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十九次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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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心微正和玩家說著話，解答他們修煉或者研習六藝時遇到的瓶頸。
她笑意清淺，明媚得仿如秋日暖陽，耐心又細致，不急不緩的語氣像山泉般清冽，總能一針見血指出問題所在。
聽她說話，玩家們都覺得心中十分熨帖。
而此時，離得近的玩家都清楚看見，那個喊著“大師姐”的NPC出現時，掌門臉上的笑容明顯淡了下來，最後消失不見。
寧心微聞言不鹹不淡地擡眸。
“論輩分，你叫我一聲大師姐；論年紀，我長你兩百多歲；論修為，我洞虛你練氣……既然是你來見我，有什麽理由要我必須放著手頭所有事不管先去找你？”
司空曜皺眉替花雪雲找補：“大師姐，你誤會了，小師妹她不是這個意思。”
“是什麽意思不重要了。”
寧心微看都沒看他們，感應到太白雪他們幾個已經到了，容色添了幾分斂和。
她懶得糾纏，開門見山地說：“我如今已脫離太虛宗自立門戶，對玄曄元君也平輩論稱，自然不是你們的大師姐了，喚我掌門或道號便可。”
韓驍沈聲開口：“司空師弟和花師妹怎麽都是你的嫡傳同門，你一定要這樣不近人情地跟他們劃清界限嗎？”
“所以本座這不是給足你們面子，沒有直接把你們攆出淩雲宗地界嗎？”
三人呆住。
他們都沒想到記憶裏那個溫柔和煦的寧心微會這麽不留情面。
這話裏的意思……
要不是有昔日同門的情誼在，她根本就沒打算見他們，更別說主動找上門了。
玩家們也呆住。
掌門在他們面前一向都是平易近人的，親切得就像自家長輩，從來沒有人聽到她用“本座”這種距離感十足的自稱。
世界頻道上聊得熱火朝天。
——家人們，不對勁啊，這勞什子的師弟師妹還有那個未婚夫居然是真的！
——是真的又怎麽樣，這同門感情還不如我們玩家呢。
——你們是不是忘了我們剛進游戲的時候宗門一窮二白的樣子了？npc都只有掌門一個人，要是感情好，怎麽都五年了這對同門才找上門來？
——對啊，從來都沒聽掌門提起過，感情肯定很一般。
——那他們這會兒冒出來幹什麽？無事不登三寶殿，指不定憋著什麽招兒呢。
——難道是太虛宗有什麽陰謀？
……
寧心微不知道玩家們的腦洞已經開到太虛宗要打壓淩雲宗上面去了。
她轉移炮火，對準韓驍。
“他們是我嫡傳同門，那你又是以什麽身份站在這裏指責我不近人情，樂川道君？”
她仔細打量了韓驍幾眼：“哦，你已經突破化神境了？那是該稱你一聲元君，但這不是你可以對本座大呼小叫的理由。”
樂川是韓驍的道號。
可從前他們關系親密，寧心微沒有這樣喊過他。
韓驍本想反駁，不知察覺到什麽，臉色微變，盯著寧心微的眼睛：“你不是跌落元嬰了嗎，怎麽會還是洞虛境？你為了自立門戶欺騙掌門師尊？”
“五年前本座的確重傷，回太虛宗時境界跌落回元嬰，可這都五年過去了，就不許我重新晉階？”
寧心微頗覺好笑。
怎麽看起來韓驍對於她沒有傷及根源，從此修為止步元嬰無法寸進這點還挺失望的？
正對峙著，十億光年人未到聲先至，歡呼從人群外傳來。
“掌門掌門，我們回來啦！”
寧心微右手虛擡，連司空曜和花雪雲都被不容拒絕地攔到一旁。
騰挪出來的真空通道外，太白雪，十億光年，陽臺種滿香菜，畫江南和松江初有月五人整整齊齊站在那裏，身上都穿著與眾不同的墨色弟子袍。
