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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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看我的文。

文雖有瑕,卻以真心成,只願觀文人也可用真心一片,品。

PS:筆者求評若渴,不論褒貶,不論長短。若有好心人肯評,筆者就滿地打滾了,耍賴不起了。

德瑪西亞與諾克薩斯的領土交界處,戰火在燃燒。

那戰火熊熊,數年不息。白晝時,只見大地焦黑,生靈塗炭;深夜裏,滿目火光成片,焚亮夜空。兩軍無數次對壘,短兵沙場,一場場戰役,直殺的山河破碎,血流成河。

趙信已隨德瑪西亞軍作戰半載。趙信本為德瑪西亞國王光盾三世的貼身護衛,皇子光盾四世的武術師傅,職不離德瑪西亞皇宮,日夜伴兩位君王側。但由於此次戰事焦灼,曠日持久,光盾三世才特派趙信出征,只求速速取勝。每每戰鬥,趙信都身先士卒,浴血奮戰於最前線,攻城略地,屢立戰功。

今夜,德諾兩軍決戰,白刃相接,趙信白馬單騎,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德瑪西亞軍後乘勢攻破了那座敵人固守數月的城池,將敵人主力向諾克薩斯邊境逼回幾十裏,一戰告捷!

例行的戰場清掃後,趙信率部回營回報蓋倫大將軍。營中,士卒夾道迎接趙信凱旋,進入大將軍軍帳,他也少不了受到眾人一番的褒獎。趙信戎馬一生,早已榮辱不驚,對於眾人的奉承誇讚,都只是淡淡回應。只有當蓋倫將軍問自己想要何種獎勵時,趙信才語氣堅定的說想要今夜回宮一趟。

趙信已有半年沒有回過宮了,他自輔佐光盾二世以來,從未一次性離宮這麽長時間。他此次得皇令隨軍出征後,一直在尋找回宮探親的機會,但何耐戰勢焦灼,他根本抽不開身。現在,敵軍剛剛大敗而走,無力反撲,自己正好可以借此良機,快馬回宮,向陛下請安,稟報戰況,再去看看那人,完事後,自己可以再連夜趕回來。

蓋倫知趙信心思,笑著準了,臨了還不忘噎他一句:“對了,別忘替我向皇子殿下請安!”趙信一楞,神色上有些尷尬,只能應一聲是。

趙信縱馬回宮,在月下疾奔,幾個護衛跟不上,被落在後面。跑了許久,被戰火摧殘的大地終於被德瑪西亞特有的平和風景所替代。頭頂,一輪圓月皎白,跟著自己,月光如冷雨,沐浴萬物。身下,一片草原蔓蔓,飛速後退,青草氣息芬芳,被露珠打濕。夜間氣溫轉涼,趙信的馬快,冷風迎面割在他臉上,但他好像沒有察覺似的,一雙眼直盯著前方,黑暗中德瑪西亞皇宮的方向。那視線灼熱,幾乎能融化夜間的寒露。

“他,還好嗎?”趙信在心中發問。這個問題,他半年以來,已經不知問過自己多少次。

“他,恐怕還在生我的氣呢吧?”趙信眉目微微用力,遂縱馬加鞭,那白馬一聲嘶鳴,四蹄帶風,直切入面前的茫茫夜色中。

“很快,就會知道了。”

當夜,德瑪西亞朝堂上,燈火通明,人員滿座。光盾三世正襟危坐於皇位之上,聞趙信帶來的捷報,喜形於色,從王座上起身,步到趙信身旁,以手拍趙信臂膀:“趙總管先身士卒,領軍有方,等戰事完結,必定大大封功論賞!”

趙信抱拳躬身:“為國捐軀,乃為臣分內之事,不敢奢圖陛下賞賜。”語聲堅毅洪亮,讓朝堂中上百號人都聽了個分分明明。趙信語落,國王大笑豪爽,席間一片讚嘆。

朝會結束,文官武將紛紛退朝,人人面上都帶些喜色。趙信此次戰捷,將半年來德瑪西亞朝廷的上因戰勢而致的壓抑氣氛,掃清了許多。

見文武百官都退了,趙信也欲躬身告退,國王卻伸手把他攔住了:“趙總管,在你回營之前,還有一件事需要你辦。”

“陛下請講。”

國王略一沈吟,面色沈下來,再開口時,語氣也狠狠的:“我想請你去替我教訓一下那個孽障!你走了以後,他都已經無法無天了!”

趙信不用問也知道那個‘孽障’指的是誰:“皇子殿下,出了什麽事了麽?”

國王一聲冷哼:“出了什麽事?那個混賬,身為皇子,卻連一點自覺也沒有!你到之前,他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竟然當著文武百官和我頂起來了!”光盾三世咬牙切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孽障!如此目無規矩,以後如何繼承德瑪西亞王位?”

