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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魔地鎮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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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外頭天色,薩赫爾示意辛司爾等人跟他一起出發。

安煉彎著腰,有點艱難的想同時抱起兩個熟睡的孩子,卻因為沒有經驗而顯得異常可笑,一雙手伸在上頭比了又比,就是不知道該如何下手,那滿臉無措想求救又不好意思的模樣,讓旁邊一直看著的辛司爾很不厚道的笑了。

這就是所謂的幸災樂禍。

「我來吧!」頗為無奈的拉開安煉,輕輕抱起米堤娜,降雪那雙清亮的眸子轉向揚風,很無辜很純潔的眨了眨。

「……我抱……」揚風一咬牙,認命的抱起卡莫。

「還真是好哥哥啊!」辛司爾感嘆道,又或許是在調侃!

再次憤怒的瞪了辛司爾一眼,揚風率先追上薩赫爾的腳步,頭也不回的跑過去。

「又鬧別扭了。」燃燄在一旁冷淡的下註解。

聳聳肩,辛司爾朝冰契伸出手,很自然的牽起,隨後也默默的跟上。

「我們要去哪?」紫若雅隨口問了一句。

「開會!」薩赫爾想了想,又補充道:「在阿斯達原本的中央廣場旁的一間小屋子裏。很破爛,到時候別嫌棄啊!」

「待會還會有一些鎮壓者,我再幫你們做介紹。」沒理會薩赫爾後面那句玩笑話,安煉鎮靜的說著,眼神卻都沒離開過兩位孩子。

「到時候孩子要交給誰呢?」降雪倒是比較在乎米堤娜和卡莫的事。

「先交給我的妻子吧!」安煉回答:「到時候真正要參與鎮壓活動的只有幾位族長,剩下的鎮壓者們會幫忙照看孩子還有防禦魔族來襲。」

「對了,待會軍隊也會到,我們要跟紫瑩討論一些事情。」薩赫爾忽然開口,卻又象是怕他們會緊張般,自動自發的解釋起來:「我會跟他們說清楚,你們不用擔心、也不用刻意回避。」

偷偷看了眼冰契,後者瞧見立刻回以一個甜甜的笑靨。

辛司爾打賭,這家夥絕對沒想過要回避的事。

果然,下一句話就是:「啊!我們本來就沒打算要回避啊!」

辛司爾扶額,前頭的薩赫爾一張嘴開開合合了半天,就是接不上半句。

冰契不解的偏了偏腦袋:「怎麽了?」

「……沒事!」

中央廣場上,無家可歸的難民們在軍隊的安排下搭起帳棚,兩旁並無損壞的房屋被用來當作救護站以及糧食發放的場所。

在薩赫爾的引領下,繞過難民與忙碌的軍隊、越過救護站,轉入了角落中某間不起眼的小屋內。

「薩赫爾、安煉,你們總算到了。」說話的是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婆婆,一頭銀絲與臉上歲月刻痕,卻笑的很和藹。