淩雲宗所有的弟子袍都是特制的，不僅僅只是顏色的不同。
迄今為止玩家們見過的弟子袍有紅青綠藍甚至眼前的墨色，款式大同小異，普通款都是白色打底，再配以不顏色的滾邊和精心繪制的花紋，鐫刻的陣法也各有不同。
用游戲術語來說，這些弟子袍有的加攻擊，有的提升回覆效率，有的加防禦，有的增加移動速度……
墨色弟子袍以黑色打底，繡著暗金色的雲紋，鐫刻小型聚靈法陣。
這是“淩雲仙宗”任務特供的傳道弟子袍。
穿上這身弟子袍去凡界地域，可以將凡界濁氣屏蔽在外，使玩家們在凡界打坐修煉時周遭靈氣匯聚，跟在宗門沒什麽區別。
五個玩家作為觸發任務的人，獎勵直接發到了游戲背包裏，拿到手就都換上了。
此時黑底金雲紋的弟子袍穿在身上，看著低調又華麗，襯得五人豐神俊秀，無論男女都透著股英姿勃發的靈氣，真有幾分仙門弟子的威儀了。
寧心微滿意地看著他們幾個，招手示意他們上前。
“你們幾個倒還走在了我前面，到底去雲國做什麽了？仔細說來我聽聽。”
司空曜按捺著脾氣：“大師……寧掌門，我和師妹這次前來有很重要的事，這些弟子的事可否容後再敘？”
寧心微還沒說話，幾個玩家先炸了。
十億光年叉腰不服氣道：“憑什麽你們先說？掌門是我們的掌門，她已經脫離太虛宗了，論親疏，掌門應該優先聽我們說！”
當誰看不出來，掌門根本就不想搭理他們。
只是這幾個到底是太虛宗來的，掌門雖脫離太虛宗，聽著對這個宗門沒什麽不滿，那肯定要給面子，才沒直接把人轟出去。
誰知道這人不僅沒禮貌，還很沒自知之明。
畫江南左右看看，小聲問：“掌門，這兩人真的是你的師弟師妹啊？”
寧心微坦然頷首道：“我出身中境太虛宗，曾拜在含谷峰玄曄元君謝重讕門下，宗門規矩，弟子修為超過師尊便算出師，可以平輩相稱。我晉階洞虛將近兩百年，早就該出師了，不過之前一直沒有另選主峰居住，這次重建淩雲宗才正式脫離宗門。”
“至於他們……”她沈吟片刻，“的確也都是玄曄元君的嫡傳弟子。”
松江初有月狐疑地瞅著司空曜和花雪雲。
“這不就結了。掌門都出師了，不算你們的大師姐了，你們有化神境的師尊，又有第一宗門的掌門師叔，有什麽不能解決的重要事情非得找我們掌門不可？”
如果說在見面之前寧心微不知道原因，那見了面之後，她一看花雪雲就知道了。
練氣弟子只有120歲的壽元。
花雪雲被謝重讕帶回宗門時就超過十歲了，又在宗門待了近百年，到現在還是只有練氣十層的修為。
她先天不足，能有這修為已經是謝重讕努力拉扯的結果了。
換句話說，花雪雲應該只剩下不到十年的壽數，在那之前若不能築基成功，她就死定了。
所以司空曜帶她來的目的很明顯。
要麽是看中了自己手裏的寶貝，想逆天改命彌補花雪雲的先天不足之癥，要麽是想要請自己出手替花雪雲煉制能使修士延長壽命的增元丹。
不管是哪種，她都很好奇，司空曜準備好為此付出什麽代價。
亦或是打算空手套白狼？
“行吧，”思及此，寧心微唇角揚起個不太明顯的弧度，“你到底是我一手帶大的師弟，我給你這個面子，你說吧，要找我說什麽重要的事情？”
司空曜臉色一僵：“……掌門，事關重大，是不是找個穩妥的地方再細談？”
“無妨，門中弟子都不是外人，你只管說。”
到底是自己一手帶大的，看見司空曜的表情，寧心微就知道了，這家夥還真打算空手套白狼。
她不禁開始認真反思。
就算自己是只羊，那也是高階修士，自己的羊毛真的有那麽好薅嗎？
司空曜是哪裏來的自信，覺得能白嫖天階的法寶或者至少六階的増元丹藥，難道自己看起來真的很像冤大頭？
太白雪言簡意賅：“要說快說，不說就別在這裏浪費時間。”
玩家們也都一副“愛說說，不說滾”的表情。
連寧心微也這般看著他。
司空曜張了張嘴，想起從前大師姐給他張羅過許多珍貴的法寶，不用開口，她都會主動留給他。
