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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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某種境界的慕容灃其實有點不喜歡他。

但是當他看到金九齡看著病床上躺著的男人的眼神的時候,被那種濃重的愛與哀愁驚住了。都說金九齡是當今演藝圈難得的實力與偶像並重的優質明星,他一直不屑一顧,但如今一見,當真是一雙顧盼生輝的眸子就足以寫盡悲傷。

楞在病房門口的兩人都深切的感覺出,金九齡和這個男人之間,一定發生過很多事。蘇明遠先回過神,調整了一下情緒,輕喚,“九齡。”金九齡聽到聲音迅速斂下眉,回頭看去的時候已經帶上了淺笑,“明遠。”

蘇明遠是T大的醫學院老師,同時也是T市最好的外科醫生之一 。他們認識很多年了,在他還沒出道前就已經熟識對方。從朋友,到兄弟,彼此幾乎沒有秘密。包括後來蘇明遠和慕容灃這個強勢冷酷卻惟獨對蘇明遠表露最柔軟的情緒的男人在一起。慕容灃曾經是個軍官,年紀輕輕已經走到了少校的位置上。可是後來卻選擇轉業,現在是國企的高管。

餘其揚卻是蘇明遠唯一不了解金九齡的地方。由於餘其揚的身份,一開始金九齡就沒對蘇明遠說過半個字。蘇明遠也只是隱隱的知道九齡似乎愛過一個人,只是時間不長最後也沒在一起,而且之後絕口不提。但在那次經歷之後,蘇明遠覺得九齡卻成熟了,也沈默了。

蘇明遠走過去,打量著餘其揚,“九齡……是他嗎。”沒頭沒尾的一句話,但彼此都懂。蘇明遠也並不是真的在乎金九齡的答案,因為他在看到金九齡看著男人的眼神的時候心裏就已經有了答案。

金九齡棕黑色的眸子閃了一瞬,答非所問,“這次真的謝謝你了。”擡眼對慕容灃真誠的笑了笑,“也麻煩你了,借用你家明遠這麽久那還讓你特地跑了趟。”慕容灃淡淡的勾了勾嘴角,“客氣了。”

蘇明遠沒有金九齡這麽故作輕松,沈下臉壓低聲音,“你寧可用你的名字也不留他的真名,他身上新傷舊傷還多是槍傷,到底是什麽來頭?事到如今你別再想瞞我。”金九齡咬了咬下唇,眼簾垂了下去。半晌,低低道,“他是餘其揚。”頓了頓,“血盟,阿其。”

慕容灃和蘇明遠兩人瞬間倒吸了口冷氣。

T市當今風頭正勁的黑暗力量,血盟的二當家,餘其揚!蘇明遠臉色凝重,他這是救了個什麽人?絕對的法外之徒啊!金九齡看著蘇明遠的臉色,“對不起明遠,但是我不能讓他就這麽……死了。”最後兩個字幾乎是混著哽咽的嗓音吐出來的。

把喉間的澀意咽回去,“既然他都受了這麽重的傷,明天一定能從新聞上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他的身份在這,我不能在他還沒脫離危險之前讓他被警方查到。”蘇明遠無奈的搖頭,“九齡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麽啊……”

金九齡點頭,眸光星星點點的亮了起來,十成十的堅定清醒,“我知道。”蘇明遠嘆氣,也罷,在愛情面前,誰又能保證不奮不顧身。可問題是這人也太危險了吧!金九齡低頭看著昏睡的餘其揚,語氣溫柔,“但是明遠,他不是壞人。”

蘇明遠差點背過氣去,推了一下金九齡的頭,“九齡你多大了?還用好人壞人區分人呢?”看著金九齡眼底的波光又有些不忍,“誰說他是壞人了?我是說他危險!危險你知不知道!”慕容灃抓住蘇明遠的手,輕輕的搖了搖頭。

蘇明遠皺著眉推開慕容灃的手,“就是因為這個你當初才不跟我說的是不是?”金九齡一臉坦然,“是。”更坦然的是,“而且我沒騙你,我們早就……分手了。”說出這句話的金九齡臉色倏忽就白了一層。

蘇明遠搖頭,“對不起……九齡。不過你們分手了還能在這麽千鈞一發的時候救到他?”金九齡苦笑著歪了歪頭,“河裏撿到的。”蘇明遠無語的揉了揉眉心,“那你打算怎麽辦?以他的身份和身手都傷成這樣,這事兒肯定不小,警方定會徹查各大醫院的。”

金九齡笑了笑,“你不是在呢麽,看看他的情況,如果可以我一會兒就把他帶回我家。”蘇明遠不知道說什麽好,因為這件事從道德和情感上分析簡直是背道而馳。“他現在還沒有發熱的跡象就應該沒什麽問題,但七天後要回醫院拆線。”

