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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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邵凡安身邊一下子圍上來四五只小狼影,一只拱著一只腦袋往他腿邊兒湊。

大王本來老老實實地趴在一旁的樹蔭下乘涼,這會兒也精神起來了,甩著尾巴就往狼影堆兒裏紮。

小師弟小師妹一左一右杵在邵凡安身邊。祝明珠被這群黑乎乎的小狼嚇得往大師兄背後躲了躲,這次反倒是祝明辰的膽子大了一些,扯住大師兄的袖口,仰頭問:“大師兄,我可以摸摸它們嗎?”

“可以。”段忌塵從不遠處緩步走來,應了一聲。

祝明辰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其中一只小狼影的背,高興地道:“我以為只是影子,沒想到是可以摸到的欸。”他說著一扭頭,誇了句,“段大哥,你好厲害。”

“嗯。”段忌塵端著張小臉兒,背手挺胸的,本來還有點兒故作嚴肅的意思,結果沒忍住側首看了邵凡安一眼,嘴角一下子揚了那麽一小下。不過也沒翹多會兒,立馬又板正回去了。

邵凡安捕捉到他這個小表情,覺著好玩兒,就笑著也跟著誇了一句:“厲害。”

段忌塵手立刻背不住了,又垂腿邊兒又擡起放下的,自己跟那兒手足無措了片刻,最後擡起來抵在唇邊輕咳了一嗓子,小聲道:“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我……”他想靠近些說話,可邵凡安身邊圍著狼影和大王,沒他下腳的地方,他抿了抿嘴,突然擡手起了個字訣,手指往遠處一劃拉。

隨著他動作,小狼影們的身形忽地一頓,而後四散著向四面八方跑開了。

祝明辰張大嘴:“哇。”

大王汪汪汪地跟著原地轉了幾圈。

段忌塵順勢湊過來,解釋道:“雷陣已經布好了,從現在開始,青霄山上只能出不能進,如果有人強行闖進來,必然會觸發雷障,而且我也在放了狼影巡山,有任何異動我都會察覺的。”他說著說著話又下意識去看邵凡安,“你們放心,有我在呢,沒人能擅闖進來。”

“有勞了。”邵凡安點點頭,擡眼看到段忌塵望過來好幾回,以為他還有話想說,便拍了拍師弟師妹的腦瓜頂,“行了,你倆別在這兒偷懶了,去找你們二師兄。”他扭頭朝站在遠處的宋繼言喊了一聲,“繼言,盯著他倆把心訣再背一遍。”

“是。”祝明辰帶著師妹往宋繼言那邊走,祝明珠臨走前沖段忌塵笑嘻嘻的,嘴裏鼓鼓囊囊的,還塞著糖球。

段忌塵道:“好吃嗎?”

“好吃。”祝明珠蹦蹦噠噠的,“謝謝忌塵哥。”

段忌塵估計這輩子攏共沒被叫過幾次哥,一聽這聲,腰桿子又挺直了:“喜歡吃下次我還給你帶。”

“喲呵,還下次。”邵凡安順嘴打趣他,“小夥子挺自來熟啊,誰說讓你常來了?”

“呃,我……”段忌塵張張嘴,也沒說出啥來,眼睛盯著邵凡安,臉有點兒紅了。

邵凡安本來就是逗句貧,也沒等他憋出話來,又繼續說:“前輩那邊有什麽消息傳來嗎?”

邵凡安這次和師父分別,心裏其實還是挺擔心那頭的,那邊雖說全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前輩,可總歸要對付的人是蘇綺生,他沒跟著,總是不踏實。他師父走前雖說帶了門派裏遞話用的小香爐,可那玩意兒傳得慢,距離過遠的話,十天半個月都未必能把話帶到,所以他這次就得靠著段忌塵了。重華派裏有專門的傳音術,段忌塵能和玄清真人保持聯系。

“師父他們已經出發了,在半路上了,蘇綺生那邊一直有我大哥和小師父盯著,估計要等師父他們帶隊匯合再商量下一步。”段忌塵說著從兜裏掏出個什麽來,“這是我爹的雷符令牌,帶著它就能自由出入雷陣。”

他拿著令牌往前一遞,邵凡安順手一接,接過來仔細看了看,那令牌巴掌大,質地溫潤如玉,還挺沈手,看著就是個貴重寶貝。他看了兩眼,便還了回去:“我知道了,你到時候有什麽新消息,都第一時間告訴我。”

“嗯,你不要太過憂慮。”段忌塵看看令牌,再看看邵凡安,頓了頓,又道,“這個很重要。”

“啊,是。”邵凡安一時沒明白,又往前遞了遞。

段忌塵幹巴巴地道:“那、那你收好啊。”

邵凡安楞楞,這回反應過來了,攥著令牌想了一想,往袖兜裏一揣:“那行,我收著。”

他揣兜的時候,剛好摸到兜裏的那塊小師妹給的糖球。他嫌糖球礙事兒,順手把糖掏出來,三兩下剝了糖紙就要往嘴裏放。

段忌塵在一旁一直瞅著他動作,眼睛盯了盯糖球,又盯了盯他嘴唇,然後視線就跟黏上去了一樣,不錯眼珠了。

邵凡安以為他想吃糖,反手就給他餵嘴裏了,餵完大大咧咧一樂:“欸,正好,一物換一物了啊。”

