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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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天花板上血跡斑斑，但血跡出現的輪廓，依然是，血債血償。
警局裏一個人也沒有，這讓我覺得非常奇怪，為什麽局長和莊炎都不在，只剩下李昊一個人在這裏。
“李昊，莊炎，和你父親在哪裏？”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不知道……”他雙目無神起來，有些迷茫，我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有任何結果，幹脆也就不再問了，雖然沒有根據，但我知道，莊炎一定沒事，可能，他在比我還安全的地方，至少，現在李昊在我的身邊，錢子豪要報仇的對象正被我攙扶著並且沒了任何反抗能力。
我們都沒有再說話，四處走著，沒有目的，沒有方向。
我想開燈，卻發現這裏根本沒有點，而推開了二樓的一扇窗戶，外面的城市也陷入了一種讓人窒息的黑暗中，籠罩著死氣，我聞著弄弄的血腥味，看著這番景象，第一次感受到什麽叫做死城。但這裏，一定不是那個世界，這裏，是另一個世界，不屬於活人，但我們卻可以在無意間闖入的世界。
或許，莊炎還沒有到這裏來。
雷電交加間，雨勢加大，一陣風雨過來，我迫不得已關上了窗子，繼續扶著李昊四處轉悠，只是不能出這警局，文件在空中飛著，陰風陣陣，卻平靜異常。
“你是來幫他的？”李昊嘴裏冒出的言語讓我有些脊背發涼，他不在發抖，站得筆直，我放開扶著他的手，看著他一動不動，他的嘴角在慢慢上揚，笑得異常詭異。
“……”
“他那麽壞！你還想幫他？”這一次，我可以確定，眼前的人，是錢子豪而不是李昊，他的身形模糊了一下，變成了那天我所見到的那個對著跑車背影說話的人。
錢子豪緩緩擡起頭，眼神兇狠的看著我，但我並沒有感覺到他有惡意，反而感受到他不想殺我，不想殺和這件事情無關的人。
“我不想幫他，但我想救你。”我認真的說出這句話，看著他的眼睛。
“……，哈哈……幫我？你以為我會信嗎？你一開始就是他們請來收拾我的不是嗎？幫我？哈哈哈……”
“你可以不信，但這是真的。”他停止了笑，似乎想聽我說完，“鬼魂確實有能力殺人，但這也會讓你加深你的罪孽，你可能會因此而再也沒有辦法投胎。”
“那有怎樣？我可以為了爺爺為了莎莎去死，還怕沒辦法投胎麽？”錢子豪的聲音裏滿是憤怒，我聽著有些不忍，如果我是他，我一定也會有這樣的選擇，但是我也希望能夠阻止他犯下更大的錯誤。
“……，你這樣，你爺爺和莎莎就會開心嗎？莎莎已經自殺了！”
“……，你說什麽？”
“我說莎莎死了！”
“你騙我，你說你在騙我，說，快說！”
“呃……”錢子豪掐住我的脖子，眼睛裏布滿了紅色的血絲，面目猙獰起來，我試圖掰開他的手卻絲毫沒有作用，“錢……子豪……，你……放開我……”聲音小到連我自己都幾乎聽不到，“林莎……馬上……就要來了，你快……放開我……放……”脖子上的壓迫瞬間撤開，他似乎陷入了一種狂喜但馬上又變回了陰沈，我看著他一直咳嗽，好小子力氣居然那麽大。
“你騙我，她怎麽會來，怎麽會，不可以，不可以，我不能讓她看到我現在的樣子，不能！一定不能！”錢子豪的腦子裏似乎陷入了混亂，好不容易調整好呼吸之後，我打算和他做進一步的交涉。
“錢子豪，林莎那麽愛你，你一次次傷害她你不覺得自己很可惡嗎？”
“哈哈……，我只是想讓她離開我，離開我李昊他們就不會……，可是……”
他們分手那天，林莎到酒吧喝酒，遇上了李昊和孫江。
“……，錢子豪，見見林莎吧，她說，她不想和你分開。”我放緩了語氣，等著錢子豪的答案，我所在的地方，恐怕就是所謂的結界裏，而莊炎他們在外面，我現在可以解釋為什麽進來之後，路上就一輛車也沒有了。
“她會原諒我嗎？”
“她說，她不怪你。”這是林莎的原話，她不怪他。
“……，我帶你出去。”
錢子豪說完，周圍的場景就全都開始變換，但瞬間又恢覆了原貌，我轉頭看向窗外，下著雨，有燈火亮著，只是，沒人會註意到這個地方發生的改變，警局裏的燈光忽閃忽明到全部黑暗，只是一秒鐘的時間。
