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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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頂著直播間500觀眾的視線打出這句話的時候抖了下腿。
沒辦法,他已經不溫不火地播了快5個月，到現在為止粉絲也只有2000多，其中500還是他買的。
必須找個人蹭熱度,再不蹭泡面都他媽吃不起了，裝妹妹說話又怎麽樣,他就不信這樣那個王匕還不讓出來。
王匕：不行！不給！不換！
王匕這六個字一發,陸爾直播間的觀眾笑得更厲害了。
【哈哈哈哈，電子競技沒有愛情。】
【王匕該反思一下為什麽到現在都沒有對象了。】
【笑死,王匕根本沒有心。】
【這個人上次還在直播間抱怨沒談過戀愛，就這？談個屁。】
一時間,直播間裏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陳嘉咬了咬牙,一狠心,又點了一次交換。
【小帥哥,球球你辣QAQ】
王匕被嗲得一抖,不小心碰到了同意交換的按鍵,瑤瑤公主落入他人之手，他看著屏幕上拿著熒光棒蹦蹦跳跳的阿珂流下傷心的淚水，“嗚嗚，鹿鹿我不是自願的，我剛剛的左手被外星人控制了。”
什麽鹿鹿？
陸爾騰出手揉了把耳尖，這人怎麽突然叫他小名？他已經長大啦，小名這種這種奶呼呼的稱呼已經不符合他的氣質了！
“知道啦,別難過。”陸爾板著臉安慰,企圖讓王匕通過他的語氣明白剛才那個稱呼不太妥當。
王匕得了安慰,快活地昂了一聲，宛如甩脫了項圈的哈士奇，在還未刷新buff的野區瘋狂轉圈,“鹿鹿我下把給你輔助！”
陸爾輕輕嘆了口氣，沒想到王匕相熟了以後竟然是這種類型，他還以為會是那種不茍言笑的酷哥。
「隊友」風花：？
「隊友」風花：瑤不會？
發消息的是中路，陸爾點開列表一看，操縱瑤的那個人帶的召喚師技能居然是狂暴。
“不會遇上演員了吧？”王匕語氣冷的掉渣，“哎，不會為什麽要換啊？都這個段位了怎麽一點競技精神都沒有。”
陸爾怕他壓不住脾氣直接開麥，搶先一步打開全隊麥，“瑤不是說要來跟我嗎？來吧。”
選人的時候那個語氣好像是個女孩？
陸爾想到剛剛對方開局前顯示的常用英雄，和輔助沒有絲毫關系，說不定對方上的是哥哥或者弟弟的賬號。
「隊友」嘉裏的貓：好的，謝謝小哥哥QAQ
“不用謝。”陸爾點開小地圖標記了一個位置，“這裏應該有人，你記得繞過去。”
陳嘉操縱著瑤，忙裏偷閑看了眼觀眾席，在線人數3297。
漲得好快！
要是這時候那個剛上過熱搜的主播忍不住問妹妹能不能開麥就好了，他一定還能再賺一波熱度。
陳嘉看似聽話地繞過陸爾的標記點，順利來到他身邊，其實內心的小九九多的數不清。
陸爾一直關註著面板，發現這個瑤買錯了裝備，竟然買的是法裝。
“你是不是不經常玩這個游戲？按照這個號上的默認出裝用了？”
“用的是家裏人的號？”
MOBA競技游戲最怕的就是和不屬於同一分段的人成為隊友，玩別人的號可以，但至少不應該拿來打排位。
陳嘉順著陸爾的話打字：
「隊友」嘉裏的貓：嗯嗯，我玩的是我弟弟的賬號。
剛剛打字質疑過的中路心態炸了，開麥就罵：“你不會玩選什麽選？我好不容易排到人，結果你就給我整這一出？”
“別急，能贏。”陸爾溫和的聲音通過收容麥傳到隊友的耳朵裏，“穩住，相信她能好好玩。”
【鹿鹿子好溫柔啊……】
【但這也不是隊友瞎選英雄的理由吧？】
【可這個嘉裏的貓也許玩游戲只是圖個開心，不知道排位對於她弟來說有多重要。】
陳嘉腿都不抖了，這個deer怎麽不按常理出牌？
既不要妹妹開麥，也不罵妹妹不會玩別選。
這樣他都黑不下去了！
沒辦法，只能裝菜讓deer輸，然後再說點職業選手不過如此的話整點黑粉了。
沒事，黑粉也是粉，總比直播間一個人刷禮物的人都沒有好。
反正裝都裝了，接下來就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瞎出裝就行了，下一個就出法師裝備大書，哈哈！
“你把現在的裝備賣了，出商店第三排第三列第五件叫凝冰之息的裝備。”陸爾緩聲說完，頓了頓又問：“找得到嗎？”
陳嘉：……
神踏馬第三排第三列第五件，這個deer是什麽魔鬼，難道他還停下來點開看？
沒有啊，剛剛deer不是在正常清兵嗎？難不成還有人閑著沒事把裝備列表背下來了？
他點開列表，找到裝備，看著那柄幽藍的法杖陷入沈思。
要不然裝作連買都不會買算了。
然而deer就像在盯著他直播一樣，“點預選就可以，等你經濟夠了我再跟你說下一個買什麽。”
陳嘉含恨點擊預選，這怎麽演？
這要他怎麽演？
瞎買裝備這招不行，看來只能往操作失誤方面演了。
陸爾看著站在他身邊一動不動的瑤，對方的游戲模式看上去像是哪裏亮了點哪裏，哪怕技能一個東西都沒打到，腳步也不挪動一下。
不太對勁，青銅局的玩家現在都不這樣玩了。
“鹿鹿，我們是不是碰上演員了？”王匕在隊內語音裏問。
“有可能，不過他也可能真的是第一次玩這個游戲。”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陸爾知道這種情況少的可憐。
“沒事，我們好好打，盡量贏。”陸爾看了一下手機右上角的時間，游戲開始兩分鐘，四分鐘之後隊友可能會進行一波投降，那才是最難熬的時候。
王匕嘖了一聲，近年來王者的氛圍比十年前好了很多，策劃換了一波又一波。因為處罰嚴重，已經很少有在對局中碰到演員的情況。
這個演員可能就是沖著陸爾來的，畢竟他今天才上了熱搜，熱度出圈。不論是律師函還是王者官方發的通告，都踩了一腳win的射手林穩，對方請演員來膈應陸爾也很正常。
演技好的演員很貴，雖然陸爾說了盡量贏，但王匕做好了慘敗的準備。
“別消極比賽呀，你可是職業選手呢。”陸爾笑著提醒。
碰到演員不要驚，kpl職業選手的合同裏寫著，哪怕是平常排位，被舉報消極比賽也是要扣錢的。
經過提醒，王匕刷野的速度明顯變快，多餘的操作和無效輸出都在變少。
“瑤瑤四級了是嗎？按一下大招，跳到我頭上。”陸爾怕他不知道跳到頭上是什麽意思，特意走到他身邊。
“就是順時針方向的第三個技能，按一下。”
“對，然後買防禦那一行的第三列第二件裝備。”
“真棒，對面要來抓我，黃盾快沒了，你跳下來刷一下。”
“玩的不錯，瑤這個英雄可以去接控制，你聽我的話，5分13秒的時候往1點鐘方向跳一下。”
卟靈一聲，瑤變成一匹散發著白光的小鹿。
“很好，現在點一下一技能，然後點一下三技能。”陸爾教地專心，這一局甚至沒有報點，等瑤再次掛到頭上，他才問，“好玩嗎？”
