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章 變故

關燈
不顧紫宣的極力反對,歐陽錦玉匆忙定下了婚事,三天後舉行,就在帝都。

三天,光時間上就很趕,更別說要講究排場了,但是歐陽錦玉希望越快越好,給未央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

他特意安排了很多人跟著紫宣,隨時隨地監視他的一舉一動,爭取在婚禮前不出任何的意外,紫宣成了一個可以隨處走動的囚犯,什麽事情都做不了,現在歐陽錦玉已經對他十分懷疑,如果他再有一點別的舉動,很快就會從這個世界裏消失。

歐陽錦玉從頭至尾都瞞著未央,然後笑嘻嘻地請了最好的裁縫師傅去給他量身,訂做華服。

未央迷迷糊糊的,後來裁縫師傅走,他恍惚但看著歐陽錦玉:“歐陽……”

“嗯?”歐陽錦玉笑著,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抹了抹他的唇角,滿眼的迷離。

驀地,未央後退一步,避開他,用力地搖搖頭:“天漓……”

歐陽錦玉的手僵硬在半空,許久,他看著沈默的未央,笑容不禁暗下去,最後轉身離開。

時間還長著,他有的是機會,不必急於一時。

第二日黃昏,那年輕的公子去了一趟東南方向後回來,身上的火焰怒氣不減反增,直沖太子府。

顧不上自己一身風塵仆仆,他先是找到鳳天漓把他罵一頓,然後拔劍弩張,不由分說的和他比了一場真格的。

鳳天漓根本就措手不及,年輕公子來的時候他還在哄著淩寒要睡覺,現在又被他突然襲擊,一邊要顧著淩寒,根本管不了自己,不出片刻,他的手臂上就被劃了幾道劍傷。

年輕公子已經憤怒至極,每一劍都刺得又狠又準,那幾道傷口也很深。

太子府裏被鬧得雞飛狗跳,駐守的侍衛也來了不少,可是都不能抵擋有著上乘輕功相助的年輕公子,於是,在鳳天漓躲閃不及,眼看著他的劍就要刺到懷中淩寒的時候,那把劍卻突然停了下來。

淩寒表情十分委屈,大眼睛水汪汪的,幾乎就要哭出來,年輕公子雖然氣得全身發抖,但是劍卻不能傷害到孩子半分,身上的殺氣也收斂了一些,看著可愛的淩寒,他的確是心生喜歡,這孩子的眼睛特別像龍清晨,可是相對的,他也更加憎恨鳳天漓。

年輕公子狠狠地把手中的長劍丟在地上,輕功飛快閃到鳳天漓的面前,一個手刃劈在他的手肘,趁著他吃痛的略微松手,趁機把淩寒奪到自己的懷裏。

鳳天漓只覺得整個手臂都疼得麻木,懷中驟然一空,愕然擡起頭,發現淩寒已經落在那位尚不知名的公子手裏。

“把淩寒放下!”一時間,鳳天漓不覺動起怒火。

“給你?”年輕公子後退一步,帶著憤恨和不滿:“你都不知道把清晨弄到哪裏去了!現在又想獨占淩寒?夢囈!你所說的東南方向除了那一片皇陵外根本就是荒郊野外!還要再過幾十裏才到城鎮,說!清晨到底在哪裏!”

“你不是已經看到他了?”鳳天漓逼自己冷靜下來,驀地冷笑道。

“我連個人影都沒看到!”年輕公子氣極大吼,而被他緊緊抱在懷裏的淩寒,抓了抓他的衣服後,突然“哇”的一聲大哭出來。

“爹爹——爹爹——”才七個多月的小嬰兒畢竟口齒不清,但是仔細辨認出來也不是難事,淩寒似乎比其他的小孩子要聰明得許多,三個月就會發音,而七個月,已經說得像模像樣了。

“爹爹——”他哭得越發的洶湧厲害,似乎一時間就認出了現在抱著自己的陌生男子不是父親,眼淚大把大把地掉,眼睛都紅了,鳳天漓心弦猛地一震,但是又害怕眼前的人會傷害淩寒,一時急道:“清晨就子啊皇陵裏!你去看了皇陵,不是也等於看到了他!”

