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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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聊天。
“哇，滿兩百減五十，買買買，這個這個這個，再加兩個……”
這就是簡海風，據說，他家的抽紙夠用三年了，沐浴露也能用兩年。
平時我也上網買東西，確實比外邊便宜些，不過夠用就行了，多數還是買的零食，自己消耗不了還有不挑食的耗子來搬。
“我把盤子拿出去洗了。”
出到客廳沒看到人，原來李哥和阿三在陽臺上抽煙。我隱約聽到他們好像在談論我，於是我又退到了走廊後面。
其實也聽不大清楚，但是那句音調高出幾個階的‘你家不可能承認他’我想我是沒有聽錯的。
我又把盤子拿了回來。
“誒，不是放盤子去了嗎？”
“買你的東西吧，馬上九點就過時了。”
“嗷，我還沒看洗化用品呢。”
簡海風還在網上狂下單，我自己往床上一躺就不想起來了，迷迷糊糊的就聽到阿三在喊我，翻了個身，醒來時已經是日上三竿了。
“你自己多註意啊，我那邊有個小朋友游戲時間把頭磕破了，院方找我扯皮呢！”
“行，我也不是第一回帶，咱們這邊去八個人，另外還有院裏的老師們看著，出不了事。”
“那好，你爭取早點回來，我怕天氣又變。”
今天的天氣還不錯，也不知道天氣預報準不準。
四輛大巴車帶著中班和大班的小朋友前往青山。還好臨時取消了小班的計劃，兩三歲的孩子，那可真是最難照顧的。
加上班裏的兩個教課老師和一個生活保育員，我們是五個大人帶二十五個小孩。參觀書畫長廊和標本大廳，然後做游戲。做游戲的環節最累人，小孩子的精力真的是用之不竭，小胳膊小腿的蹦跶得老高了。不過人小就是好，容易滿足，獎勵他一枚小小的貼貼紙，他就能高興一整天。
我帶的是中一班，班裏有幾個小男孩特別調皮，哦不，應該說是愛運動。基本上所有的幼兒園每學期都要給小朋友們發獎狀，有愛學習的、愛畫畫的、愛唱歌的、愛運動的。這個愛運動的，一般都是最淘氣最不好管教的。
“一二。”
“三四。”
“稍息，立正。小朋友們玩得開心嗎？”
“開……心……”
“下次還要來嗎？”
“還……要……”
組織小朋友上了車以後，天氣也開始突變了，還好收尾及時，上了車，回了幼兒園就不歸我管了。
“陳老師，我們班的王樂不見了。”
“啊？你可別嚇我啊？”
“真不見了，我問了另外兩個老師，都說之前還看見了呢，怎麽一下就不見了呢！”
大二班的胡老師剛來學校沒多久，之前那個老師休產假了院裏人手不夠，要不也輪不到她一個剛畢業的老師來當副班。這會兒學生不見了，急的眼淚都出來了。
“別急，再問問小朋友，看看誰看見了。”
最後兩個男孩說看見王樂追蝴蝶去了。
“你就別去了，馬上要下雨了。”然後我和曹陽一起上山找孩子。
“你那邊，我這邊，手機聯系哈，當心點，估計這雨能下破了天。”
“行，手機聯系，你也當心點。”
上山後我們分頭找，現在山上基本沒人了，我是連跑帶喊的找啊，這雨點兒都下來了，人還沒找到。
“王樂，王樂……”我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真是急死人啊。現在的小孩子多金貴啊，不管是不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那都是家裏的寶貝啊。平時磕了碰了都有家長上院裏理論呢，現在孩子丟了還不把幼兒園房頂掀了。出游時間出的事，我們這邊也拖不了幹系啊。
天黑得嚇人，閃電就像要把天劈開一道口子。雷聲過後我仔細的聽，小孩子細弱的哭聲混在嘈雜的雨聲裏我差點沒聽出來。應該是在這個山坡下的假山裏面了，我急忙往下跑，結果腳底一滑，人滾了下去。劇烈的疼痛把我從昏昏沈沈中拉出來，伸手往頭上一抹，好家夥血都和著雨水順著脖子流進了衣服裏。
