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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雙十修得鴛鴦錦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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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沒有身孕,為何,會有如此感覺?

回到清寧殿後,伶泠就前往禦藥房,大家似乎都知道了綾綺殿發生的事,圍著我一陣噓寒問暖。

平時待他們好,他們也是明白了,我不想他們擔心,只好強忍著說沒事,讓他們都出去,自己待在屋子裏歇一會。

知棋卻留了下來,將門關上問我:“娘娘這次為何如此拼命?”

我慢慢抹去額上的汗水,無力地回道:“總不能讓她太得意。”

知棋露出驚訝之色,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道:“娘娘,您這是怎麽了?”

“沒事……”我迅速將手抽了回來,“我沒事,你出去吧。”

她先是猶豫,後來突然低聲道:“那奴婢就先退下了。”

我正好奇她怎麽突然改變了主意,哪知她剛一關上門離開,冷寂就從屏風後走了過來,拿出一個藥瓶給我:“請娘娘服下此藥。”

我皺了皺眉:“這是什麽?”

“解藥。”

我不免一怔:“這麽說來,剛才的藥是毒藥了?”

冷寂點頭:“是,一切都是皇上的意思,所以皇上命屬下拿此藥給娘娘服用,每日一粒,半月後方可解毒。”

☆、毒藥2

我驚訝地問他:“這究竟是什麽毒藥?”

冷寂道:“是原先的湯藥一樣,但這藥,會讓素婕妤永遠無法生育。”

什麽?

皇上竟然如此狠心?

是了,這才像是他做事的習慣。若想永無後患,就會逼對方到死路。

冷寂見我面色難看,又道:“還請娘娘服藥。”

我點點頭,接過藥瓶吞下藥丸,冷寂這又端來水讓我送服。

服藥後,那隱痛的感覺終於慢慢退去。我緩了緩,又問他:“皇上還說了什麽?”

冷寂猶豫片刻,終於開口道:“皇上說,既然素婕妤這麽在意子嗣,那就讓她永遠無法擁有。皇上還說,任何傷害娘娘的人,在這宮中,都不會有活路。所以還請娘娘放心,以後都待在清寧殿,莫在他殿久留。”

“這話,是何意?”

“屬下方才在紫宸殿回話時,方晴姑姑也在。”

這麽說來,皇上還有行動?

冷寂笑了笑,竟有幾分挑釁的味道:“皇上交給她麝香,讓分給各殿的姑姑。娘娘還記得您那日在掖庭宮選的那些宮女吧?她們都感激娘娘當日的恩典,日後也會效忠於娘娘,如今全部聽命於方晴姑姑。”

“沒想到,她們倒還記得。看來好人是有好報的啊。”

冷寂仍是一笑:“所以娘娘大可不必擔心,日後在這宮中,沒有人可以傷害到娘娘。也希望娘娘日後,不要像今日這般傷害自己。”

我楞了楞,好奇地看向他:“我中毒了,為何感覺你還這麽高興?”

他道:“屬下自是不希望娘娘中毒的,不過這次,卻讓屬下看清了宮中的形勢。娘娘雖是夏國人,卻未做一件傷害魯國皇室的事。反倒是其他人無故挑起是非,逼得娘娘與她們相鬥。其實這都是太後布下的局,如果犧牲劉氏的人可以鏟除娘娘,對她來說不算是損失。同樣,她最後也會將責任全部推在娘娘身上。”

我點了點頭:“是,她才是真正的笑面虎。表面上對誰都好,私底下,卻誰都不信。我看是皇上最近對劉氏的事太費心了,所以才會引起劉太後的顧慮和反抗。”

冷寂道:“請娘娘放心,朝廷的事皇上自有安排,您就安心養身子吧。若是您不早日誕下龍子,只怕,皇上不會讓這宮裏的任何主子有這個機會。”

【回覆讀者,宋祁不是主角,呵呵。全文最後只有岳磬謠和真正的男主沒死。真正的男主前面已經出來了,大家競猜吧,(*^__^*)嘻嘻。】

☆、毒藥3

“我知道了,你也去吧。”

“是。”

冷寂離開後,我便沈沈地睡了過去,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感覺臉頰上一片濕潤。微微睜開眼,卻看見輕舟一臉的哀傷,將我緊緊摟在懷裏,低低一笑,問:“醒了?”