可現在為了小師妹問她要，他竟有些說不出口。
韓驍再次挺身而出，自以為仗義執言道：“心微，我們這次來是想請你替花師妹煉制一枚煉氣期可用的増元丹藥，還需要用你當初淬煉五行靈體的雷劫梭，否則只是增加壽元，對花師妹來說治標不治本。”
好家夥，不止想白嫖，還想兩樣一起嫖。
寧心微都被逗笑了。
她氣定神閑道：“行啊，那你們打算用多少靈石來換？增元丹是六階丹藥，要給花師妹服用，少不得要多費些心思，看在昔日同門的份上，200中品靈石不過分吧？至於雷劫梭，天階法寶，就收你們800中品靈石湊個整，承惠100上品靈石，打算什麽時候付賬？”
說完頓了頓：“還有，我們關系沒那麽親密，請稱呼本座為掌門。”
韓驍怒道：“你我未婚夫妻，你的名字我喊不得？”
寧心微淡聲道：“玄月掌門和你祖父韓家主應該知會過你，早在五年前我們之間的婚約就已經作罷。”
她說話間蓮池劍破風而出。
雪亮的劍鋒擦過韓驍的左臉，留下一道三公分長的血痕，猩紅的血珠浸了出來。
一只完整的耳朵伴隨著一聲慘叫落地。
還有一縷斷發悠然飄落。
玩家們：！！！
握草[一種植物]，掌門好颯，說動手就動手都不帶預告的。
“這次是看在兩位長輩的份上只給你個警告，下次再詆毀本座清譽，削掉的就是你的腦袋。”
韓驍捂著右耳心下駭然。
寧心微出手雖快，可自己好歹也是化神，不至於僵在原地半點反抗能力都沒有。
方才對方的神識威壓釋放出來時，他竟完全無法動彈！
這樣幾乎沒頂窒息的神識威壓，他只在面對太虛宗那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護宗神獸金獅時見識過。
掌門師尊說過，金獅的修為已達到人族修士渡劫中期水平。
韓驍完全不敢再放肆。
司空曜和花雪雲則是被寧心微的要價鎮住了。
兩人都知道，她不至於坐地起價，可這個價格也仍然完全不是他們能承受的。
即便謝重讕親自前來，也沒辦法一口氣拿出100上品靈石。
換成下品靈石或許還能湊出來，然而上品靈石本來就稀少且珍貴，高階修士手裏能攢十來個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玩家們都已經大致了解滄瀾界的貨幣體系，對上品靈石的價值略有耳聞。
換算了下，努力忍住不笑。
松江初有月煞有介事地反問道：“掌門已經給你們打折了，怎麽，你們不會是想仗著自己是掌門的嫡傳師弟師妹不給靈石吧？不會吧不會吧？世界上不會真的有這麽厚顏無恥的人吧？”
其他玩家也看出端倪來了，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肯定是，不然他剛才為什麽不敢直接說，而是想讓掌門換個地方再細談？”
“我記得方長老說增元丹要元嬰境以上才需要的，才煉氣期吃什麽增元丹啊，會爆體而亡的好不好？”
“那不就是壽元將近仍然築基無望的意思嗎？”
“就這也好意思來白嫖丹藥？”
……
玩家們的視線落在花雪雲身上，三言兩語竟拼湊出她求增元丹的真相。
作為化神境長老的嫡傳弟子，她連築基都突破不了。
她的壽命只剩下不到五年。
花雪雲聽見那些淩雲宗弟子的議論，攥緊手指被指甲嵌入手心，她卻感覺不到痛，背影蕭瑟，如冬日淒風中的殘柳般搖搖欲墜，臉色慘白如紙。
十億光年湊到寧心微面前賣乖。
“掌門你不能心軟，他們可沒真的當你是大師姐，只想占你便宜，不像我們，我們什麽都不要，只會心疼掌門。”
聽得清清楚楚的花雪雲：……
這些該死的異界弟子到底是怎麽來的滄瀾界？
寧心微垂眸，努力壓住唇角，笑意還是沒能藏好，從眉梢眼角跑出來。
這些第四天災真的是……
太可愛了。