“阿一！”莊炎的聲音傳到耳力，他似乎是從別的房間趕過來，是感應到什麽了吧。
“你別過來！”喉嚨上被錢子豪一捏，我感覺到了一種異樣的感覺，腦海裏翻騰著他的記憶，是他目睹爺爺的車禍，開車的人不是別人，就是李昊，孫江坐在副駕駛，滿臉的興奮和有恃無恐。而我，站在車道的一棵樹後，他們根本不知道，我經常害怕爺爺出事而找時間跟著爺爺一直走。
他們下了車看了看爺爺匍匐在地上，手輕輕的動著，而孫江臉色一變，“這，這不是那小子的爺爺嗎？”轉而又笑了起來，“不過不用怕，就算他知道了也沒辦法，你爸可是警察局局長，我們不會有事對不對。”
“當然，哈哈哈哈……”兩個人笑過之後，離開了現場，我打了120，爺爺卻再也救不回來了。
天上下起了雨，我看著雨水流淌著沖刷了血跡，頭七那天，我割開了我的動脈。
回過神來，並沒有覺得呼吸困難，錢子豪現在是鎮靜的，他是好人，他不想殺無關的人。
“你到底想怎樣？”
“把李昊拿來換。”錢子豪的聲音很平靜，莊炎的神色有幾分緊張，我內心居然有些竊喜，是在擔心我吧？
“好！”莊炎毫不猶豫的答應了，李昊在一旁忽然發瘋似的大叫著不要，而局長也一樣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莊炎。
“哈哈……，拉著他，過來。”
兩邊都在前進，莊炎的身影越來越近，黑色的襯衣和西裝很適合他，李昊在他手裏也像小雞一樣被拎著，一直在顫抖和喊叫。
“阿一，你怎麽會到這裏來？安瞳和斯斯呢？”
“他們一會兒就到，還有，林莎。”
“林莎？”
“不要！不要殺我！不要！”李昊歇斯底裏的喊叫著，莊炎轉過臉去，見錢子豪就快痛下殺手的時候，拿出了一道符。
“子豪，不要！”
作者有話要說： 我知道我很慢，請諒解，大概這之後，九天無更新。國慶見，一定會多寫一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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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上血跡斑斑，但血跡出現的輪廓，依然是，血債血償。
警局裏一個人也沒有，這讓我覺得非常奇怪，為什麽局長和莊炎都不在，只剩下李昊一個人在這裏。
“李昊，莊炎，和你父親在哪裏？”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不知道……”他雙目無神起來，有些迷茫，我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有任何結果，幹脆也就不再問了，雖然沒有根據，但我知道，莊炎一定沒事，可能，他在比我還安全的地方，至少，現在李昊在我的身邊，錢子豪要報仇的對象正被我攙扶著並且沒了任何反抗能力。
我們都沒有再說話，四處走著，沒有目的，沒有方向。
我想開燈，卻發現這裏根本沒有點，而推開了二樓的一扇窗戶，外面的城市也陷入了一種讓人窒息的黑暗中，籠罩著死氣，我聞著弄弄的血腥味，看著這番景象，第一次感受到什麽叫做死城。但這裏，一定不是那個世界，這裏，是另一個世界，不屬於活人，但我們卻可以在無意間闖入的世界。
或許，莊炎還沒有到這裏來。
雷電交加間，雨勢加大，一陣風雨過來，我迫不得已關上了窗子，繼續扶著李昊四處轉悠，只是不能出這警局，文件在空中飛著，陰風陣陣，卻平靜異常。
“你是來幫他的？”李昊嘴裏冒出的言語讓我有些脊背發涼，他不在發抖，站得筆直，我放開扶著他的手，看著他一動不動，他的嘴角在慢慢上揚，笑得異常詭異。
“……”
“他那麽壞！你還想幫他？”這一次，我可以確定，眼前的人，是錢子豪而不是李昊，他的身形模糊了一下，變成了那天我所見到的那個對著跑車背影說話的人。
錢子豪緩緩擡起頭，眼神兇狠的看著我，但我並沒有感覺到他有惡意，反而感受到他不想殺我，不想殺和這件事情無關的人。
“我不想幫他，但我想救你。”我認真的說出這句話，看著他的眼睛。
“……，哈哈……幫我？你以為我會信嗎？你一開始就是他們請來收拾我的不是嗎？幫我？哈哈哈……”