我點點頭,伸手抹上他的眼角:“這是怎麽了?”

“沒什麽,”他反拉過我的手,放在唇邊一吻,輕聲道,“別告訴別人,我可從來沒在人前哭過,好多年,都不曾哭過了。”

身體慢慢壓下來,像是恨不得將我嵌入骨髓中。我回報著他,也用盡了全身力氣。

“以後不要再做這種傻事了,既然我說過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就絕不會讓她們有這個機會。”

“嗯,我知道。”

只是突然一時忍不住,咽不下這口惡氣,看不慣劉心素的囂張。

其實一開始的目的也是如此,就是為了將她激怒,只是沒想到,劉心素簡直是無法無天。

過了一會兒,輕舟又說:“歌謠的事查到了,說出來你也不信,那是一位青樓女子所唱,她的恩客便是你姐夫章華。”

我淡淡一笑:“我信。”

“哦?”

“但卻不是他做的。”

“嗯,是劉太後,不過,劉智是不會說的。”

輕舟微微嘆了口氣,“這事如今,怕是不好辦了。既然查下去,對你姐夫不利。雖然他只是一個商人,但此事畢竟涉及到國事。”

我拉著他的手指道:“我明白,不過過幾天,那青樓女子就會香消玉損,到時候誰都查不下去的。”

輕舟淡淡笑道:“果然什麽都瞞不住你,放心吧,我是不會為難你母親的。只要是你身邊的人,我都不會為難。”

“倘若有一日,涉及過國事,你也不會為難嗎?”

輕舟絲毫沒有猶豫地笑道:“如果魯國和夏國合並,我為王者,豈不是更好?”

我一拳打在他胸口上:“貪心。”

不過,卻是一句大實話。

我今天終於明白我在他心裏的價值了。

☆、栽贓陷害1

收到宋祁的信是在幾日後。

我沒想到他這麽膽大,居然還敢派人送信來。不過信卻是祿安偷偷給我的,我沒看,將它鎖進了櫃子裏。

我不知道在這宮裏還能相信什麽人,因為無論做什麽事,不是皇上知曉,就是娘親那邊得到消息。這兩樣對我來說都是不利的。

我完全沒有辦法做自己的事,甚至簡簡單單地交一個朋友都不行。

知道有一日,知棋告訴我冷寂已經離開,我才拿出宋祁送來的那封信,大致是說朝廷的人在查夏國奸細,已經查到我姐夫章華那裏。

一開始,我的確瞧不起章華的為人做派,但後來發現他也是身不由己後,慢慢我也理解他了。

雖然宋祁信中的內容我早已知道,但想他也是關心我,燒毀那信箋之後,我便沈思了一會兒。唱那歌謠的女子總是會死的,可是,會是誰鏟除她呢?太後,娘親,還是皇上?

三派勢力,如此覆雜。

正想著,伶泠突然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顧不得規矩大喊道:“娘娘,不好了!”

我楞了楞,問她:“什麽事?”

伶泠喘著氣說:“素婕妤主子說紫婕妤偷了她皇上禦賜的鐲子,這會兒兩個人正在綾綺殿爭著呢,您快去看看吧!”

“她怎麽會找上她呢?”

我輕聲呢喃一句,早料到劉心素會挑起是非,但為何她選擇的人會是端木紫呢?難道,是存心找我報覆麽?