作者有話說：
掌門：第四天災，我的嘴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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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說話，玩家們都覺得心中十分熨帖。
而此時，離得近的玩家都清楚看見，那個喊著“大師姐”的NPC出現時，掌門臉上的笑容明顯淡了下來，最後消失不見。
寧心微聞言不鹹不淡地擡眸。
“論輩分，你叫我一聲大師姐；論年紀，我長你兩百多歲；論修為，我洞虛你練氣……既然是你來見我，有什麽理由要我必須放著手頭所有事不管先去找你？”
司空曜皺眉替花雪雲找補：“大師姐，你誤會了，小師妹她不是這個意思。”
“是什麽意思不重要了。”
寧心微看都沒看他們，感應到太白雪他們幾個已經到了，容色添了幾分斂和。
她懶得糾纏，開門見山地說：“我如今已脫離太虛宗自立門戶，對玄曄元君也平輩論稱，自然不是你們的大師姐了，喚我掌門或道號便可。”
韓驍沈聲開口：“司空師弟和花師妹怎麽都是你的嫡傳同門，你一定要這樣不近人情地跟他們劃清界限嗎？”
“所以本座這不是給足你們面子，沒有直接把你們攆出淩雲宗地界嗎？”
三人呆住。
他們都沒想到記憶裏那個溫柔和煦的寧心微會這麽不留情面。
這話裏的意思……
要不是有昔日同門的情誼在，她根本就沒打算見他們，更別說主動找上門了。
玩家們也呆住。
掌門在他們面前一向都是平易近人的，親切得就像自家長輩，從來沒有人聽到她用“本座”這種距離感十足的自稱。
世界頻道上聊得熱火朝天。
——家人們，不對勁啊，這勞什子的師弟師妹還有那個未婚夫居然是真的！
——是真的又怎麽樣，這同門感情還不如我們玩家呢。
——你們是不是忘了我們剛進游戲的時候宗門一窮二白的樣子了？npc都只有掌門一個人，要是感情好，怎麽都五年了這對同門才找上門來？
——對啊，從來都沒聽掌門提起過，感情肯定很一般。
——那他們這會兒冒出來幹什麽？無事不登三寶殿，指不定憋著什麽招兒呢。
——難道是太虛宗有什麽陰謀？
……
寧心微不知道玩家們的腦洞已經開到太虛宗要打壓淩雲宗上面去了。
她轉移炮火，對準韓驍。
“他們是我嫡傳同門，那你又是以什麽身份站在這裏指責我不近人情，樂川道君？”
她仔細打量了韓驍幾眼：“哦，你已經突破化神境了？那是該稱你一聲元君，但這不是你可以對本座大呼小叫的理由。”
樂川是韓驍的道號。
可從前他們關系親密，寧心微沒有這樣喊過他。
韓驍本想反駁，不知察覺到什麽，臉色微變，盯著寧心微的眼睛：“你不是跌落元嬰了嗎，怎麽會還是洞虛境？你為了自立門戶欺騙掌門師尊？”
“五年前本座的確重傷，回太虛宗時境界跌落回元嬰，可這都五年過去了，就不許我重新晉階？”
寧心微頗覺好笑。
怎麽看起來韓驍對於她沒有傷及根源，從此修為止步元嬰無法寸進這點還挺失望的？
正對峙著，十億光年人未到聲先至，歡呼從人群外傳來。
“掌門掌門，我們回來啦！”
寧心微右手虛擡，連司空曜和花雪雲都被不容拒絕地攔到一旁。
騰挪出來的真空通道外，太白雪，十億光年，陽臺種滿香菜，畫江南和松江初有月五人整整齊齊站在那裏，身上都穿著與眾不同的墨色弟子袍。
淩雲宗所有的弟子袍都是特制的，不僅僅只是顏色的不同。
迄今為止玩家們見過的弟子袍有紅青綠藍甚至眼前的墨色，款式大同小異，普通款都是白色打底，再配以不顏色的滾邊和精心繪制的花紋，鐫刻的陣法也各有不同。
用游戲術語來說，這些弟子袍有的加攻擊，有的提升回覆效率，有的加防禦，有的增加移動速度……