「這位是梅格拉,也是位有名的魔地鎮壓者。」薩赫爾簡單的介紹彼此:「這是辛司爾、冰契,還有他的劍靈紫若雅,跟三位龍族。」

梅格拉灰色的瞳孔緩緩的轉移過來,親切中卻透著犀利的觀察,讓辛司爾不自覺的抖了一下,握著冰契的手更緊。

順著梅格拉的視線,屋裏的眾人也都同時看過來,帶著審視意味。

同時被一群人死死盯著,從上到下、從裏到外都被赤裸裸扒開窺伺的感覺並不好受,讓人不自覺的想要逃離。

辛司爾額頭沁出冷汗,花了好大力氣才忍住自己提腳跋腿往外跑的沖動。

終於,就在辛司爾快頂不住的時候,梅格拉收回緊迫的目光:「魔法師不錯!就是騎士弱了點,有待加強。」

後頭木質椅上一位痞痞的年輕男子笑的很欠揍的附和:「我正想這麽說!騎士太遜了!扣分吶!」

……為什麽鎮壓者都喜歡打擊人的自信心,很弱這種事情可以不用說出來啊!辛司爾含淚。

「我是祭司……」來自冰契微弱的抗議。

……

「咳!」重重咳了一下,薩赫爾悄然為兩人解圍:「先不說這個了,我先介紹下其他人,待會會議就要開始了。」

「啊!我自己來!」那個一臉痞子樣的男人跳了起來:「嘿嘿嘿!我是鎮壓者冥族分支村落──奏的村長,而且剛好我的名子就是奏喔!」

「冥族的祖先也是來自奎爾山脈,跟玄狼一族不同,但能力相差不多。奏是迷霧森林裏的一個小村莊,負責那附近的魔地。而他只是剛好取了同樣名子而已,沒特殊意義。」眼見奏這小子一起身就批哩啪啦一段話,從辛司爾暈乎乎的表情就知道他根本有聽沒有懂,薩赫爾連忙盡責的說明。

「再來這位介紹過了,她是梅格拉,來自天曜國那附近的魔地鎮壓者,在我們之中年歲最大、經歷也最豐富,我們都很敬重梅格拉。」

「然後這個是……」指了指雙手抱胸,靠著墻壁一臉看好戲模樣的男人:「密索達,尚坻濤林那邊的鎮壓者。」

「我是密索達。」密索達行了個紳士禮,然後眼神含笑、帶著點邪氣的飄向辛司爾:「呵!你好象是那個家族的人?」

皺了皺眉,辛司爾沒有回答。

「好了!密索達別鬧!」薩赫爾低聲斥喝著,對辛司爾道歉:「你別理他,他就愛探查別人隱私。」

「呿!」撇撇嘴,密索達還是識相的站回原位。

「來了。」一旁安靜的安煉突然說道,身後的門也跟著打開。

這次進來的是兩個軍裝男人,一位披了件寬大的魔法師袍,胸前別著紫瑩軍隊的徽章,另一個則穿著一身正統騎士服,站的筆挺。

兩人進來後就往兩旁退了退,這時眾人才看清後面另外三個人:一對難民夫妻還有一個女人。

那女人一走進來,安煉就迎了過去,並對降雪說道:「這是我的妻子艾薇,孩子交給她就行了。」語畢又對艾薇吩咐:「米堤娜和卡莫是莉莉絲的孩子。」

艾薇會意,對降雪輕輕笑著打聲招呼:「你好,其他鎮壓者都在另一邊的屋子裏,我們會好好照顧孩子的。」

將手上的孩子小心翼翼的抱給艾薇,降雪接過揚風手上的卡莫:「還可以嗎?」

點點頭,艾薇伸出另外一只手抱起孩子,向眾人告別:「我們先出去了。」

目送著艾薇離開,降雪回過神,正巧對上兩位難民恐懼不安的眼神,溫柔一笑。

「這是隆納和他妻子,阿斯達的居民,原本是阿斯達很有名望的人,這次請他們進來是想一起討論重建家園的事。」

聽著說話騎士耳熟的聲音,辛司爾這才想起是剛剛在北門遇上的人。

另一位魔法師,也就是克裏斯接著發話:「大家先坐吧!我先自我介紹,我是克裏斯,這次領軍人之一,負責魔法師的部份,這位是熾鬥,我的夥伴,騎士的領軍人。」

「我是梅格拉,這邊幾位是薩赫爾、安煉、密索達、奏,我們是魔地鎮壓者,另外這幾位是冒險者。」梅格拉代替所有人發言,同時巧妙隱瞞三龍的身分。

「我是騎士辛司爾,這是祭司冰契,然後是我們團裏的魔法師降雪跟她的哥哥揚風、弟弟燃燄,還有……痾……我的朋友紫若雅。」說到我的朋友四個字,辛司爾嘴角詭異的抽動幾下。

冰契的臉憋的紅紅的,想笑又不敢笑。

白了辛司爾一眼,紫若雅倒是顯得鎮定。

「哈!我們真有緣,又見面了!今天辛苦你們了!」熾鬥很熱情的用力拍著辛司爾的背,差點把他打趴在地上。

麻煩你拍小力一點!還有不要隨便跟人裝熟阿你!辛司爾內心不爽的吶喊著。然後再次收到紫若雅淩厲的眼刀攻擊。

……對不起我錯了!

