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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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二人離去,刑克臉上的笑容不見了。

轉身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刑克撥通了電話:

“謝先生,剛剛的影像,您那邊看的還清楚嗎?”

刑克小心翼翼的問道——原來剛剛發生的一切,居然都已經落在電話另一端那個人的眼裏!

“嗯,很清楚。”

電話那端的人聽聲音是個上了年紀的、聲音威嚴的男人。

“那您覺得,怎麽樣?”

刑克的語氣依然小心翼翼。

“馬飛兒這個人還算不錯,很識擡舉,這個結果我很滿意。”

聽電話那端的人的語氣,似乎是很高興。

“您滿意就好,您滿意就好!”

刑克聽“謝先生”這麽說,大大的松了一口氣,輕松之意溢於言表。

“誒,對了,小刑啊,註意一下那個李長老,查查她的來歷。我印象中沒有這個人啊,從哪蹦出來的?”

電話那端的人下了命令。

“好,好,謝先生,我這就去查。”

刑克點頭哈腰。

“這件事你處理的很好,不過還有幾件事,你要註意…”

電話那端的人繼續吩咐起刑克來,刑克凝神靜聽,不敢有一絲分神,不時還點點頭,表示服從。

這通電話,聊了很久,很久。

“二位前輩,請往這邊走。”

林濤把馬飛兒和李長老引進了訂好的包廂。

“小林啊,我想請問你點事。”

蒙著面的李長老把林濤拉到了旁邊。

“李前輩折煞我了,您就說吧,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林濤痛快的很。

“嗯,好孩子!就喜歡你這份機靈勁兒!小林啊,我問問你,馬風這事兒是怎麽個經過啊?”

李長老滿意的點了點頭。

林濤真是有問必答,口齒也很伶俐,原原本本的把過程詳細的說了一遍。

“哦~照你這麽說,這個小丫頭很厲害啊!”

這位李長老聽完了林濤的敘述,明顯對“小丫頭”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在詳細的了解了關於“小丫頭”的一切以後,李長老又開始饒有興致的詢問關於林濤自己的事情。

林濤還是比較老實的,加上這位李長老的聲音實在好聽,說話的態度也平易近人,沒有一點架子,特別親切,所以林濤也忍不住問什麽答什麽,不一會兒把自己這點事全說了。

“小林啊,我覺得你這孩子跟我特別投緣,我來的匆忙,也沒什麽給你的,這有塊玉,就當你李阿姨給你的見面禮了,來,拿著!”

李長老不是個小氣的人,纏著人家小夥子聊了這麽久,也不能白聊啊,還給點報酬。

“不用不用,李阿姨(發現了嗎,李長老已經變成李阿姨了)您這樣不是罵我嗎?就問點事而已,有什麽大不了的啊,您真別這樣。”

林濤這小夥哪肯收啊,一個勁兒往外推。

“收著!不聽話是吧?讓你收你就收著!”

李長老不由分說就把玉塞到林濤手裏——這位李長老,似乎很喜歡塞東西給別人。

林濤不得不收了,還被弄的怪不好意思的:

“那就謝謝李阿姨了。”

“這才是好孩子,來吧,咱們回包廂去,宗主肯定等急了。”

李長老熱情的拉著小夥子往回走。

林濤當然沒好意思當面說出,李長老手上那一道道凹凸不平的東西隔著手套硌的自己挺不舒服的。

午夜。

李長老的房間,浴室。

李長老穩穩的坐在浴缸邊緣。

白天威嚴的“馬宗主”正專心致志的給她擦著背,手法溫柔而又小心。

此刻兩個人的相處方式和白天截然不同,不像宗主和長老,倒像主仆,而且兩個人的身份高低看上去也完全換了個個兒。

李長老此刻已經脫下了那身密不透風的黑衣,也摘下了面具,露出了她本來的樣子。

不過她的樣子可是夠奇怪了。

只見她滿身都是深色的、怪異的、凹凸不平的刺青,連臉上和頭發裏也是密密麻麻的。這些刺青掩蓋了她的五官,使人根本看不清她到底長得什麽模樣——

這身刺青倒是省衣服了,讓李長老哪怕光屁股走在大街上也不帶漏點和走光的,這刺青,把點兒和光都遮上了,啥也看不出來。

看來馬宗主搓背的手法很不錯,李長老看上去很舒服的閉著眼睛,全身放松。

“主人…有句話,我不知當說不當說。”

