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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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滾了進來。葉開聽喬那樣說,看了看窗外,然後就看到的是那道熟悉的身影破窗而入,瞳孔驟然放大。

身體在滿地的碎玻璃上滾了一圈,尖銳的疼痛從背部蔓延至全身。傅紅雪卻根本沒當回事,從地上站了起來。喬也不再鉗制葉開,後退了一步站直,冷冷的看著傅紅雪。葉開一臉的不可置信,他瘋了嗎?

你這麽闖進來,不說正中喬的下懷,加價都是小事,這筆交易有可能都做不成的啊!而且那玻璃肯定是防彈玻璃,若你剛才這一下沒撞開,那可是會直接從11樓掉下去粉身碎骨的!為什麽還要來?是因為……我麽?

傅紅雪根本沒看喬,只是死死的盯著葉開。緩緩低聲開口,話卻是對著喬說的,“這樣不打招呼就亂動我的人,不太好吧。”

“我的人”三個字,帶著明顯咬牙切齒的狠絕。可是傅紅雪一出口的流利意大利語卻如一盆冷水直接澆在葉開心上。傅紅雪……你果然是在試我。那你繼續試下去啊!何必又來救我!這句質問梗在喉嚨裏,卻出不來。

是啊,他有什麽資格質問他呢,他是個臥底啊。不管這情的真假,他的身份就像一道鴻溝一樣橫亙在他們中間,永遠無法坦誠相對。傅紅雪看著葉開那雙眼中忽然出現的痛苦,心裏也是一陣痛。我也不想試探你懷疑你,可是,你敢說你沒有瞞我騙我的事?!

這是他做過的最沖動不計後果的事。他真的不想再去管這生意到底成不成,他只想把葉開帶回去好好問一句,既然不想讓我再騙你,那你也別瞞我。他沒想過,竟然有一天,從來做決定不會更改的傅紅雪,也破例了。而且竟然是為了葉開這個讓人頭疼的臭小子。

而三個人裏面心情最好的就屬喬了,“餘先生,弄壞了我的窗戶,火氣還這麽大啊。”傅紅雪走近幾步,“你想怎樣?”喬笑了笑,回手把葉開從沙發上拎起來,由於藥力的緣故葉開根本站不住,喬就環住他的腰撐住他。葉開的表情僵住,傅紅雪背在背後的手緊握成拳。

喬側頭看了一眼葉開,轉眼看著傅紅雪,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就算你賠償我窗戶的錢如何?加十萬。”傅紅雪沒有絲毫遲疑,“好。”這般幹脆倒是有點出乎喬的預料,“歐元。”“沒問題。”傅紅雪比剛才更幹脆了。葉開的眼睛越瞪越大,“你瘋了?!”

傅紅雪沒理他,冷冷的對喬道,“所以,可以把人還我了?”喬笑出聲,低聲在葉開耳邊輕輕道,“你看,葉開,我贏了。”說完擡眼嬉笑著對上傅紅雪那殺人般的冰冷眼神,“最後告訴你一件事,他只是被我下了藥,站不住而已。”

話音剛落,托著葉開的那只手一甩,就把人丟向傅紅雪。傅紅雪伸手一擋,然後蹲下身,一手扶著葉開一手繞過他膝彎微微用力,便把葉開扛在了肩膀上。葉開調動起的全身力氣掙紮,傅紅雪無視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喬。

喬笑道,“我讓麥克送你們下去。”傅紅雪扛著葉開便走向電梯。葉開咬牙切齒的喊,“你放我下來!”傅紅雪的步子連停頓都沒有,“我放你下來你自己能走麽?還是你想我抱你?”葉開耳根一紅,這人是怎麽做到把這麽流氓的一句話說得跟今晚月色很好一樣淡定的?

心裏一急就卯足了勁兒直接一口咬上了傅紅雪的背。傅紅雪僵了僵,說你是只小野貓,真是一點都沒錯。喬邊喝酒邊看著他們,對著傅紅雪的背影幽幽的說了一句,“餘先生,既然人是你的,那可要看好了。”傅紅雪沒理喬,也沒理那只張開利爪的小野貓,進了電梯。

麥克送他們到10樓之後就沒再跟著,葉開見就只剩他們兩個了就手腳並用的掙紮,而且喋喋不休了起來,“你瘋了是嗎?十萬!歐元!幫裏很有錢嗎?!還有你就那樣從外面進來,很危險你知不知道!”