「我們開始吧!」由克裏斯主導,所有人都依序入座。

「首先我想先談談阿斯達的後續處理,依國王的意思是由軍隊暫時在此駐守,並協助重建家園,在這段期間,物資會從首都與鄰近城市運送過來。」

點點頭,隆納在眾人鼓勵的眼神中陳述自己的想法:「我是想,國家可以與冒險者公會合作,發放運送物資的任務,讓冒險者能回到阿斯達。」

「這點可行,我會上報回去,很多冒險者都對阿斯達存有濃厚情感,一定會願意幫忙的,這樣一來國家其他軍隊可以用在防守黯龍上。」

「那……我們代表阿斯達居民的要求大概也就這樣了……謝謝你們。」隆納說著,看了看其他人,表達出想要回避的態度。

「我送你們回去吧!」熾鬥站起身,陪著兩人走出門外,遠遠的還傳來他的大嗓門:「你們先談阿!」

「接下來就是魔地的事了,我想先知道,目前阿斯達的狀況如何?」也許看到鎮壓者以梅格拉為首,克裏斯對著她詢問。

「目前,魔物已甦醒,但力量還沒有到最強,我們會去進行封印,但是需要軍隊幫忙。」

「那我們該怎麽做?」正好回來的熾鬥迎頭就是這麽一句。

「魔物甦醒的地方必有層層魔獸包圍,我們需要軍隊幫忙開通道路。」

「好!」克裏斯理解的點頭:「還有呢?」

「在重新封印期間保護住我們不受任何外物攻擊。」梅格拉要求道。

克裏斯倒是很爽快:「沒問題!不過我們對魔族不了解……所以到時候還需要你們提醒!」

搖搖頭,這回是薩赫爾接話:「基本上應該不會有魔族了,除了狄諾,因為莉莉絲的關系,他現在能做的只是操縱魔獸。」

「我懂了!那麽我們需要對付那位狄諾……」

「不用!狄諾交給幾位冒險者,你們和其他鎮壓者只要保護好封印陣法進行時不被打擾與破壞就行。」

「他們……可以嗎?」並沒有輕視的意思,主要是對方是魔族皇子,克裏斯難免擔憂。

「沒問題!」還不等辛司爾回答,冰契就先熱烈的舉高手,信誓旦旦的回覆。

……

「那就這樣吧!現在開始行動?還是明天?」

梅格拉轉頭看了看窗外漸漸暗下的天色:「明天。」

是夜,夜晚的天空在星星點綴下不再黑暗,辛司爾一群人在克裏斯和熾鬥的安排下在廣場外圍搭起帳棚。

辛司爾躺在最內側,有些睡不著覺,想著冰契之前的話,猶豫了許久還是告訴紫若雅。

『所以你到底想知道什麽?』腦海中很快傳來回覆。

『嗯……也沒有,就通知妳一聲……』

『無聊!』紫若雅嗤了聲:『劍靈也是要休息的,沒事別吵。』

『……』辛司爾無奈,只好繼續翻來覆去。

「不知道瓦西特亞跟花花現在怎樣了……」低聲喃喃自語,隨後大力的晃著腦袋,扯著一頭金發大吼:「算了!我不想了!」

啪──咚──鏘──

「辛司爾你安靜!」

被三個人揍了三拳,辛司爾不敢再隨便開口。

身旁的冰契許是太累了,睡的挺熟,夜晚的風有點冷,他又更往辛司爾懷裏鉆了鉆。

看著幾乎整張臉都埋進自己胸膛取暖的人兒,一瞬間,辛司爾忽然覺得安心許多,不再感到莫名的煩燥!雙手用力摟緊冰契的腰讓他完全貼合自己,滿足的閉上眼,模模糊糊間進入睡眠:也許今夜,夢中有你……

