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那我解釋起來就簡單多了。”賀坤笑道，“京城一共有七大家族，雖然從來明面上不說，但誰也知道這七大家族對華夏的影響之深。這七大家族分別是老王家、老賀家、老楚家、老張家、老李家、老許家和老趙家。”

“現任國家領導人就是老王家的人，而上任國家領導人則是我們老賀家的人。七大家族利益糾葛，盤枝錯節，關系密切。但在政治上有合作就會有對立，我們老賀家與老王家此時關系就是對立的。老李家老三李文軍是我大姑丈，老許家與我們家關系不錯。不過老趙家和老楚家就和老王家走得比較近。老張家前兩年老一代去世了，家裏就只有我們Y省的省委書記張軍平獨枝撐著。”

“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所以，你留在Y省的目的是想和老張家扯上關系？”肖文接口問道，“畢竟即便老張家老一代已經走了，但是老張家的關系網卻還存在，如果能與老張家合作，那麽你們就不會比王派勢微了。”

賀坤看著肖文微笑，這孩子才思敏捷，聰明能幹，他是一早就看出來的。

肖文知道賀坤沒反駁就是認同的意思，他突然想起這個秘書的位置，以前從來沒有從政治立場的角度去思考，如今想來會不會也有一些關系呢？

肖文沈默中，賀坤也沒有多說話，他知道肖文對他所說的話要有一些接受思考的時間，但便是他也沒有想法，肖文此時不是在接受和思考，而是根據賀坤所提供的資料信息在分析判斷了。

“我們的市長嚴浩是許省長的人？”肖文突然冒出這麽一句話。

賀坤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賀坤心裏驚喜著，驕傲著，自己所愛的人如此優秀，即使他無法向全世界宣布，他的心裏也溢滿自豪的情緒，在賀坤的印象裏，他似乎從來沒有因為別人而自豪過。

“那我們的立場不是對立的？”肖文略帶驚訝的語氣讓賀坤忍不住笑了。

“你才發現啊？”賀坤帶笑的語氣輕松自如，“那可怎麽辦呢？”

“那我們就繼續對立下去。”肖文想了片刻，回答道，語氣卻是又嚴肅又認真。

賀坤一楞，沈默了下來。

“賀坤，你是做大事的人，將來的前途不可限量。”肖文把自己的真心話透露了出來，“我只是一個沒背景沒什麽能力的小公務員，我原來的想法只是想跟著你做事，即便幫不了你什麽，我也工作得痛快。但是，我現在不這麽想了。”

當肖文說到這裏時，賀坤似乎猜到了肖文以下的話裏大致的內容，神情略微動容。

“你給了我一個人人稱羨的起點，一個光明的前景，所以，你已經給了我能夠幫助你的可能，但是……”肖文猶豫了片刻，“但是，如果我真的跟著你，那一切都白費了。跟著你，我會依賴你，什麽事情都靠著你，那麽我只是你的負擔。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但是點滴之恩，當湧泉相報，更何況你對我的幫助還不只點滴之恩那麽簡單。所以我想……”

“你想幫我做臥底？”賀坤淡淡地問。

肖文張大嘴，想解釋什麽，但他心裏其實就是這麽想的，還真不知道能怎麽解釋。

肖文聽著賀坤淡淡的語氣，突然坐立不安起來，賀坤的樣子像是生氣了。

賀坤停了車，轉過身子，直視肖文，“你說你不知道我為什麽對你那麽好，是嗎？”

肖文不知道怎麽回答，手足無措。

賀坤右手撫上肖文的臉，盯著肖文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給你的不是恩，我要的也不是你的報答。”

“那你要什麽？”肖文傻傻地問。

“我要的是你的心。”賀坤俯下身去，吟住了肖文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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