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又見瓦西特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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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契與商榆又聊了好一會,畢竟兩人從小就是好朋友,只是長大過後就很少有這種機會好好敘舊。

「對了!冰契,你不回去找你朋友嗎?而且小靜找不到你可能也快回來了!」

「對吼!」要是被商靜碰到,他一定走不成了!那野丫頭最會的就是纏人……

「那你……」商榆也不希望兩人相遇,只怕自己的妹妹會沒完沒了,他打算在跟日炎國國王商量過後再跟小靜講的,但前提是這兩人不能有提前打照面的機會。

「我先走囉!」冰契站起身,心情愉悅的向外走去。

沒想到才走沒幾步,就遇到另一個他所熟悉的人。

就如同那些騎士團的騎士般,那個女人靠在墻邊,一身標準的騎士服,及肩的銀發貼在墻上,從對面窗臺灑落的陽光讓那頭美麗的銀發散出淡淡光輝,她好整以暇的環著雙臂,從冰契踏出商榆的房間那刻起,那雙藍眸就沒離開過冰契身上。

也好!他們剛好有一筆帳要算!

冰契朝那女人走去,而她則勾著似笑非笑的唇靜靜等待著……

「四姐!」縱使心有不甘,還是禮貌性的喊了句。

那女人笑了,清脆的笑聲輕輕回蕩著,她是日炎國的四公主──玥嵐。

「怎麽?看你的表情好像不怎麽開心呢?我以為你解決了商靜的事後會輕松多的!」

「看到妳誰開心的起來……」很誠實而且毫不修飾的回答。

冰契說的是實話,基本上他對這個四姐是又愛又恨、又敬又畏。

愛的是玥嵐公主的強悍、敬她的智慧,恨的卻是她永遠不清不楚,令人捉摸不定的想法和態度,她是個猜不透的人,有著精明的腦袋和高強的身手,只是你永遠不會知道她此刻所做的事情是在幫你還是在害你,你也永遠無法了解她下一步將會做什麽,又是為了什麽,所以也令人畏懼。

「我想你應該會急著找我算帳才對!所以幹脆自己過來給你找囉!」

「妳也知道我要算帳啊?為什麽把我的行蹤告訴老頭?」

「呵!傻冰契,人總是要為自己留點後路啊!你走了要是父王將王位丟給我可怎麽辦?」

「笑死人了!妳不是直接斧頭劈過去了嗎?」

「你認為我會真的傷到父王嗎?」

「不會……」這就是玥嵐公主唯一的好處,雖然就算是親人也是她算計的對象,但基本上她還不會玩的太過火,對家人終究是比較寬容的……也許她可以讓你氣她氣的牙癢癢的,但她絕對不會危害到自己家人的生命安全,至少對外來說,她還算護短。

「那就是囉!」

「但你可能會拿影威脅老頭!」

「賓果!你真聰明!我不會真的殺了影的,可是讓他沒辦法在管理國事家事並不難的!」依然是呵呵呵的笑著,她完全不覺得有什麽不對。

「既然都這樣幹麻要我回來?」冰契不滿的嘟起嘴,側過一邊,將身子也靠在墻上。

「我是在幫你。」難得認真的語氣。

「妳?吃錯藥啊?」冰契不屑的嗤了聲。

「難道你覺得不可能嗎?」

「……」冰契沈默了。

對於家人,玥嵐向來就是適可而止,有時的確是鬧,但她真的很保護家人,偶爾算計一下,卻不代表她不重視自己親人。

「我要你回來…只是希望你早一點做決定……」玥嵐的眼神突然變的幽深:「你明白的,有些事情不解決,你就只能這樣逃一輩子。」

「妳自己還不是一樣。」

「不!我有自己的方法,就像我們每個人都一直在尋找最佳的解決之道,對別人來說,王位是吸引人的存在,但身為皇家的小孩,我們更渴望的是平凡與自由。」

「老頭也是一樣的吧?」

「是呀!父王也不喜歡被王位束縛住,所以才急著要脫手,我們每個人都在運用自己的方法逃脫,我本身就是強悍,沒有人可以威脅到我;大哥雖然老實,但他幸運的碰上神醫;二哥也許裝瘋賣傻,但這是他的計謀;即使三姐天真,但她也有奸商幫忙;現在就只剩你了!沒有人可以幫你決定好,只有你自己,我讓你回來,只是希望你早點選擇。」