“王樂，王樂你在這裏嗎?”我艱難的爬起來，繞道另一面去查看。還好，孩子在裏面，小小的身/體蜷縮著，嗚嗚的哭著。
“陳老師……”
一看到大人，小孩就哭得更大聲了，看來是被嚇壞了。
還好我的背包是防水的，拿出手機撥通了曹陽的電話。
“孩子找到了，沒出事。”
“你們在哪裏啊？急死我了，這雨也忒大了，我都不敢亂跑，怕被雷劈了。”
“在西面的一個假山裏面呢，那個我出了點事兒，見血了……”
“cao，你等我啊，我找你去，餵，餵餵……”
我應該是暈過去了，我迷迷糊糊的聽到孩子哭，後來又好像聽到有人喊我的名字。血液的流失讓我被淋濕了的身/體更感冰冷，我仿佛看見了也是這樣的一個雨天，我爸背著我往家裏走。路上空蕩蕩的，雨下的像潑水一樣，我趴在爸爸的背上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醫院裏了，眼睛還沒睜開就聞到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那年我爸媽死的時候也是到醫院搶救過的，那個味道和現在的味道差不多。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阿三看我醒了急忙湊過來問我。
“頭疼。”
“你都腦震蕩了，不疼才怪呢，昏迷了一整天，可急死人了。”
“孩子沒事吧？”
“沒事，管好你自己吧。”阿三頗有怨色的說。
沒多久簡海風和曹陽也來了，聊了沒幾句我又睡著了。
後來在醫院躺了一個星期才出院，估摸著個把月才能好利索。
“我搬你這裏住吧，方便照顧你。”
挺阿三這麽一說，我就想起來那次阿姨胃潰瘍的時候。那時候我還在當心自己出事沒人照顧呢，現在有人上趕著照顧我了。越是體弱的時候越是軟弱，我感覺自己眼眶都濕了。我有多久沒有哭過了？
“怎麽哭了啊！”
我這麽一哭到是讓阿三有些手忙腳亂了，也是，大男人哭個什麽勁兒啊！
“你搬來我家還搬走嗎？”我居然問了這麽一個不合時宜的問題，搞得大家都沈默了。
一分鐘，兩分鐘……
“陳程，我知道我是喜歡你的，我甚至應該是愛上你了。”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說：“你這個人很沒有安全感，喜歡逃避，就像一顆雞蛋，一點兒縫都沒有，但是一旦打碎了就什麽都完了。我等了你好久，也許你不相信，因為我在等你的同時也交了女朋友。但是陳程你想想，沒有人有義務等任何人。我不讓自己分點心，我怕自己等不下去，更怕什麽都等不來。我終究也怕落空！”
“我真的差一點就等不下去了，我本來想拿了畢業證然後出國學習一年的，我告訴自己，如果我還等不到你，我就走了。你知道我有多嫉妒鄧嘉文嗎？我甚至在背後搞暗箱cao作沒讓鄧嘉文得過一次獎學金。挺可笑吧？我也覺得挺可笑的……”
“何楊……”
“你什麽都不用說，我給不了你任何保證，我家裏壓得的我挺緊的。我只能說你要是哪怕有一點點喜歡我，我也願意去跟家裏爭取一下。你喜歡我嗎，只是喜歡而已，有嗎？”
我就像阿三說的一樣，一顆雞蛋太容易碎了。我把自己用蛋殼包起來，裹在厚厚的棉花裏，裝進鋪滿稻草的籃子裏，高高的掛起來，誰也別想傷到我。
我忘了人為以外還有那麽多的不確定因素，大風、地震，哪怕是一只頑皮的小貓，都有可能把籃子打翻，讓我從稻草裏滾出來，暴露在空氣中，甚至摔得稀巴爛。
阿三還在等著我的回答，我告訴他：“有。”
他一把將我抱進懷裏，暖暖的，還有一股淡淡的煙草味道。
就這樣，阿三住了進來。
簡海風還正兒八經的恭喜了一番，他雖然沒個正行，但是還是很關心我的。
那個孩子找到後馬上通知了家長，還好孩子的媽媽十分通情達理，並沒有跟院方吵鬧。
住院期間學校還派胡老師和主任來慰問了，送了些鮮花水果，主任還打趣說鮮花是胡老師自己掏錢買的呢！