我連忙走出清寧殿,知棋也跟了上來:“娘娘,讓奴婢陪您去吧。”

我心想,是該帶知棋出去走走了,畢竟她比伶泠精明,而且,更有手段。

“那就一同去吧。”

到了綾綺殿前,知棋突然伸手遞了張絲絹過來,滿絹的香氣。

“娘娘,小心身子。”

看來他們都知道,這宮裏到處都是麝香,不得不防。

我感激地從她手中接過,放在鼻前,裝作風寒未愈入了殿。進去的時候,太後和淑妃、賢妃她們都到了,就和幾日前我勸素婕妤喝藥時那樣,好不熱鬧。

素婕妤見我來了,便冷聲道:“皇後娘娘來了正好,您來評評理吧。明明是皇上賜給我的金鐲子,不知怎麽的就跑到紫婕妤的首飾盒裏去了。我原以為那鐲子是一對兒,沒想到回來一瞧,竟發現自己的那個不見了。”

☆、栽贓陷害2

我波瀾不驚地回道:“話也不能這麽說,就算妹妹你的鐲子不見了,也不見得是紫婕妤拿去的。誰都知道紫婕妤在宮裏不喜走動,你這綾綺殿她更是一次沒來過,又怎會偷走你的鐲子呢?”

一句話,便說的劉心素啞口無言,這時淑妃卻道:“若不是紫婕妤拿去的,那鐲子又怎麽會在她盒子裏?”

端木紫搖了搖頭,聲音有些哽咽:“回淑妃娘娘,臣妾也不知那鐲子何時進了臣妾的首飾盒。只是今日素婕妤妹妹來我那處玩耍,說是要瞧瞧我的首飾,這才瞧見。若不然,臣妾根本就不知道盒子裏多了那東西。”

劉心素眉眼一挑:“怎麽,難不成你還覺得是我栽贓陷害?”

端木紫自是搖頭:“我不曾這般說過,這件事,還是由皇後娘娘定奪吧。”

劉心素冷哼一聲,眼睛斜睨過來,好似在說,誰不知道你是皇後的人,皇後自然會幫著你說話。

我微微一笑,用絲絹緊捂住鼻子,過一會兒才緩口氣。

劉太後道:“那依皇後之見,此事該如何處理啊?”

我笑著回道:“妹妹不是說那鐲子是皇上禦賜的麽?是一只還是一對兒,臣妾也不得而知,還是請皇上過來問問吧。”

輕舟曾經答應過我,若有一日,我不便出面,他會給端木紫一個恩典。這次,也該是他兌現的時候了。

但劉太後卻道:“後宮的事,得由你做主,犯不著每次都去打擾皇上。依哀家來看,這鐲子是不是紫婕妤拿的,喚她宮裏的人來問問就知,也不麻煩。”

我點頭道:“是,臣妾明白。不過臣妾這些日子風寒始終不見好,怕是管不了這些事,所以臣妾想讓賢妃妹妹調查此事,不知太後意下如何?”

羅芷蘭一聽這話便是一楞,似乎沒想到我會提到她。

但在我看來,她是最好的人選。一來她是皇上的人,二來她一心想得到皇上的心。如此,今日來君恩獨寵的劉心素便是她的眼中釘,就算羅芷蘭在恨我,當下之際,她也會先鏟除劉心素。

☆、栽贓嫁禍3

劉太後倒也說好:“那就這樣吧,此事就交給賢妃處理。賢妃切記不要偏私,是什麽就是什麽,有哀家和皇後給你撐著,你莫要怕得罪什麽人。”

“是,臣妾明白。”

我暗自舒了口氣,離開綾綺殿後,便說了幾句安慰端木紫的話,又問她覺得此事有沒有可疑的地方,她都說不知道。

端木紫不是個愚笨的女人,如果連她都不知道究竟是誰栽贓陷害,那恐怕下手的人真是隱藏極深了。

送走端木紫後,我正準備回清寧殿,知棋就附在耳邊說:“娘娘,賢妃娘娘往這邊過來了。”

我頓了頓,知道賢妃這是來找我的,於是便停下來等她。

果然,羅芷蘭一走近就問我:“娘娘為何要將此事交給臣妾處理?”