「所以妳才會要我把每天惹出來的禍造成的賠償寫在各大城公布欄上?」

「嗯…這樣我才可以隨時掌握啊!我沒有要阻止你,這是我個人的私心方面,但於公,我也是騎士團的一員,我必須守著你,不過只要你已經決定好了,我會盡我可能的幫你,現在就看你了,你要怎麽做?」

冰契的眼神看起來有些迷惘:「也許…就像辛司爾說的,總是要解決的。」

「希望你已經有所選擇了。」玥嵐露出了跟剛剛完全不同的笑容,溫柔的揉著冰契的頭發。

「嗯……」冰契失神的眨了眨眼。

柔笑忽然轉為邪惡的燦笑:「對了!你朋友剛剛在那呢!」指著商榆的房門前。

「辛司爾?」

「他只聽一半就走囉!想來是誤會了什麽!」

「……可惡!」冰契一把推開玥嵐,像陣風似的席卷而去。

「呵呵呵!真有趣吶!」望著那憤怒的背影,玥嵐悅耳的笑聲和著風飄蕩在走廊上。

「我跟你帶回來的那個騎士,誰比較重要?」

「嗯…你是從小的夥伴,但辛司爾只是個很遜的騎士,所以應該要是你比較重要……」

然後呢?

辛司爾有些懊惱的回想剛剛那段對話,為什麽自己不聽完就走了?說不定後面還有轉折的餘地……

還是在欺騙自己吧……他們可是一起長大的好朋友,自己又算什麽?明明也沒認識多久,是想要期待什麽?

踩著浮躁的步伐回到自己的房門前,他早該知道的……冰契從剛剛說要去見小榆時就顯的很開心,就連他們一起冒險的時候他也常常提到小榆。

原來,他早就擁有守護者了。

打開門,椅子上坐著的三個人都看向自己,房間不知為何變的很混亂,旁邊還放著另一張被毀壞的桌子早已面目全非。新搬來的桌上有杯被放傾倒的水滴答滴答的響著,在地面勾勒出不規則的圖形,就像自己厘不清的情緒。

是憤怒?難過?還是其他的他已經不清楚了……

見辛司爾有點古怪的一直盯著那杯水,降雪趕緊將放倒的水杯拿起:「抱歉!剛剛不小心撞到的。」

象是終於考慮好什麽,辛司爾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們走吧!」

這一聲,連燃燄都錯愕的瞪大眼。

「也好!」紫若雅仍是冷冷淡淡的應和著:「你是需要好好想一想。」

一群人在完全沒支會任何人的情況下又悄悄的離開。

紫若雅等人跟著辛司爾在城中晃來晃去,後者好像毫無目的般,像只游魂,迷失了方向……

又過了好久,紫若雅向前喚道:「主人!」

辛司爾猛然回神:「怎麽了?燃燄和降雪呢?」左右看了一下,發覺身邊竟少了兩個人。

「他們說你需要靜一靜,先去采購一些未來可能用的上的東西,然後等你做決定。」

「喔……」辛司爾點點頭,忽然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妳也跟去吧!順便幫他們找家人……」