陳嘉：……
講的這麽詳細幹嘛？給他留一點表演的餘地啊！青年含恨打字：
「隊友」嘉裏的貓：好玩！OVO
他看著發出去的顏文字有些楞，哎……別說，這個瑤沒想象的那麽廢啊，真的還挺好玩。
“嗯。”陸爾抿著唇，輕輕笑了一下，攝像頭將這抹轉瞬即逝的笑容捕捉到屏幕上。
【天啊天啊，母愛變質！】
【天啊天啊，父愛變質！】
【要命，鹿鹿子太溫柔了，這種一看就是演員的還教的那麽認真。】
【有一說一，我也想要鹿鹿子這樣的隊友，可惜匹配不到。】
【55，游戲輸了真的不能全怪軟輔，我們真的很有用。】
【yysy，教養這種東西確實不是誰都有，至少演員就沒有。】
【鹿鹿子溫柔又強大，我好愛，要是再長高點就好了，不過沒關系，我可以穿平底鞋，老公康康我。】
陸爾不笑了，認真反駁，“我才19歲，還會長高的。”
【嗯嗯是是你說的對。】
【雀食雀食。】
【別做夢了寶，你官方資料上寫了17歲，不要虛報年齡。】
屏幕上飄過一片充滿敷衍的彈幕。
陸爾氣的沖進人堆，帶著瑤瑤拿下三殺。
咦？剛剛也沒說要怎麽玩，這個瑤好像已經知道什麽時候該放什麽技能了？
會玩了？
陳嘉暗自扼腕，他怎麽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呢！怎麽就主動配合了！
不過，輔助別人拿下三殺的感覺好像也還不錯。
“你會玩啦？”陸爾高興的時候說話聲會微微上揚，情緒很好辨認。
“會了的話試試跟著別人怎麽樣，剛剛同意跟你換英雄的那個小哥哥他也很厲害。”
陳嘉長安刪除鍵，把小對話框裏的「嗯！會玩了OVO謝謝小哥哥！」全部刪掉，換成：
「隊友」嘉裏的貓：好像只是運氣，我好像又不記得這些技能是幹什麽的了QAQ
陳嘉甚至不敢擡頭看直播間裏的彈幕，想也知道估計都在罵人。
沒事沒事，deer說不定也會覺得他煩，把他趕走，然後他就趁機裝可憐好了，黑紅也是紅，黑紅也是紅。
陳嘉戰戰兢兢擡頭看了眼禮物榜，然後瞪大了眼，榜一給他刷了100塊！天哪，平臺抽走20%之後他能拿到80塊！
天哪！一個多月了，他終於能擺脫吃清湯面的日子了嗎？
得趕緊討好榜一大哥！
陳嘉點開榜一大哥下面的直播懸賞單。
「本局游戲上高地時，打開全隊麥克風，聲情並茂地對鹿鹿子說：你好，我是瑤瑤公主，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懸賞金額：普通化肥x50」
五十塊！他一個猛男，怕什麽！幹了！
陳嘉點了接下懸賞後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彈幕，好像還好，哈哈哈哈占了大多數。
因為他這局沒有硬送，看上去確實像在好好玩的樣子，罵的人並不多。
陳嘉松了口氣，繼續在隊友頻道打字。
嘉裏的貓：不要趕我走好不好鴨小哥哥？你聲音好好聽哦。我男朋友打游戲的時候都沒你這麽有耐心呢。
這話聽著不對勁，陸爾手一頓，險些送掉人頭，死裏逃生後站在安全的地方回城，沒接話，生硬地岔開話題，“這個游戲是不是很好玩？”
「隊友」嘉裏的貓：嗯。
“覺得好玩的話你就好好玩，別辜負大家對你的信任，這是我們五個人的游戲。”陸爾不想讓對方難堪，又問了一開始質疑瑤的中路玩家，“你是不是也覺得他能玩好的？”
風花嫌打字麻煩，開麥道：“對，別演，好好打就行。”
這個玩家好像是個大學生，身邊吵吵鬧鬧，陸爾隱約聽到他舍友呼籲他將游戲聲音開大點的嚷嚷。
“行了，你看大家都相信你，你好好打，就按照我剛剛跟你說的那些方法打就行。”
話說到這個份上，陳嘉也沒臉繼續演下去，反正這局到最後也是要開麥給deer喵喵喵的，不如好好打，說不定以後都匹配不到了。
十二分鐘，陸爾跟著隊友推上高地。配合法師幹將莫邪把中路高地點掉，耳機裏突然傳來青年壓低了嗓子的咳嗽聲，然後聲情並茂地念：
“deer您好，我是您的輔助瑤瑤公主。”
陸爾一臉懷疑人生地點開列表，瑤瑤可愛的小頭像上麥克風標識一閃一閃。
“感謝您的教學，下面為您帶來一段演出：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陳嘉漲紅著臉念完，火速關閉麥克風。
陸爾點開裝備面板好幾次，那種懷疑的感覺簡通過表情透出直播間。
【哈哈哈哈哈哈。】
【艹，是猛男瑤瑤公舉！】
【這不會也是個主播吧？】
【被騙了，還以為是可愛的小姐姐。】
【有一說一，我感覺這個人一開始想演的，但是被我們鹿鹿子的溫柔感化了。】
【不管怎麽說，一開始想演的時候裝女生真的不對，這不是擾亂游戲環境嗎？】
【確實，好不容易備選全掛軟輔不會被罵了。一開始就是因為好多人拿軟輔演，害的我好幾回才匹配進去就被罵，把我逼成女野王。】
嘉裏的貓整完活，水晶也快點完了，陸爾在勝利圖標升起的一瞬間說道：“你要是喜歡這個游戲就好好玩，加油。”
退出結算界面，陸爾和王匕在組隊界面相顧無言。
王匕：“所以他是個男的。”
陸爾：“嗯”
王匕：“他還是個演員。”
陸爾：“不一定。”
王匕回想起嘉裏的貓開全隊麥以後喵喵喵的渾厚嗓音，崩潰道：“他還是個猛男，還對你撒嬌！”
陸爾沈默，這話接不了。
王匕哀嚎：“天啊——我想起高強的臉！他讓我想到高強的臉長到了瑤瑤公主的脖子上！”
高強長得很精神，屬於一看就很能打的類型，板著臉不笑的時候更是像個混社會的頭子，走到小朋友面前能把人嚇哭，走到店裏能被人誤會是來收保護費的。
他那張臉就算去初高中門口堵人，虎著臉讓人把錢包交出來也沒有絲毫違和感。
陸爾腦子裏突然出現了高強穿著神鹿瑤的衣服還帶著鹿角的場景，難以接受地閉上眼
【剛從王匕那邊來，那孩子痛苦面具帶在臉上根本摘不下來。】
【我們鹿鹿子好像也一副難以接受的樣子，對這個傳說中的高強好奇起來了呢。】
陸爾掃了兩眼彈幕，想到在健身房擼鐵的高強，祈禱他最好不要現在登上直播平臺。
陸爾輕輕晃了一下腦袋，試圖把壯漢穿著齊胸襦裙的滑稽畫面從腦海中趕出去。柔軟的金發隨著動作蓬起來了一點，像是藏在頭發裏面的耳朵不小心支棱起來。
他看了眼時間，問王匕：“你下局還要打輔助嗎？”
“不了不了。”王匕忙不疊拒絕，他滿腦子都是猛漢喵喵，心理陰影有頤和園那麽大，“要不今天就這樣吧？你昨天播了多久？”
“我兩個小時，你呢？”
王匕：“我也是。”
兩人沈默幾秒，一拍即合，光速下播，留下滿直播間的問號。
時間還早，陸爾拿了前些天畫好的設計稿去一樓的工作室做首飾，幾個小時一晃而過，十一點多玄關傳來鑰匙插-入鎖孔的響聲。
陸爾把眼鏡摘下來，從旁邊抽屜裏拿眼藥水滴上，澀漲感瞬間少了很多。
姜承尋著燈光找到陸爾的時候正好看到他仰面靠在椅子上閉目的場景，少年的睫毛濕漉漉的，看上去像哭過，但看見他面前桌上還沒來得及蓋蓋子的眼藥水，就知道沾濕睫毛的並不是什麽眼淚。