“你可以不信，但這是真的。”他停止了笑，似乎想聽我說完，“鬼魂確實有能力殺人，但這也會讓你加深你的罪孽，你可能會因此而再也沒有辦法投胎。”
“那有怎樣？我可以為了爺爺為了莎莎去死，還怕沒辦法投胎麽？”錢子豪的聲音裏滿是憤怒，我聽著有些不忍，如果我是他，我一定也會有這樣的選擇，但是我也希望能夠阻止他犯下更大的錯誤。
“……，你這樣，你爺爺和莎莎就會開心嗎？莎莎已經自殺了！”
“……，你說什麽？”
“我說莎莎死了！”
“你騙我，你說你在騙我，說，快說！”
“呃……”錢子豪掐住我的脖子，眼睛裏布滿了紅色的血絲，面目猙獰起來，我試圖掰開他的手卻絲毫沒有作用，“錢……子豪……，你……放開我……”聲音小到連我自己都幾乎聽不到，“林莎……馬上……就要來了，你快……放開我……放……”脖子上的壓迫瞬間撤開，他似乎陷入了一種狂喜但馬上又變回了陰沈，我看著他一直咳嗽，好小子力氣居然那麽大。
“你騙我，她怎麽會來，怎麽會，不可以，不可以，我不能讓她看到我現在的樣子，不能！一定不能！”錢子豪的腦子裏似乎陷入了混亂，好不容易調整好呼吸之後，我打算和他做進一步的交涉。
“錢子豪，林莎那麽愛你，你一次次傷害她你不覺得自己很可惡嗎？”
“哈哈……，我只是想讓她離開我，離開我李昊他們就不會……，可是……”
他們分手那天，林莎到酒吧喝酒，遇上了李昊和孫江。
“……，錢子豪，見見林莎吧，她說，她不想和你分開。”我放緩了語氣，等著錢子豪的答案，我所在的地方，恐怕就是所謂的結界裏，而莊炎他們在外面，我現在可以解釋為什麽進來之後，路上就一輛車也沒有了。
“她會原諒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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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你出去。”
錢子豪說完，周圍的場景就全都開始變換，但瞬間又恢覆了原貌，我轉頭看向窗外，下著雨，有燈火亮著，只是，沒人會註意到這個地方發生的改變，警局裏的燈光忽閃忽明到全部黑暗，只是一秒鐘的時間。
“阿一！”莊炎的聲音傳到耳力，他似乎是從別的房間趕過來，是感應到什麽了吧。
“你別過來！”喉嚨上被錢子豪一捏，我感覺到了一種異樣的感覺，腦海裏翻騰著他的記憶，是他目睹爺爺的車禍，開車的人不是別人，就是李昊，孫江坐在副駕駛，滿臉的興奮和有恃無恐。而我，站在車道的一棵樹後，他們根本不知道，我經常害怕爺爺出事而找時間跟著爺爺一直走。
他們下了車看了看爺爺匍匐在地上，手輕輕的動著，而孫江臉色一變，“這，這不是那小子的爺爺嗎？”轉而又笑了起來，“不過不用怕，就算他知道了也沒辦法，你爸可是警察局局長，我們不會有事對不對。”
“當然，哈哈哈哈……”兩個人笑過之後，離開了現場，我打了120，爺爺卻再也救不回來了。
天上下起了雨，我看著雨水流淌著沖刷了血跡，頭七那天，我割開了我的動脈。
回過神來，並沒有覺得呼吸困難，錢子豪現在是鎮靜的，他是好人，他不想殺無關的人。
“你到底想怎樣？”
“把李昊拿來換。”錢子豪的聲音很平靜，莊炎的神色有幾分緊張，我內心居然有些竊喜，是在擔心我吧？
“好！”莊炎毫不猶豫的答應了，李昊在一旁忽然發瘋似的大叫著不要，而局長也一樣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莊炎。
“哈哈……，拉著他，過來。”
兩邊都在前進，莊炎的身影越來越近，黑色的襯衣和西裝很適合他，李昊在他手裏也像小雞一樣被拎著，一直在顫抖和喊叫。
“阿一，你怎麽會到這裏來？安瞳和斯斯呢？”
“他們一會兒就到，還有，林莎。”
“林莎？”
“不要！不要殺我！不要！”李昊歇斯底裏的喊叫著，莊炎轉過臉去，見錢子豪就快痛下殺手的時候，拿出了一道符。
“子豪，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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