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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陳年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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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薛國棟回來,狠狠一巴掌將閆雅蘭甩在地上。

“賤人!”

他怒氣沖天的樣子,嚇著了屋子裏所有的人。

閆夫人呆呆地看著他,許久才反應過來,尖叫起來。

“老爺,你做什麽!雅蘭是我侄女!”

薛國棟看著閆夫人的眼神,寒冷如冰。

“你侄女?確實是你侄女,和你一樣的喪心病狂!”

薛國棟大步上前將閆夫人從床邊拉開,看著床上的兒子滿臉痛苦的樣子,心如刀割。

“來人,把表姑娘關在院子裏,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出入!”薛國棟沈聲說道,“若是我兒有個三長兩短,我不管你們閆家 哪個牌面上人,都要給我付出代價!”

閆雅蘭早已嚇得面如土色,雙腿顫抖著險些沒摔倒在地上。眼看著幾個婆子上來就要抓她,閆雅蘭忍不住爬到薛國棟腳邊哀求道。

“姑父饒了我吧!這是姑母的主意,我只是奉命行事,不知道那藥是毒藥呀!”

閆雅蘭涕淚直流,渾然沒有了千金小姐的優雅。

“雅蘭,你胡說什麽!”

閆夫人勃然色變。

薛國棟哪裏不知道這其中的貓膩,見這兩人開始狗咬狗,也不阻止,冷笑一聲,對管家說:“夫人累了,將夫人送回院子,無事不要出來了!”

一句話,將閆夫人也關了禁閉。

兩個吵吵鬧鬧的女人都被拖了出去,屋子裏一下子清凈了許多。

周媛見薛家銘的丫鬟福兒哭得傷心不已,暗自嘆了口氣,將一塊帕子塞進她手裏。

“別哭了,義弟不會有事的,那杯茶他只喝了一口。”周媛低聲安慰道,“你若是倒下了,難不成要讓別的丫鬟來伺候你家少爺?”

福兒一聽,警惕心立刻豎了起來。

之前薛家銘就感覺院子裏有夫人的眼線,她還想著揪出那人來,這若是被那人逮到空子少爺就更危險了。

福兒止住了眼淚,眼中閃爍著兇光,拉著另一個丫鬟出了主屋。

至於她如何教訓這院裏的下人,就不是周媛關心的問題了。

“義父,大夫有說什麽嗎?”屋子裏沒了旁人,周媛這才開口問道。

“大夫說家銘無礙,已經讓人去抓藥了。”

周媛大大松了口氣,見薛國棟蹲在床邊,從外間搬了個圓凳進來讓他坐下。

抓藥、煎藥花了不少時間,待一碗烏黑的湯藥端來時,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薛國棟親手餵了薛家銘吃藥,藥吃下去沒多久,薛家銘哇得一聲吐了起來。

福兒端著銅盆在一旁伺候,心焦不已。

“吐出來就好,吐出來就好。”那大夫見狀,提著的心也放了下來,又將一一碗藥端了過來。

就這樣忙活了整整一夜,直到天明時薛家銘才好了些。

放下心來的薛國棟沒有休息,直接去了閆夫人的院子。

閆夫人也是一晚上沒睡,擔心了整整一夜。

此刻她心中無比的懊悔。

為了讓閆雅蘭嫁進薛家,閆夫人想了不少法子。可不管是香囊、帕子還是其他東西,薛家銘都像是猜到似得拒絕了。閆夫人後來就想讓兩人生米煮成熟飯,可關鍵時刻又被福兒那丫鬟破壞了,無奈之下,閆夫人就想到給薛家銘下藥。

她原是想挑個無人的時候,讓薛家銘和閆雅蘭獨處一室,那麽就算兩人沒發生關系,對外也是壞了閆雅蘭的清白,不娶進來都不可能了。可誰知道閆雅蘭自己不爭氣,明明說好了買春藥,她卻弄回來一包毒藥。

閆夫人恨得把這個侄女兒罵了個狗血淋頭。

事到如今,唯一的辦法就是把閆雅蘭推出去,保住她自己要緊。

因此,當薛國棟進門時,閆夫人第一個反應就是嚎啕大哭。

“老爺,都怪我,是我有眼無珠,沒看出來雅蘭是個黑心腸的,害了我們銘兒啊!是我的錯……”

薛國棟站在門口,冷眼瞧著她做戲。

閆夫人哭了好一會兒都不見薛國棟有反應,睜開眼他擡頭看著他,眼底有著一絲懼怕。

“老、老爺?”

薛國棟盯著她看了良久,直到看得閆夫人心慌不已,他才緩緩開口。

“我一進門,你就光顧著撇清自己,都不問一聲銘兒怎樣了嗎?”

閆夫人神情一僵,期期艾艾道:“銘兒應該無礙了吧?”

“要讓夫人失望了,銘兒無事,很快就能醒來。”薛國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笑容,只是那笑容落在閆夫人眼裏帶著十分的寒意。

薛國棟找了個椅子坐下來,他忙了一晚上也累得不輕。

“當初銘兒出生前,說好了留下孩子,讓芳菲出府,可我沒想到,不過是我幾日不在,你居然下了狠心去母留子。”

薛國棟說起陳年舊事,閆夫人的臉色很不好看。

“我念在你我夫妻一場,後來對銘兒也算真心,便沒有計較此事,也幫你瞞著銘兒。可這幾年,你行事越發沒有章法了!先不說你娘家侄女的事,先前那兩個妖嬈的丫,也是你送到銘兒院子裏的吧?”

“我也是為了銘兒著想!”閆夫人辯駁道。

“他才十三,就往他房裏塞丫鬟,這是為他好?!”薛國棟冷笑一聲,“你當我傻?還有你那個侄女……當年你怎麽嫁進來的,當我忘了?如今居然還想故技重施!”

聽薛國棟說起往事時眼底的恨意,閆夫人渾身打了個冷顫。

“你、你都知道?”

“我不過是在忠信侯府吃了一頓酒席,不明不白地就和你躺一塊兒去的,被忠信侯逼得娶了你,這件事,我畢生難忘!”

薛國棟一字一頓說道。

當年他傾心林清霏,雖然林家遭罪,但他知道林清霏逃了出去,本是打著主意要找到她將她娶回家的,可結果卻被忠信侯設計,不得不娶了閆家的姑娘。

薛國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變得腹黑的。

閆夫人臉色變幻莫測,腦海中一下子閃過無數念頭,突然擡起頭來目光灼灼直視著他。

“這些年來……你、你一直都心懷怨恨?所以,你猜不肯給我一個孩子……寧可讓個丫鬟生的孩子記在我名下……原來都是為了折辱我?”

閆夫人喃喃道。

此刻,許多她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恍然大悟。

薛國棟沒有回答,只給了她一個陰冷的眼神。

“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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