那副銀絲邊的圓眼鏡靠著枚經過切割的寶石，在燈光下折射出動人的火彩，但姜承卻覺得這火彩還沒有掛在陸爾睫毛上的淚珠好看。
“近視了？”他的視線在陸爾身上轉了一圈，落在工作室內不知名的儀器上。
“嗯？”陸爾眼睛用力一眨，裏面的水霧消失幹凈，看到姜承蹙著眉有些擔心的視線。
“沒有，只是工作的時候戴，怎麽了？”
“沒什麽。”姜承頓了頓，幹巴巴地說：“就是問問。”
姜承還有很多話想說，在陸爾的視線中欲言又止，等了半天，也沒等到陸爾問他今天幹什麽去了。
“你想不想做個人品牌？”
“什麽個人品牌？”姜承這話問的沒頭沒尾，陸爾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直到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到工作臺上那顆剛切割好的寶石，才意識到姜承是在說珠寶方面的事。
“這個啊……暫時沒想法，以後吧。”陸爾有些疲倦地揪了揪鼻梁，“現在我們的目標不是拿個冠軍嘛？睡覺吧，明天還要晨練，哎……”
雖然定下了想要練出肌肉的雄心壯志，但鍛煉和長跑這種事想想就痛苦。
陸爾囫圇洗了個澡，倒頭就睡，然後做了個奇奇怪怪的夢。
夢裏他好像已經二十多歲了，正對著機器認真打磨一顆藍色的寶石，工作臺上還放著一條銀鏈，爪鑲坐臺微微張開，等著被鑲嵌到上面的寶石。
“陸爾”鑲嵌完最後一個，拿著那條長度看上去像腰鏈的東西往二樓走，打開主臥的房門，看見剛洗完澡的姜承。
“試一下。”陸爾邊說邊上前，環過姜承的腰，把鏈子系上，冰涼的銀墜刺得人一抖，扣好了搭扣後，姜承伸出一根手指勾起銀鏈的一端扯了扯，笑問：“人都是你的了還栓什麽？我又不會跑。”
陸爾被嚇醒了，坐起來喘了口氣，噸噸噸灌了一杯涼水。
五點半，好早，天還沒完全亮。
夢裏的場景歷歷在目，陸爾簡直不敢相信。
離譜！
他和姜承是竹馬竹馬，是純潔的社會主義兄弟情，那種環著別人的腰給人系腰鏈的動作是不是有點太暧昧了？
變質兄弟情？
況且那個鏈子怎麽看怎麽眼熟，不就是上次他在浴室鏡子上畫出雛形的那條嗎？
要命，這難道是老天爺的暗示？
暗示這鏈子其實是天爺爺他老人家賞的一口飯？
陸爾越想越覺得有道理，“蹭”地爬起來，頭也顧不上梳，坐在桌子前拿起速寫本就吧那條鏈子的形態勾勒出來。
別說，確實好看。
陸爾相當滿意，盯著看了半天，總覺得這鏈子的設計理念非常微妙，他自己也說不是什麽感覺，但總覺得不太對勁。
想到那個奇奇怪怪的，可能會對他和姜承的兄弟情產生影響的夢境，陸爾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把剛畫好的設計初稿塞進了桌肚的最底層。
洗臉，刷牙，和姜承一起出門晨練，去戰隊基地吃早飯的時候眾人又討論起今天謝教練的安排來。
“據說今天是打擂臺。”畢升呱唧呱唧啃著一只足有半張臉大小的生番茄，“就是1v1打過了我和王匕才能和程波打；打過了程波才能和李鶴打；打過了李鶴才能和陸爾打；打過了陸爾就能和隊長打了。”
陸爾將畢生的話順了兩三遍，明白姜承被設置成了游戲關卡裏的最終boss。
謝教練這一手設置的還挺別致，看著像是和姜承商量過，畢竟那些慕名而來想要打幾把單挑的職業隊員，大部分都是沖著姜承來的。
吃完早飯，大家坐在訓練室嚴陣以待。
謝教練將準備用來做擂臺的機關道房間投射在大屏幕上。
“今天的訓練結束之後，聯盟就會將你們拉入職業選手戰隊群，希望大家能好好表現。”
陸爾偷偷看了眼姜承，青年靠在電競椅上，拇指飛快地按著手機，看樣子是在聊天。
“被揍得落花流水以失敗者的身份被拉入職業群，還是挺直了腰桿踩在那些人背上入群，全看你們今天的發揮。”謝一抓住這些小年輕的好勝心，踩在痛點上鼓勵。
陸爾環視一圈，對上隊友們燃燒著鬥志的眼神，知道教練成功了。
搞競技的，誰不想贏呢？
謝一用冬瓜直播創建了一個vip音頻直播間，有密碼才能進。
一開始這個功能是陸晨搞來給員工開會的，沒想到好評如潮，本著有錢不賺純屬腦子不好的想法上線平臺後成了大多數人的選擇。
AQ.阿詩進入直播間。
“我去，你們怎麽搞這麽正式？”
溫溫柔柔的青年音，說得確實完全不符合音色的臺詞，“不是說能和JC單挑嗎？JC人呢？”
“咳，看一下公告哈，游戲規則寫上面了。”謝一的聲音有點心虛。
“謔！好家夥！嘖嘖嘖，謝教練，真不愧是你。”阿詩嘖嘖稱奇，“你這是想讓我們當免費陪練啊？”
“那你難道不想和現在的姜承打單挑？”謝一反問。
陸爾算是聽明白了，今天來跟他們打訓練賽的職業選手都是被謝一和姜承騙來的。
“哎呦餵~不愧是J神，游戲裏見個面都這麽難，還得給你打白工。好吧好吧，前輩就讓你們看看賽場的殘酷。”
阿詩笑罵：“老姜啊，你這人心可夠臟的。”
姜承慢悠悠地笑了一聲，謙虛道：“承讓承讓。”
阿詩嘖了聲，妥協，“行，誰先來？你家個鹿兒？”
vip頻道內一片靜默，陸爾頂著全隊人一言難盡的奇怪目光側頭看向身邊的姜承。
“咳。”姜承把掛在耳朵上耳罩似的藍牙耳機掩得更嚴實了點，“什麽你的我的，聽我們教練安排，說不定你都見不到他。”
對姜承心思心知肚明的謝一只當沒聽見，殘酷地念出名單上的第一位幸運兒，“高強。”
高強腦門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哀嚎：“教練你昨天不是說我不用打的嗎？我是輔助啊教練——”
謝一皮笑肉不笑，“練練你的抗擊打能力，去吧。”
嗡嗡——
陸爾看向姜承放在桌上的手機，亮起的主界面上顯示出一個微信群：
kpl職業戰隊選手總群
AQ.阿詩：老姜你不厚道啊！見你要打擂臺賽不說，第一個居然派隊裏的輔助來挨揍？
AQ.秦秦：？？？
sve.King：？
陸爾憋不住笑了一聲，再回頭看投射屏的時候，AQ的阿詩已經在揍王匕了。
因為打野位的特殊性，AQ又是打的野核陣容，所以謝一在設置數值的時候給阿詩使用的英雄多放了1000經濟。
一個小件裝備的差距，讓王匕在AQ手下沒撐過30秒，就算這樣，也已經是隊友裏成績還算不錯的了。
“挺這麽久不錯啊，下一個就是陸爾了？你進的時候記得選百裏哈，不選我直接投降，不打了，”阿詩在頻道叮囑了一句，想起剛才姜承給他發的消息，先在心裏對陸爾說了聲抱歉。
不是他想針對啊，實在是你們隊長對你十分照顧，特意叮囑他用蘭陵王揍一揍小鹿。
等會兒別怪他殘忍，要怪就怪你們隊長吧。
陸爾選英雄的時候有點猶豫，謝一坐在前面抱著手臂，好像打定了註意一個字都不說。
“選吧，他肯定選蘭陵王，你玩的好，他肯定想嘗試克制百裏的英雄，預備在賽場上碰到的時候制住你。”姜承探手幫陸爾按了確定，“不要怕，熟悉一下職業選手的打法，輸了就輸了，現在輸總好過在賽場上輸。”
