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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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獅子像石化了一樣,瞪著眼睛直楞楞的站著,猶如一座雕像。

彥梁覺得好笑,站起來在他毛茸茸的大腦袋上摸了摸:“怎麽了?傻了?”

獅雲楞楞的看著彥梁,又低頭看了自己一眼,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

低等的獸形是不能說話的,獅雲一張嘴,響起的便是嗤嗤的吼叫。

彥梁笑著給他順毛:“以後再也不會有人說你是進化失敗的獸人了,但你永遠都是我一個人的小獅子。”

獅雲歪了歪頭,在彥梁的手心裏輕蹭。

他現在不會說話,只能以這種方式表達自己對彥梁的感激和愛意,他知道自己能變成這樣肯定是彥梁的功勞。

“乖~”

獅雲看了彥梁一眼,突然轉頭跑遠了一些,接著張大嘴,震天的獅吼便響了起來。

叫了一陣,獅雲還是覺得不能表達自己此時激動的心情,又撒開四蹄,在山林中狂奔起來。

還帶著冷意的寒風從耳邊呼嘯而過,獅雲越跑越興奮,不停的叫喊著,激起了一大片藏匿在樹枝的飛鳥。

對他來說曾經搞過頭頂的灌木叢突然變得低矮起來,只需要輕輕一躍,便可以跨過去。

獅雲記掛著彥梁,並沒有跑太遠,很快又跑了回來,將彥梁按倒在地上。

身下是剛剛冒出芽的新草,彥梁躺在上面,一點也不覺得硌,只是看著橫在自己頭頂上方的巨大的獅子腦袋,莫名覺得有點危險。

“獅雲……”

彥梁的話被卡在了嗓子眼,獅雲竟然伸出舌頭在他臉上舔了起來!

這是什麽羞恥的普雷!

所幸獅雲還沒有他想的那麽無節操,只是用舌頭將他的臉、脖子舔了一遍。

獅子的舌頭上長著倒刺,即使獅雲有意的收著力氣,彥梁也覺得也不太舒服。

尤其是濕漉漉、黏糊糊的感覺,被風一吹,很是酸爽。

彥梁推了推身上的獅子:“快起來,我要去洗臉。”

獅雲卻不幹了,一只爪子壓著彥梁,自己躺在他的旁邊,又把彥梁放在了自己的肚皮上。

彥梁的臉埋在柔軟蓬松的細毛裏,突然有一種吸貓的錯覺。

他不僅這麽想,也確實這麽做了。獅雲的身上比一般的貓貓還要幹凈,沒有異味,帶著淡淡的青草味,應該是剛才跑出去的時候蹭到的。

彥梁趴在他的肚子裏,猛吸了一大口,簡直要幸福死了,絲毫沒註意到獅雲突然僵硬的身體。

“我們以後造個更大的床,冬天的時候你用獸形睡覺,我趴在你的肚子裏,肯定暖和。”彥梁美美的說道。

“嗯。”

彥梁突然覺得觸感一變,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正壓在獅雲身上。突然有點失望,怎麽這麽快就變回來了。

可是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獅雲抱住了,一個翻身,兩人的位置顛倒。

彥梁突然睜大了眼睛。

天哪!獅雲的獸皮裙剛才被撐爆了,現在全身赤裸不說,下面還!硬!著!

這是什麽情況!

“那個,你冷靜一下,現在在外面。”彥梁幹巴巴的說道。

“誰讓你故意惹我的。”獅雲將頭埋在他的脖子裏,輕輕吻著:“以後還敢不敢吸我?”

彥梁欲哭無淚的搖頭,誰知道吸獅子還能給吸發情了!

突然被關進小黑屋的育種小精靈:“……”發生了什麽事?誰來告訴我!

最後彥梁當然是被獅雲抱著下山的。

回到山洞,彥梁就把自己埋進了被子,靠在床的最裏面背對著獅雲。

獅雲也不惱,在他後腦勺親了親就出門了。

以前他還小的時候,就總幻想著,等有了獸形,要讓伴侶躺在自己山上睡覺,還要把伴侶的全身都舔.遍,讓伴侶徹底沾上自己的味道。

可惜後來一件都沒辦法實現。

獸神恩賜,讓彥梁來到他的身邊,還治好了他的病,他自然要把一切遺憾全部補足。

因此他現在就是要去找大石頭做石床。

獸人其實更喜歡以獸形出現,因此所有單獨辟了山洞的獸人都有一張巨大的石床。

那麽大的石頭也不是好找的,而且一個人很難搬回來,一般都是朋友幾個或者兄弟幾個輪流幫忙。

獅雲沒什麽朋友,但是弟弟倒是有三個,所以他便去找了族長。

田地裏的活逐漸步入正軌,祭司也不用整日在地裏待著了,這個時候臨近午飯時間,便在山洞裏準備午飯。

獅雲進來的時候,祭司都有些不敢認。

一個冬天沒見,獅雲看起來已經大不相同了,隱隱能在他身上見著少年時期的影子。

祭司瞧著就想笑,她的兒子就是長得俊。

然而等獅雲說明來意,祭司卻不解極了:“你和彥梁要那麽大的石床做什麽?冬天被子蓋不住,反而覺得冷。”

