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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0 加拉蒂耶的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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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琪這傷沒有十天半月的好不了,於是,旅行也沒法繼續,機票也改簽了,只有等著傷好了再回國。但這小妮子真是奇葩,醒過來首先抱怨的居然是她的相機就這麽沒了,百來十張照片都泡湯了。蕭杭取笑她說幸好相機沒了,那會千鈞一發的局勢,有相機就沒她了。

小妮子性格開朗,雖然遭了那麽大的罪,心情倒是回覆的挺快的,沒幾天就跟大家都熟悉起來了。

“看你們整來的這什麽人啊,傷好的差不多就趕緊弄走吧。”雖然說蕭杭、泰德和丹尼爾都是難得的帥哥,但是長發的丹尼爾不知怎麽就對了許琪的胃口了,這會腿能走點了,更是每天纏著丹尼爾進進出出的“丹尼爾哥哥、丹尼爾哥哥”的叫著。蕭杭一開始還取笑她怎麽不叫自己蕭杭哥哥,不過小妮子一句“你才大我多點啊”就頂了回去,好吧,丹尼爾好像比泰德還大兩歲吧,吃點虧自己也只有認了。

“你這是救死扶傷的醫生該有的態度嗎?”蕭杭好笑地反問。

“我夠救死扶傷的了,要不是我,她早就小命不保了。”

“那就對了,”蕭杭忍不住笑到,“你知道嗎?中國人有一句話叫做救命之恩以身相報,也許她就這麽想的呢。”

“這什麽意思啊?”丹尼爾困惑地看著泰德。

“意思就是為了感激你救了她,她準備嫁給你作為報答。”泰德眼裏的笑意掩飾不住。

“得了吧,開我這玩笑,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丹尼爾看了看蕭杭,頓了頓,他應該還不知道自己的性向吧。

丹尼爾手機的鈴聲突然打斷了三人的談話,丹尼爾接起來“餵”了一聲,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麽,他突然臉色凝重地走到診所外面接電話去了。

沒過幾分鐘,丹尼爾回來了,臉色有點泛白,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著。

“怎麽了?”泰德看出他的不對勁,趕忙追問。

“是雷蒙的副手打來的,他們正被加拉蒂耶追殺。”

“加拉蒂耶這只老狐貍果然不死心。”泰德眉頭緊蹙。

都過去這麽大半年了,不是現在提起,蕭杭都差點把這個人忘了。是啊,吃了那麽大的虧他怎麽肯善罷甘休呢?

“加拉蒂耶的目標不是應該是我們嗎?”蕭杭開口問到。

“我父親早就派人暗中保護了,不然你以為我們怎麽能這樣高枕無憂。”

原來如此,看來瓦塔拉老爺也不像蕭杭想象中的那麽冷血。泰德和蕭杭這邊無從下手,加拉蒂耶就把覆仇的方向轉向了雷蒙,真是太陰險了。

“那加拉蒂耶是怎麽知道下手的是雷蒙他們呢?不是沒留下活口嗎?”蕭杭問到。

“這個就不清楚了,丹尼爾,你不是應該親自問問雷蒙嗎?”

丹尼爾撇了撇嘴,說到:“恐怕他不是那麽想聽到我的聲音。”

泰德對丹尼爾的孩子氣又好氣又好笑:“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耍小孩子脾氣,其實我父親早就在部署將加拉蒂耶的勢力一舉拿下,不過這家夥最近都很低調,還沒找到時機。”

“唉,再說吧。”丹尼爾有些煩躁地抓著頭發。

“隨便你了,我們走了,明天再來看許琪。”泰德說罷拉著蕭杭離開了診所。

丹尼爾一個人坐著,把手機來回拿在手裏旋來旋去,過了好半響,嘆了一口氣,終於撥通了電話——

“什麽事?”雷蒙的開場白永遠是那麽直接。

“你最近怎麽樣?”雷蒙的副手特別交代不能告訴雷蒙自己打過電話給他。

“就那樣唄。”

丹尼爾咬了咬牙,說到:“加拉蒂耶沒有找你們麻煩嗎?”

“你是不是聽說了什麽?”雷蒙頓了頓,“埃迪斯告訴你的?”

埃迪斯就是雷蒙副手的名字,輕輕地嘆了口氣,丹尼爾就知道這麽問雷蒙肯定能猜到:“別管誰告訴我的,我只想知道你現在的情況。”

電話裏傳來低沈的笑聲,“沒事,我可以搞定的,” 這條道上本來就沒有不透風的墻,當時答應幫忙自己就做好了與加拉蒂耶幹到底的準備,“不要自責了,是我手下洩露了信息,加拉蒂耶才找上我的,這事不怨你。”

“恩,你自己小心。”掛了電話,丹尼爾還猶自緊緊地握著手機,雷蒙對自己這樣不計回報的付出讓丹尼爾心裏壓抑得緊,但是他要的自己給不起,也不能給。

“你父親有什麽計劃?”回到家裏,蕭杭詢問著泰德。

“加拉蒂耶一直在走私毒品,以前我父親本著睜只眼閉只眼的態度也沒幹涉,這次他公然挑釁瓦塔拉家,父親已經和警方一起在幾內亞灣布下了天羅地網,但是他最近挺謹慎的,一直沒有行動。這麽大半年了,他的存貨應該都用完了,就算是鋌而走險,我估摸著他這兩個月內也該有行動了。”幾內亞灣是加拉蒂耶的毒品到達中非的必經之路,但那裏也是瓦塔拉家勢力的大本營,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敢輕舉妄動的。