早晨的陽光沐浴在中央廣場上,象征阿斯達的雨過天青。

成群結隊的軍隊分成兩批,一批留在阿斯達照看居民,剩下的人換上全副武裝,跟著五位鎮壓者,朝東門外的某處出發。

跟在兩位隊長與幾個鎮壓者後面,穿過幾簇茂密竹林,來到阿斯達東邊不遠的青湖。

青湖是阿斯達的供水來源,同時也是阿斯達魔地的鎮壓封印所在。

放眼望去,原先清澈到可以映照藍天白雲的青湖水已幹枯,陷落下的土地附近是一圈又一圈、層層疊疊的魔獸糾纏在一起,還有許多不知名生物扭曲蠕動著。

「嘔……這也太惡了!」周圍的騎士與魔法師一臉嫌惡的看著眼前景象,廢話不多說,魔法師開始聚集元素發動魔法攻擊,騎士則在深呼吸十次以後亦然決然的沖過去砍殺。

辛司爾決定要效法這種勇敢的騎士精神,摸了摸腰間木劍,凜然的臉充滿大義,他跨開步伐……

「好惡心!我不去。」紫若雅瞪著那團糾結的惡爛,厭惡的撇開臉。

……勇敢的騎士一個從容的轉身,回到原本的地方……

「殺就是了?」難得泛起笑,燃燄利落的抽出腰間匕首,暗色雙眸陡然迸出道冷光,一個閃身,消失眾人在眼前。往獸群看去,隱隱約約間可以看到一個高速移動的黑色身影,神出鬼沒游走著,開辟出一條道路。

唰──

甩動鞭子的聲音響起,揚風帶著強悍氣勢,靈巧的雙手舞動著手中藤鞭,鞭子如有生命力般飄然而起、隨後轉為淩厲快捷,一鞭而過、橫掃數只魔獸,偶爾看似軟綿無力的擊上,卻又夾帶著一股剛勁力道,身子也如行雲流水般巧妙移動,迅捷的身影沖入獸群快步行走、攻擊強勁幹脆。

豐沛的魔力湧出降雪身體,雪白色的長發隨風飄動、撩起瀏海露出光潔的額頭,白皙的皮膚上暗紅色波光在眼中轉動,配著淺淺的笑容十分聖潔美麗,隨著身周魔力源源不絕的湧出,天色漸漸暗下,隨後籠罩在一個雪白色的世界裏,繽紛大雪轉為暴風雪,眨眼間埋沒一整群魔獸。

冰契笑開,手輕輕一揮,伴隨著口中咒語……

「吼──」一只通體雪白的老虎從身後躍出,高聲嘶吼。

「去!」指使著召喚獸,冰契站在辛司爾身前。

白虎朝獸群撲去、狂暴肆虐,張開獠牙狠狠撕咬著,執起雪白大掌用力一拍血肉模糊、利爪掃過皮開肉綻。

「好……厲害!紫若雅妳看!好強啊!」辛司爾忍不住讚嘆。

啪──

「叫什麽?過去幫忙!」

委屈的揉著再度被襲擊的腦袋,辛司爾摸了摸撞到地面的鼻子:「妳是我武器,剛還說不去的!」

「不是有木劍?」紫若雅挑眉。

妳不會是在忌妒我剛摸了下木劍吧?

「哼!」回答他的是某劍靈鼻孔噴出的氣音。

……

面對紫若雅的無視,辛司爾只好認命的拿起木劍,再怎麽說自己夥伴都殺過去了,他也不好意思在旁邊納涼。

「來不及了。」紫若雅經過辛司爾身邊,順口好心的提醒。

「……咦?」錯愕的瞪向眼前已經清空的道路,也太神速了吧!