獅雲看著自己的母親,多年為部落和幾個兒女操勞,才是壯年,臉上已經刻上了歲月的痕跡。

他的鼻子有些發酸,他不知道祭司臉上的哪條皺紋是因為他而生的,但一定是最明顯的那個。

“母親,我……我好了。”獅雲牽起嘴角,聲音卻有些啞。

祭司楞住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手裏拿著的竹筒砰的墜落,裏面的大麥撒了一地,這個時候卻沒人關心。

“你說什麽?什麽好了?”祭司顫抖著問道,語氣中帶著小心翼翼,生怕先前是自己聽錯了。

獅雲看著他這個樣子,心裏很不是滋味,鄭重的說:“我的獸形,以後我也可以跟著父親上山打獵了。”

他的話音未落,祭司臉上的眼淚已經控制不住,她的身子一晃,只能撐在墻上保持平衡,再也壓抑不住大聲哭泣起來。

獅雲走過去,將祭司抱住,卻沒有開口安慰她。

因為他知道祭司在哭什麽。

她在哭自己的兒子晚了十幾年才終於被獸神看到,她在哭自己身為祭司卻護不住兒子讓他在外孤獨……

一切的心酸和苦難,都化為淚水,從心裏蒸騰而起,最終沒入泥土之中。

祭司哭了很長時間,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獅雲便把她抱進了山洞,自己在廚房折騰起來。

獅雲做這些已經很熟練了,不等族長和浉河回來,三菜一湯已經全部完成。

他還要給彥梁送飯,很快先吃了飯,就端著彥梁那份回去了。

回到山洞,發現彥梁還沒下床,獅雲松了口氣。

他中午做的是大麥粥,煮得爛爛的,再蓋上鍋蓋燜一會兒,每一粒大麥都爆開了,吃起來更香,炒的菜也是清淡的。

他將菜和飯放在小竈旁邊溫著,然後才去裏面叫彥梁起床。

現在還很冷,將飯菜提過來的功夫,就已經變得冰涼。

獅雲在床邊坐下,先在彥梁額頭上摸索了一陣,確定他沒發熱,才輕聲換道:“彥梁,起來吃飯了。”

也是跟彥梁結為伴侶之後,他才知道獸人的那東西留在體內會導致發燒,況且現在天還很冷,咳咳。

不過也不能怪他不知道,畢竟整個巨獅部落都很少有兩個獸人在一起的情況,而且也不會有人打聽人家房裏的事兒。

自那之後,獅雲每次就都註意著盡量不在彥梁身體裏,但是這次在外面竟然沒忍住……

想到不久前山上發生的場景,獅雲的臉微微發熱。

彥梁慢吞吞的坐起來:“你去哪了?”

“去給母親報喜,順便想讓父親幫忙找個大石頭做石床。”獅雲趕緊將思緒拉了回來。

彥梁點點頭,笑道:“母親應該很開心。”

“何止是開心,哭的沒力氣了,午飯還是我做的。”獅雲道。

彥梁似乎能想到那個畫面,既為他們高興又忍不住鼻酸。

獅雲能好起來,最欣慰的人應該就是祭司和族長了。

“彥梁,謝謝你。”獅雲認真的說道。

彥梁笑了,在他琥珀色的眼睛上摸了摸:“不客氣。”

獅雲深吸一口氣,果然都是彥梁做的,他一把將彥梁摟緊,心裏熱得發燙。

無論發生什麽事,他都不會讓彥梁離開自己的。

“咕嚕嚕~”彥梁的肚子不合時宜的叫了起來,沖散了暧昧的氛圍。

獅雲悶笑著,幫彥梁裹好了衣服,帶著他去吃飯。

還沒把飯吃完,外面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就看到匆匆趕來的獅峰和浉河。

浉河的眼眶有點紅,好像才哭過。

獅峰看著獅雲,嘴唇抖了抖,半晌沒說出話來。

他剛回家發現祭司在床上躺著,以為祭司生病了,結果就從她口中聽到了一個驚天的消息。

獅峰在山洞裏悶坐了好一陣子才緩過來。

最後飯也沒吃,拉著浉河就沖過來了。

明明有一肚子的話想說,但是看見獅雲的這一刻,卻有些無從開口。

“大哥!”浉河顯然比不得獅峰,沈不住氣,當即又要掉眼淚。

獅雲沒嘲笑他,甚至什麽都沒說,在浉河頭上摸了摸:“這些年大哥很感謝你。”

浉河捂著嘴,一邊哭一邊搖頭。

獅峰看著他們兩個,眼睛也有點紅,他擡起頭看了一眼天空,低下頭時說:“走吧,一起去山上,給我看看真正的獅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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