我笑了笑:“因為本宮知道你等不及了。”

她臉色一變:“娘娘這話什麽意思?”

“在她們入宮之前,皇上一直獨寵你一人,但她們入宮之後,皇上就看中了素婕妤。本宮知道,以你對皇上的心思,自是會在意的。”

她咬了咬牙:“但臣妾並未想過與任何人起沖突。”

我點頭道:“是,這件事的確會引來很多麻煩,但如何除去了素婕妤,就等於斬掉了淑妃的左膀右臂,當時,也磨滅了劉氏在宮中的勢力。這些,不是皇上一直想讓你們羅氏做的嗎?”

話說到這份上,她就是再心不甘情不願也會接受的。

只要提到皇上,想必她怎麽都會努力去證明端木紫的清白。

“這事,不是端木紫的,只要查出證據來,證明她的清白就好。至於劉氏那邊,能損她們一分就損一分,別讓她們太囂張了,”我拉住她的手,將手腕上的佛珠褪下來圈在她手上,淡淡一笑:“你是皇上的第二個女人,我不想見到第三個,我知道,你也不想。實話同你說了吧,你哥哥也是我安排進宮的,就是為了讓你們有個照應。這宮裏的規矩多,你有個親人可以時常相見,自是好的。曾經我也妒過你,但現在不會了。既然皇上選擇了你,我選擇了他,那我便會選擇接受你。至於其他的,我實在是承受不住太多。”

此話之意,便是承認你做皇上的女人,但劉心素,絕對不行!

☆、失心瘋1

羅芷蘭聽了我的話,有些微怔,我知道要她立即接受我的話並不容易,於是便道:“知道嗎,當年聖旨到我岳家,封我為後,我是多麽的高興。可是皇上卻約我在紫竹林相見,告訴我在後宮之中做什麽都可以,卻不能傷害你。當時我,真恨不得自己永遠都沒有愛過他。”

“這,這怎麽可能?”她顯然不相信我的話。

我笑道:“若你不信,大可以去問皇上。不管你在皇上心裏究竟是什麽位置,皇上至少還想護著你,同樣也要我護著你。依紫婕妤的性子,她是斷不會與人爭寵的。但素婕妤,那就不好說了。若是你在這事上遇到什麽麻煩,最後出面的不還是我麽?所以你不必擔心,凡是還有我和皇上做後盾。”

她點了點頭,似乎覺得我說的有理:“那臣妾一定查清此事,還紫婕妤一個清白。”

看著她走遠,知棋才淡淡笑著說道:“娘娘果然好計謀。”

我無奈地一笑:“什麽計謀,我說的可都是實話,只是你不知道那些事罷了。”

見知棋有些茫然,我便將與宋輕舟和宋祁相識的經過全部告訴了她,知棋有些驚訝,回到清寧殿後對我說:“也只有娘娘這麽好的性子,才能惹到現在。”

其實哪裏是惹,是被逼得無路可退,不得不如此啊。

沒過幾日,事情便查清。原是紫婕妤身邊的一位宮女將素婕妤的金鐲子放入了她的首飾盒。但還是有疑點,一來這宮女如何得到的金鐲,二來她栽贓嫁禍是何意?

羅芷蘭在我清寧殿邊喝茶邊說:“那宮女叫月清,是新人,沒問她幾句就嚇得失心瘋,這會兒太醫還在醫治呢。”

“哦?請的哪位太醫?”我問。

“是上官金虹,娘娘覺得可靠麽?”

我搖了搖頭:“禦藥房和太醫院的事,本宮都不是很清楚。”說著便叫來了祿安,讓他去問問蔣太醫,再來答覆。

等了一會兒,祿安就帶回了消息,說:“娘娘,上官大人說那月清是受了驚嚇,但蔣大人卻私下告訴奴才,說是中毒。”

“中毒?”我與羅芷蘭相視一眼,再問祿安:“什麽毒?”