傅紅雪充耳不聞,用房卡打開門,回手鎖好。葉開依舊在念叨,“那可是防彈玻璃!萬一你沒撞開可是會摔死的!而且,你已經受傷了!”他剛才咬傅紅雪的時候,清晰的聞到了鼻息之間的血腥氣。傅紅雪把葉開丟到床上,冷冷道,“你很吵。”

葉開騰的坐起身——他現在的力氣也只能坐起來,“嫌我吵就不要做那麽危險的事情!”傅紅雪脫西裝外套的手微微一頓,然後脫了外套甩到一邊直接回身雙臂撐在葉開身邊逼近他,“難道你覺得你自己不值十萬歐元?還是你那麽想繼續在他那裏待著?”

葉開突然楞住。近在咫尺的傅紅雪的臉上帶著那種冷冷的似笑非笑,他卻輕易地感覺出了他的怒火。傅紅雪直直的看著葉開的眼睛,“你知不知道他帶走你是要做什麽?還是你和男人的解決問題的方式只有這一種?!”

葉開被傅紅雪連續的幾個問題砸得回不過神,為什麽他似乎覺得……這些問題都偏移到了一個奇怪的方向上去?“……什麽?”葉開皺起眉,茫然。傅紅雪忽然勾了勾嘴角,那種冷峻的弧度讓葉開打了個哆嗦。

傅紅雪擡起左臂撩開葉開右耳的鬢發,語氣中有些許自嘲,“或許是我錯了,我不該去找你。”說完就要起身,胳膊卻被葉開一把拉住,“什麽意思?你說清楚!”葉開有點著急,他忽然覺得這裏面似乎有他不知道的誤會在裏面。

傅紅雪看著葉開,半晌,才冷冷的說,“阿其說,一個男人如果只有右耳有兩個耳洞,這是國際化的GAY的標志。”葉開立刻瞪大雙眼,什麽?“而且他還給你下了這種藥,你說,什麽意思。”

葉開哭笑不得,周婷你這死丫頭你害死我了!“我……我這耳洞是被朋友逼著打的,我又不知道什麽含義,就以為她小女孩愛玩就隨她去了,誰知道……”傅紅雪看葉開恨不得咬舌自盡的樣子,斜了斜眼睛,“真的?”葉開聲音高了八度,“不然呢?!我又不是GAY……”

卻忽然卡住了。他想起了他剛才在喬那裏時……覺得自己這個籌碼沒用時的黯然,看見他出現時,震驚之下的喜悅,知道他是試探自己後的心酸和委屈,聽他毫不猶豫的答應喬的條件時的不敢置信……

忽然惶恐。他好像思考了太多的事,看清了太多自己的心。他自然是在乎傅紅雪的,可是今晚他才看清,他對他的在乎……早已超出了所謂的愧疚和救贖的範疇。

看清

其實人要讀懂自己,似乎也沒有那麽難,有時候問問自己的身體便知道了。就比如,他會讓他看到自己的傷;就比如,他會和他接近到同睡一張床還能如此安心;就比如,他扛起他的時候心裏的慌亂;就比如,他剛才忽然靠近,伸手到自己耳側時,亂了節奏的心跳。

他接受不了喬的靠近和觸碰,卻在傅紅雪接近的時候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原來,不是因為那人是喬,而是因為——這人是傅紅雪。原來,傅紅雪,我對你的感情,早已不再單純。

這真是……太可笑了。你救了我,可是,我也救過你。可是為什麽,我就因為你這種不要命的來救我,毫不猶豫的答應不平等條約的時候,就這樣淪陷了。

所以,我才那麽肯定我不會背叛你。因為,你就是我的命。

所以,我才會說,我知道我會贏的唯一原因就是,我不能在他面前輸。

作為臥底,動感情的,必死無疑。

在感情裏,先動心的,一敗塗地。

若我真的愛上你,以後我還怎麽能平心靜氣的面對你?我還怎麽能繼續做臥底這份工作?葉開,你這是把你自己推入萬劫不覆的萬丈深淵。你死定了。一旦身份揭穿,一旦他背叛其中一方,黑白兩道都不會再有他的容身之地。

這本就是一場絕望無果的感情。不需要開始,因為,根本看不到結局。就算出去他們跨不過的身份桎梏,他們還有一個定時炸彈一般的身世之謎,還有……傅紅雪身邊的明月心。

傅紅雪見葉開突然頓住然後臉色風雲變幻半天不說話,皺了皺眉,“怎麽了?”葉開的眼神慢慢聚焦,楞楞的看著傅紅雪,“傅紅雪……你……為什麽要來救我?”葉開是真的想知道答案,可是這句話聽在傅紅雪耳裏卻變了味道。

傅紅雪的怒火大有壓不住的燎原之勢,怒氣上頭直接躍上床,葉開由於傅紅雪的逼近下意識的後撤,結果直接倒在了床上,傅紅雪也就順勢壓了下去。傅紅雪雙膝撐在葉開腰側,雙臂按在葉開耳邊,整個人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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