年輕公子本來對淩寒的突然哭鬧一時慌了手腳,但是一聽到鳳天漓這麽說,心都涼了大半截:“你什麽意思!”

“清晨在皇陵裏……”鳳天漓看向別方,努力隱忍住悲哀:“他在皇陵裏睡著了……我怎麽叫他都不肯醒來,他生氣了……”

年輕公子不由得踉蹌幾步,面色變得慘白:“你說,清晨他……”

“把淩寒放下,”鳳天漓的聲音不帶任何情感:“你根本不能照顧他!”

“哈哈……憑什麽不能!”年輕公子的聲音有些發抖,淩寒哭得越來越厲害,他苦笑兩聲,再也笑不起來,驀地怒吼:“清晨他到底怎麽了!”

“是武林盟的人下的手,或許皇室也有人內應,但是那個人的掩護手法非常謹慎,身後肯定還有高人相助,所以我至今尚未能幫清晨抓住兇手……”鳳天漓黯淡了眼神。

“武林盟?”年輕公子氣得劇烈地呼吸:“武林盟是什麽東西!我的人他都敢動!”

鳳天漓沈默,看著年輕公子,眼裏殺意騰騰——他剛才那一句“我的人”,徹底把鳳天漓給惹火了。

氣歸氣,可是眼前正在努力哭喊的淩寒也不得不管,年輕公子看著他滿臉的眼淚鼻涕,一時心疼不已,想想這孩子沒了爹爹親,也是可憐,於是拾起自己的衣袖給他擦擦臉蛋,哄道:“別哭別哭,唉……今後我疼你。”

淩寒的哭聲漸漸微弱下來,雙手緊緊攥住了年輕公子的衣服,帶著哭腔的聲音更加的模糊:“啾啾……啾啾……”

年輕公子開始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麽,後來淩寒又重覆了幾次,他也慢慢辨認出來,心中頓時震驚不已,趕緊看看他的眼睛:“小家夥……你別嚇我!”

“啾……”淩寒的小臉一皺,又奮力哭泣起來。

“把淩寒還給我,”鳳天漓冷靜道:“他離不開我,他會哭的。”

年輕公子一楞,牙齒磨得吱吱響:“你對清晨怎麽樣?”

“以前我對不起他,但是也沒來得及補償。”鳳天漓淡淡道,一碰就會破碎的語氣裏,參雜著太多的憂傷。

“對他不好的人也好意思在這裏說。”年輕公子表現得特別的不屑,帶著滿滿的憤怒:“武林盟?什麽鬼東西……敢動清晨,找死!”

年輕公子轉身就要離去,鳳天漓連忙攔到他的面前:“你不能帶走淩寒!”

“你管不著!”年輕公子對他挑釁地挑眉。

“爹…….爹——”鳳淩寒十分的配合,在鳳天漓幾乎要動手的時候,突然又一次扯開嗓子哭起來。

年輕公子蹙眉:“淩寒,你選擇跟他是麽?”

淩寒不說話,從他的懷裏費力地探出身子去,一雙手朝著鳳天漓揮揮。

“你別逼我動手,不管你是清晨的什麽人。”鳳天漓冷了語氣道。

“算了算了!我才不稀罕內訌!”年輕公子看著連這麽丁點大的小屁孩都向著自己的父親,臉色無比難看,遲疑了片刻,把淩寒塞回鳳天漓的懷裏:“我要去為清晨清帳,我就不信了……什麽武林盟,聽都沒聽說過!”

淩寒一回到鳳天漓的懷裏,立刻就停止了哭泣,弄得年輕公子百感交集:“淩寒怕生,鳳天漓是麽?你就給我好好地照顧他!要是他再受點什麽委屈,我一定連本帶利地在你身上算回來!”

