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假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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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雲一晚上都沒有睡好, 這次並不是因為做了有關謝衡的夢,而是更糟糕。

她捂著錦被,小聲嘀咕:“我只要一閉上眼, 就能看到他的臉在我面前晃啊晃!”

昨夜的那晚牛乳威力巨大!

翻來覆去, 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下情蠱了,是吧,上一世看小說,女主為了讓不愛她的男主愛上他,就逼迫她吃下情蠱。

至此之後, 男主心裏就會有女主的影子,司馬雲這個狀況簡直一模一樣!

她對這樣不受控制的自己, 感到十分的陌生, 但又不知道如何才能改變癥狀。直到聽到外頭的雞鳴,她才認識到了一件事,她很在意謝衡對她的看法。

這是以前斷然沒有的。

也是奇怪, 當司馬雲承認對謝衡上了新, 她就很快睡著了。

等到日上竿頭, 林郡之在外頭等了好久, 才聽葛老媼說朝陽公主醒了。

“殿下, 怎麽起的如此晚?可是身體不適?”林郡之擔憂的問。

葛老媼搖了搖頭, 昨夜直到鎮北侯走之前都是好好的, “似乎是夜裏不好睡了, 林家臣知道的, 殿下夜間不好睡, 是因為癔癥的緣故。”

提起癔癥, 林郡之蹙眉:“太醫的藥沒吃麽?殿下的癔癥, 若沒受到刺激, 是不會發作的。”

林郡之轉頭望去,那司馬雲今日未曾梳發,靠在床榻的軟枕上,正在出神。

“下官林郡之,拜見朝陽公主!”

“是你啊。”司馬雲天明前補了覺,可是現在還是頭昏腦漲的,眼睛也睜不開。

“殿下昨夜沒睡好麽?”

“嗯。”司馬雲睜開眼,抱著手臂,“郡之,你到公主府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是吧?”

這便是想同他說一些公事了。

“是。”殿下還是有些在意自個兒的吧,林郡之想:“殿下,是有何吩咐麽?”

在這位嬌主兒手下幹活,倒也是件輕松的,就是她的心思細膩,有時候需得讓她說出來,不然便容易好心辦壞事,這是他這幾天來的體會。

要不要讓林郡之去戶部呢,若是開口提了,以她對他的了解,必定是覺得自己的事沒辦好,才退了他,她思慮片刻後道:“雖說父皇開了私庫,撥了一筆錢給我,但這公主府要花錢的地方許多,你把這幾日開支,報來給我聽聽。”

這位嬌主兒以前是開過酒樓的,對錢財收入,還是在意的。

“是。”林郡之到跟前,開始報這些日子休憩公主府用掉的開支,她似乎更想睡了。下巴尖尖的,是說不出的動人,林郡之見她這般模樣,便停了聲音:“殿下,可還要聽麽?”

她揉了揉眉心:“郡之,你細心,且穩重,賬目上的事清楚有條理,做的很是不錯。”

“這都是下官的份內事。”但林郡之聽了誇讚,肩膀不緊緊縮著,松懈下來。

司馬雲留了林郡之一道用午膳,她今日身子不爽,便沒有多大胃口。

“本公主,還記得,當初我們頭一回見面,吃的是一道炙烤肉片。”

那是司馬雲還只是商戶家的小女娘,覺得飯菜不好,便親自動動手做了一道。

“那是下官吃過最好吃的炙烤肉片。”先前的公主太過華美,讓他幾乎忘了過去,那些青蔥時光,好似已經是很多年前發生的事一般。

等他回憶了往事,不再拘束,她覺得是是時候將戶部的事情提一提了:“郡之小時候就是想要做官的郎君,可否覺得在這公主府,是委屈了?”

林郡之道:“能為殿下辦事,下官不覺得委屈。”

“可本公主替郡之覺得遺憾。”司馬雲一聲一聲說入他的新坎兒裏:“你本是個有才能的,只是因為了出身,便有許多的不如意。”

寒門出身,林郡之心裏是有些自卑的,他微不可查的攥緊拳頭,“殿下。”

這一聲殿下,到底是動容了。

從林郡之進來,他便在意著她,林郡之對自己是有情的。這份情是,青梅竹馬的情意,是錯過的悔意,所以,他便是做了公主府的家臣,把目光中,那份熾熱也不曾變過。

司馬雲淡淡道:“我入宮後,宮中的幾位皇子和懷陽縣主交好,不肯與我親近。我剛開始還以為是自己入不了他們的眼,等後來才知,這是坤儀宮皇後娘娘的意思。”

“去年過年時,我差些被樂妓刺傷,旁人不知內情,我卻知道這也是皇後娘娘安排的!”

只聽聞,陛下認會朝陽公主,卻不想她在宮裏還受了這樣的委屈。

“殿下,下官。”林郡之胸口有些疼,他實在是無能的人!

“郡之,皇後娘娘是想除掉我,你可知?”