“好哦。”陸爾在界面加載的時候騰出右手把緊貼在耳朵上的頭戴式耳機撥到一邊，揉了下發癢的耳尖。
總覺得姜承在跟他講話的時候聲調總是比平常更低一些，褪去緊貼在聲線上的痞氣，顯得溫柔又好脾氣。
難不成是錯覺？陸爾沒怎麽想明白頁面就顯示加載完畢，1v1是筆直的一條“康莊大道”，這種地形對於百裏守約來說本來應該十分有利。
但在1v1的對局中，百裏守約被針對性的限制了技能，一技能那個放下後能夠探查視野的眼原本可以同時存在三個，但在1v1中目前只能存在一個，且範圍不會隨著等級的變化而增大。
陸爾將眼明晃晃地放在道路的正中央，百裏守約在插眼的時候會僵直一瞬，這一瞬，通常是打野進攻的好時機。
他來了——
早有準備的陸爾按下閃現，使阿詩操縱的蘭陵王標記技能落空，然後迅速按下大招，後撤拉開距離，同時對大招突進的蘭陵王造成傷害。
接下來是賭運氣的時刻，百裏守約的二技能在沒有完全瞄準的時候彈道會和紅線發生偏移，但只要紅線對準，多半還是能中的。
陸爾迅速調整角度，打出二技能，但蘭陵王反應更快，按下隱身和早已買好的金身。
陸爾雖然打中了阿詩，但金身免疫在1.5秒之內的所有傷害，1.5秒之後，蘭陵王隱身完畢，消失蹤影。
“臥槽……兩個人反應都好快。”程波震驚地和李鶴對視一眼。
目前為止，整個對局時間才過去45秒，剛才兩人的一套交鋒在3.5秒之內完成，手速和反應都達到極限，看得人熱血沸騰。
陸爾伸手按了按胸膛，心臟在胸腔裏砰砰直跳，這就是職業選手的實力嗎？
60秒，陸爾技能全部進入cd，被只剩三分之一血條的蘭陵王一套帶走。
看著顯示失敗的界面，陸爾緩緩吐出一口氣。
“可以啊，小鹿，努努力都能單殺我了，老姜這回倒沒騙人。”阿詩嘴上說的輕松，但心理卻知道剛才有多驚險，他已經用出全力。
他24歲了，還有腰傷。今年將是他的最後一年。
這些源源不斷冒出來的新人所帶來的壓力比想象中大的多。
“J……”陸爾說了一個字後緊急剎車，改口道：“隊長誇我了嗎？”
遠在上海，坐在訓練室裏的阿詩眉峰一挑。
有意思，怎麽感覺這小家夥還挺仰慕姜承的？
他想起姜承提起鹿兒那副驕傲的模樣，還有張口閉口帶著的‘我家’兩個字，笑道：“那我可不知道，你想知道自己問去唄。”
J神兇起來可是連隊友都罵的人，打法和本人一樣兇悍，根本不給對手留一絲餘地。
陸爾真不覺得他會誇人，也不好意思去問，總覺得要是真問出口了會被他笑話。
算了叭。
“再見前輩，謝謝指導。”陸爾乖巧地道別，然後才退出房間。
阿詩想到自己隊裏幾個刺頭後輩，瞬間覺得別人家的後輩簡直乖巧地冒泡。
要不是在這vip音頻直播間說的話能被所有人聽見，他真想好好調侃調侃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已經一頭栽進去的老對手。
阿詩興高采烈地和姜承進入游戲，然後被位置相同經濟想同的姜承按著胖揍一頓，出房間後麥序瞬間從第一變成最後一位，想再和姜承打一局只能再次排隊。根據規則還得從打高強開始重新挑戰。
高強：要命。
別人和大神們打得有來有回，而他只能挨揍，甚至已經被揍麻木了。
陸爾也被揍麻木了，第一個小時，他在職業選手手下堅持的最長時間為2分鐘。
來的都是進入決賽圈的冠軍種子隊的選手，姜承人緣好，但沒有訓練賽光靠著在比賽場上碰，是摸不到姜承個人能力的底的。
雙方都在相互試探，但令所有人都感到恐懼的是陸爾的進步速度。
第二個小時，陸爾在職業選手手下堅持的最長時間為4分鐘。
上午第三個小時，戰隊青訓生加入隊伍，大多數青訓生在碰到陸爾前就需要重新排隊。
而中午十一點二十五分的時候，他拿下了今天的第一場勝利。
victory！
陸爾放松脊背，往電競椅上重重一靠。
差一點，差一點就又輸給阿詩了，這蘭陵王簡直邪門，好幾次都在預判了他的預判後反向操作，贏下對局。
峽谷播報的victory聲音真好聽，可惜今天才聽過一次。
“行了，下面排隊的下午再來吧，下午再來，我們隊員要去吃飯了。”
謝一笑瞇瞇地在vip頻道設置了禁言，將反對的聲音掐死在搖籃之中，“你們也趕緊去吃飯，我們下午一點繼續啊！歡迎大家奔走相告，歡迎所有職業選手加入此次陪練，不是，加入此次擂臺訓練賽啊！”
陸爾：這是不小心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一群小夥宛如閹巴的菠菜，垂頭喪氣的下樓，高強挨了最毒的揍，但看上去卻是最開心的一個。
陸爾好奇：“你碰到什麽好事了？”
“我找到了把別人打崩快的方法，你沒發現我撐的時間也越來越長了麽？”
確實，越往後，大家在對戰時撐住的時間也越來越長，能通過前面選手到達陸爾這一關的越來越少。
“有的青訓生走位不行，被我溜得團團轉，哈哈。”高強滿面春風，十分得意，甚至快活地晃了兩下腦袋才坐到餐桌前。
陸爾不知道為什麽又想起昨天直播時王匕的假設。
高強穿著齊胸襦裙，帶著鹿角的模樣再次出現在腦海。
上午練習的強度打，導致吃飯的時候無人出聲。
吃完就回房間睡覺，陸爾攤在沙發上放空自己，和職業選手單挑也太累了。
姜承說得不錯，他體力還是不太行，得多練練。
姜承在陸爾旁邊坐下來，“在想什麽？要不要枕頭？”
“有。”陸爾歪了歪腦袋，露出脖頸底下的一個骨頭狀小靠枕。
他沒回答有關想什麽的事，姜承也不太在意，“打了一上午對線，手腕和大拇指酸嗎？”
陸爾轉了一圈手腕，“還好，不……”
身邊的人說著漸漸沒了聲音，姜承低頭一看，少年縮在用來靠躺的榻上睡著了。
陸爾又開始做夢，他又夢到了那條腰鏈。
還是姜承，他把那條腰鏈系在白襯衫上當裝飾品，下身穿了條黑褲子踩一雙馬丁靴在跳舞。
還不是什麽正經的舞，腰胯晃動之間腰鏈也一晃一晃。
陸爾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以至於午睡時間結束後醒來看到姜承，陸爾表情還很奇怪。
他臉上帶著因為側睡而在小枕頭上壓出的紅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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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他已經不溫不火地播了快5個月，到現在為止粉絲也只有2000多，其中500還是他買的。
必須找個人蹭熱度,再不蹭泡面都他媽吃不起了，裝妹妹說話又怎麽樣,他就不信這樣那個王匕還不讓出來。
王匕：不行！不給！不換！
王匕這六個字一發,陸爾直播間的觀眾笑得更厲害了。