☆、失心瘋2

“幻藥,可以讓人產生異境的幻藥。“

我若有所思道:“這麽說,她是中毒後,內心不安,出現了恐怖的畫面,所以才會失心瘋的?”

“是。”

“那有辦法可以喚醒或是治愈麽?”

祿安點頭道:“是,奴才問過蔣太醫,蔣太醫說是有法子的。”

我點了點頭,果然是忠心為我辦事的人,即便我不開口吩咐,也知道我想做什麽。

羅芷蘭也是一笑:“娘娘身邊的人,果然忠心。”

我點頭:“這是自然。”

我揮手讓祿安退下,才對羅芷蘭說道:“他是皇上送來的禮物,以前是李明康的人。怎麽說呢,護好了我,我才能護好你。皇上也是想我們日後在宮裏的太平日子多些吧。”

羅芷蘭卻沒有接我這話,反而道:“臣妾去把月清那丫頭叫來,等治好了她,娘娘與臣妾一起詢問可好?”

“嗯。”

她起身告退,走了幾步又轉過身來道:“娘娘,芷蘭知道,您是位好人。”

雖然她說這話時,表情仍是平靜,仍是冷漠,仍是帶著幾分妒意,但我知道,她已經選擇相信我了。

沒多久,羅芷蘭便命宮人帶著奄奄一息的月清來了。

月清渾身是傷,宮人們都說是她自己弄的。

此刻她神情還有些模糊,微張著眼睛看著周圍的人,喃喃自語道:“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婕妤娘娘,不要殺我!”

她就這麽一直顫抖著,可我們卻分不清她口中的婕妤娘娘,究竟叫的是劉心素還是端木紫。

祿安已經端著藥而來,還沒來得及給月清餵下,劉心素就氣勢洶洶帶著上官金虹前來,也不朝我請安便直接開口道:“娘娘這是要做什麽?”

我揮手讓祿安退到一旁,擋在月清身前朝劉心素道:“妹妹你這又是做什麽?”

劉心素理直氣壯道:“臣妾聽聞皇後殿中的小公公去禦藥房討了一碗毒藥給月清宮女,這便來瞧瞧,沒想到還當真有這事!”

我冷冷一笑:“誰跟你說這是毒藥的?”

劉心素挑眉道:“難道不是麽?臣妾知道娘娘與紫婕妤情同姐妹,自然是會護著她的。但娘娘也犯不著為了這點兒事,就要殺奴才封口吧?”

我這倒也沒反駁,說:“本宮的手段,想必妹妹清楚的很,又何必多此一舉呢?難道妹妹以為,你來找本宮,本宮就不會給月清喝這藥了麽?還是說,妹妹擔心,這藥當真喝下去,就會對妹妹你不利呢?”

☆、失心瘋3

劉心素有些不自在地回道:“姐姐既然知道,又何必明知故問呢?你若是毒死了月清,那就沒人可以證明臣妾的話了,臣妾又怎麽能容忍姐姐濫殺無辜呢?”

“是不是濫殺無辜,這事還由不得你我判定。若是月清喝下這藥,當真死了,你再去太後或是皇上面前討說法也不遲。”

我斜斜睨了她一眼,三千後宮,獨寵一人,這半個月想必劉心素也風光夠了,是該好好治治她了。

我轉身從祿安手中接過藥碗,送到月清嘴邊,劉心素顯然很緊張我此舉,倒是她身邊的上官金虹先開了口,幾步上前道:“娘娘,此女如今身體太虛,並不適合服藥,還請娘娘慎重。”

我一邊扣住月清的下顎,一邊往她嘴裏餵藥,笑著說道:“上官大人,您入宮的時間比本宮長,應當知道身為臣子在主子面前是來不得半點兒謊話的。除非,他能將主子玩弄於鼓掌之中。難道上官大人自認為有這個本事麽?”