鳳天漓的臉色也拉得老長:“淩寒是我兒子,不是你兒子。”

年輕公子哼了哼,轉身躍上屋頂,離別前,還居高臨下地蔑視了一眼鳳天漓:“就算你和清晨是名譽上的丈夫,但是我始終都不會承認的,對清晨不好,你在我眼裏,就什麽都不是。”

鳳天漓不理會他,再擡頭看屋頂,身影已經消失了。

那個人到底是誰?一口一個清晨叫得這麽親密,還大言不慚地說清晨是“他的人”。

“無理取鬧!”鳳天漓抹了抹淩寒眼角的水珠,抱著他往回走。

過了片刻,一名黑色的身影隨後進了鳳天漓的房間,在他的身前跪下。

鳳天漓正將淩寒放在床上,看著他睡,眼角瞄到有人進來,便輕輕擡了手,示意他不要有太大的動靜,淩寒睡了。

那人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輕聲道:“太子殿下,屬下無能,還是不能查到有關武林盟的蹤跡。”

“不怪你,”鳳天漓凝視著淩寒不安的睡顏,想想,淩寒經常在半夜驚醒很多次了:“武林盟有個這麽奸詐的盟主,你們查不到也是……淩寒太賴我,不然我會有更多的時間親力親為,不要緊的,你們盡力而為就好。”

“是。”黑衣人轉身就要離去,鳳天漓卻又在他身後喊道:“對了,幫我去查查這兩天三番兩次來搗亂的人,看樣子,他並不是本國的,查清楚了他的身份,我自有重賞。”

“是,屬下領命。”黑衣人退了出去,順手把門關上。

鳳天漓看看淩寒,剛站起來想要出門,卻感覺到自己的衣角似乎被一個小鉤子勾住了,低頭一看,是淩寒的小手緊緊攥著。

“爹爹……”淩寒含糊不清的囈語,鳳天漓頓時心軟,最後還是沒有出門,輕手輕腳地褪了外衣,緩緩躺在淩寒的身邊,抱著他軟綿綿的小身子睡下了。

鳳天賜按照紫宣所給的地址趕過去,卻發現已經人去樓空,他四處奔波詢問,才勉強打探到一點消息。

原先住在那裏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悄悄轉走了,鳳天賜最後又連續跑了幾個可能的地方,但是都沒有下文,最後不得不沮喪地回去。

但是紫宣所說的又不像是假的,或許在他的心中,還存在著一絲僥幸,回去後不久,立刻調動了手上能調動的兵馬,從皇帝那裏要了封城令,把帝都封鎖,所有進出的人必須要經過嚴格地檢查,然後就是一條街一條街地搜索。

這樣大規模的尋找一直持續了三天,三天,一點結果都沒有。

鳳天賜幾乎就要絕望。

三天後,他突然接到一封密函,密函上寫著一個地址,是一家倌館,還順帶說明了當天那個地方會有婚禮。

鳳天賜二話不說立刻趕去,在接近那個倌館的時候,突然被一群又一群態度十分詭異的人阻攔去路,不是說他傷了他們的孩子要拉他去府衙算帳,就會是莫名其妙地跳出一個衣衫襤褸的哥兒指責他始亂終棄,喜新厭舊,瘋瘋癲癲的樣子,惹得路人對著鳳天賜指指點點。

一路上的怪異,讓鳳天賜不免有些暗喜,他用最快的時間擺平了所有的麻煩,一路過關斬將,最後來到一處十分隱蔽,卻裝飾得分外華麗的屋子前。

喜歡華麗,是歐陽錦玉的風格。

但是鳳天賜在外面已經鬧出了這麽大的動靜,歐陽錦玉可能不知道麽?