趙信垂首聽著。

國王怒容滿面,氣喘有聲,調理了半天吐息,才勉強把那口惡氣順下去。怒火焚過,留下的只是深深的無奈,老國王一聲嘆息:“你快去治治他吧,我是真不知道該拿他怎麽辦了。他要是一直任性如此,這皇位,哎,這皇位他還是不要繼承了!”說罷,光盾三世拂袖而走。

趙信向他背影躬身抱拳,應了一聲是。

趙信攜貼身侍衛數名,直奔皇子行宮,腳剛一跨進院門,就看到內院裏人頭攢動,圍滿了人,不知道在忙什麽。嗡嗡人聲中,還夾雜著什麽東西被擊打的脆響。

趙信大步向內院走去,圍觀的侍女守衛各個神色擔憂,但見趙信來,都是一副喜出望外的神情,慌忙讓路。人群讓開,趙信才看清大家到底在著什麽急。

皎白的月光下,庭院正中站著一男子,上身j□j,黑發披肩,手持長槍,正奮力擊打一個木質假人。那人出槍毫無章法,好像只是想撒氣,把假人打的四處破裂,木碴亂飛。細看,那人面帶怒容,劍眉利眸微微抽搐,手上揮擊動作一刻不停。

這人,這位二十歲出頭的英武男子,可不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嗎?

行宮總管本一直在勸那人,因忌憚武器揮舞,不敢靠前,只得站在遠處,聲聲求他息怒。這時接到下人稟報,扭頭看到趙信真的來了,神色轉的就和看到救星一樣,三步化作兩步沖到趙信面前,禮都來不及行:“趙總管,謝天謝地,您來了!您快勸勸殿下吧!”

趙信目光離不開那人:“到底出了什麽事?”

“哎呀,殿下今天好像在朝堂上和陛下頂起來了,具體為了什麽事我也不知道,殿下回來就成這個樣子了。殿下從來都最聽您的,您快勸勸殿下吧!勸勸殿下吧!”行宮總管急的好像就快哭出來了。

趙信點頭:“我知道了。你們都下去吧,把門關上,這裏就交給我了。”

行宮總管一怔,但轉念想到殿下的事,這世間怕沒人能比趙信更有辦法了,就點頭應了,慌忙吩咐下人,招呼大家退出內院。

眾人魚貫退走,木質院門‘砰’一聲關閉,庭院裏空蕩,就只剩趙信與那男子了。

庭院正中,那人打假人打的專註,一時間也沒發現眾人撤走。

他打了又打,自顧自打了許久,突然發覺,怎麽那麽安靜?那喋喋不休勸自己的煩人的聲音,什麽時候就沒了?

有此察覺,他手上動作不停,用餘光瞟院子四周,這一瞟,讓他一楞:人都哪去了?

他看的怔住,身形凝固,雙手高舉長槍,卻沒輪下去。這時突然聽到自己身側一聲腳步響,他扭頭看到來人,神情也凝固了。

不遠處,趙信身著戎裝,垂手侍立,黑色齊腰長發,高高系成一個馬尾,別於身後,被夜風吹得微微飄動。月光下,趙信神色英朗,濃眉利目,一雙含情的眼,正直直盯著自己。

這人,這位久經沙場,赤膽忠心的男人,可不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嗎?

看到趙信,那人眼睛就直了,表情柔和下來,眸中似有無數感情閃動,但下一瞬間,怒容突然又恢覆了。

他狠狠的瞪了趙信一眼,全身用力,手中本已高舉的長槍,又打了下去。

那木人的頭終於應力報廢,‘哢嚓’一聲被打斷,飛地滾落,沒入陰影中去了,碰地的餘音過了半響才止。

一槍打完,那人垂首而立,氣喘籲籲,一時沒了動作。

趙信靜立在他身側,陪他沈默。

那人站了許久,喘了許久,好像又突然被什麽激到似的,猛地出手又打。

那人收招,趙信開口:“殿下,我回來了。”

那人持槍而立,頭扭向另一側,不看趙信,於趙信的話,就似置若罔聞。

趙信繼續說:“我今天得以回宮,是因為剛剛打了一場勝仗,把他們固守的那個城池破了,特來向陛下請安報捷。但我今夜就得趕回營,軍隊剛進城,還有很多準備要做。”

那人侍立,不知是否聽到趙信說話,靜默片刻,突然猛地出手又打。武器帶風,掃在趙信臉上,但趙信眼皮都未動分毫,直視那人:“今天,殿下心情好像非常不好呢。”

那人不語。

“殿下,可否與我說說,是為何事煩心?”

那人終於緩緩扭頭,斜眼瞪視趙信:“別管我叫殿下!”說罷,出手再打。

趙信嘴角微微揚起又落下,看他打完,轉身移步至院角武器架前,略一斟酌,取下一柄長劍:“嘉文殿下,打假人多沒意思,趙信自請陪您練兩手!”

嘉文目光逼人:“正有此意!”言罷舉槍正對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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