約莫這胡老師是感激我把孩子完好的找了回去，要不她剛實習就遇到這樣的事情，多半工作都得丟了。
“誒？胡老師的電話？那女孩兒該不會看上你了吧？隔天就來一個電話慰問你？”
“你酸什麽勁兒，我又不喜歡女的。”看阿三吃醋的樣子，我心裏有點高興。
“得，我是替人家姑娘悲哀呢！整天就知道捏花惹草的，看我不收拾你。”說著就來咯吱我。
我特別怕癢，他一咯吱我，我就坐不穩往床上躺了。
結果膩歪著，就點上火了，兩個人都來了性/趣，折騰了好幾次才罷休。
我還記得在西藏的那個十七歲男孩兒說的話，其實我並不是非要在上面，我只是害怕掌握不了主動權，無法預計的事情，我寧願不做。而現在我心甘情願的享受起阿三帶給我的快樂，說明我有多信任他呢？
令人意外的是阿姨找了過來。這房子就是她幫著我看的，當初為了能在這邊參加高考，買房子遷戶口是最快捷的。當初這房子買得不算貴，但是也把我手裏的錢花了一大半。
我頭上還貼著紗布，阿姨看到我這個樣子還小小的驚訝了，關切的詢問，貌似還挺關心我的。
其實我也知道人不能一竿子打死，她確確實實幫助過我，也把我當做孩子來愛護過，只是她關愛我的同時，也在一點點的折磨自己，一點點的毀我。
阿三應該是第一次見到阿姨，他客氣的請阿姨進來坐。阿姨顯得十分愕然，那精致妝容的臉上隱約扭曲出駭人的表情。
“你是誰？”她質問。“陳程，他是誰？”
“我是他男朋友。”阿三替我回答了。
此時此刻，我想她肯定很憤怒。因為我有了阿三，她什麽都沒有。對，她就是要讓我也像她一樣，孤孤單單的過一輩子。她愛我爸，我爸娶了我媽，她嫁了人，離了婚，輾轉在許多男人中，卻沒有一個是她想要的。
最後她沒有大吵大鬧，她走得很落寞甚至有幾分傷心。
我和阿三過了一段終身難忘的同居生活，後來他跟家裏攤牌……
阿三被送出了國，原來他家確實挺有背景的，住軍區大院的，能沒有背景嗎？
故事到此，告一段落……
人生的道路怎麽可能直通到終點？我不斷的向前看，我不斷的向右轉。
我想，作為一顆雞蛋，我只能強忍著疼痛，把自己煮熟了，才能避免蛋殼破碎所帶來的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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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盤子拿出去洗了。”
出到客廳沒看到人，原來李哥和阿三在陽臺上抽煙。我隱約聽到他們好像在談論我，於是我又退到了走廊後面。
其實也聽不大清楚，但是那句音調高出幾個階的‘你家不可能承認他’我想我是沒有聽錯的。
我又把盤子拿了回來。
“誒，不是放盤子去了嗎？”
“買你的東西吧，馬上九點就過時了。”
“嗷，我還沒看洗化用品呢。”
簡海風還在網上狂下單，我自己往床上一躺就不想起來了，迷迷糊糊的就聽到阿三在喊我，翻了個身，醒來時已經是日上三竿了。
“你自己多註意啊，我那邊有個小朋友游戲時間把頭磕破了，院方找我扯皮呢！”
“行，我也不是第一回帶，咱們這邊去八個人，另外還有院裏的老師們看著，出不了事。”
“那好，你爭取早點回來，我怕天氣又變。”
今天的天氣還不錯，也不知道天氣預報準不準。
四輛大巴車帶著中班和大班的小朋友前往青山。還好臨時取消了小班的計劃，兩三歲的孩子，那可真是最難照顧的。
加上班裏的兩個教課老師和一個生活保育員，我們是五個大人帶二十五個小孩。參觀書畫長廊和標本大廳，然後做游戲。做游戲的環節最累人，小孩子的精力真的是用之不竭，小胳膊小腿的蹦跶得老高了。不過人小就是好，容易滿足，獎勵他一枚小小的貼貼紙，他就能高興一整天。
我帶的是中一班，班裏有幾個小男孩特別調皮，哦不，應該說是愛運動。基本上所有的幼兒園每學期都要給小朋友們發獎狀，有愛學習的、愛畫畫的、愛唱歌的、愛運動的。這個愛運動的，一般都是最淘氣最不好管教的。
“一二。”