上官金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顫聲道:“微臣不敢。”

“既然不敢,你為何要對本宮說謊,還要來阻止本宮呢?莫非紫婕妤就活該遭人汙蔑,活該遭人白眼麽?”

上官金虹連忙磕了幾個頭:“娘娘哪裏的話,微臣不過是一名太醫罷了,不敢過問宮裏的事。”

我將一碗藥餵盡,便笑著轉向他道:“好,那你說,月清這得的究竟是什麽病?”

上官金虹抹了抹頭上的冷汗:“恕微臣醫術不精,微臣並不知道月清宮女身患何病。”

“哦?”

“微臣說的千真萬確,實在不敢瞞騙娘娘啊。”

“好!”我放下藥碗,從祿安手中接過絹子擦手,讓羅芷蘭看著月清,之後便走到劉心素身邊說道,“素婕妤,如今連你的人都不為你說話了,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呢?”

“你……”她揚起手來,我也不躲,可她這次卻不敢打下來,更沒有口出狂言。

“我去找皇上!”

她氣沖沖地轉身離去,上官金虹還跪在地上不敢動彈。

我笑道:“上官大人留在這裏,不會是想請本宮出面保你一次吧?”

☆、失心瘋4

上官金虹一聽這話,再次磕頭:“娘娘明鑒,微臣只是一名小小的太醫,在宮中人微言輕,實在是不敢得罪各位權貴,只能,只能聽從她們的安排。”

我點頭:“好,只要你日後聽本宮的吩咐辦事,本宮自不會為難你。還有,看清你眼前的人,本宮才是這宮裏的正主,寵而不衰的那是賢妃,不是她素婕妤。既然身為奴才,就會學會猜主子的心思,皇恩浩蕩,自然也不會虧待你。”

“是,微臣明白,明白。”

我讓他起身看著月清,直到她醒來為止。為了試探他是否忠心,便讓知棋和伶泠守在一旁。

羅芷蘭與我慢慢走出清寧殿,這才有些感慨地說道:“臣妾還是第一次見到娘娘這樣,這樣同奴才們說話。”

我撲哧一笑:“嚇唬嚇唬他唄。進宮這麽長時間,他還看不清形勢,也只能怪他自己瞎了眼。如果你我真的失寵,地位早就不保,怎麽可能還坐著如今的位置?”

說罷,我便厲色道:“劉氏是必定要除的,這次,我們還要感謝劉心素給了我們一個借刀殺人的機會。”

羅芷蘭點頭:“只望能如皇上的意才好。”

我微微皺眉,好奇地看向她:“你就只在意這事?就不在意劉心素一除,皇上會再次回到你身邊?”

她著實一楞,慢慢搖著頭說:“這後宮裏豈止一個劉心素,要除是除不盡的,臣妾倒不如學娘娘所說的那樣,安心為皇上辦事,至少,能在他心裏留一點位置。”

這話原是我勸她的,可如今聽她這麽說,我反倒不知該如何回答,只得一笑:“紫婕妤是個好姑娘,什麽時候我們三個一同坐坐吧,總比煩這些事的好。”

“是。”

就在劉心素拉著皇上來清寧殿時,月清也醒了。

我領著眾人迎駕,輕舟還未開口,劉心素便纏著他道:“皇上,您可要替臣妾做主啊。”

我微微瞄著羅芷蘭的神色,發現她如今果然比以前平靜多了,好似也知這皇宮如戲臺,什麽真情假意都在上演,去在意反而會讓自己受苦。

☆、失心瘋5

輕舟笑著拍拍劉心素的手,示意她不要著急,這會兒便轉而問我:“皇後,素兒說你讓芷蘭帶著月清宮女來清寧殿,還給她餵了什麽藥,是麽?”

