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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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點頭,“準備開始部署,盡快找到向應天。”頓了頓,“找到之後,這次,我親自會會他。”

這麽多年,阿其一直知道少主心中最想對付的就是隱白,可是他並不知道原因,可是他看得到少主眼中的殺意,蟄伏了這麽多年,或許其實……他一直等待的,就是和向應天面對面,然後一擊必殺的機會。

傅紅雪明白,他只有這一次的機會,他等了這麽多年,就等著這一天。父親,我會親手為你報仇的。不知為何,此時腦海中卻忽然響起葉開對他說過的話。

“少主你有沒有想過……你的未來。”

“少主,你和黑道的人不一樣。”

“你有你自己的目的。但是,無論你的目的是什麽,我葉開都會幫你。哪怕豁出我這條命不要,也一定要幫你達到目的。我保證。”

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遂母親心願,為父親報仇而已。黑道是一條不歸路,是無果的單行道,他又何嘗不知道?如非萬不得已,他又何必要永墮黑暗?當年,他也想過,找到案件相關的證人,把向應天繩之以法。

所以,他才會找到駱少賓父母。可是他們顧忌如果此事一旦揭穿,會對駱氏有致命的巨大沖擊,所以才猶豫不決。可是之後很快,他們竟然車禍去世了。傅紅雪很清楚,這絕對不可能是單純的意外。

殺人滅口,死無對證。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那一刻,傅紅雪明白了,如果想要和處於黑暗勢力尖端的隱白對峙,除非他也必須強大到,足以與之抗衡甚至威脅它的地步。否則,他連自己都保不住,更何況他在乎的人事物。

所以,他毫不猶豫的,與黑暗為伍。用鮮血染紅一片天,慢慢打出自己的天地。有多苦有多痛有多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能有感情也不會動感情,因為感情,太多變數,容易讓人變得軟弱。而他,必須無懈可擊。

血盟為覆仇而生。他,血盟,背負著母親的期望和父親的血海深仇,他必須讓向應天血債血償,才能對得起他在黑暗的道路上的一往無前。

阿其看著傅紅雪的眼中,光影明滅,輕嘆一聲,“少主……?”傅紅雪從漫長的黑暗記憶中回過神來。“隱白的事,我會去部署,向應天我也會盡快找到。”“好。”

葉開躺在床上發呆。他不知道該怎麽對小賓說,如何告訴他這個殘忍的真相。或許他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他還是怕,小賓知道了真相後會在沖動之下做出什麽事來。但既然這是真相,他們就都應該接受。

“……”葉開撥通了電話。“怎麽忽然給我打電話?怎麽了?”駱少賓的聲音聽起來蠻歡快的。葉開更是瞬間就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葉開?說話啊。”駱少賓又叫了一聲。葉開輕嘆,“你現在說話方便嗎?”

駱少賓歪著頭夾著手機關了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方便啊,我和南宮在吃飯,我剛從洗手間出來。”葉開微頓,南宮翔嗎……?有個人和他在一起……也好。“我有事要告訴你。”駱少賓微怔,“什麽事?”

“你……聽到後一定要冷靜,千萬別沖動。記住你的身份。”葉開的聲音沈了沈。駱少賓心頭跳了跳,能讓葉開這麽說的……“是……我父母的事?”葉開長出一口氣,“你父母的那次車禍,是向應天為隱瞞24年前隱白政變真相的殺人滅口。”

沈默。死寂般的沈默。葉開聽著自己的心跳聲和駱少賓沈重的呼吸聲,“小賓……”駱少賓直接泛白,臉上的血色一層一層的退了下去。良久,“我知道了。”說完就掛了電話。葉開剛想出口的話就卡了回來。葉開對著手機嘆了口氣,加油吧,小賓。

“還有什麽事麽?”傅紅雪見阿其欲言又止的樣子。阿其皺了皺眉,“少主,我跟你說過的,關於葉開的事……你想的怎麽樣了?”少主對葉開超出一般非同尋常的關心,他全然看在眼裏,去意大利的時候、葉開和肖烈交易之後、剛才知道葉開出事之後……

葉開在少主心裏,一定是非比尋常的位置。可是現在的事態緊急,戰事一觸即發,這麽關鍵的時刻,不能再拖了。少主的心裏不能有任何謎團,即使是真的動了心,也要盡快好好解決才行。