林郡之不可置信的擡起眸子,平靜的眸光中,已經徹底亂了。

她貴為朝陽公主,卻如此過的不好!

他曾以為,她同鎮北侯訂了親,他能護著她,他便該徹底死了心。

林郡之問:“我能為你做些什麽?”

她等的就是這句話了,司馬雲道,“前些日子,陳少卿查了太樂丞和懷陽王貪汙的案子,如今太樂丞已畏罪自殺,那懷陽王被遣送會封底,後頭的靠山卻還是好好的。戶部缺一位主事,那地方是龍潭虎穴,但卻也是最快能查清皇後娘娘多年罪行之地,你可願意為了我去?”

戶部?換做以前,林郡之斷然是不會去的。

可聽了司馬雲這一遭,有什麽事悄悄的改變了。

這是對他極大的信任,林郡之握緊拳頭,重重的點了頭:“下官,願意!”

“那本公主就等著郡之的好消息。”

因為看到林郡之或許還有更大的才能,司馬雲才願意讓他離開,翺翔天空。

得了林郡之去戶部報道的消息,謝衡正從宮裏出來。

從軍後,他的身子比以前健朗,不再是那病懨懨的蒼白臉色,眼神裏的桀驁神色,也被壓下來,可外人也絕對不會當鎮北侯是好說話的性子。

見天色還在,謝衡問了身邊人:“殿下,如今在做什麽?”

“聽公主身邊的葛老媼說,殿下精神不太好,下午只留了時間,見裴家六郎。”

又是裴六郎?她已經接連幾天召見他了。

那前頭,倒是有道溫潤的影子叫住了他:“下官,見過侯爺。”

“是陳寺卿。”

自謝衡和司馬雲訂了親後,就嫌少能遇到陳隨淡,他接連辦了幾件漂亮的案子,已經升了官,正三品。

“侯爺,是要出宮?”

他難道不長眼麽,真是煩人:“陳寺卿,同我這般虛與委蛇,是要作甚?”

陳隨淡看他一眼道,“下官看侯爺眉間有紋路,不易夫妻和睦,恐有桃花劫。”

“你最近的愛好是看相?真是可憐。”謝衡不同他多言:“陳寺卿這麽大,還尋不到合適的女娘成婚,是否是有隱疾?有病得治啊!”

真特麽的狗:“……”陳隨淡扯了扯嘴角。

謝衡出了宮,直奔公主府。

想到昨夜司馬雲心情不好,便轉道去了銅駝街的馬家蜜餞鋪,她愛吃這些零食小嘴,馬車一驚。

“鎮北侯的馬車你這不要命的小女娘也敢攔!”

回話的是個怯怯的女娘:“妾,想求見侯爺一面。”

有謝家軍上前來問。

謝衡端坐在馬車裏,並不想見這人:“下面這群人是不是覺得本侯爺最近好說話,便如此放低,一個不知名的女娘,也敢讓本侯見?”

那還不是因為,鎮北侯和朝陽公主的婚事,自家侯爺這邊,說什麽都是準的:“那這女娘?”

沖撞鎮北侯的馬車,理應是要打板子的。

但這種見血的事情,司馬雲正在病中,便算是為她積德行善了。

想起雲娘,謝衡嘴角輕笑一下:“趕走便是。”

容音捏了帕子,對著那馬車裏,喊了一句:“妾是懷陽王之女,容音,還請侯爺為懷陽王做主!”

懷陽王之女?那不是被廢了封號的懷陽縣主司馬佩蓉?這女娘又是哪裏冒出來的?

等過了天黑,公主府還沒等到鎮北侯。

司馬雲瞧著天邊月色,問葛老媼:“侯爺,這是還在宮裏?”

“早有人傳來消息,是早就出了宮的,奇怪,怎麽到現在還不曾到!”

她見著一桌菜色,八成都是謝衡愛吃的,他從匈奴打仗回來後,口味偏重,今日公主府的廚房便為他做了一道烤羊腿。

司馬雲:“這個時辰了,要來早就來了,便是不等了。”

至於這羊腿,她也不吃,便讓人送去了鎮北侯府。

葛老媼怕下面的人辦起事來,不妥帖,親自走了一趟。

因著她開府後,這是頭一回謝衡沒來,總想著是不是他遇上了事。司馬雲看話本子興致也淡淡的,自己是拉不下這個臉去打聽的,傳出去怕人笑話。

等葛老媼回了公主府,欲言又止的:“這是侯爺給殿下帶的馬氏幹貨鋪子的蜜餞。”

“嗯。”別的呢?

司馬雲接過那包蜜餞,“依著這意思,他今晚是不會來監督本公主喝牛乳了,倒是也不錯。”

“可不大好啦!”葛老媼氣道:“奴去鎮北侯的時候,就見著有一人在侯爺面前哭哭啼啼,卻是時隔不要臉的小賤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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