「快點跟上。」前方又傳來紫若雅不耐煩的聲音。

揉了揉疲憊的眉心,辛司爾趕緊追上不知何時已經走遠大段距離的眾人。

好歹等等我吧……

一來到清泉中央,可以看到一個蜷曲成螺旋狀的巨大黑色物體,一動也不動的立在面前。

「動手吧!」薩赫爾說道,突然側身一閃。

忽然冒出的黑色霧中走出一個男人。

「黑晶石呢?」宛如來自地獄索命的沙啞低沈嗓音,狄諾沈著臉,一步步走來。

辛司爾想上前,卻被梅格拉阻止:「儀式還沒開始,我們來就行了。」

「黑晶石呢?」狄諾低吼,空氣顫動了一下:「嘶──該死的莉莉絲!」忽然痛苦的抓住自己右手,上頭除了爆出的青筋清晰可見外,還浮出一個詭譎的紋路沿著手臂蔓延,散發出淡淡光芒。

「放棄吧!你已經受傷了。」薩赫爾冷冷看著狄諾:「鎮壓者用晶核施下的術法不是那麽容易解開,你沒有勝算的。」

「誰說我沒有勝算!」狄諾惱怒的爆吼,擡手努力聚集周圍的魔屬性:「該死!」啐了一口,放下手、上頭的光紋路湧出汩汩血流、紅了整片衣衫。

看著自己這般模樣,狄諾突然笑了,幾近瘋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哈!你們以為這樣就可以阻止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皺了下眉頭,薩赫爾握起著手中大刀橫劈而去、卻撲了個空,狄諾瞬間移動到魔物身上,左手拿著一塊暗色物體:「將這放上去,你們認為會怎樣阿?」

拋動著物體讓所有人看清,赫然是黯龍的龍麟印記。

「住手!」揚風驚呼,揮動著長鞭快速的飛躍而起。

「揚風!」降雪驚慌的喊道。

好笑的看著底下人的反應,狄諾手上聚集起少許黯與魔的力量元素,就要將龍麟印記打入魔物身軀。

轟──

一聲巨響從遠處迷霧森林中傳來,狄諾擡眼看過去,屢屢黑煙上升瀰漫在那裏的天空,臉上飛快閃過一絲懊惱情緒,低咒道:「該死!」

收起龍麟印記,狄諾朝迷霧森林直沖過去。

變化來的太突然、令人措手不及,一直關註著狄諾一舉一動的揚風隨即跟上,人影飛快的消失在眾人眼前。

「揚風!」降雪顧不上太多,一心只想著自家兄長的安危,連忙轉身離開。

而後燃燄也迅速的閃身,沿著揚風的氣息追尋。

辛司爾望了眼黑壓壓一片的人群,一咬牙,拉起冰契向後跑走。

狄諾已經離開,他相信鎮壓者與軍隊的能力,絕對能將事情處理完善。

況且當初答應的條件也只是抵抗狄諾。

始終深沈的目光一路追隨註視著,直到他們完全離開自己視線所及的範圍內,梅格拉才轉過身,對幾位鎮壓者下命令:「開始。」

聞言,克裏斯與熾鬥指揮軍隊退開些,拿起武器圍繞著魔物戒備。

五位鎮壓者包圍著魔物、依序站定方位。

手中結成特殊手勢,五位鎮壓者閉上雙眼,口中唸出一代代傳承下來、古老的咒語。

地面上漸漸浮現出一個構造繁覆,巨型的遠古法陣。

清涼的風刮起、卷起一地沙土。空氣中水元素純凈氣息氤氳繚繞、木元素清新宜人雋永長存、冰元素晶瑩剔透神聖高潔,眾多元素飄散在整個空間裏,仿彿能感受到自然萬物的波動。

伴隨著不間斷的聲聲咒語,五位鎮壓者身上泛出淡淡光芒,突地,光芒象是受到牽引,失控般一絲又一絲的脫離拋向魔物纏繞。

「是誰打擾吾之沈睡?」蜷曲的螺旋輕輕的晃動,所有人腦海中同時響起空洞的回音。

「吾以鎮壓者之名重新封印,遠古的魔物阿,汝的名子是?」梅格拉的聲音清晰的穿透眾人耳膜回蕩著,象是從另一個時空傳來。

「吾之名為項。」魔物不安的甩動,光芒化為沈重的鎖鏈,收緊束縛陷入龐大身軀裏。

「吾以鎮壓者之名,啟動遠古光之陣法,重新開啟古之魔物──項之封印。」變換手勢,五道刺眼灼熱的光芒從鎮壓者身上沖天而起,在天空中交會形成巨大光柱,瞬間收入項的身體裏。