【哈哈哈哈，電子競技沒有愛情。】
【王匕該反思一下為什麽到現在都沒有對象了。】
【笑死,王匕根本沒有心。】
【這個人上次還在直播間抱怨沒談過戀愛，就這？談個屁。】
一時間,直播間裏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陳嘉咬了咬牙,一狠心,又點了一次交換。
【小帥哥,球球你辣QAQ】
王匕被嗲得一抖,不小心碰到了同意交換的按鍵,瑤瑤公主落入他人之手，他看著屏幕上拿著熒光棒蹦蹦跳跳的阿珂流下傷心的淚水，“嗚嗚，鹿鹿我不是自願的，我剛剛的左手被外星人控制了。”
什麽鹿鹿？
陸爾騰出手揉了把耳尖，這人怎麽突然叫他小名？他已經長大啦，小名這種這種奶呼呼的稱呼已經不符合他的氣質了！
“知道啦,別難過。”陸爾板著臉安慰,企圖讓王匕通過他的語氣明白剛才那個稱呼不太妥當。
王匕得了安慰,快活地昂了一聲，宛如甩脫了項圈的哈士奇，在還未刷新buff的野區瘋狂轉圈,“鹿鹿我下把給你輔助！”
陸爾輕輕嘆了口氣，沒想到王匕相熟了以後竟然是這種類型，他還以為會是那種不茍言笑的酷哥。
「隊友」風花：？
「隊友」風花：瑤不會？
發消息的是中路，陸爾點開列表一看，操縱瑤的那個人帶的召喚師技能居然是狂暴。
“不會遇上演員了吧？”王匕語氣冷的掉渣，“哎，不會為什麽要換啊？都這個段位了怎麽一點競技精神都沒有。”
陸爾怕他壓不住脾氣直接開麥，搶先一步打開全隊麥，“瑤不是說要來跟我嗎？來吧。”
選人的時候那個語氣好像是個女孩？
陸爾想到剛剛對方開局前顯示的常用英雄，和輔助沒有絲毫關系，說不定對方上的是哥哥或者弟弟的賬號。
「隊友」嘉裏的貓：好的，謝謝小哥哥QAQ
“不用謝。”陸爾點開小地圖標記了一個位置，“這裏應該有人，你記得繞過去。”
陳嘉操縱著瑤，忙裏偷閑看了眼觀眾席，在線人數3297。
漲得好快！
要是這時候那個剛上過熱搜的主播忍不住問妹妹能不能開麥就好了，他一定還能再賺一波熱度。
陳嘉看似聽話地繞過陸爾的標記點，順利來到他身邊，其實內心的小九九多的數不清。
陸爾一直關註著面板，發現這個瑤買錯了裝備，竟然買的是法裝。
“你是不是不經常玩這個游戲？按照這個號上的默認出裝用了？”
“用的是家裏人的號？”
MOBA競技游戲最怕的就是和不屬於同一分段的人成為隊友，玩別人的號可以，但至少不應該拿來打排位。
陳嘉順著陸爾的話打字：
「隊友」嘉裏的貓：嗯嗯，我玩的是我弟弟的賬號。
剛剛打字質疑過的中路心態炸了，開麥就罵：“你不會玩選什麽選？我好不容易排到人，結果你就給我整這一出？”
“別急，能贏。”陸爾溫和的聲音通過收容麥傳到隊友的耳朵裏，“穩住，相信她能好好玩。”
【鹿鹿子好溫柔啊……】
【但這也不是隊友瞎選英雄的理由吧？】
【可這個嘉裏的貓也許玩游戲只是圖個開心，不知道排位對於她弟來說有多重要。】
陳嘉腿都不抖了，這個deer怎麽不按常理出牌？
既不要妹妹開麥，也不罵妹妹不會玩別選。
這樣他都黑不下去了！
沒辦法，只能裝菜讓deer輸，然後再說點職業選手不過如此的話整點黑粉了。
沒事，黑粉也是粉，總比直播間一個人刷禮物的人都沒有好。
反正裝都裝了，接下來就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瞎出裝就行了，下一個就出法師裝備大書，哈哈！
“你把現在的裝備賣了，出商店第三排第三列第五件叫凝冰之息的裝備。”陸爾緩聲說完，頓了頓又問：“找得到嗎？”
陳嘉：……
神踏馬第三排第三列第五件，這個deer是什麽魔鬼，難道他還停下來點開看？
沒有啊，剛剛deer不是在正常清兵嗎？難不成還有人閑著沒事把裝備列表背下來了？
他點開列表，找到裝備，看著那柄幽藍的法杖陷入沈思。
要不然裝作連買都不會買算了。
然而deer就像在盯著他直播一樣，“點預選就可以，等你經濟夠了我再跟你說下一個買什麽。”
陳嘉含恨點擊預選，這怎麽演？
這要他怎麽演？
瞎買裝備這招不行，看來只能往操作失誤方面演了。
陸爾看著站在他身邊一動不動的瑤，對方的游戲模式看上去像是哪裏亮了點哪裏，哪怕技能一個東西都沒打到，腳步也不挪動一下。
不太對勁，青銅局的玩家現在都不這樣玩了。
“鹿鹿，我們是不是碰上演員了？”王匕在隊內語音裏問。
“有可能，不過他也可能真的是第一次玩這個游戲。”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陸爾知道這種情況少的可憐。
“沒事，我們好好打，盡量贏。”陸爾看了一下手機右上角的時間，游戲開始兩分鐘，四分鐘之後隊友可能會進行一波投降，那才是最難熬的時候。
王匕嘖了一聲，近年來王者的氛圍比十年前好了很多，策劃換了一波又一波。因為處罰嚴重，已經很少有在對局中碰到演員的情況。
這個演員可能就是沖著陸爾來的，畢竟他今天才上了熱搜，熱度出圈。不論是律師函還是王者官方發的通告，都踩了一腳win的射手林穩，對方請演員來膈應陸爾也很正常。
演技好的演員很貴，雖然陸爾說了盡量贏，但王匕做好了慘敗的準備。
“別消極比賽呀，你可是職業選手呢。”陸爾笑著提醒。
碰到演員不要驚，kpl職業選手的合同裏寫著，哪怕是平常排位，被舉報消極比賽也是要扣錢的。
經過提醒，王匕刷野的速度明顯變快，多餘的操作和無效輸出都在變少。
“瑤瑤四級了是嗎？按一下大招，跳到我頭上。”陸爾怕他不知道跳到頭上是什麽意思，特意走到他身邊。
“就是順時針方向的第三個技能，按一下。”
“對，然後買防禦那一行的第三列第二件裝備。”
“真棒，對面要來抓我，黃盾快沒了，你跳下來刷一下。”
“玩的不錯，瑤這個英雄可以去接控制，你聽我的話，5分13秒的時候往1點鐘方向跳一下。”
卟靈一聲，瑤變成一匹散發著白光的小鹿。
“很好，現在點一下一技能，然後點一下三技能。”陸爾教地專心，這一局甚至沒有報點，等瑤再次掛到頭上，他才問，“好玩嗎？”
陳嘉：……
講的這麽詳細幹嘛？給他留一點表演的餘地啊！青年含恨打字：
「隊友」嘉裏的貓：好玩！OVO
他看著發出去的顏文字有些楞，哎……別說，這個瑤沒想象的那麽廢啊，真的還挺好玩。
“嗯。”陸爾抿著唇，輕輕笑了一下，攝像頭將這抹轉瞬即逝的笑容捕捉到屏幕上。
【天啊天啊，母愛變質！】
【天啊天啊，父愛變質！】
【要命，鹿鹿子太溫柔了，這種一看就是演員的還教的那麽認真。】
【有一說一，我也想要鹿鹿子這樣的隊友，可惜匹配不到。】
【55，游戲輸了真的不能全怪軟輔，我們真的很有用。】
【yysy，教養這種東西確實不是誰都有，至少演員就沒有。】
【鹿鹿子溫柔又強大，我好愛，要是再長高點就好了，不過沒關系，我可以穿平底鞋，老公康康我。】