“不知道雷蒙他們能不能撐一兩個月呢。”

“恩,”泰德皺了皺眉,“沒想到雷蒙營救我們的事情會敗露,這次倒是挺對不起他的,希望不會有事吧。”

許琪傷好得差不多就回國了,蕭杭把她送到機場的那天,小姑娘還依依不舍地叮囑蕭杭回國一定要跟她聯系。

自從上次和雷蒙通了電話以後,半個來月丹尼爾都明顯不在狀態,於是蕭杭和泰德沒事就老往診所跑,以分散他的註意力。

這一天,蕭杭在診所接到了父親的電話。

“瓦塔拉家得到消息今天晚上加拉蒂耶的船在幾內亞灣交接貨,警方和瓦塔拉家已經做好了伏擊的準備。”

得到了這個消息,三個人這一天都坐立不安地在診所呆著等消息,終於,淩晨快一點的時候,泰德接到了父親的電話。

“伏擊非常成功,雖然警方和瓦塔拉家都受了些損失,不過加拉蒂耶的黨羽盡數落網,他本人也被亂槍打死了。”掛了電話,泰德把形勢向兩人解說了一番。

“這麽就死了?”蕭杭還有點無法想象那天囂張跋扈對著自己講話的敵人這樣就死了。

“怎麽,你還舍不得啊?”泰德笑了笑,“這可是顆大毒瘤,他一天不死我們就不得安心,警方和瓦塔拉家這次都是下了大血本跟他一決死戰的。”

“什麽舍不得啊,我巴不得他趕緊下地獄呢。”蕭杭吐了吐舌頭。

不同於兩人的輕松交談,丹尼爾一言不發的走到屋角,按下了一組號碼。手機裏冰冷的女聲傳來對方已關機的提示。

“關機了,怎麽會?”丹尼爾皺著眉頭。

“可能太晚了,睡了呢。”蕭杭說出自己的猜測。

“不可能。”雷蒙為了隨時接到自己的電話,從來都是24小時開機的。

丹尼爾緊接著撥通了埃迪斯的電話——

“雷蒙的手機怎麽關機了?”

“他,呃……有什麽事嗎?”埃迪斯的回避明顯是在隱瞞著什麽。

“加拉蒂耶已經被警方擊斃了。”

“哦,太好了!不過早就沒事了,一個星期前我們就擺脫他們的糾纏了。”

“雷蒙到底怎麽了?”

埃迪斯停頓了半響,才開口說到:“丹尼爾,我當時通知你是實在看不下雷蒙對你那麽……算了,你還是不要問了,他無論怎麽樣都不會想看到你難過的。”

“告訴我,他到底怎麽了?”丹尼爾握著電話的手指緊地泛白。

埃迪斯嘆了口氣,說到:“一個星期前,我們被加拉蒂耶逼到南撒哈拉沙漠一帶,雷蒙為了引開他們,和我分兵兩路躲進了沙漠,我現在也聯系不上他,和他一起的兩個兄弟也聯系不上,我們已經找了他們一個星期了,沒有任何消息。”

埃迪斯的話幾乎讓丹尼爾喘不過氣來,他深深地吸了幾口氣,才用略微發啞的聲音說到:“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丹尼爾抓著手機的手輕輕顫抖著,他混混沌沌地邁步向門口走去。

“你要去哪裏?”泰德一把拉住了他。

“我去找他。”丹尼爾的眼眶竟然有些泛紅,這讓蕭杭頗為詫異,他一向不是情緒外露的人。

“你去哪裏找?這麽晚了,你是瘋了嗎?”

“他在南撒哈拉不見了,都一個星期了。”丹尼爾企圖掙脫泰德。

“你冷靜點,你也知道都一個星期了,他手下的人應該已經把能找的地方翻了個遍,你是醫生,不是警察,就算你是警察,現在去又有什麽用?”泰德沈聲地訓斥就像殘忍的利劍刺破了丹尼爾的心房,但是卻有該死的句句在理。

“你讓我怎麽辦?你讓我怎麽辦!啊!”丹尼爾撕心裂肺地一拳打在墻上。

泰德輕輕摟過丹尼爾,靠在自己肩上。丹尼爾將臉埋在泰德的肩上,身體一陣陣顫抖著,分明是在哭泣。

看著相擁的兩人,蕭杭趕忙壓下心頭的一絲異樣,強迫自己看著丹尼爾流血的手背,泰德只是必須安慰丹尼爾而已,自己這好像吃醋一樣的情緒真他媽太小家子氣了。

良久,丹尼爾才平靜下來,診所離泰德的別墅不遠,蕭杭和泰德並肩走在回去的路上,這個時候,丹尼爾應該是需要一個人靜靜。其實蕭杭對丹尼爾和雷蒙的關系還是不甚了解,但是也猜得□□不離十了,這樣生活在不同天空下的兩個人註定是沒有幸福的,他們都沒有辦法融入對方的生活,勉強在一起只會導致毀滅,也許……就這樣沒有交集也不見得是壞事。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蕭杭突然開口問到。

“當然,我說過在你放手之前我是不會放手的。”

“那如果哪天我決定放手呢?”

泰德沒有回答蕭杭的問題,只是抓著他的手緊了再緊,用力得指甲幾乎嵌進蕭杭的肉裏。雖然很疼,但是蕭杭沒有反抗,他對自己的問題很是後悔,這樣問,是想要泰德回答“我永遠不會放手”,還是“我會尊重你的決定”呢?連蕭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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