“三四。”
“稍息，立正。小朋友們玩得開心嗎？”
“開……心……”
“下次還要來嗎？”
“還……要……”
組織小朋友上了車以後，天氣也開始突變了，還好收尾及時，上了車，回了幼兒園就不歸我管了。
“陳老師，我們班的王樂不見了。”
“啊？你可別嚇我啊？”
“真不見了，我問了另外兩個老師，都說之前還看見了呢，怎麽一下就不見了呢！”
大二班的胡老師剛來學校沒多久，之前那個老師休產假了院裏人手不夠，要不也輪不到她一個剛畢業的老師來當副班。這會兒學生不見了，急的眼淚都出來了。
“別急，再問問小朋友，看看誰看見了。”
最後兩個男孩說看見王樂追蝴蝶去了。
“你就別去了，馬上要下雨了。”然後我和曹陽一起上山找孩子。
“你那邊，我這邊，手機聯系哈，當心點，估計這雨能下破了天。”
“行，手機聯系，你也當心點。”
上山後我們分頭找，現在山上基本沒人了，我是連跑帶喊的找啊，這雨點兒都下來了，人還沒找到。
“王樂，王樂……”我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真是急死人啊。現在的小孩子多金貴啊，不管是不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那都是家裏的寶貝啊。平時磕了碰了都有家長上院裏理論呢，現在孩子丟了還不把幼兒園房頂掀了。出游時間出的事，我們這邊也拖不了幹系啊。
天黑得嚇人，閃電就像要把天劈開一道口子。雷聲過後我仔細的聽，小孩子細弱的哭聲混在嘈雜的雨聲裏我差點沒聽出來。應該是在這個山坡下的假山裏面了，我急忙往下跑，結果腳底一滑，人滾了下去。劇烈的疼痛把我從昏昏沈沈中拉出來，伸手往頭上一抹，好家夥血都和著雨水順著脖子流進了衣服裏。
“王樂，王樂你在這裏嗎?”我艱難的爬起來，繞道另一面去查看。還好，孩子在裏面，小小的身/體蜷縮著，嗚嗚的哭著。
“陳老師……”
一看到大人，小孩就哭得更大聲了，看來是被嚇壞了。
還好我的背包是防水的，拿出手機撥通了曹陽的電話。
“孩子找到了，沒出事。”
“你們在哪裏啊？急死我了，這雨也忒大了，我都不敢亂跑，怕被雷劈了。”
“在西面的一個假山裏面呢，那個我出了點事兒，見血了……”
“cao，你等我啊，我找你去，餵，餵餵……”
我應該是暈過去了，我迷迷糊糊的聽到孩子哭，後來又好像聽到有人喊我的名字。血液的流失讓我被淋濕了的身/體更感冰冷，我仿佛看見了也是這樣的一個雨天，我爸背著我往家裏走。路上空蕩蕩的，雨下的像潑水一樣，我趴在爸爸的背上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醫院裏了，眼睛還沒睜開就聞到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那年我爸媽死的時候也是到醫院搶救過的，那個味道和現在的味道差不多。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阿三看我醒了急忙湊過來問我。
“頭疼。”
“你都腦震蕩了，不疼才怪呢，昏迷了一整天，可急死人了。”
“孩子沒事吧？”
“沒事，管好你自己吧。”阿三頗有怨色的說。
沒多久簡海風和曹陽也來了，聊了沒幾句我又睡著了。
後來在醫院躺了一個星期才出院，估摸著個把月才能好利索。
“我搬你這裏住吧，方便照顧你。”
挺阿三這麽一說，我就想起來那次阿姨胃潰瘍的時候。那時候我還在當心自己出事沒人照顧呢，現在有人上趕著照顧我了。越是體弱的時候越是軟弱，我感覺自己眼眶都濕了。我有多久沒有哭過了？
“怎麽哭了啊！”
我這麽一哭到是讓阿三有些手忙腳亂了，也是，大男人哭個什麽勁兒啊！
“你搬來我家還搬走嗎？”我居然問了這麽一個不合時宜的問題，搞得大家都沈默了。
一分鐘，兩分鐘……
