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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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邵凡安從他第一句說不舒服時就有點兒著急了,扛著包袱趕緊湊過來,仔細看他神色,“哪兒疼啊?怎麽個疼法?”

段忌塵剛才還掛著臉呢,這會兒一看邵凡安慌裏慌張的,氣頓時消了大半,嘴角往上翹了一下,又很快抿回去。他板著個勁兒,自己在那兒也不知是哼還是嗯了一聲,抓起邵凡安手腕就要把人牽走。走出去沒幾步,他又回過頭,把邵凡安肩上的包袱接到自己手裏,然後拉著人就要回自己小院兒。

要說邵凡安剛才是關心則亂,一時被段忌塵笨拙的演技忽悠住了,那這時候他怎麽也反應過來——就這嗓門這手勁兒,怎麽看,小少爺可都不像是體虛鬧病的樣子。他心中立馬踏實下來,這逗悶子的心又起來了。

他擰著身子,先朝遠處的小柳和師弟比了個沒事的手勢,然後又挨過來,順著段忌塵那話問:“疼得厲害?用不用讓杜前輩看一看?”

“不用。”段忌塵本來走路走得目不斜視的,走著走著不知想到什麽了,側臉看了看邵凡安,又默默把臉轉回去,“沒有那麽嚴重。”他頓了一頓,將邵凡安拉得離自己更近了些,方道,“你回去……給我好好揉一揉,就會好了。”

邵凡安聽得直樂,心說合著我這手藝比杜聖手都好使啊,然後故意拿肩膀去撞段忌塵肩膀,腦袋探過去,壓著聲音在他耳邊說:“那讓我親一口,咱這心口疼的毛病能不能恢覆得更快一點?”

段忌塵腳底下倏地停了一瞬,接著又若無其事地繼續走。邵凡安盯著他側臉看,眼睜睜看著他臉蛋兒漸漸紅起來,再慢慢蔓延到了耳朵根兒。

段少爺雖說鬧了個大紅臉,但面兒上該端還是端得穩穩的。他攥著邵凡安的手緊了又緊,片刻後,低低地嗯了一聲,還頷了頷首,正兒八經地道:“……你試試。”

邵凡安眼睛一彎,應了聲好。

這嘴上哄小孩兒歸哄小孩兒,實際上,邵凡安把段忌塵和小柳送回院子,撂下東西,還是先跟著宋繼言去看了看師弟妹。

師弟妹就住在重華專門招待門客的地方,一間獨棟的四方小院兒,隔壁住著藥谷的弟子們,邵凡安還特意串了個門,跑過去和元寶小兄弟打了聲招呼。

他這親自轉了一溜夠,又留下來吃了頓午飯,看著師弟妹們都好吃好喝的,這才算是兩頭都放了心,飯後沒多耽擱,又一路溜達著回了段忌塵的小院子。

進院一推門,邵凡安一擡眼,就看到小柳懷裏擱著一個小布包,兩手托著腮,正坐在正屋門外的石階上。

邵凡安前腳跨進門,小柳騰地一下站起身,遠遠喊了聲邵大哥。邵凡安欸了一聲,還沒來得及答話呢,小柳又一扭頭,叫著少爺少爺,就抱著小包進了屋。沒多會兒,段忌塵從裏面走出來,手上拎著那個小包袱。

“忌塵。”邵凡安笑呵呵地迎上去,結果還沒進屋呢,就被段忌塵拉著手拽了出去。

“嗯?”邵凡安在後頭探頭探腦的,“咱這是去哪兒?”

段忌塵一開始神神秘秘的不說話,倆人這一通走,進了後山,邵凡安才恍然:“來泡溫泉?”

段忌塵領著他,沿著條鵝卵石小路一直往山裏走,小路兩旁隱約能聽到叮咚的泉水聲。

“嘿。”邵凡安一下來了興致,“怎麽突然想起來這裏?”

段忌塵一手拎著布包,一手牽著邵凡安,一臉正色地道:“你不是想來?”他臉上一派正經的,心裏的小九九卻是——我帶你來,你就不會和一些亂七八糟的人來了,特別是個別的宋姓閑雜人等。

邵凡安聽不到段忌塵那些酸不溜丟的心聲,只顧著東張西望的四處瞎尋摸了。

這重華派有名的溫泉眼就在後山的山腳下,邵凡安本以為這裏會是一座沒遮沒攔的野池子呢,結果並不是,人家這後山的溫泉池,是有專門的外門弟子在打理的,四周也有圍擋,池邊上又有層巒的山石又有潺潺的流水,下池之前還要先在一旁的小木屋裏沐個浴更個衣。