“唔。”段忌塵捂著嘴偏了下臉,臉頰不知怎麽紅得厲害,嘴裏含著糖,腮幫子鼓出來一小塊兒。

“那行,就先這樣。”邵凡安在他後肩上拍拍,“有事兒隨時喊我。”

邵凡安這一趟回青霄,除了被師父安排著找個隱蔽又安全的地方躲蘇綺生,還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是要趁機這段時間好好恢覆功體。

他之前吃了大補的血靈芝,氣血過於通暢了,身上時不時發熱的毛病還沒好利索,運功時也有些拿捏不好分寸。前幾日,他趁著路上有機會,私下裏跟杜谷主請教過如何盡快恢覆的問題。杜如喜當時說血靈芝乃靈物,吃下去需得花些時間來消化吸收,讓他每天按時修行,最好每晚之前能將功體用盡,這樣有助於氣血流轉,才能恢覆得更快一些。

於是他這幾日沒幹別的,每日都勤加修行,不敢松懈一分,天天晚上累得精疲力盡的,梳洗完倒頭就睡。

到第三天,段忌塵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上來攔了一把:“你休息一下。”

邵凡安那會兒正頂著大太陽在對著木人樁練拳腳功夫呢,一聽這個,喘著粗氣望過來一眼:“這剛哪兒到哪兒。”

他出汗出得多,頭發梢兒貼在腦門上,都濕乎乎的。

段忌塵繃著勁兒看了他好幾眼,上來就要伸手給他擦汗。他歪頭避了避,從旁邊取出提前備好的濕巾,往臉上一拍,從前往後捋了把汗。

“急不得一時,你總要註意身體。”段忌塵在他屁股後頭跟來跟去的,眉頭微微蹙著,把濕巾拿開,又摸出個茶杯來給他倒了杯水,“喝。”

邵凡安接過杯子咕咚咕咚喝水,喝完一抹嘴:“累是累了些,但要想早一天恢覆,總是要折騰這麽一遭的。”

段忌塵眉頭還沒松開,在旁邊緊跟了一句:“倒也未必,我小師父說——”

他話才說一半,自己又噤了聲。邵凡安又倒了杯水喝,邊喝邊瞅他:“嗯?”

“沒、沒什麽。”段忌塵眼皮子往下落了落,瞧著神情像是有些緊張,他頓了頓,又自告奮勇道:“你若非是要練,我陪你煉。”

有人陪練,自然是比打木頭樁子好上許多,邵凡安撂下茶杯,笑了:“好啊。”

說打便打,兩人一拳一腳的過了十來招,邵凡安打沒兩下,就發現段忌塵糊弄事兒似的在那兒瞎劃拉,根本不還手的,就是個漂亮木樁子啊。

關鍵他還不如木人樁好使呢,邵凡安打木頭能用全力,打他還得下意識收著勁兒。而且段忌塵壓根也不是反應不過來,他挨打時還會本能的閉一下眼。

邵凡安一下就想起大王了,大王做錯事時,知道自己要挨罰了,就縮著腦袋梗著脖子,閉眼蹲在地上等挨揍。

這還怎麽打。

邵凡安收起架勢,一甩手:“不打了。”

段忌塵站在旁邊,神色有些無措:“怎麽了?”

邵凡安抹了把額頭的汗珠:“你擱這兒打不還手的,我能練出什麽來?”

段忌塵訥訥地看著他,說:“再來。”

再來一次,段忌塵這回就知道還手了。

還手他也不敢真還手,招式間還是以防守為主,邵凡安打不得勁兒,心裏簡直又好氣又好笑的,手上出招就開始往沒正行的路數上走了。

他一掌劈過去,被段忌塵格擋開了,按往常他就撤掌了,這可這回他起了較勁的意思,抖腕一抓,腳下一個迅速的滑步,試圖反絞住段忌塵。

段忌塵使了一招小輕功,一個翻身,反手攥住他手腕,一下子給他鎖在懷裏了。

邵凡安雙手被縛,直接拉開馬步,拿肩膀猛地去撞段忌塵側肩。結果沒想到段忌塵硬沒松手,倆人拉扯間同時失去了重心,邵凡安壓著段忌塵,二人雙雙狼狽倒地。

這一跤摔得可不太好看,虧得腳下是青草地,摔得倒不怎麽狠。

邵凡安掙紮著想爬起身,可兩只手被縛在身後,手腕還被段忌塵牢牢抓著呢。他起也起不來,最後只能半趴在段忌塵身上,有些無奈地道:“松手啊你。”

段忌塵躺在地上,抱著邵凡安的腰,吭哧半天,臉憋得紅紅的,但一時半刻的沒撒手。

邵凡安低頭看向他眼睛,他臉上更紅了些,咬了咬下唇,說:“別動。”

邵凡安心說你不讓我動那你倒是撒手啊。

段忌塵神色有些怔怔的,眼睛和邵凡安對視了一下,眼皮又往下落了落,落在邵凡安嘴唇上,憋憋憋,最後憋出一句:“我、我想親你。”

邵凡安聽得一楞。

段忌塵說完自己也像是楞了楞,臉一下子紅到脖子根兒,支吾了一會兒,似乎是覺得自己剛才那句有些唐突孟浪,又改口換了個說法:“你……你想親、親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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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姑娘們!一個月後我又殺回來啦!!前情提要大概就是師父們組團去打蘇boss了,段小狗跟著邵哥回青霄山了!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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