我淡淡一笑:“是,上官太醫也在,他確認那藥沒問題,月清現在也醒了,皇上想去看看麽?”

輕舟點頭:“好。”

羅芷蘭緩緩跟在身後,用詫異的眼光看著我,就好似我方才看她的那樣。其實,我們都料到對方心裏會不自在,可偏偏故作自在,反而讓對方覺得奇怪。

月清見我們入內,便立即跪在地上磕頭道:“皇上娘娘贖罪,是奴婢一時貪戀,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

輕舟皺眉道:“宮裏有宮裏的規矩,不是你一句不敢,再不會就可以免去責罰的。皇後你說,這月清以後該如何處置。”

我擺手道:“皇上別急,這月清盜了素婕妤的鐲子,卻栽贓給紫婕妤,這裏面似乎並不簡單,還請皇上先做審問再行處置的好。”

“哦?”他挑了挑眉,問月清,“說吧,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月清道:“事情都是奴婢一個人做的,紫婕妤並不知曉,全是奴婢那日見素婕妤娘娘前來,一時心慌,便將鐲子放進了紫婕妤的首飾盒中,這才讓兩位娘娘起了誤會。”

劉心素卻跳出來,指著她道:“你說謊,憑你個丫頭怎麽敢做這麽大膽的事?快說,這事究竟是誰讓你做的?是不是端木紫的意思?”

月清連忙搖頭道:“不,不是,主子她一直待在宮裏,就和皇後娘娘親近些,根本就不曾去過娘娘您的綾綺殿啊,試問主子又怎麽會知道娘娘您有一只金鐲子呢?”

劉心素這下說不出話來,我卻抓住了線索,繼續追問道:“那你呢,你是紫婕妤身邊的宮女,又怎會知道素婕妤的首飾放在哪裏?誰給你這麽大的膽子去綾綺殿的?可是有人接應?”

月清立即搖頭道:“沒有,沒有,全是奴婢一人做的,是奴婢瞧瞧潛入綾綺殿拿的,真的!”

“哦?那是什麽時候拿的,當時綾綺殿有哪些人在,素婕妤在做什麽,你知道麽?”我笑道,“說清楚,本宮才好分清孰是孰非,定你的罪。”

月清一下楞得說不出話來,我早就料到她不過是其中的一枚棋子罷了,在綾綺殿那邊還另有人接應,不然絕不會做出如此天衣無縫的事。

☆、坐山觀虎鬥1

月清急得掉下淚來,哭著說道:“娘娘,是,是綾綺殿月蘭的主意。我……奴婢與月蘭一同進宮,感情一直不錯。前些日子奴婢家中出了事,急需用錢,所以才托月蘭想法子。紫婕妤殿中實在是沒什麽像樣的東西,所以,所以才想到盜取素婕妤的金鐲子。”

“放肆!你好大的膽子,居然連朕賞賜給素兒的東西都敢偷!”輕舟頓時大喝道,“來人,將綾綺殿的月蘭一並帶來,朕要親自治她們的罪!”

我重重舒了口氣,事情查到這裏也算是明了了大半,就是不知這月清的話究竟是真是假,而那月蘭又是如何下的手。

但最讓我奇怪的還是劉心素臉上的表情,她似乎沒有想到是自己宮裏的人下手做的……

這讓我很是好奇,難道不是她命令宮女們弄出一套來栽贓端木紫的麽?

還是說,掌控著這一切的,其實另有其人?

不一會兒,月蘭就被帶了過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苦苦求饒:“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奴婢都是受了月清的指使才這麽做的,一切與奴婢無關啊。”

月清一聽這話,忙道:“不是你給我出的主意,你硬將鐲子塞給我,我哪裏敢做這種事?”

兩人這就在清寧殿中爭了起來,輕舟怒聲道:“放肆,這是由你們說話的地方麽!既然你們都說是對方的錯,那就一並打入天牢!”

