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疏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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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番折騰已經夜深了,霄磊直接派了個馬車,送唐曉福和趙向北回家。

倆人到了唐家院門外,跟車夫道謝,看著馬車離去,這才轉身到了院門前。

看到院子裏邊東屋老兩口那屋還有燈光。

唐曉福有些不好意思,他倆出去浪,把胖兒子放家裏面,肯定是李氏照顧的。

他躡手躡腳的打開籬笆院門往裏走。

老兩口應該是聽到了院門口把車的聲音。

李氏抱著奶團子,出來一看果然是唐曉福和趙向北倆人。

李氏翻了個白眼,有些埋怨的說道:“怎麽才回來呀?這燈會早就散了,讓我們小曦辰等這麽久。”

唐曉福從背後扯了趙向北一把,不想將縣城的事情請說給李氏聽,怕二老擔心憂慮。

唐曉福連忙臉上堆起撒嬌的笑容,上前接過李氏懷裏的胖兒子。

“姆麽,這不是好久沒出去了嘛,一時逛忘了時間,讓您久等了。您快回去睡吧,夜都已經深了。”

奶團子聞到最熟悉的人的氣味,瞬間就趴在唐曉福懷中,小胖手緊緊的扯著唐曉福的衣襟,很怕自己姆麽再消失不見,哇哇大哭。

李氏有些心疼的拍了,拍小胖娃的後背。

“你看看你,現在也不是以一個人了。孩子沒有你不睡覺又不是不知道,快快抱進屋哄他睡覺吧,我這就熱碗羊奶,他喝了就會困了。”

奶團子雪白圓潤的,臉上大顆大顆的淚水往下滾,看上去委屈極了,哭的鼻頭紅紅。

趙向北也有些心疼,連忙接過兒子,朝著李氏道謝。

“多謝姆麽。”

自家胖兒子平時脾氣最好了,只有在餓極了,或者是尿布濕了的時候才會哭兩聲,平時見誰都是笑呵呵的。

如今這會兒哇哇大哭,可見是真的委屈了。

唐曉福也心疼的不得了,如今夜深了,也怕孩子的啼哭聲,吵到了鄰居。

倆人連忙將胖兒子抱回到屋中,片刻之後李氏熱好了羊奶。

唐曉福稍微兌了一點靈泉水後就給胖兒子餵下。

小家夥如今躺在爹爹的臂彎當中,周身都是熟悉的氣息,安心極了,大口大口的喝著羊奶。

揮舞著藕節似的小胳膊,別提多開心了。

“呀!咿呀!”

唐曉福看他那個嘚瑟小模樣,笑出了聲,捉住胖兒子的奶拳頭,親了親。

“躺到爹爹懷裏,吃到口糧了,開心了,對不對?”

趙向北低頭投一點一點地餵兒子喝羊奶,眼中一片柔情。

奶團子如今月份小,喝了大半碗羊奶之後,就打了個小小的哈氣。

趙向北將他豎直抱起,輕輕的拍出個奶嗝。

小娃娃軟乎乎的靠在自家爹爹懷裏,早就已經睡著了。

月子裏那會兒,唐曉福閑來無事就畫了幾張上輩子嬰兒床的圖紙。

趙向北照著圖紙用木頭真的打造了一張嬰兒床。

結實穩當,周身連個釘子都不用,摸上去卻是平滑無比,而且沒有棱棱角角,對小嬰兒那是最穩妥的。

唐曉福從趙向北懷中接過胖兒子,輕輕的放在嬰兒床當中。

唐曉福隱約記得上輩子有蓋被子,不慎捂住嬰兒口鼻的事情發生。

所以這輩子他早早的就讓李氏做了幾個嬰兒睡袋,這會兒也不用多蓋被子了,輕輕拍幾下奶團子就睡熟了。

胖兒子哄睡著了,唐曉福這才算是長生一口氣,感覺自己渾身酸痛,特別是右臂,整個難受的幾乎擡不起來。

趙向北到竈房拎來李氏早就準備好的熱水,倆人草草洗漱一番之後,這才上了炕吹熄燭火。

趙向北輕輕的替唐曉福按壓右臂低聲說道:“睡吧,今天你也受了不少的驚嚇,明日不用早起,你多睡一會兒,一切有我呢,你不要怕。”

也不只是趙向北這句話起的作用,還是真的十分疲憊,唐曉福靠在趙向北的懷裏邊,沈沈睡去。

唐家這邊算是安安靜靜的度過了七夕這一晚,可是蕭家那邊卻是不消停的。

鸞哥兒發生這樣大的事情,盡管為了他的名聲有意隱瞞,但是府中上下都是人精,多多少少也知道發生了點事情。

所有的下人都戰戰兢兢地幹活,不敢有行差踏錯,怕惹怒了主家,掃到了臺風尾。

巧哥兒這次招了遭逢劫難,半數是由於鸞哥兒而起,他心中懷著怨對。

剛到蕭家,就直接跪倒在蕭磊和薛氏面前,哭訴今日的遭遇。

鸞哥兒是如何算計唐曉福,如何自食其果的事情,交代了個清清楚楚。

推下人為主子擋災這件事情,被別人知道了,鸞哥兒會被人議論膽小怕事,心思惡毒。

但是到底是自家簽了死契的奴才,說破天來都是自家的事情,也容易遮掩。

但是最最要緊的是,他竟然對趙向北起了那樣的心思,而且使了那般惡毒的手段,蕭磊知道之後簡直是暴跳如雷。

這會兒也絲毫沒有縱著鸞哥兒的意思。

擡手幾個大巴掌,就將鸞哥兒打的嘴角流血。

蕭磊手指顫抖的看著鸞哥兒聲嘶力竭的喝罵。

“平時我念你年紀小,對你多有包容。不想縱的你這般無法無天,竟然敢做這樣的事情,今兒如果不是唐曉福,你知不知道自己會發生什麽事情?!”