拉著冰契追著燃燄跑去,背後閃起的強烈光芒讓辛司爾頓了頓,猛然回頭:「那是什麽?」

「恩……很濃厚的光元素呢!應該是封印成功了吧!」冰契說著,疑惑的搖了搖辛司爾的手:「我們要去哪?」

「嗯?」對上冰契透著迷茫的眼神,辛司爾笑著拍拍他的手背:「找揚風他們!」

「要去哪找?」指了指前方,三龍早就沒了蹤影。

「痾……去迷霧森林?」不確定的說著,想到剛剛黑色濃煙升起的地方。

點了點頭,冰契信任的搭上辛司爾的手:「都聽你的!」

「呵……」愉悅的彎起嘴角,辛司爾喜歡冰契的這種依賴模式。

「對了!小草莓呢?」左右瞧了瞧,冰契好奇的詢問。

「……忘了……」一打黑線從腦後降下來,辛司爾真想找個地洞躲進去,試問這天底下有誰會忘了自己的武器?

好笑的看著辛司爾垮下整張臉,冰契擡手拍拍他的臉頰:「提起精神來吧!小草莓很強,不會有事的!」

撫著臉,辛司爾不知該從何解釋起,基本上他不怕紫若雅受傷或出事,因為這個可能性根本為零。反正那個劍靈很強,就算天塌下來,個子再矮她也會自己飛高去頂著。

他真正擔心的是,待會紫若雅回來,可能會賞自己幾個爆栗或是一記手刀,然後再冷著臉、撇個嘴,鄙視個半天沒完……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聳聳肩,既然想也沒用,辛司爾就放心的牽起冰契的手,準備展開兩人冒險,他相信紫若雅身上一定會裝有自動導航功能,就算走丟也沒在怕的!

「你說……如果找不到人怎麽辦啊?」冰契問道。

「那就等人來找我們!」

「也對!不知道我們會不會碰到瓦西特亞?」

「希望不要……他太吵了……」

「我們可以拿東西堵住他嘴巴?」冰契歡樂的提議。

「唔……改天試試!」

「那如果碰到花花和艾妲?」

「離她們遠一點……」語氣中有股濃濃的酸味。

「為什麽?」歪頭,不解的發問。

「你只要待在我身邊就好……」

「我也只想待在你身邊阿!」

「呵呵呵……」

「辛司爾你不要一直傻笑啦!」

「呵……」

離去的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幾句話語從風中飄來,又慢慢的飄遠,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消散在空氣裏,遠處的兩道人影越貼越近,地上的影子手牽著手親暱的靠在一起。

默默的看著眼前相依相偎親親密密的兩人,被遺忘在青湖好不容易才找到人的某紫晶石劍靈嘴上泛起冷酷的笑:「該死的辛司爾,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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馡:我說紫若雅……妳真的有必要一直對木劍吃醋嗎?

紫若雅(冷下臉):只要那把破木劍一天存在,我就看它不順眼!

辛司爾:它好歹陪我很久了耶……然後還是要再提醒一次,那是亞特蘭提斯的榮耀……

馡:誰管一把木劍叫什麽啦!

辛司爾:這很重要好嗎?

冰契:那我跟木劍比,有沒有更重要?

辛司爾:……有……

冰契(掀桌):你為什麽要先停頓?

辛司爾:好歹給我害羞一下的時間啊!

馡:活該!(幸災樂禍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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