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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出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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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媛在薛府住了幾日,好吃好喝,比在周家都要舒服。薛府的下人不敢怠慢,什麽東西都是緊好的上,待遇與那閆雅蘭差不多,但因薛家銘時不時地照顧,周媛自然過得更好些。

而另一邊的閆雅蘭知道後,恨恨地撕了幾條帕子。

這一日國子監休息,薛家銘早早地跑來邀周媛出去玩。

“這時節,西山的楓林都變紅了,姐姐一起去看看吧?”

薛家銘滿臉殷切的樣子,讓周媛說不出拒絕的話來,點了點頭。薛家銘高興得跟什麽似得,立刻讓小廝去安排。

等候的時間,兩人正聊著天,突然有婆子來傳話,說是閆夫人叫二人過去。

到了正院,就見閆雅蘭穿戴一新,臉上塗著脂粉,俏生生立在一旁。

閆夫人一看到薛家銘,就開口道:“聽說你要去西山游玩?”

薛家銘神情淡淡的,低聲道:“母親如何得知?”

“你別管我是怎麽知道的,你既要帶了你義姐出去,為何不問問你表妹?你這心都偏到哪兒去了?”閆夫人劈頭就罵。

薛家銘低頭不語,他還在想是誰告的密。這前後才不過半個時辰功夫,母親就知道了,看來他身邊的人還有不幹凈的。

別看薛家銘在周媛面前總是一副乖巧靦腆的模樣,實際上他心思並不少。要知道他可是薛國棟手把手教出來的,薛國棟在朝中號稱雙面不倒,最是個油滑的,教出來的兒子怎麽會是單純不知世事呢?

就在薛家銘思索是何人告密時,就聽到閆夫人喘了口氣繼續說道:“好了,別的我也不指望你了,今日出門把雅蘭也帶上。她爹娘把她交給我,總不能薄待了她。”

說著,閆夫人拉著雅蘭的手,滿眼的親切和善。

“雅蘭,好好跟著家銘。”

說話的同時,閆夫人的手用力地捏了她一下。閆雅蘭楞了楞,旋即反應過來,笑著點了點頭,隨後走到薛家銘面前,紅著臉低聲道。

“有勞表哥了。”

薛家銘看都不看她一眼,目光直視前方。

“好吧,半個時辰後出發,閆姑娘也一起來吧!”

話音一落,薛家銘朝閆夫人拱了拱手便轉身離開。

周媛一直做旁觀者,總覺得閆夫人對薛家銘的態度怪怪的,還不如對閆雅蘭親。

見閆夫人又要教訓自己,周媛腳下一溜,也跟著出了屋。

清月悄聲問:“姑娘,那咱們還去不去了?”

“去!為什麽不去?”周媛挑眉。

“可是這閆夫人似乎是有什麽打算……”清月秀眉一簇,顯然不想周媛摻和進去。

周媛回頭看著正院的方向,悠悠道:“就是因為知道她有所圖謀,所以才更要去。若是萬一家銘被設計了怎麽辦?”

周媛的眼睛微微瞇起,閃爍著不易察覺的冷厲。

半個時辰很快過去,薛府門口停了兩輛馬車,周媛和閆雅蘭分開而坐,薛家銘騎著馬在前頭帶路。

馬車行了一個多時辰才抵達西山。

西山是京郊最大的一座山,山腳是西山大營,是三千營、五軍營和神機營日常操練所在。

山上有一片茂密的楓林,此時已是深秋,山上的其他植物都已開始雕零,只有這楓林依然紅火茂盛。

一行人拾階而上,到了山腰的亭子停下。

亭子裏有石桌石凳,正好可以休息片刻,薛家銘讓周媛和閆雅蘭進了亭子,又揮手讓下人上前伺候。

幾個丫鬟婆子從隨身攜帶的包袱裏拿出了茶具、茶葉以及糕點果脯。讓周媛驚訝的是,居然還有個小爐子。

一個婆子看了看四周,問向薛家銘:“少爺,這兒哪有泉水?老奴去打些水來給兩位姑娘煮茶。”

薛家銘還未說話,那閆雅蘭主動開口道:“我隨你去吧,我知道在哪兒。”

說著,她邁著娉婷的步子裊裊地跟著那婆子走遠了。

薛家銘明顯松了口氣,臉上露出歡快的笑容,坐到了周媛對面。

“姐姐,你看這楓林可好?”

周媛擡起眼,只見視線可及都是一片紅火之色,整個人猶如置身在一片火海之中,讓人心中驟然開朗起來。

“不錯,比皇覺寺的楓林大氣多了。”

“姐姐去過皇覺寺?”

周媛自知失言,笑了笑,隨意道:“聽聞皇覺寺很靈,慕名前去拜了拜。對了,義父一直誇你學業不錯,今兒個可有興趣賦詩幾首?”

薛家銘一下子來了興趣,讓小廝去取筆墨紙硯,起身走出了亭子,在楓林間踱步。

周媛好整以暇地吃著果脯,沒一會兒,那閆雅蘭回來了,那婆子提著水壺放在小火爐上開始燒水。片刻後,水噗噗噗得開了,閆雅蘭身邊的丫鬟走上前開始洗茶杯,然後沏茶。

薛家銘回到亭子的時候,石桌上擺著三只杯子,他隨手拿起距離自己最近的茶杯喝了一口,很快眉頭一皺。

“怎麽了?”周媛見狀,問道。

“沒什麽,大概是這兒的泉水不好,沏出來的茶水有一股子怪味兒。”

薛家銘搖搖頭,將茶水潑掉了。

閆雅蘭眼底閃過一絲失望,雙手握緊又松開,一塊帕子被她捏得皺巴巴的。

“難喝就別喝了,我帶了果子,來嘗嘗。”

周媛笑瞇瞇地讓清月從包袱裏拿出了幾個紅彤彤的蘋果。

薛家銘咧嘴一笑,從清月手中接過擦幹凈的蘋果咬了起來。

周媛見閆雅蘭臉色有些難看,將果子推到她面前,笑吟吟道:“表姑娘也來一個?”

閆雅蘭勉強地露出了個笑容,搖頭拒絕。

周媛只是意思意思問一下,見她不要,正好拿回來自己吃。

薛家銘吃了一個蘋果,讓小廝攤開紙,信筆書寫起來。他的字寫得很不錯,已經頗具風骨,至少,在周媛看來比自己好很多。

兩人談論著詩詞,閆雅蘭坐在一旁插不上嘴,表情十分難看。

她雖然在閨中也念了書,但只讀了《女戒》、《女訓》之類的,哪看得懂詩詞?周媛雖然在這方面不精,但也能說出個一二來,和薛家銘相談甚歡,把她撂在了一旁。

閆雅蘭看著周媛,難以掩飾其中的怨恨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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