎微的好。”

“嗯。我知道。”翁美鳳拍了拍蔣麗麗的手。

賀坤這次沒有直接到賀老爺子那裏去，他先去找了父親。本來就是以賀坤的資歷，當然不可能有機會直接進入中南海，但是一個電話直通副總理總是有用的。

此時是下午4點半左右，賀卓康當然還在上班，本來賀坤回家直接等父親就好，但是以國務院副總理的繁忙程度，十有八九是不可能按時回家的，而賀坤明天就要去找關系了，等到父親太晚回來，再去找人也不太方便。

當然賀坤一個電話也能搞定，但這是賀坤第一次因為公事而請求父親幫忙，他認為還是有必要親自見上父親一面。有父親直接的引導，比父親打電話之後自己再打電話意義會有很大的不同。

這次賀坤身邊只帶了羅小覆一人，羅小覆是中央警衛員的職務，中南海當然是進得來的。到了副總理辦公區域，羅而賀副總理的秘書早就接到通知，在小樓門口候著了。

賀副總理有一個專門的秘書處，裏面的工作人員都是賀副總理的秘書，專門為賀副總理服務，而範偉就是其中之一，但是他只是賀總理的生活秘書，總理會叫他到門外接人，他意外極了。

範偉一接到賀副總理的通知就連忙趕到小樓門口，這棟古老的小樓是賀副總理的專門辦公區域，看似不起眼，但守備森嚴，就是一只蒼蠅也不可能隨便飛進來。

範偉不知道他要接什麽人，但是賀副總理辦公區域的人沒有他不認識的，如果有陌生人來，那必然就是他要接的人了，範偉一點兒也不擔心。當他看到兩個年輕得不行的男孩子勝似閑庭漫步般朝這裏走過來時，也有點楞了。

賀坤禮貌地主動打招呼，“你好，是範秘書吧？我找賀副總理。”

範偉連忙點頭，但心裏還是有點不快，畢竟是小年輕，該有的禮節一點兒也不懂，哪有直接說‘我找賀副總理’的，一般人就是跟賀總理約好了，也會說‘想要求見賀總理’的。

周圍沒有其他人來，要見賀總理的人必然就是他們兩個了。畢竟是賀總理交待的人，範偉也不敢怠慢，只是臉上沒有多少笑意，只是淡淡地說道，“賀總理已經吩咐過了，你們跟我進去吧，大家都在辦公，進去後說話小聲點，不要驚動其他人。”

“嗯。”賀坤不以為意，點了點頭，轉頭對羅小覆說道，“小覆，你在外面等一會兒。”

“是。”

範偉不由自主地瞥了羅小覆一眼，這個小年輕回話的姿勢和表情怎麽看起來這麽熟悉呢？

但範偉沒有空多想，領著賀坤向裏走。一路上還是有不少人來來往往的辦事，但大家走路都是匆忙而安靜，並沒有任何嘈雜和混亂。但路上來來往往的人看到範偉領著一個年輕男孩往副總理辦公室走時，都會好奇地看上一眼，猜測一下這個小年輕是什麽人，竟然有機會面見賀總理，但誰也不會因此停下腳步。

到了賀總理的辦公室門口，範偉交待賀坤等一下，他進去通報一下，賀坤點點頭，說道，“謝謝範秘書。”

範偉因為賀坤的客氣多多少少舒服了一點，點了點頭，上前敲了敲賀總理辦公室的門，裏面傳來聲音說道，“進來。”

範偉躡手躡腳地走進去，輕聲說道，“總理，你吩咐的人到了。”

“哦，這麽快？”賀總理有點驚訝地擡起頭，“叫他進來。”

“是。”範偉應了一聲，走出門去，向賀坤招了招手，“總理讓你進去。”

賀坤點了點頭，再次說了聲“謝謝”，走進賀總理辦公室。

範偉自覺地走出門去，順手關上門，就在他關門的那一瞬間，他似乎聽到一個聲音，“爸……”

範偉右手抖了一下，突然抽出原本放在門框上的左手，咬緊嘴唇，使勁強忍住不發出聲音，卻用右手捂住左手，不停地抖著。

範偉覺得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手被夾到了，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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