陸爾不笑了，認真反駁，“我才19歲，還會長高的。”
【嗯嗯是是你說的對。】
【雀食雀食。】
【別做夢了寶，你官方資料上寫了17歲，不要虛報年齡。】
屏幕上飄過一片充滿敷衍的彈幕。
陸爾氣的沖進人堆，帶著瑤瑤拿下三殺。
咦？剛剛也沒說要怎麽玩，這個瑤好像已經知道什麽時候該放什麽技能了？
會玩了？
陳嘉暗自扼腕，他怎麽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呢！怎麽就主動配合了！
不過，輔助別人拿下三殺的感覺好像也還不錯。
“你會玩啦？”陸爾高興的時候說話聲會微微上揚，情緒很好辨認。
“會了的話試試跟著別人怎麽樣，剛剛同意跟你換英雄的那個小哥哥他也很厲害。”
陳嘉長安刪除鍵，把小對話框裏的「嗯！會玩了OVO謝謝小哥哥！」全部刪掉，換成：
「隊友」嘉裏的貓：好像只是運氣，我好像又不記得這些技能是幹什麽的了QAQ
陳嘉甚至不敢擡頭看直播間裏的彈幕，想也知道估計都在罵人。
沒事沒事，deer說不定也會覺得他煩，把他趕走，然後他就趁機裝可憐好了，黑紅也是紅，黑紅也是紅。
陳嘉戰戰兢兢擡頭看了眼禮物榜，然後瞪大了眼，榜一給他刷了100塊！天哪，平臺抽走20%之後他能拿到80塊！
天哪！一個多月了，他終於能擺脫吃清湯面的日子了嗎？
得趕緊討好榜一大哥！
陳嘉點開榜一大哥下面的直播懸賞單。
「本局游戲上高地時，打開全隊麥克風，聲情並茂地對鹿鹿子說：你好，我是瑤瑤公主，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懸賞金額：普通化肥x50」
五十塊！他一個猛男，怕什麽！幹了！
陳嘉點了接下懸賞後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彈幕，好像還好，哈哈哈哈占了大多數。
因為他這局沒有硬送，看上去確實像在好好玩的樣子，罵的人並不多。
陳嘉松了口氣，繼續在隊友頻道打字。
嘉裏的貓：不要趕我走好不好鴨小哥哥？你聲音好好聽哦。我男朋友打游戲的時候都沒你這麽有耐心呢。
這話聽著不對勁，陸爾手一頓，險些送掉人頭，死裏逃生後站在安全的地方回城，沒接話，生硬地岔開話題，“這個游戲是不是很好玩？”
「隊友」嘉裏的貓：嗯。
“覺得好玩的話你就好好玩，別辜負大家對你的信任，這是我們五個人的游戲。”陸爾不想讓對方難堪，又問了一開始質疑瑤的中路玩家，“你是不是也覺得他能玩好的？”
風花嫌打字麻煩，開麥道：“對，別演，好好打就行。”
這個玩家好像是個大學生，身邊吵吵鬧鬧，陸爾隱約聽到他舍友呼籲他將游戲聲音開大點的嚷嚷。
“行了，你看大家都相信你，你好好打，就按照我剛剛跟你說的那些方法打就行。”
話說到這個份上，陳嘉也沒臉繼續演下去，反正這局到最後也是要開麥給deer喵喵喵的，不如好好打，說不定以後都匹配不到了。
十二分鐘，陸爾跟著隊友推上高地。配合法師幹將莫邪把中路高地點掉，耳機裏突然傳來青年壓低了嗓子的咳嗽聲，然後聲情並茂地念：
“deer您好，我是您的輔助瑤瑤公主。”
陸爾一臉懷疑人生地點開列表，瑤瑤可愛的小頭像上麥克風標識一閃一閃。
“感謝您的教學，下面為您帶來一段演出：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陳嘉漲紅著臉念完，火速關閉麥克風。
陸爾點開裝備面板好幾次，那種懷疑的感覺簡通過表情透出直播間。
【哈哈哈哈哈哈。】
【艹，是猛男瑤瑤公舉！】
【這不會也是個主播吧？】
【被騙了，還以為是可愛的小姐姐。】
【有一說一，我感覺這個人一開始想演的，但是被我們鹿鹿子的溫柔感化了。】
【不管怎麽說，一開始想演的時候裝女生真的不對，這不是擾亂游戲環境嗎？】
【確實，好不容易備選全掛軟輔不會被罵了。一開始就是因為好多人拿軟輔演，害的我好幾回才匹配進去就被罵，把我逼成女野王。】
嘉裏的貓整完活，水晶也快點完了，陸爾在勝利圖標升起的一瞬間說道：“你要是喜歡這個游戲就好好玩，加油。”
退出結算界面，陸爾和王匕在組隊界面相顧無言。
王匕：“所以他是個男的。”
陸爾：“嗯”
王匕：“他還是個演員。”
陸爾：“不一定。”
王匕回想起嘉裏的貓開全隊麥以後喵喵喵的渾厚嗓音，崩潰道：“他還是個猛男，還對你撒嬌！”
陸爾沈默，這話接不了。
王匕哀嚎：“天啊——我想起高強的臉！他讓我想到高強的臉長到了瑤瑤公主的脖子上！”
高強長得很精神，屬於一看就很能打的類型，板著臉不笑的時候更是像個混社會的頭子，走到小朋友面前能把人嚇哭，走到店裏能被人誤會是來收保護費的。
他那張臉就算去初高中門口堵人，虎著臉讓人把錢包交出來也沒有絲毫違和感。
陸爾腦子裏突然出現了高強穿著神鹿瑤的衣服還帶著鹿角的場景，難以接受地閉上眼
【剛從王匕那邊來，那孩子痛苦面具帶在臉上根本摘不下來。】
【我們鹿鹿子好像也一副難以接受的樣子，對這個傳說中的高強好奇起來了呢。】
陸爾掃了兩眼彈幕，想到在健身房擼鐵的高強，祈禱他最好不要現在登上直播平臺。
陸爾輕輕晃了一下腦袋，試圖把壯漢穿著齊胸襦裙的滑稽畫面從腦海中趕出去。柔軟的金發隨著動作蓬起來了一點，像是藏在頭發裏面的耳朵不小心支棱起來。
他看了眼時間，問王匕：“你下局還要打輔助嗎？”
“不了不了。”王匕忙不疊拒絕，他滿腦子都是猛漢喵喵，心理陰影有頤和園那麽大，“要不今天就這樣吧？你昨天播了多久？”
“我兩個小時，你呢？”
王匕：“我也是。”
兩人沈默幾秒，一拍即合，光速下播，留下滿直播間的問號。
時間還早，陸爾拿了前些天畫好的設計稿去一樓的工作室做首飾，幾個小時一晃而過，十一點多玄關傳來鑰匙插-入鎖孔的響聲。
陸爾把眼鏡摘下來，從旁邊抽屜裏拿眼藥水滴上，澀漲感瞬間少了很多。
姜承尋著燈光找到陸爾的時候正好看到他仰面靠在椅子上閉目的場景，少年的睫毛濕漉漉的，看上去像哭過，但看見他面前桌上還沒來得及蓋蓋子的眼藥水，就知道沾濕睫毛的並不是什麽眼淚。
那副銀絲邊的圓眼鏡靠著枚經過切割的寶石，在燈光下折射出動人的火彩，但姜承卻覺得這火彩還沒有掛在陸爾睫毛上的淚珠好看。
“近視了？”他的視線在陸爾身上轉了一圈，落在工作室內不知名的儀器上。
“嗯？”陸爾眼睛用力一眨，裏面的水霧消失幹凈，看到姜承蹙著眉有些擔心的視線。
“沒有，只是工作的時候戴，怎麽了？”
“沒什麽。”姜承頓了頓，幹巴巴地說：“就是問問。”
姜承還有很多話想說，在陸爾的視線中欲言又止，等了半天，也沒等到陸爾問他今天幹什麽去了。
“你想不想做個人品牌？”