金九齡還是有些擔心,“那他怎麽還不醒?”“最近沒休息好,太累了。而且傷勢太重失血過多,能立刻醒過來那是開外掛了。”金九齡笑了笑,“那行,我一會兒帶他走。你們……幫我保密吧,謝謝了。”

一直沈默的慕容灃卻忽然開口了,“我們送你們。”蘇明遠和金九齡都楞住了。慕容灃俊眉微皺,被他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側過了頭,“你自己一個人不方便把他弄回去吧。”蘇明遠的嘴角緩緩上翹,這家夥,還真是個別扭的人。

有兩人的幫忙,很輕松的就把餘其揚送到了家,而且也很平穩沒有碰到他一身的傷口。金九齡誠懇的笑,“真的謝謝你們。”蘇明遠拍拍他的肩,“行了,好好照顧他吧,藥和繃帶放桌子上了,有問題打我電話。不過……”蘇明遠斜了斜眼睛,“大明星,你能照顧他嗎?”一針見血。金九齡扶了一下額角,“我一會兒排一下通告。”

從金九齡家出來,蘇明遠一直坐在副駕駛上似笑非笑的看著慕容灃。慕容灃開著車,但是餘光清楚的看到蘇明遠看著自己的眼神,有些不自在,“幹嘛這樣看著我?”蘇明遠笑開,“我以為你不喜歡九齡。”慕容灃抿了抿唇,沒做聲。

他總不能說他不喜歡金九齡的原因是因為你很在乎他吧?蘇明遠也不追問,“怎麽就想幫他了。”慕容灃看著前方專心致志的開車,“他不是你朋友麽。”而且……在他看到餘其揚的第一眼時,他閱人的經驗就告訴他,這人絕對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

“是啊,我和九齡是朋友,很多年的兄弟。”蘇明遠笑著撇了撇嘴,“所以啊,你那莫名其妙的說好聽了是大男子主義說難聽了是占有欲適當的時候也該收斂一下。”蘇明遠是老師,說起來擱誰都扛不住,其實也挺毒舌的。

慕容灃輕咳一聲不再說話。他第一次見到蘇明遠的時候,就有一種從心底油然而生的沖動和熟悉感,他想和這個人在一起。而且他從不認為他是有占有欲的人,直到遇到蘇明遠。但是這種占有欲他完全控制不了,似乎是與生俱來的。

沒錯,就是這種感覺——與生俱來。

似乎不知在記憶深處的什麽時候,自己就曾經遇到過他,他們就在一起過。似乎是轉世的記憶,破碎的灑在腦海裏。告訴他如果能再遇到這個人,他一定不能放手。一定不能。不知道是不是正這份執著才導致了過於強烈的占有欲。

但他很清醒,也很理智,他明白,他絕對不能讓自己太過於濃烈,甚至強烈到自己都有些害怕的感情傷害到明遠,一絲一毫都不行。蘇明遠是個細膩的人,自然感覺得出慕容灃略帶矛盾卻又小心翼翼的柔情。

但自己天生性子淡,有些事也懶得說出來,也就對著九齡這麽個讓人操心的小孩話才多點。和慕容灃的關系從在一起開始就保持著這樣微妙的平衡,但他們都不怎麽在乎。只要自己心裏是全心全意愛對方的,而且也清楚的知道對方是愛自己的,這就足夠了,不是麽。

金九齡和經紀人商量了一下,好在他剛好在兩部戲的空檔中,把這幾天的通告都盡量的往後推,廢了一堆口水終於搞定了,金九齡的喉嚨都有點冒煙了。把手機隨手丟到一邊,看著床上的餘其揚神色莫辯的笑了笑。

阿其,你說,做明星有什麽好,一點自己的自由都沒有。像你,至少還活得自由自在,快意恩仇。餘其揚身上大部分的血汙都在手術的時候被清去了,但還是殘留了一些。於是金九齡打了盆溫水來幫他仔細清理身上的血汙。

清理完畢後看著餘其揚渾身的繃帶和胳膊上的石膏楞了一會兒,之後嘆了口氣拉過被子蓋好。金九齡心裏很疼,也很慌亂,擔心已經壓得他快喘不過氣來。可是他不能做這些負面的功。無論如何,你都要撐過去。我陪著你。

金九齡借著溫暖微弱的床頭燈看著男人一向冷峻凜冽的眉眼在昏睡中顯得異常的安然,像個孩子一般純良無害。輕輕的笑了。不知怎麽,就忽然想起了他們的初遇來。

兄弟

餘其揚似乎做了一個冗長卻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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