“皇上。”我知道他已經不再打算追查此事,不知是為了保全劉心素還是為了還端木紫一個清白,但月清和月蘭顯然是遭人陷害,不然也不會各說一詞,好似早有準備。

輕舟聽我一喚,才看向我:“皇後還有什麽事?”

我道:“後宮的事,還是交給臣妾來處理吧。打入天牢的責罰大了些,不如派她們兩個去歸真殿伺候太皇太後和楊寶林吧!”

劉心素立即出言反對:“這麽輕的責罰算是責罰嗎?她們偷的可是我的東西!是皇上禦賜的!”

☆、坐山觀虎鬥2

我根本就不理會她,直接對輕舟說道:“皇上剛剛繼位,還要勿造殺孽的好。”

“你——”輕舟眉頭一皺,連聲音都冷了下來,“好,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吧,朕也不想理會這些。素兒,我們走,該明天朕再賞你更好的!”

“謝皇上。”

劉心素開心地挽著輕舟而去,走前還不忘用炫耀的眼神看向我和羅芷蘭。

我命人將月清和月蘭帶下去,這才對羅芷蘭說道:“這件事,你怎麽看?”

羅芷蘭卻說:“臣妾只看出娘娘在皇上心中是不同的。”

“哦?”

“皇上刻意對娘娘冷漠,讓素婕妤以為自己占盡恩寵,實則不然。皇上可以輕易地親密稱呼臣妾和素婕妤,但對娘娘的刻意冷漠卻才是他真正的偽裝!”羅芷蘭淡淡一笑,“皇上的意思大概就是想讓娘娘繼續調查,將真正的盜賊揪出來。”

我反問:“你也覺得這事可疑?”

她點點頭:“臣妾雖不及娘娘心思,但這件事,實在是來得太突然。表面上是針對素婕妤和紫婕妤,引發她們的矛盾。但大家都知道,紫婕妤雖然得到皇上愛護,卻並不曾侍寢,這根本就談不上什麽威脅。所以對方真正的目的是挑撥素婕妤和娘娘你,因為她們知道,紫婕妤有事,娘娘不會不管。”

我點頭一想:“你說的很對,但是我暫時想不到,究竟是誰會這麽做。不過越是冷靜的人,這個時候就越是可惜。對了,你查這件事的時候,宮裏有哪些人來問過?”

羅芷蘭想了想,最後換上一抹笑意:“娘娘這麽說,臣妾就明白了。除了蘭芝蓉,她們都來過。”

“蘭芝蓉?”

我這就不明白了。

蘭芝蓉是我們之中最年長的,而且她也是皇上親自挑選入宮的,她怎麽會想出這種手段來對付我?

難道說,這也是輕舟的意思?

他的手段我倒是見得多了,每一次都很直接,並非像這次這般旁敲側擊地來引我入局。

不是他,他不會在這個時候這麽對我的。

☆、坐山觀虎鬥3

他的手段我倒是見得多了,每一次都很直接,並非像這次這般旁敲側擊地來引我入局。

不是他,他不會在這個時候這麽對我的。

即便這麽想,但心中還是有一絲擔憂,只聽羅芷蘭繼續說道:“入宮這麽久,蘭芝蓉這個人幾乎沒有任何動作,不是不想爭,就是她密謀太深,還是不得不防的。”

我好奇地打量了她一會兒:“你現在,倒是比以前想的多了。這樣很好,總不至於日後遭人欺負。”

羅芷蘭無奈一笑:“忍得住一時,也不見得可以忍住一世。臣妾也不知自己可以忍到什麽時候,所以,還需娘娘幫襯才好。”

羅芷蘭離開後,祿安就將蘭芝蓉最近的舉動告訴我。

“沒有可疑之處?”

“沒有,除了給太後和娘娘您請安之外,她幾乎沒出來過。”

祿安越是這麽說,我就越是不安。

“宮裏的女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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