“陳程，我知道我是喜歡你的，我甚至應該是愛上你了。”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說：“你這個人很沒有安全感，喜歡逃避，就像一顆雞蛋，一點兒縫都沒有，但是一旦打碎了就什麽都完了。我等了你好久，也許你不相信，因為我在等你的同時也交了女朋友。但是陳程你想想，沒有人有義務等任何人。我不讓自己分點心，我怕自己等不下去，更怕什麽都等不來。我終究也怕落空！”
“我真的差一點就等不下去了，我本來想拿了畢業證然後出國學習一年的，我告訴自己，如果我還等不到你，我就走了。你知道我有多嫉妒鄧嘉文嗎？我甚至在背後搞暗箱cao作沒讓鄧嘉文得過一次獎學金。挺可笑吧？我也覺得挺可笑的……”
“何楊……”
“你什麽都不用說，我給不了你任何保證，我家裏壓得的我挺緊的。我只能說你要是哪怕有一點點喜歡我，我也願意去跟家裏爭取一下。你喜歡我嗎，只是喜歡而已，有嗎？”
我就像阿三說的一樣，一顆雞蛋太容易碎了。我把自己用蛋殼包起來，裹在厚厚的棉花裏，裝進鋪滿稻草的籃子裏，高高的掛起來，誰也別想傷到我。
我忘了人為以外還有那麽多的不確定因素，大風、地震，哪怕是一只頑皮的小貓，都有可能把籃子打翻，讓我從稻草裏滾出來，暴露在空氣中，甚至摔得稀巴爛。
阿三還在等著我的回答，我告訴他：“有。”
他一把將我抱進懷裏，暖暖的，還有一股淡淡的煙草味道。
就這樣，阿三住了進來。
簡海風還正兒八經的恭喜了一番，他雖然沒個正行，但是還是很關心我的。
那個孩子找到後馬上通知了家長，還好孩子的媽媽十分通情達理，並沒有跟院方吵鬧。
住院期間學校還派胡老師和主任來慰問了，送了些鮮花水果，主任還打趣說鮮花是胡老師自己掏錢買的呢！
約莫這胡老師是感激我把孩子完好的找了回去，要不她剛實習就遇到這樣的事情，多半工作都得丟了。
“誒？胡老師的電話？那女孩兒該不會看上你了吧？隔天就來一個電話慰問你？”
“你酸什麽勁兒，我又不喜歡女的。”看阿三吃醋的樣子，我心裏有點高興。
“得，我是替人家姑娘悲哀呢！整天就知道捏花惹草的，看我不收拾你。”說著就來咯吱我。
我特別怕癢，他一咯吱我，我就坐不穩往床上躺了。
結果膩歪著，就點上火了，兩個人都來了性/趣，折騰了好幾次才罷休。
我還記得在西藏的那個十七歲男孩兒說的話，其實我並不是非要在上面，我只是害怕掌握不了主動權，無法預計的事情，我寧願不做。而現在我心甘情願的享受起阿三帶給我的快樂，說明我有多信任他呢？
令人意外的是阿姨找了過來。這房子就是她幫著我看的，當初為了能在這邊參加高考，買房子遷戶口是最快捷的。當初這房子買得不算貴，但是也把我手裏的錢花了一大半。
我頭上還貼著紗布，阿姨看到我這個樣子還小小的驚訝了，關切的詢問，貌似還挺關心我的。
其實我也知道人不能一竿子打死，她確確實實幫助過我，也把我當做孩子來愛護過，只是她關愛我的同時，也在一點點的折磨自己，一點點的毀我。
阿三應該是第一次見到阿姨，他客氣的請阿姨進來坐。阿姨顯得十分愕然，那精致妝容的臉上隱約扭曲出駭人的表情。
“你是誰？”她質問。“陳程，他是誰？”
“我是他男朋友。”阿三替我回答了。
此時此刻，我想她肯定很憤怒。因為我有了阿三，她什麽都沒有。對，她就是要讓我也像她一樣，孤孤單單的過一輩子。她愛我爸，我爸娶了我媽，她嫁了人，離了婚，輾轉在許多男人中，卻沒有一個是她想要的。
最後她沒有大吵大鬧，她走得很落寞甚至有幾分傷心。
我和阿三過了一段終身難忘的同居生活，後來他跟家裏攤牌……
阿三被送出了國，原來他家確實挺有背景的，住軍區大院的，能沒有背景嗎？
故事到此，告一段落……
人生的道路怎麽可能直通到終點？我不斷的向前看，我不斷的向右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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