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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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東臨話一出, 原本空氣中緊張的氛圍頓時間往奇怪的方向轉變。

他說完臉都皺巴了下,這給當中間人被左右夾擊的日子他是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但他要不待下去,他敢保證, 他哥這輩子都別想有老伴了。

難道他不想出去瀟灑嗎?!難道他不想出去浪嗎?!

還不是這個家沒他不行。

但說完還是往蘇折身後默默移了兩步, 他哥疼他是真的, 打他也是真的。

聽到對方的回答,閆觀滄眉眼都抽了下, 壓抑著沖動。

蘇折往前移了一步,將閆東臨擋了個嚴實, 那張帶著銀絲眼鏡的臉像平日一樣風度翩翩,“閆總這件事我有很大一部分責任。”

閆觀滄像寂夜一樣的瞳孔幽深地看著蘇折,對於這個特助除了工作之外他了解的並不多,平日裏兩人除了工作之外也沒有其他過多接觸。

私下也沒什麽聯系, 通話次數不少但沒有一次不是因為工作。

當初選特助時選中蘇折, 也不過是因為他能力出眾,其餘的一概不知, 雖然蘇折上崗後也讓人調查了背景, 但他討厭繁瑣的說辭, 只問句底細幹不幹凈。

以至於今天閆觀滄對他印象也不過是能力出色的下屬,他欣賞對方的辦事能力, 但也僅此而已。

對於個人方面, 也就只知道對方叫蘇折, 家庭情況, 畢業於哪裏, 就連今年多大都一概不知, 也懶得去問。

他不去過問別人的過往, 也不允許別人闖入他的私生活。

閆觀滄目光落在蘇折面上, 他這還是第一次仔細打量對方的模樣,之前對對方的最深印象也不過是戴眼鏡,仿佛對方的眼鏡才是本體一樣。

蘇折長相有著鮮明的男性特征,面部輪廓棱角分明,但卻也是極少的雅致面相,眼眉黑而不深,挺翹的鼻梁上架著銀絲眼鏡,眉眼不具有攻擊性,但也不算柔和,兩者極其兼具的雜糅在一起,給人一種矜高不可攀的距離感,但又因對方身上溫文爾雅的氣質和說話有禮的談吐,讓人不自覺想要靠近。

要是放在學生時代,就像似班裏的學習委員。

一身西裝穿的衣冠楚楚,從上到下看不出一絲褶皺的痕跡,領間的扣子和袖口的袖扣也都都得十分規整,雙手除了左手腕戴著只表沒有其他任何外物,閆觀滄看著人的身形。

“那個護工差不多像蘇特助這麽高。”

“蘇特助這半年來不在公司。”

男人像似藏匿於山間的惡狼般危險的瞇了瞇泛著幽深綠光的瞳孔。

他不是傻子。

蘇折身上的疑點和巧合太多。

但他又不信閆東臨有膽子騙他。

之前在辦公室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他單獨問了閆東臨小護工的長相,當時閆東臨說他記不清了,後來讓人畫下來時才有人進來。

閆東臨感受到他哥鋒利的目光對準自己,心虛的低著頭不敢與之對視。

不是他不想說,但大師說了他哥的姻緣他不能主動插入兩人之間幫忙,不然就壞了,他就只能簡簡單單當個愛情保安,保證兩人每天都有接觸,順便在蘇特助耳邊說說好話,早日把他哥推銷出去。

畢竟他現在的角色就相當於月老身邊的逆徒,在月老剪斷他哥那很姻緣線後搶過來緊緊地打了個死結。

但他哥視線太過於駭人,閆東臨嚇得恨不得現在腳底下有個洞,讓他瞬間消失。

蘇折側眸瞧了閆東臨一眼,看著人有些後怕的模樣,再一次道:“閆總,這件事責任在我。”

閆東臨感激地看著他,天吶,這是什麽好男人啊。

盤靚條順蘇特助,人間理想蘇特助!!!

這句口號果然不是白叫的,但這也算是兩人一起的鍋,他當初要不接下來,他信蘇折也不會把他拿出來當擋箭牌。

閆東臨在人身後探出個頭,“不,哥是我的錯。”

閆觀滄冷颼颼開口,“去安保部待半個月。”

閆東臨瞬間把頭縮了回去,“那還是他的吧。”

閆觀滄:……

蘇折:……

他承認要去做安保,安保部在一樓,每天工作崗位就在公司大門前,這要是被誰看見了,他小閆總不得被笑話死!