分手

葉開……麽?傅紅雪楞了一會兒。他自己也清楚,他對葉開那種說不出來的掛心和關心,只要一涉及到葉開,他就失控。這種關心,這種失控,超過對阿其,超過對明月心,超過對他生命中的任何一個人。

從意大利回來之後,他就一直不太敢去細想,他曾南轅北轍的壓抑過,也曾無功而返的逃避過,但卻每次在葉開出事的時候,不顧後果的沖過去。

葉開……他從一開始出現在自己生命中的時候就是意外,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耀眼光芒和神秘魔力讓人移不開眼。帶著最燦爛最純凈的笑意,生生的把他固若金湯的黑暗世界撕出了一條口子。

他曾經救過自己,在槍林彈雨中幫自己擋過子彈;在意大利,為了拿到軍火交易不惜以命相搏;在面對隱白時,他受到威脅的時候還能給對方以重創。即使躺在病床上白著一張臉,也還是笑著對他說,你開不開心,對我很重要,比我自己開不開心還重要。

這樣的一個人,讓他如何不去在乎?如何不擔心?如何不牽掛?但這樣,就是感情嗎?所以他才會因為丁靈中和喬的事而生氣,所以他才會因為葉開受傷而心疼,所以他才會對葉開壓抑不住的有反應。

阿其其實根本就不在乎傅紅雪的答案,因為他已經從他的眼中看到了結論。他知道少主一直封閉自己的感情,如今突然出現了一個能亂了他心湖的人,一定是避之不及的。更何況他肩上肩負的責任。

傅紅雪無奈的輕嘆一聲,“你這樣問我……明月心又算什麽呢?”阿其笑了笑,“你在乎明月心有多少,在乎葉開又有多少,想必其實你比我清楚。明月心是個明事理的姑娘,只是如果你真的想清楚了,決定了,就要和她說清楚,否則……對兩邊都是傷害。”

傅紅雪微微瞇了瞇眼,點頭。這種事情,決不能拖泥帶水,即使……或許對明月心不太公平。阿其笑著拍了拍傅紅雪的肩,“走吧,進去看看那小子。”

一推門就看見葉開和天花板較勁。阿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幹嘛呢?”葉開回過神,“少主,阿其哥。”阿其道,“時間不早了,幫你換一下藥,然後你該休息了。”換藥?葉開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傅紅雪。

傅紅雪輕輕勾了勾嘴角,回頭對阿其道,“我來就好,你去忙吧。”阿其看了看傅紅雪又看了看葉開,輕咳一聲,什麽都沒說,轉身走了。傅紅雪走過去,葉開撐著身子爬起來靠在床頭,傅紅雪撩開葉開的衣襟,處理著傷口。

“你知道傷口二次裂開處理起來多費勁嗎?阿其廢了多少口舌才讓醫院把你放出來,不然住院也夠你住一陣子的。”傅紅雪聲音淡淡的,說話也沒耽誤手上的盡量小心輕柔的動作。“對不起啦,讓你們費心了。”葉開的語氣一如既往的痞裏痞氣。

傅紅雪指尖微頓。他的手指已經清晰的感覺到了葉開因為疼痛腰腹側肌肉生理性的抽搐,可是從他的語氣中卻一點都聽不出來。心裏某個地方忽然就動了一下,然後軟了下來。漸漸的,有種酸澀感彌漫開去。

換好了藥,傅紅雪沒說話,靜靜地看著葉開。葉開低頭看著傷口,放下衣服打算鉆回去,卻被傅紅雪一把拉住了手。即使透過紗布,也能感受到那人掌心的溫度。葉開一楞,呆呆的看向傅紅雪。傅紅雪看著呆怔的人,輕輕笑了笑,把葉開的手拉到面前解開了紗布。

“你手上自然也要換藥,若不是你手上有傷,我為什麽要幫你換藥?”聽著傅紅雪略帶笑意的調侃語氣,葉開耳根紅了紅。傅紅雪一定是被自己帶壞了,嗯,一定是!傅紅雪看著葉開的手,修長的手指清秀卻骨節分明,可是掌心卻生生脫了一層皮,血肉模糊。

忍住嘆氣心裏卻是一陣疼。小心的上著藥,忽然卻想起了一件事,“丁靈中害你受傷至此,為什麽還不忍心對他開槍?”葉開一頓,傅紅雪怎麽似乎好像……特別在意路哥的事。“我知道……那種情況下,我開槍他必死無疑,畢竟我沒有親手殺過人。”

重新纏好紗布,“傷口別沾水,你上次失血過多後就一直沒好好調理,快點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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