墨色弟子袍以黑色打底，繡著暗金色的雲紋，鐫刻小型聚靈法陣。
這是“淩雲仙宗”任務特供的傳道弟子袍。
穿上這身弟子袍去凡界地域，可以將凡界濁氣屏蔽在外，使玩家們在凡界打坐修煉時周遭靈氣匯聚，跟在宗門沒什麽區別。
五個玩家作為觸發任務的人，獎勵直接發到了游戲背包裏，拿到手就都換上了。
此時黑底金雲紋的弟子袍穿在身上，看著低調又華麗，襯得五人豐神俊秀，無論男女都透著股英姿勃發的靈氣，真有幾分仙門弟子的威儀了。
寧心微滿意地看著他們幾個，招手示意他們上前。
“你們幾個倒還走在了我前面，到底去雲國做什麽了？仔細說來我聽聽。”
司空曜按捺著脾氣：“大師……寧掌門，我和師妹這次前來有很重要的事，這些弟子的事可否容後再敘？”
寧心微還沒說話，幾個玩家先炸了。
十億光年叉腰不服氣道：“憑什麽你們先說？掌門是我們的掌門，她已經脫離太虛宗了，論親疏，掌門應該優先聽我們說！”
當誰看不出來，掌門根本就不想搭理他們。
只是這幾個到底是太虛宗來的，掌門雖脫離太虛宗，聽著對這個宗門沒什麽不滿，那肯定要給面子，才沒直接把人轟出去。
誰知道這人不僅沒禮貌，還很沒自知之明。
畫江南左右看看，小聲問：“掌門，這兩人真的是你的師弟師妹啊？”
寧心微坦然頷首道：“我出身中境太虛宗，曾拜在含谷峰玄曄元君謝重讕門下，宗門規矩，弟子修為超過師尊便算出師，可以平輩相稱。我晉階洞虛將近兩百年，早就該出師了，不過之前一直沒有另選主峰居住，這次重建淩雲宗才正式脫離宗門。”
“至於他們……”她沈吟片刻，“的確也都是玄曄元君的嫡傳弟子。”
松江初有月狐疑地瞅著司空曜和花雪雲。
“這不就結了。掌門都出師了，不算你們的大師姐了，你們有化神境的師尊，又有第一宗門的掌門師叔，有什麽不能解決的重要事情非得找我們掌門不可？”
如果說在見面之前寧心微不知道原因，那見了面之後，她一看花雪雲就知道了。
練氣弟子只有120歲的壽元。
花雪雲被謝重讕帶回宗門時就超過十歲了，又在宗門待了近百年，到現在還是只有練氣十層的修為。
她先天不足，能有這修為已經是謝重讕努力拉扯的結果了。
換句話說，花雪雲應該只剩下不到十年的壽數，在那之前若不能築基成功，她就死定了。
所以司空曜帶她來的目的很明顯。
要麽是看中了自己手裏的寶貝，想逆天改命彌補花雪雲的先天不足之癥，要麽是想要請自己出手替花雪雲煉制能使修士延長壽命的增元丹。
不管是哪種，她都很好奇，司空曜準備好為此付出什麽代價。
亦或是打算空手套白狼？
“行吧，”思及此，寧心微唇角揚起個不太明顯的弧度，“你到底是我一手帶大的師弟，我給你這個面子，你說吧，要找我說什麽重要的事情？”
司空曜臉色一僵：“……掌門，事關重大，是不是找個穩妥的地方再細談？”
“無妨，門中弟子都不是外人，你只管說。”
到底是自己一手帶大的，看見司空曜的表情，寧心微就知道了，這家夥還真打算空手套白狼。
她不禁開始認真反思。
就算自己是只羊，那也是高階修士，自己的羊毛真的有那麽好薅嗎？
司空曜是哪裏來的自信，覺得能白嫖天階的法寶或者至少六階的増元丹藥，難道自己看起來真的很像冤大頭？
太白雪言簡意賅：“要說快說，不說就別在這裏浪費時間。”
玩家們也都一副“愛說說，不說滾”的表情。
連寧心微也這般看著他。
司空曜張了張嘴，想起從前大師姐給他張羅過許多珍貴的法寶，不用開口，她都會主動留給他。
可現在為了小師妹問她要，他竟有些說不出口。
韓驍再次挺身而出，自以為仗義執言道：“心微，我們這次來是想請你替花師妹煉制一枚煉氣期可用的増元丹藥，還需要用你當初淬煉五行靈體的雷劫梭，否則只是增加壽元，對花師妹來說治標不治本。”