“什麽個人品牌？”姜承這話問的沒頭沒尾，陸爾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直到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到工作臺上那顆剛切割好的寶石，才意識到姜承是在說珠寶方面的事。
“這個啊……暫時沒想法，以後吧。”陸爾有些疲倦地揪了揪鼻梁，“現在我們的目標不是拿個冠軍嘛？睡覺吧，明天還要晨練，哎……”
雖然定下了想要練出肌肉的雄心壯志，但鍛煉和長跑這種事想想就痛苦。
陸爾囫圇洗了個澡，倒頭就睡，然後做了個奇奇怪怪的夢。
夢裏他好像已經二十多歲了，正對著機器認真打磨一顆藍色的寶石，工作臺上還放著一條銀鏈，爪鑲坐臺微微張開，等著被鑲嵌到上面的寶石。
“陸爾”鑲嵌完最後一個，拿著那條長度看上去像腰鏈的東西往二樓走，打開主臥的房門，看見剛洗完澡的姜承。
“試一下。”陸爾邊說邊上前，環過姜承的腰，把鏈子系上，冰涼的銀墜刺得人一抖，扣好了搭扣後，姜承伸出一根手指勾起銀鏈的一端扯了扯，笑問：“人都是你的了還栓什麽？我又不會跑。”
陸爾被嚇醒了，坐起來喘了口氣，噸噸噸灌了一杯涼水。
五點半，好早，天還沒完全亮。
夢裏的場景歷歷在目，陸爾簡直不敢相信。
離譜！
他和姜承是竹馬竹馬，是純潔的社會主義兄弟情，那種環著別人的腰給人系腰鏈的動作是不是有點太暧昧了？
變質兄弟情？
況且那個鏈子怎麽看怎麽眼熟，不就是上次他在浴室鏡子上畫出雛形的那條嗎？
要命，這難道是老天爺的暗示？
暗示這鏈子其實是天爺爺他老人家賞的一口飯？
陸爾越想越覺得有道理，“蹭”地爬起來，頭也顧不上梳，坐在桌子前拿起速寫本就吧那條鏈子的形態勾勒出來。
別說，確實好看。
陸爾相當滿意，盯著看了半天，總覺得這鏈子的設計理念非常微妙，他自己也說不是什麽感覺，但總覺得不太對勁。
想到那個奇奇怪怪的，可能會對他和姜承的兄弟情產生影響的夢境，陸爾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把剛畫好的設計初稿塞進了桌肚的最底層。
洗臉，刷牙，和姜承一起出門晨練，去戰隊基地吃早飯的時候眾人又討論起今天謝教練的安排來。
“據說今天是打擂臺。”畢升呱唧呱唧啃著一只足有半張臉大小的生番茄，“就是1v1打過了我和王匕才能和程波打；打過了程波才能和李鶴打；打過了李鶴才能和陸爾打；打過了陸爾就能和隊長打了。”
陸爾將畢生的話順了兩三遍，明白姜承被設置成了游戲關卡裏的最終boss。
謝教練這一手設置的還挺別致，看著像是和姜承商量過，畢竟那些慕名而來想要打幾把單挑的職業隊員，大部分都是沖著姜承來的。
吃完早飯，大家坐在訓練室嚴陣以待。
謝教練將準備用來做擂臺的機關道房間投射在大屏幕上。
“今天的訓練結束之後，聯盟就會將你們拉入職業選手戰隊群，希望大家能好好表現。”
陸爾偷偷看了眼姜承，青年靠在電競椅上，拇指飛快地按著手機，看樣子是在聊天。
“被揍得落花流水以失敗者的身份被拉入職業群，還是挺直了腰桿踩在那些人背上入群，全看你們今天的發揮。”謝一抓住這些小年輕的好勝心，踩在痛點上鼓勵。
陸爾環視一圈，對上隊友們燃燒著鬥志的眼神，知道教練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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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你們怎麽搞這麽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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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難道不想和現在的姜承打單挑？”謝一反問。
陸爾算是聽明白了，今天來跟他們打訓練賽的職業選手都是被謝一和姜承騙來的。
“哎呦餵~不愧是J神，游戲裏見個面都這麽難，還得給你打白工。好吧好吧，前輩就讓你們看看賽場的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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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承慢悠悠地笑了一聲，謙虛道：“承讓承讓。”
阿詩嘖了聲，妥協，“行，誰先來？你家個鹿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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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姜承心思心知肚明的謝一只當沒聽見，殘酷地念出名單上的第一位幸運兒，“高強。”
高強腦門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哀嚎：“教練你昨天不是說我不用打的嗎？我是輔助啊教練——”
謝一皮笑肉不笑，“練練你的抗擊打能力，去吧。”
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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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pl職業戰隊選手總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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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爾憋不住笑了一聲，再回頭看投射屏的時候，AQ的阿詩已經在揍王匕了。
因為打野位的特殊性，AQ又是打的野核陣容，所以謝一在設置數值的時候給阿詩使用的英雄多放了1000經濟。
一個小件裝備的差距，讓王匕在AQ手下沒撐過30秒，就算這樣，也已經是隊友裏成績還算不錯的了。
“挺這麽久不錯啊，下一個就是陸爾了？你進的時候記得選百裏哈，不選我直接投降，不打了，”阿詩在頻道叮囑了一句，想起剛才姜承給他發的消息，先在心裏對陸爾說了聲抱歉。