蕭磊越罵越生氣,擡起手邊的茶盞,就想向鸞哥兒砸去。

旁邊的薛氏,眼疾手快上前攔住,搶下茶杯的低聲勸阻。

“相公,使不得,這可使不得,欒哥錯了,打也打得罵也罵的,這東西可砸在人身,要是一個不慎破了相,你怎好跟姆麽和爹爹交代。”

趙磊被氣得滿地轉圈圈,指著狼鸞哥兒繼續罵道:“你知不知道咱們這樣的人家名聲名節看的比天還重要?如果今兒發生事情的是你,只怕哥哥我也保不了。你若家裏的祖老知道,只怕這輩子你不是常伴青燈古佛,就是一杯毒藥了事。”

蕭磊氣的面容鐵青:“你讓哥哥我以後如何面對自己的生死兄弟。我平日對你實在嬌寵太過,明日一早你就給我坐車回京都老宅,我自會寫信讓姆麽找麽麽,好好規矩規矩你的言行。”

鸞哥兒這會兒莫不吭聲的,任由蕭磊罵。

聽到這處擡頭看著蕭磊的臉色也不敢反駁,只能低頭默默垂淚,緊緊的攥住手中的帕子。

巧哥兒這次因鸞哥兒受難,蕭家到底是個厚道人家。

把巧哥兒的賣身契還給他,並且封了二百兩銀子,讓巧哥兒離開自行婚嫁。

一來是為了補償,二來就是為了封口。

這便離京都路途遙遙就算,下人們有些口耳風聞的謠言,也不至於傳到京都去。

這樣鸞哥兒的名聲還能夠保障,但是蕭家人誰也沒想到,巧哥兒經過那事之後,整個人仿佛半瘋癲了一般。

拿著二百兩銀子回到家中,留給家中長兄一百兩。

剩下的一百兩。被他獨自拿到京城去。

巧哥兒竟然將鸞哥兒的事情宣揚的滿城皆知。

而且添油加醋,說他已在這邊被無賴失了清白。

一時之間,鸞哥兒的名聲在京都算是壞了。

這婚事也不了了之,更是無人敢上門提親。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暫且不提。

第二天一大早,蕭磊派家中忠心耿耿的老仆和兩隊侍衛架著馬車,將鸞哥兒送回京城這邊。

再連忙招來了薛氏,商量著要給唐家送份禮,表達歉意。

蕭家送上了整整一馬車的禮物,連帶著馬車都送給了唐家,對外只說感謝唐曉福在七夕燈會上救了鸞哥兒,別的絲毫沒提。。

而蕭磊親自寫了一封信,送到趙向北手中。

唐曉福猶豫了一下,還是將當天鸞哥兒對他的算計跟男人說了說。

“鸞哥兒已經被送走,這事就算了結了,也不要影響你和蕭磊的交情。”

趙向北抱著唐曉福半天無言,只是拳頭攥的緊緊的。

第2日,趙向北去縣城兩人大醉了一場。

回來之後,唐曉福就很少聽趙向北提起蕭磊了。

一些不重要的事情,唐曉福也懶得放在心中。

樂的收下禮物,自此以後他與那個鸞哥兒再不相幹。

唐曉福也怕自家姆麽和爹爹知道燈會的事情害怕,索性就編了謊話,說是那日人多差點發生險事,他偶然幫了鸞哥兒,免得他受傷,蕭家人這才感謝。

李氏聽到這裏,這才露出了笑容。

看著蕭家送來的布匹和紙墨筆硯,笑得合不攏嘴。

“哎呀,到底是大戶人家,就是這般講究。不過是搭把手的事情的,竟然送如此重的禮物。你看這紙墨筆硯那可都是上成的。正巧今年秋天你三哥就要參加鄉試了,正好給他用這些布匹,你們一房選一匹回去做身新衣裳,也別舍不得。”

隨著馬車送來的,不僅有藥材布匹,而且壓在最底下的還有五百兩銀子。

李氏拿到手中時也是嚇得夠嗆。

唐曉福老生仔仔的笑,抱起那包銀子就塞在李氏懷中。

“他們大戶人家不在乎,這些個銀子不過是九牛一毛,不想欠別人的人情才是真事。”

李氏抱著懷裏的銀子,聽這話也漸漸回過味兒來,也就安心的收了下來。

李氏本來是拿出一半給唐曉福另一半放入宮公中的。

但被唐曉福拒絕了。

他如今空間裏邊還有趙向北那箱子金銀珠寶,壓根沒有換線。

手頭並不缺銀子,也不想李氏為了銀子手中拮據。

“姆麽,有了這五百兩銀子,等到三哥趕考的時候也能夠寬裕一些。您拿著吧,都是一家人。”

李氏嘆口氣:“好,這就算是你和向北孝敬的錢。這五百兩銀子連同之前家裏的存銀,我想著在縣城買三處鋪子給你們一房一個。剩下的銀錢就留著,給你三哥日後趕考娶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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