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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雪松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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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媛怔了怔。

明勵還以為她沒看懂,心中猛地一抽,伸手抱緊了她,暗自決定盡快找兩個懂得唇語的人進府。

安頓好周媛後,明勵敲打了府裏的下人一番,這才去了前院。

東叔已經在書房等候多時。

“王爺可是有所打算?”

明勵沈眉頷首:“東叔,麻煩你找兩個懂唇語的護衛來,貼身保護王妃,務必做到寸步不離。”

東叔點了點頭,雖說從前的暗衛被解散了,但東叔仍在暗中培養護衛,這些護衛大多有些特殊本事。

“王妃身邊的那幾個?”東叔有些猶豫道。

明勵冷哼一聲:“按照府裏的規矩處置便是!護主不利是個什麽罪名,東叔比我清楚。”

東叔心頭凜然,知道明勵這次的真的動了怒。即便是他,知曉周媛遭此大難,也不由心生憐憫。東叔和其他的護衛下人不同,明勵對他十分信任,幾乎所有事情都會告訴他。因此東叔對此事的經過一清二楚,對武帝也平添了幾分怒意。

兩人又商議了許久,東叔才起身告辭。

很快,暖冬和清影兩個丫鬟受重罰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府邸。

東叔作為王府的大管家,權威比金釧大的多,他定的事,就連王爺都不會反駁。因此,當兩個丫鬟被拖到前院校武場,當著許多人的面各抽了五十鞭子時,沒有一人敢出聲幫她們二人說話。

暖冬和清影也自覺失職,沒有求饒,硬生生受了這五十鞭。

好在行刑之人下手有分寸,只傷了皮肉,沒有傷筋動骨。饒是如此,兩個丫鬟也是皮開肉綻,痛昏過去。

金釧叫來兩個小丫鬟把兩人扶回了屋,和東叔一唱一和,震懾住了府裏所有人。

在眾人的刻意隱瞞下,周媛並不知道這件事。

她休養了兩日,身體恢覆了不少,但仍舊聽不到聲音。

周媛有些擔心,問了Siri,才知道這是願力消耗過度的後遺癥。

人有五官六感,分別代表了六種力量,這次她失去的只是聽力,若是再繼續消耗,視力、嗅覺、味覺以及說話的能力也會逐漸消失。

而當最後一項觸感也消失了,那就是她生命走到盡頭的時候了。

Siri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

周媛起初有些難以置信,但逐漸也接受了這個事實。

她知道,她的聽力是不可能恢覆了。

幾日後東叔領著兩個容貌尋常、個子高挑的侍女來給周媛請安,周媛不禁有些奇怪,她身邊的丫鬟婆子媽媽夠多的了。

東叔解釋道:“這兩人會些手腳功夫,還會唇語,日後跟在王妃身邊盡心伺候,這是王爺的吩咐。”

周媛一聽是明勵的意思,就沒有再多問。

東叔告辭後,周媛問了兩個侍女一些情況,得知她們是暗衛,不由一驚。

想了想,她說道:“到了我這兒,就忘了從前的事吧!待會兒我讓金釧給你們安排住處,對了,你們識字嗎?”

兩個侍女你瞧瞧我,我瞧瞧你,最後一人點頭道:“奴婢會。”

“那好,你們兩個叫什麽名字,你寫下來。”周媛指著不遠處的桌子上,“那裏有紙筆。”

那侍女有些訝異,但還是乖順地走了過去,寫下了兩個名字。

周媛一看,字倒是一般,名字卻取得不錯。

隨歡,隨安。

低聲念了兩遍,周媛覺得很順口,開口道:“名字就不改了,隨歡,隨安,我很喜歡你們兩個的名字。我身邊一等丫鬟的份額都滿了,這樣吧!你們暫時列作二等丫鬟,領一等的月例,如何?”

兩個丫鬟自然不會有異議,恭敬地跪下了磕了個頭。

周媛聽不見,對唇語也不是特別了解,因此與人交流需要一個會筆墨的丫鬟,東叔明顯考慮到了這一點,才會找了這兩人來。

周媛回到王府後沒幾日,外頭開始冒出各種奇怪的流言。有說晉王妃病重難治是沖撞了小人,也有說晉王妃是得罪了聖上,一時間晉王府進入了眾人的視線,成為京城人茶餘飯後談論的重點。

得知周媛情況不少人都想來探望,結果全都被擋了下來,就連太子妃和幾個王妃也不例外。

明勵對這些人都不信任,門房每日都收到不少帖子,明勵只讓林家和周家人見了周媛。

兩家人並不清楚事情的真相,見周媛能吃能喝,氣色也不錯,俱都放下了心。

周媛不想讓她們擔心,只說是外頭流言傳的太誇張了,並沒有提及自己失去聽力一事。

只是,她的話,瞞得過其他人,卻瞞不過周遠文。

周遠文私下找了明勵,兩人也不知說了些什麽,最後周遠文離開的時候,滿臉沈重。

而就在周家人離開後沒多久,一個明勵盼望已久的人,終於抵達京城。

當山海領著風塵仆仆的雪松走進晉王府時,明勵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急忙前去迎接。

雪松依然是一身青松布衣直綴打扮,只不過臉色比從前白了不少,人也瘦了。

“見過王爺。”雪松拱手道。

“這些虛禮就免了,你我也不是外人,這次如此著急叫你入京,是因為內人的事。”

明勵剛開口,雪松就點頭道:“我在路上已經聽山海說了,王妃的病情要緊。容我洗漱後就去給王妃請脈。”

“勞煩雪松公子了。”

明勵鄭重揖禮,肅然道:“無論有沒有治好內子,我明勵都會記住藥王門這份情。”

雪松正欲出門,聽到此話腳步倏地一頓,須臾才開口道:“若是王爺真有心,讓花語回來吧!”

明勵一楞,旋即反應過來:“好。”

花語當初自主請罰去了邊疆後,就一直在戰場上沖鋒陷陣,幾次深陷危險,若非有雪松的醫術救治,恐怕早就埋骨戰場上了。

這幾年雪松見花語像瘋了似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渾然不顧自己,雪松看得心痛,可無論他怎麽勸說,花語都不為所動。

若有人能勸得動花語,恐怕也只有周媛了。

正是因此,雪松才會拼命趕路進京。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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