段忌塵帶來的那個小布包,裏頭裝的就是幹凈的長袍毛巾什麽的。

邵凡安沒啥講究的,脫了衣服草草沖了遍水,在屁股上圍了塊布,就美滋滋地下了池子,泡進熱乎乎的泉水裏了。

這溫泉眼不負盛名,邵凡安往水裏一紮,後背倚在池邊的大石頭上,整個人被熱氣這麽一蒸,疲勞感頓時消退了大半,四肢百骸都舒暢得不得了。

沒過多會兒,慢他一步,段忌塵也從小屋裏走了出來。

邵凡安撩水搓了把臉,立馬朝段忌塵那邊靠了過去。段忌塵一頭長長的墨發披散在背後,身上穿了件輕薄的外袍,領口微微敞開一條縫隙,一雙修長的小腿在袍子下頭若隱若現。

邵凡安趴在岸邊,仰頭看過去,還拿濕乎乎的手去攥人家腳踝。

段忌塵低頭看著他,他笑著挑了挑眉,歪頭吹了聲口哨。

邵凡安半趴在那裏,後腰窩那裏就很自然地塌出一小段弧線來。段忌塵從上面望下來,眼睛直直盯著他半隱在水下的腰身,盯了好一會兒,又默默錯開視線。

“下來啊。”邵凡安不明所以,拍出幾朵水花兒撩過去,“傻楞著幹嗎?”

段忌塵繃了繃嘴角,蹲下身來,不知從哪兒掏出幾個小瓷瓶來,在池邊依次擺成一排。

“這什麽啊?”邵凡安用胳膊撐在池邊,把上半身支起來,再一臉好奇地探過頭來。段忌塵放好瓶子一擡眼,便看到鼓囊囊的胸肌擠在眼前。

他默不作聲地看了看邵凡安的胸,又看了看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呼吸滯了一瞬,喉頭不自覺地上下滾了滾。

段忌塵沒說話,邵凡安就自己拿起瓶子來晃了晃,晃完又瞅瞅段忌塵,看他沒啥反應,就拔了蓋子往裏看了看。

這一眼,他便知道這裏頭裝的都是啥了——大大小小全是些散著淡香的軟膏,就是段大小姐平日裏沐浴必抹的那一套,他居然一個沒落下,全給帶過來了。

“你這泡澡的家夥事兒倒挺齊全。”邵凡安不由得打趣道,說著說著一回頭,剛好看到段忌塵穿著他那個薄薄的長袍,手裏攏著腰間的系帶,正往水下走呢。

邵凡安第一眼楞了一楞,本來想說誰泡個溫泉還裹這麽嚴實啊,然後一瞧他緊攥著系帶不松手的模樣,立馬就想起他之前攏著衣領死活不肯露傷疤的樣子了。這一下子,邵凡安就反應過來了,估計段忌塵這會兒又把他那個美人包袱給扛起來了。

就他心口上的那個疤,都快成他一塊兒心病了,這天天藏著掖著的,也不是個事兒啊。邵凡安心說這心病可不能留,就趕緊湊過去捅了捅段忌塵後腰:“你老躲什麽?我又不是沒見過,你讓我仔細看看。”

他這靠近了一捅咕,段忌塵臉上明顯顯出幾分扭捏來,臉蛋兒紅起來,還往旁邊挪了挪,背過身去,不甚自在地道:“天色尚早……”

邵凡安心說這跟天早不早有啥關系,但再一細想,上次看到疤時好像是夜裏來的,那段忌塵這是怕白日裏光線充足,他能把傷疤看得更清楚了?

這麽一琢磨,邵凡安心裏頓時就有點兒不是滋味兒了。段忌塵一個天之驕子,除了小脾氣差了點兒,其他方面,說句樣樣出眾也不為過,這又是打小兒讓人給捧著長大的,什麽時候有過這種畏手畏腳的模樣了?連泡澡都要穿著衣服?

邵凡安這便起了心疼的勁兒,兩手攬住段忌塵的腰,從他背後靠了過去,下巴頦往他肩膀上一放,連哄帶晃地道:“男人麽,這有什麽的。”他心說大老爺們兒,在江湖上闖蕩幾年,誰身上還沒留點兒疤了,他在段忌塵後頸的頭發上輕輕親了一口,把人翻過身來,“讓我好好看看。”

段忌塵雙頰紅紅的,看著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把腰間的系帶慢慢解開了。

那長袍徹底敞開的一剎那,邵凡安垂下視線,本來是沖著段忌塵的胸口去的,但餘光不受控制,他一眼便掃見了另一樣東西——段忌塵身下的性器翹得老高,頂端支棱出水面,正雄赳赳氣昂昂的朝著天。

邵凡安腦袋裏有一瞬的空白,然後懵了一下,下一刻又把那件長袍給攏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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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忌塵露頭say 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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