好家夥，不止想白嫖，還想兩樣一起嫖。
寧心微都被逗笑了。
她氣定神閑道：“行啊，那你們打算用多少靈石來換？增元丹是六階丹藥，要給花師妹服用，少不得要多費些心思，看在昔日同門的份上，200中品靈石不過分吧？至於雷劫梭，天階法寶，就收你們800中品靈石湊個整，承惠100上品靈石，打算什麽時候付賬？”
說完頓了頓：“還有，我們關系沒那麽親密，請稱呼本座為掌門。”
韓驍怒道：“你我未婚夫妻，你的名字我喊不得？”
寧心微淡聲道：“玄月掌門和你祖父韓家主應該知會過你，早在五年前我們之間的婚約就已經作罷。”
她說話間蓮池劍破風而出。
雪亮的劍鋒擦過韓驍的左臉，留下一道三公分長的血痕，猩紅的血珠浸了出來。
一只完整的耳朵伴隨著一聲慘叫落地。
還有一縷斷發悠然飄落。
玩家們：！！！
握草[一種植物]，掌門好颯，說動手就動手都不帶預告的。
“這次是看在兩位長輩的份上只給你個警告，下次再詆毀本座清譽，削掉的就是你的腦袋。”
韓驍捂著右耳心下駭然。
寧心微出手雖快，可自己好歹也是化神，不至於僵在原地半點反抗能力都沒有。
方才對方的神識威壓釋放出來時，他竟完全無法動彈！
這樣幾乎沒頂窒息的神識威壓，他只在面對太虛宗那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護宗神獸金獅時見識過。
掌門師尊說過，金獅的修為已達到人族修士渡劫中期水平。
韓驍完全不敢再放肆。
司空曜和花雪雲則是被寧心微的要價鎮住了。
兩人都知道，她不至於坐地起價，可這個價格也仍然完全不是他們能承受的。
即便謝重讕親自前來，也沒辦法一口氣拿出100上品靈石。
換成下品靈石或許還能湊出來，然而上品靈石本來就稀少且珍貴，高階修士手裏能攢十來個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玩家們都已經大致了解滄瀾界的貨幣體系，對上品靈石的價值略有耳聞。
換算了下，努力忍住不笑。
松江初有月煞有介事地反問道：“掌門已經給你們打折了，怎麽，你們不會是想仗著自己是掌門的嫡傳師弟師妹不給靈石吧？不會吧不會吧？世界上不會真的有這麽厚顏無恥的人吧？”
其他玩家也看出端倪來了，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肯定是，不然他剛才為什麽不敢直接說，而是想讓掌門換個地方再細談？”
“我記得方長老說增元丹要元嬰境以上才需要的，才煉氣期吃什麽增元丹啊，會爆體而亡的好不好？”
“那不就是壽元將近仍然築基無望的意思嗎？”
“就這也好意思來白嫖丹藥？”
……
玩家們的視線落在花雪雲身上，三言兩語竟拼湊出她求增元丹的真相。
作為化神境長老的嫡傳弟子，她連築基都突破不了。
她的壽命只剩下不到五年。
花雪雲聽見那些淩雲宗弟子的議論，攥緊手指被指甲嵌入手心，她卻感覺不到痛，背影蕭瑟，如冬日淒風中的殘柳般搖搖欲墜，臉色慘白如紙。
十億光年湊到寧心微面前賣乖。
“掌門你不能心軟，他們可沒真的當你是大師姐，只想占你便宜，不像我們，我們什麽都不要，只會心疼掌門。”
聽得清清楚楚的花雪雲：……
這些該死的異界弟子到底是怎麽來的滄瀾界？
寧心微垂眸，努力壓住唇角，笑意還是沒能藏好，從眉梢眼角跑出來。
這些第四天災真的是……
太可愛了。
作者有話說：
掌門：第四天災，我的嘴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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