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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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把左丘瑾殺個半死。

畢竟,宦荻最護短這事是魔界公認的。

壽宴

三天,對於魔來說一眨眼就過去了。

即使心裏再怎麽期待,再怎麽忐忑,再怎麽焦躁,染流年依舊一副雲淡風輕,淡定地在宦荻面前裝逼,時不時逛悠到宦荻面前,貌似無意地說:“啊,汝嫣倒是跟我很配啊!郎才女貌……”然後一臉期待的看著宦荻,意思就是“你看,我可沒想左丘瑾”。

對於染流年的這種令人發指的行為,宦荻一開始還安撫性地拍拍肩,後來幹脆視而不見。師弟啊,如果你還是當初那一等一的容貌,我還有話說。可,你現在頂個扔人海裏完全消失的臉,師兄真的不能騙自欺欺人啊!

終於到了上天的日子,染流年一早就起來梳洗打扮。但一照鏡子發現,我靠!這他媽怎麽打扮也是一個樣啊!路人甲有什麽好打扮的?於是幹脆又睡了一個回籠,然後……遲到了。

“這魔界真是越來越不把咱天界放在眼裏了。”

“就是就是,汝嫣公主的壽辰竟然還敢遲到,真是不識好歹!”

“我看,他們是等著左將軍再打一次!”

……

眾仙議論紛紛,話題主人公左丘瑾倒是淡定自若,斟杯酒,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麽。

“魔君到。”隨著仙侍一聲傳話,宦荻帶著染流年威風凜凜地出場了,忽略掉染流年差點被衣擺絆倒的話,整個出場是很成功的。

角落裏一位小仙看見染流年眸色亮了亮,卻沒動身。

“呵呵,魔君可應該自罰三杯!這遲到的還真久!”位於上座的天帝撚著胡須,笑瞇瞇地看向宦荻。

表面上,魔界和天界達成和樂融融的景象,甚至還可以聯姻。但私下還是暗流湧動,就看哪一方先按不住性子出手。

“當然。”宦荻在天帝身旁的位子坐下,拿起面前的酒盅,上來就是三杯。

“老弟,還真是好酒量。”看見宦荻識趣,天帝也不再糾纏。拍了拍手,就有仙女著彩衣上來獻舞。

舞,染流年沒怎麽欣賞,一雙眼睛時不時轉到左丘瑾身上,然後自以為滴水不漏地轉回來,再轉回去,再轉回來,樂此不疲。

對於染流年的小人行徑,左丘瑾只當是魔界風俗開放,再想到之前某人對自己的死纏爛打,倒也說得通了。左丘瑾當然想不到自始至終就只有染流年一個人罷了,況且魔界的禮數還是很周全的!

“這位是?”天帝也發現坐在宦荻身邊的人眼睛總是滴溜溜地往天界大將軍身上放,有些不滿地問道。

“哦,這是我師弟。”宦荻暗地裏捅了下染流年叫他老實點,面上不動聲色地回答。

“師弟?可虛壹不是只收了兩個徒弟嗎?那位不是已經……”天帝那聲“師弟”聲音有些大,引得眾仙紛紛側目,左丘瑾也望了一眼,聽到後半句眼神暗了暗,旋即恢覆如常。

“他是師傅新收的,叫……”

“念思錦。”師兄一卡殼,染流年立馬接過話,笑瞇瞇地回答。

“哦。”天帝對此興致缺缺,點下頭就繼續看舞了。

而左丘瑾看了染流年半天,才想起這個人與自己見過一面。

一望左丘瑾的表情,染流年就知道他一定忘了自己。果然,老子就是一副路人甲的樣啊!憤憤地看著舞蹈,染流年也不再想左丘瑾了。所以他沒註意到左丘瑾眼裏有些懷念的神情:這孩子和那人好像啊!

“汝嫣公主到!”閑扯了半天,正主終於到了。

這汝嫣可是天帝的獨女,而天後在汝嫣出生後染病去世,癡情的天帝也不再立後,獨寵汝嫣,此女可謂一出生就是萬千寵愛於一身。這樣倒沒慣出嬌縱跋扈的性子,反而溫柔善良,長得更是沒話說。當初一眼就被染流年早死透的爹看上,定成了準兒媳。

汝嫣一身妃色紗裙,後擺曳地。裙上是用雲絲繡成的祥雲、鳳凰等圖案,一針一線,均體現出高超的繡功。臉上化著淡妝,一雙美目似是含著濛濛細雨,看不真切,卻我見猶憐。唇邊掛著溫婉的笑,汝嫣步步生蓮地走到天帝面前,盈盈跪拜,清清淺淺開口:“女兒見過父皇。”聲音如上好的玉環在淺溪中相碰,泠泠作響。

“哈哈,還行什麽禮!今天可是你的日子。”天帝對這個女兒的寵愛溢於言表,親自上前把汝嫣扶了起來。

染流年也是看呆了一會兒,不過很快回過神。笑話!我走南闖北這麽些年什麽沒見過!再說了,老子可是喜歡男人!卻是偷眼看向左丘瑾,呼,還好,那二貨只知道悶頭喝酒!