心中有些忐忑,但是鳳天賜似乎已經能看到龍清晨近在眼前,趕緊拋開了所有的疑慮,朝著那棟房子飛奔而去。

房子沒有人守護,甚至連一點死士的影子都沒有,鳳天賜心中有些疑惑,他記得的,歐陽錦玉曾經養了一個隱影替他賣命,是個叫桀姬的美女,也對他忠貞不二,沒有理由看到自己已經這麽近了,還不出來阻攔。

懷著滿心的疑惑,鳳天賜還是毫不猶豫地走進了房子。

“砰!”剛打開的房門在身後合上,一樓的大廳除了一些精美的家具外,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他朝著二樓走去,憑著直覺,推開了諸多房門中的一扇,映入眼簾的,正是滿室垂著的竹簾,竹簾深處,有長椅擺放著,而長椅上,隱約有人影可見。

歐陽錦玉喜歡竹,,喜歡竹葉青,他說喜歡這樣淡然的味道。

鳳天賜繞過竹簾走進去,驀地,聽到人影傳出一陣陣低低的笑聲:“鳳天賜,我們又見面了。”

“歐陽,原來你在。”鳳天賜冷笑一聲,走得更進了一些。

而繞開那些竹簾,已經在長椅前的鳳天賜突然楞住了身形,一動不動地註視著長椅上的人……準確來說,是兩個人。

歐陽錦玉斜斜地躺在上面,而在他的懷裏,背對著鳳天賜的,還躺著一名哥兒,歐陽錦玉的手肆無忌憚地放在他的腰上,把他摟得緊緊的。

不是桀姬,桀姬的背影不會這麽柔弱。

“桀姬呢?”鳳天賜平覆自己洶湧的心情,突然問道。

“他呀,”歐陽錦玉低頭沈思:“或許現在已經跟赤染見面了吧。”

“什麽!”

“呵呵……誰讓他這麽沖動,我一直以為他很冷靜呢,誰知道聽了那樣的消息,竟然要傷害……”歐陽錦玉低下頭,在懷中哥兒的脖頸上咬了一口,十分輕:“鳳天賜,我現在終於能夠體會你當初要殺害赤染的心情了……嗯,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我來要回我自己的東西。”鳳天賜緊盯著他懷中的哥兒不放。

“可以呀!”歐陽錦玉爽朗道:“畢竟之前都是你一直在執掌武林盟,多多少少都會遺漏一些貴重的物品,屬於你的,你可以直接拿走,但是不屬於你的……我會把你的雙手留下。”說到最後,歐陽錦玉笑了,帶著嗜血的味道。

鳳天賜不再廢話,幾步上前,拽住了他懷中哥兒的胳膊,一把把他帶起來,而面對那張十分熟悉的面容,他自心底驚喜不已:“清晨!”

未央茫然地擡頭看他,眼中盡是迷惑,然後動了動手,想要不自己的胳膊從他掌心中收回來,一直不停地搖頭。

歐陽錦玉飛快上前,把未央攬回自己懷裏,笑道:“你認錯人了吧,什麽清晨?這是我的未婚妻,他叫做未央。”

“不對!”鳳天賜打斷歐陽錦玉的話:“歐陽,你騙我!是不是清晨,我怎麽會認不出來!你現在留著他,是何居心!”

“什麽居心?”歐陽錦玉低笑:“你也沒資格管,一個背叛武林盟的叛徒,有什麽資格說這些話呢?”

“歐陽,不管你今天說什麽,我都會把他帶走。”鳳天賜一直抓著未央的手不放,轉過身就要帶他離開,可是走了幾步,突然覺得一陣頭暈目眩,險些就要跌倒!

而房間裏的紫金爐上冒出的香氣,此時竟然顯得這麽詭異!

“呵呵呵……我既然肯讓你平安無事地進來,就做好了十足的準備,”趁著鳳天賜提不起一絲力氣,歐陽錦玉不費吹灰之力就把他的手給掰開,重新將未央抱在懷裏,一臉的得意洋洋:“新婚不適宜見血,但是明天,我會把你的雙手砍下來,作為你失信的懲罰。”

鳳天賜對歐陽錦玉所說的話不為動搖,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未央的容貌。

他不會記錯!就算有人的容貌和龍清晨一模一樣,可是給他的感覺,是絕對不會弄錯的!