他可以沒有尊嚴,但不能沒有臉面。

蘇折是特助,他哥的好幫手,一定不會去安保部的。

對於閆東臨這種爛泥扶不上墻的態度,閆觀滄早已習以為常。

隨後瞧了蘇折一眼,口吻警告,“不準再有下次。”

蘇折:“是。”

閆觀滄又在蘇折身上周尋幾眼,這才邁步走了出去。

閆東臨上前跟上,下午和那幫狐朋狗友有約,“哥,我想跟請你半天假……”出去玩。

閆觀滄嗓音煩躁,“趕緊滾。”

閆東臨一聽忙喜出望外的滾了。

等休息間的門被關上,蘇折面上的神色這才微微難看起來,方才對方詢問他半年的去處,大腦像沒了信號的電視機瞬間一片嗡鳴。

閆觀滄除了生活方面有著極其明顯的短板外,在工作方面能力和頭腦都十分精明出眾,洞察能力在這商界必不可少,他不想去了解並不代表沒有。

畢竟之前想和他鉆空子撈好處的他都知道,有能力瞧得上眼的就玩玩,其餘的懶得計較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他也十分樂於看他人被迫展現出的貪婪落魄的模樣。

蘇折現在很清楚,閆觀滄現在已經把他算進了前者。

此時手心不禁捏了把汗,他能走到今天這般地位少不了閆觀滄平時的栽培,上司對下屬的歷練,閆觀滄從不手軟,蘇折也從未低過頭,他知道社會殘酷,他不行他做不到的,自然有人行有人能做到。

閆觀滄要的只不過是一個工作上能幫他的特助,至於這個特助是誰,是什麽身份男人都不關心。

閆觀滄要是想玩他,他未必能比之前那個跳樓的老總好到哪裏去,不至於那麽脆弱,但也肯定會扒一層皮。

但方才對方看自己的目光他卻有些瞧不出對方的情緒,不想似找到新獵物的玩味,而他也說不上來。

蘇折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飲而盡,呼出一口氣這才走出休息間。

閆觀滄枯坐在辦公室,周澤墻站起身看了眼時間,“我先回去了,之後找時間再過來。”

閆觀滄:“嗯。”

男人看著窗外,蘇折有著很大嫌疑,但單憑兩點卻也說不了什麽。

雖然他對蘇折了解不多,但對方做事一向有分寸,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都拿的清。

他最討厭公私摻雜,也不允許工作上的人進入他的私生活,蘇折跟了他這麽多年不可能不知道,他也不信蘇折能有那個膽子去給他當護工。

但……

他不禁開始回憶第一次和小護工見面的時候,對方跟著閆女士進來,開口自我介紹,他只聽了一耳便覺得聲音熟悉,脫口而出便是蘇折的名字。

當時對方否認不是,之後說著仰慕他千嚷萬求,撒嬌想要留下。

這時辦公室門被推開,蘇折:“閆

總,您的咖啡。”

男人目光不禁打量在蘇折身上,對方氣質優雅,凜然一副高嶺之花不可侵染的的模樣。

眸光流轉,他這樣規矩的人會撒嬌嗎?

閆觀滄沒瞧過,他此時坐在真皮沙發上,一雙長腿交疊,修長的手指隨意的點著,沒開口讓人走,蘇折就那麽規矩的站在人身側,身姿筆挺眼眸像下垂,不與人對視。

“說句話聽聽。”

蘇折:“是,閆總。”

說完了。

閆觀滄沈聲,“捏著嗓子說。”

蘇折心頭一震,故意粗糙嗓音,“閆總。”

對方是真的懷疑到他身上了,蘇折剛說完一聲便不再開口。

閆觀滄:“撒個嬌。”

蘇折搓楞,“什麽?”

閆觀滄口吻隨意,“叫你撒個嬌。”

蘇折推了推眼鏡,一時羞恥湧上心頭,不知閆觀滄這是什麽癖好。

“閆總,屬下不會。”

閆觀滄:“我可從沒在你嘴裏聽過這句話。”

蘇折:……狗逼。

但現在身份到底不是護工,不知為何沒了護工的身份,現在再讓他撒起嬌來,蘇折有著渾身都不自在的羞恥感。

特助的身份對於他來說是人生的未來也是束縛。

蘇特助嚴謹紳士,有禮節風度,撒嬌這種事根本不會讓人往他身上聯想。

閆觀滄也不催,就那麽自然肆意的等著,目光打量著蘇折,從眼睛到嘴唇,再到對方不知是因羞恥還是不甘而變紅的耳垂。

面上倒是沒什麽情緒表露,還想往常一樣一本正經,但對方越這麽端著,閆觀滄就越能從他身上看見小護工的掘勁。

雖然這說明不了什麽,也不能證明什麽。

但如果是小護工不想做的,那到最後也會忽悠過去,不想做。

但之前的蘇特助卻從未跟他說過不。

閆觀滄就這麽等著,一時間那張家暴臉看起來更壞了。

“閆總。”

閆觀滄挑眉。

蘇折板不住之前半年的習慣,手握成拳,下意識反抗道:“屬下沒有那般能力,不會。”

閆觀滄嘴角勾起抹惡劣的微笑。

這不就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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