馬飛兒開口了。

“講。”

李長老依然閉著眼睛。

“輕易把咱們宗門內的絕學洩漏給‘祠部’,是不是…不太好?”

馬飛兒的口氣是畢恭畢敬的。

“我們不是把書頁拿回來了麽,莫非你在擔心他們留了覆印件?不用怕,‘五更留’針法如果沒有苦練數年本門的基本功作為基礎,是根本練不成的,他們就算有典籍也沒用。”

李安慰著馬飛兒。

“但是…人畢竟在他們手上啊,我擔心…”

聽馬飛兒這麽說,李終於回過頭。

她依然閉著眼睛,紋路遍布的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壞笑:

“飛兒,你想的沒錯,不過你忽略了一點。”

“哪一點?”

馬飛兒好奇的問。

“別人能救,我就能殺。”

李一把攬住馬飛兒倒進滿是泡沫的浴缸,引發馬飛兒一聲尖叫…

第二天,馬飛兒和李長老離開了南都,乘車返回西北。

跟著一起走的,還有傷勢未愈的馬鵬。

就在他們離開後的第二天,馬風被放了出來。

“哈哈,馬老弟,老哥哥敬你一杯!這幾天老弟你受苦啦!你可別怪哥哥我啊,哥哥當時也是沒辦法,那小姑娘是“丁甲”級的高手,我這個“戊丙”級的小處長,在人家面前也不得不做做樣子啊!”

刑克端起一杯酒,敬給坐在上座的馬風。

“好說,好說!刑處長您也是在其位謀其政嘛,應該的!兄弟我有出頭之日都是托了您的福,我怎麽會怪您呢?”

馬風打著哈哈,把手裏的酒一飲而盡。

“對了,刑大哥,您是說,那個小不點的丫頭,居然是‘丁甲’級的高手?”

馬風看似不經意的問了一句。

刑克一聽馬風這麽問,又是一陣大呼小叫:

“那可不!馬老弟你可別看她長的小啊,你有所不知,那小丫頭可是咱們‘祠部’甲級高手、X市長春觀觀主長春子最小的弟子!”

“小姑娘自己的能耐大小姑且不論,人家那師父可是真厲害啊!”

“就沖著人家那師父,誰敢不給這姑娘三分薄面?馬老弟,聽你老哥哥一句,這個許雲悠,可不是咱們能得罪的起的啊!”

馬風“哦”了一聲,瞇縫著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當天夜裏,馬風喝了很多很多酒,大醉而歸。

刑克想拍拍這位年紀輕輕、前途遠大的新同僚的馬屁,居然還給安排了一個小姐。

在他身邊跟著的林濤表面上沒說話,心裏卻對刑克的這種作為很不以為然。

刑克的馬屁拍到了馬腿上。

馬風那天晚上喝的可能真的是太多了,結果“馬上風”,死了。

刑克白惹了一身的麻煩,差點讓領導收拾死,這是後話,不提。

馬風“馬上風”的後半夜,有人無聲無息的進了宋義的家。

那是一個全身黑衣、連面目都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人。

第二天上午,宋欣發現前幾天那個小姐姐給自己的耳墜子不見了,哪裏也找不到。

爸爸說那個墜子本來就是很古怪的,沒了也好。

不過雖然那個很漂亮的墜子不見了,宋欣還是很開心——因為困擾了宋義好幾年的、這幾天還在犯的老胃病忽然之間好了,而且再也沒有犯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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