從房間後,冥湮緩緩走出來,鳳天賜一時間就明白了,原來歐陽錦玉已經下好了這樣的一個圈子,就等著他跳下來了。

“我也不想這麽麻煩,但是既然你知道了,那就留不得,”歐陽錦玉故意當著鳳天賜的面抱緊未央,春風得意:“未央是我的,今後都是我的,對了,順便告訴你一下,他今夜就要與我成婚了,將會成為武林盟的女主人。”

晴天霹靂,鳳天賜不能動彈,身後已經有兩名武林盟的死士把他擒住,背上一陣劇烈刺痛,是利器穿破肌理的痛感……歐陽錦玉讓人鎖了他的琵琶骨!

鳳天賜只能皺眉,不知道他中的什麽迷香,全身上下幾乎動彈不得,就連說話都沒有力氣。

“我不會要你的命,因為對你而言,還會有更痛苦的事情,”歐陽錦玉又一次故意俯身在鳳天賜的耳邊說道:“我要讓你親眼看著我和未央成婚,洞房……你知道的,他就是我不惜一切代價救下的龍清晨,你心心念念的人啊……”

鳳天賜費力地擡起頭,狠狠地盯著歐陽錦玉。

歐陽錦玉擊掌:“把他帶到廂房去,好吃好喝地伺候著,人家是貴客,還要作為上賓參加我的婚典呢。”

又進來兩名死士,按四人把鳳天賜拉了下去,很快就消失得不見身影。

“盟主……”冥湮看著歐陽錦玉,第一次說話都有遲疑。

“不要想太多,冥湮,”歐陽錦玉笑道:“今天是個好日子呢,不是麽?不要想別的壞了興致。”

“是。”冥湮低聲道。

“未央,你可擔心他?”歐陽錦玉捧起未央的下巴,笑著問道。

未央沒有表情,把頭低下去,搖了搖……突然,他皺皺眉,低聲呢喃出兩個字:“天漓。”

他這幾日很少說話,更不說別的,就是這個名字一遍遍的重覆,似乎永遠不耐煩。

歐陽錦玉的笑容,沒有再一次凝結,他只是低下頭,苦笑。

入夜,婚禮照常舉行,一切都很美滿,所有武林盟中分量級的人物都到了,場面十分熱鬧,盡管這場婚禮並不隆重。

新郎新爹爹穿著一身的火紅錦袍走到大堂,接受了眾人的祝福後,就開始在司儀的指導下行禮。

未央蓋著一張火紅的蓋頭,歐陽錦玉無法看到他此時此刻是什麽表情,若是還是冷若冰霜,他會難過。

禮節也不繁覆,歐陽錦玉更不想因為和客人們敬酒而耽誤了洞房,於是匆忙敷衍後,便胡亂找了個借口躲過所有人,帶著未央直接步入新房。

而在剛才他們行禮的大堂裏,在一個稍顯偏僻冷清的角落,兩名死士扣押著鳳天賜,也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那一刻,他希望自己是瞎了。

進了洞房,歐陽錦玉更是遣散了侍人們,自己把未央攙扶到床邊坐下,挑開他的蓋頭,拿起金樽:“未央,我們喝交杯酒。”

未央動作遲緩,卻還是緩緩拿起了另一只金樽,和歐陽錦玉交臂而過。

他無法思考什麽,更無法抗拒,所有的動作,都不是經過他控制的。

未央的腦袋一片空白,只能按照著歐陽錦玉所說的去做。

喝了交杯酒,還沒等歐陽錦玉有下一步的舉動,門口突然慌慌張張跑進來一名侍人,破壞了所有的氣氛,跪倒在他身下,顫聲道:“盟主……盟主!皇室的軍隊把這裏包圍了!不知道是誰洩漏的消息!”

“什麽!”歐陽錦玉皺眉:“怎麽出了這樣的事情!你們怎麽辦事的!”

“屬下不知……”侍人一直低著頭,赫然,他擡起頭來,手裏持著一把寒光凜冽的匕首,猛地站起,趁著歐陽錦玉焦慮而沒有任何防備的時候,一舉刺入他的胸口!

歐陽錦玉大驚,但是匕首已經沒入了自己的心口,他趕緊抓住那侍人的手,仔細一看,那侍人……竟然是紫宣!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