“嫣兒,壽辰有什麽願望嗎?”天帝拉著汝嫣的手,慈祥地笑問。

“女兒只求父皇別再逼女兒了。”說完,汝嫣就嘩啦一下跪下,眼裏更是水霧彌漫,急轉直下的局面讓眾仙都搞不懂發生什麽,只聽得汝嫣繼續說道:“女兒已是流年的人了,即使流年死了,女兒也不願再委身別人!”一番話說的倒是鏗鏘有力,染流年卻傻眼了:大姐,咱倆這還是頭一次見面啊!還是我頭一次見你,你都沒見過“我”啊!

啪——那廂左丘瑾手中的杯子也驚的掉在地上,一聲脆響讓眾仙又看向他。左丘瑾面不改色地看向天帝,淡定開口:“手滑。”

完了,這貨還不知道自己有未婚妻!

那頭,正上演父愛如山,這頭染流年卻坐立不安:啊,這回頭怎麽跟他解釋啊?……不過我不喜歡他了啊,還操這心幹嘛?……還是應該解釋的吧,不然不就讓人覺得我染流年腳踩兩條船?……我幹嘛解釋啊,老子還怕他?……懷著種種叵測的心理,染流年幹脆站起身打算溜達一下舒緩心情。

頂著一副平凡的臉就是好啊,都沒人註意!……好心酸!我開心什麽勁啊,沒有人關註我!就這樣,半是自豪半是悲憤的染流年溜出壽宴,只有宦荻擡眼瞥了下,然後又幫著勸導汝嫣去了。倒是沒人註意角落裏那位小仙何時也出去了。

初見

逛著逛著,染流年就到了定風亭。眼前的景致與百年前並無一二,但染流年心裏還是湧出一絲惆悵,當年他就是在這裏碰上左丘瑾,開始了自己的孽緣。

遙想當初,染流年還是剛上任的魔君,因著年齡小,性子也忒活潑些,被天帝邀請到天界觀禮時也像現在這樣偷溜出來,轉到了定風亭。

瑤湖是瑤池的水匯聚而成,定風亭就修在瑤湖正中心。湖面波光粼粼,閃著銀光,湖裏的魚養的也都是稀有品種,在這靈水裏基本每千年便能出一位魚仙。也不知當時染流年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就是腦子少弦缺根筋,反正他直接撈了條魚,就地烹了!

……然後就遇到了正氣凜然、仙風道骨的左丘瑾。

左丘瑾當時還沒有如今這麽淡定從容,不過是有些耀眼的新一輩,帶著大過天的驕傲自尊。懷揣赤子之心,立誓要為天界效勞的左丘瑾好死不死地就看到染流年把一條銀龍魚就扔進鍋裏。左丘瑾那個心痛啊,銀龍魚可是有可能化升成龍的!

還沒開口,左丘瑾一把劍就先架在染流年肩上,沈聲喝問:“什麽人?敢到天界來撒野!”

染流年既是魔君,自然知道面子上不能輸,即使那把劍隨時可以要了自己的小命,染流年依然面不改色地吃著剛出鍋的鮮魚,連頭也不回。廢話,這種擺譜裝逼,自己跟虛壹那老頭不知道比過多少遍了。

一條魚都快吃完了,左丘瑾有些猶疑:此人從沒見過,還如此囂張,莫不是有些來頭?想著,左丘瑾就把劍拿下入鞘,等著染流年轉過身。

染流年吃完魚,一回身,一條完整的魚骨就砸在左丘瑾身上。左丘瑾剛要發作,染流年比他先開口:“怎麽啦!你那劍壓我身上壓了那麽半天,就不許我那魚骨壓你那麽一小下?我染流年可是很'知恩圖報'的!”拍拍手,染流年恨不得把頭仰過去和左丘瑾說話,以此彰顯囂張。

聽見染流年的名號,左丘瑾也不動了,認真打量起他:這就是魔君啊,還真如傳聞一樣“不拘一格”。

不似別的魔界人都一身黑,染流年一身紅裝,嫵媚囂張。長得也沒有別的仙說得那麽面目可憎,至少頭上沒有角。還是少年模樣,卻是副傾城面孔,帶絲邪逸俊秀,配上大紅衣衫,沒有艷俗之感,反而如妖精一般勾人心魄。

仰著頭也是很累的!況且已經到天上了,也沒別的天可看,擡頭都是灰蒙蒙一片。染流年幹脆囂張地低下頭看看誰這麽大膽,敢拿劍架自己。眼前的青年倒是耐看,著白衫,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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