不是他想針對啊，實在是你們隊長對你十分照顧，特意叮囑他用蘭陵王揍一揍小鹿。
等會兒別怪他殘忍，要怪就怪你們隊長吧。
陸爾選英雄的時候有點猶豫，謝一坐在前面抱著手臂，好像打定了註意一個字都不說。
“選吧，他肯定選蘭陵王，你玩的好，他肯定想嘗試克制百裏的英雄，預備在賽場上碰到的時候制住你。”姜承探手幫陸爾按了確定，“不要怕，熟悉一下職業選手的打法，輸了就輸了，現在輸總好過在賽場上輸。”
“好哦。”陸爾在界面加載的時候騰出右手把緊貼在耳朵上的頭戴式耳機撥到一邊，揉了下發癢的耳尖。
總覺得姜承在跟他講話的時候聲調總是比平常更低一些，褪去緊貼在聲線上的痞氣，顯得溫柔又好脾氣。
難不成是錯覺？陸爾沒怎麽想明白頁面就顯示加載完畢，1v1是筆直的一條“康莊大道”，這種地形對於百裏守約來說本來應該十分有利。
但在1v1的對局中，百裏守約被針對性的限制了技能，一技能那個放下後能夠探查視野的眼原本可以同時存在三個，但在1v1中目前只能存在一個，且範圍不會隨著等級的變化而增大。
陸爾將眼明晃晃地放在道路的正中央，百裏守約在插眼的時候會僵直一瞬，這一瞬，通常是打野進攻的好時機。
他來了——
早有準備的陸爾按下閃現，使阿詩操縱的蘭陵王標記技能落空，然後迅速按下大招，後撤拉開距離，同時對大招突進的蘭陵王造成傷害。
接下來是賭運氣的時刻，百裏守約的二技能在沒有完全瞄準的時候彈道會和紅線發生偏移，但只要紅線對準，多半還是能中的。
陸爾迅速調整角度，打出二技能，但蘭陵王反應更快，按下隱身和早已買好的金身。
陸爾雖然打中了阿詩，但金身免疫在1.5秒之內的所有傷害，1.5秒之後，蘭陵王隱身完畢，消失蹤影。
“臥槽……兩個人反應都好快。”程波震驚地和李鶴對視一眼。
目前為止，整個對局時間才過去45秒，剛才兩人的一套交鋒在3.5秒之內完成，手速和反應都達到極限，看得人熱血沸騰。
陸爾伸手按了按胸膛，心臟在胸腔裏砰砰直跳，這就是職業選手的實力嗎？
60秒，陸爾技能全部進入cd，被只剩三分之一血條的蘭陵王一套帶走。
看著顯示失敗的界面，陸爾緩緩吐出一口氣。
“可以啊，小鹿，努努力都能單殺我了，老姜這回倒沒騙人。”阿詩嘴上說的輕松，但心理卻知道剛才有多驚險，他已經用出全力。
他24歲了，還有腰傷。今年將是他的最後一年。
這些源源不斷冒出來的新人所帶來的壓力比想象中大的多。
“J……”陸爾說了一個字後緊急剎車，改口道：“隊長誇我了嗎？”
遠在上海，坐在訓練室裏的阿詩眉峰一挑。
有意思，怎麽感覺這小家夥還挺仰慕姜承的？
他想起姜承提起鹿兒那副驕傲的模樣，還有張口閉口帶著的‘我家’兩個字，笑道：“那我可不知道，你想知道自己問去唄。”
J神兇起來可是連隊友都罵的人，打法和本人一樣兇悍，根本不給對手留一絲餘地。
陸爾真不覺得他會誇人，也不好意思去問，總覺得要是真問出口了會被他笑話。
算了叭。
“再見前輩，謝謝指導。”陸爾乖巧地道別，然後才退出房間。
阿詩想到自己隊裏幾個刺頭後輩，瞬間覺得別人家的後輩簡直乖巧地冒泡。
要不是在這vip音頻直播間說的話能被所有人聽見，他真想好好調侃調侃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已經一頭栽進去的老對手。
阿詩興高采烈地和姜承進入游戲，然後被位置相同經濟想同的姜承按著胖揍一頓，出房間後麥序瞬間從第一變成最後一位，想再和姜承打一局只能再次排隊。根據規則還得從打高強開始重新挑戰。
高強：要命。
別人和大神們打得有來有回，而他只能挨揍，甚至已經被揍麻木了。
陸爾也被揍麻木了，第一個小時，他在職業選手手下堅持的最長時間為2分鐘。
來的都是進入決賽圈的冠軍種子隊的選手，姜承人緣好，但沒有訓練賽光靠著在比賽場上碰，是摸不到姜承個人能力的底的。
雙方都在相互試探，但令所有人都感到恐懼的是陸爾的進步速度。
第二個小時，陸爾在職業選手手下堅持的最長時間為4分鐘。
上午第三個小時，戰隊青訓生加入隊伍，大多數青訓生在碰到陸爾前就需要重新排隊。
而中午十一點二十五分的時候，他拿下了今天的第一場勝利。
victory！
陸爾放松脊背，往電競椅上重重一靠。
差一點，差一點就又輸給阿詩了，這蘭陵王簡直邪門，好幾次都在預判了他的預判後反向操作，贏下對局。
峽谷播報的victory聲音真好聽，可惜今天才聽過一次。
“行了，下面排隊的下午再來吧，下午再來，我們隊員要去吃飯了。”
謝一笑瞇瞇地在vip頻道設置了禁言，將反對的聲音掐死在搖籃之中，“你們也趕緊去吃飯，我們下午一點繼續啊！歡迎大家奔走相告，歡迎所有職業選手加入此次陪練，不是，加入此次擂臺訓練賽啊！”
陸爾：這是不小心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一群小夥宛如閹巴的菠菜，垂頭喪氣的下樓，高強挨了最毒的揍，但看上去卻是最開心的一個。
陸爾好奇：“你碰到什麽好事了？”
“我找到了把別人打崩快的方法，你沒發現我撐的時間也越來越長了麽？”
確實，越往後，大家在對戰時撐住的時間也越來越長，能通過前面選手到達陸爾這一關的越來越少。
“有的青訓生走位不行，被我溜得團團轉，哈哈。”高強滿面春風，十分得意，甚至快活地晃了兩下腦袋才坐到餐桌前。
陸爾不知道為什麽又想起昨天直播時王匕的假設。
高強穿著齊胸襦裙，帶著鹿角的模樣再次出現在腦海。
上午練習的強度打，導致吃飯的時候無人出聲。
吃完就回房間睡覺，陸爾攤在沙發上放空自己，和職業選手單挑也太累了。
姜承說得不錯，他體力還是不太行，得多練練。
姜承在陸爾旁邊坐下來，“在想什麽？要不要枕頭？”
“有。”陸爾歪了歪腦袋，露出脖頸底下的一個骨頭狀小靠枕。
他沒回答有關想什麽的事，姜承也不太在意，“打了一上午對線，手腕和大拇指酸嗎？”
陸爾轉了一圈手腕，“還好，不……”
身邊的人說著漸漸沒了聲音，姜承低頭一看，少年縮在用來靠躺的榻上睡著了。
陸爾又開始做夢，他又夢到了那條腰鏈。
還是姜承，他把那條腰鏈系在白襯衫上當裝飾品，下身穿了條黑褲子踩一雙馬丁靴在跳舞。
還不是什麽正經的舞，腰胯晃動之間腰鏈也一晃一晃。
陸爾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以至於午睡時間結束後醒來看到姜承，陸爾表情還很奇怪。
他臉上帶著因為側睡而在小枕頭上壓出的紅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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