即使心上難過,承諾依舊是承諾。

紫若雅有些不讚同,正想反抗,辛司爾卻直截了當的告訴她:「我沒事的,讓我自己一個人想一想。」

「好吧!你小心點,我晚點再來找你。」

「嗯。」

跟紫若雅道別之後,辛司爾仍是兩眼無神的四處晃蕩,直到他回過神來,赫然發現自己站在一家酒館門外。

想也沒想的,辛司爾就走了進去,挑個最角落的位子點幾壺酒。

他並不喜歡喝酒,但不代表不會喝酒……

不知道在這坐了多久,店裏的人來來去去卻始終無法進入辛司爾的眼中。

「耶?好巧!這不是辛司爾嗎?怎麽只有一個人?你的夥伴和老婆呢?幹麻一副憂郁樣,是誰惹到你了?還是老婆又闖禍啦?」

很熟悉的聲音,一樣的長篇大論卻沒重點,辛司爾擡起頭,映入眼簾的果然是那個應該待在席爾城的長舌侍衛長。

「嘿!不介意一起坐吧!快沒位子了,你心情不好唷?一個人多孤單啊!讓我陪你吧!有時候男人的悲苦只有男人懂的,你就別不好意思了!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會幫你的,來吧來吧!快說吧!我準備好了!」瓦西特亞一臉興奮的詢問著。

「你被辭職了嗎?」這是現在辛司爾唯一想確認的事。

「才怪!怎麽可能嘛!是城主夫人要我帶小少爺出來見見世面的,現在社會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小少爺太單純以後要怎麽跟人在這社會上生存?所以我只好勉強帶他出來囉!是說不用擔心我啦!我很好啊,倒是你,是發生了什麽事嗎?瞧你一個人郁郁寡歡的模樣怪可憐的!」

他真的不是在關心他…只是想知道到底是哪個王八蛋把這個噪音源丟出席爾城的!

這時辛司爾才發現瓦西特亞身旁跟了一個孩子,瘦瘦小小的,一張臉白白凈凈,單純的眼神、怯怯的神情。

註意到辛司爾的視線,瓦西特亞啊了一聲:「這是小少爺塵希,他很害羞怕生的,講話有點結結巴巴,不過那是因為他很怕人,也不懂得怎麽跟人群相處,不過他人還不錯啦!雖然有時候話講的斷斷續續會讓人誤會,不過比起那對奸險狡詐死愛錢的城主夫婦,他簡直就是個天使啊!」瓦西特亞一邊說著一邊拉開椅子讓塵希坐下,自己也跟著坐在一旁,還很順手了點了一堆菜。

「……」也真是自動自發。

「好啦!不說我了!說說你啊!你是怎樣?才多久不見身旁的美人都消失了?又做了什麽非法勾當嗎?還是你被他們賣掉啦?可是你看起來沒有很值錢啊?現在騎士滿街跑,這麽弱的根本沒人會花錢買吧!不過說不定有貴族的女性會買你當小白臉,只是你老婆都不管嗎?還是你做了什麽你老婆吃醋了?我就說嘛!有時候要……」

「……」又來了又來了!這個聒噪的男人……

不過…雖然瓦西特亞的嘴一刻也沒有停過,但手上倒也忙著一會兒替塵希夾菜、一會倒茶,還幫忙剝蝦餵到哪張等待著的嘴裏。

真幸福!

可是侍衛長看起來好像保母…那個城主夫人也太“物盡其用”了吧!

機哩瓜拉機哩瓜拉……

辛司爾默默的喝酒。

機哩瓜拉機哩瓜拉……

辛司爾默默的吃菜。

機哩瓜拉機哩瓜拉……

「停!」辛司爾終於受不了了,拜托!到底有誰可以讓他停下來?

「……什麽?停什麽停啊?我是說……」機哩瓜拉機哩瓜拉……

辛司爾頭痛的按著腦袋……通常,救世主就是在這種時候現身。

那雙纖細的小手忽然拉了拉瓦西特亞的衣襬。

「所以啊……咦!好啦好啦!我也吃就是了!」

感謝神!他終於停了!辛司爾感激的看向塵希,這孩子真是上天賜與的神跡!

好不容易瓦西特亞不再說話,開始橫掃桌上的剩菜剩飯……

然後……

「我吃完了!」擦了擦嘴巴,瓦西特亞喝了一口茶潤喉:「我們繼續吧!」

饒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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馡:其實啊!小馡本身是一個很多話的人…應該說,平常我都安安靜靜的,但是只要一找到有插話的空間,就會不自覺的停不下來XD

冰契:妳是想說妳根本就是瓦西特亞的翻版是嗎?

馡:才不一樣:我講的話是有重點的!〈一秒反駁〉

瓦西特亞:那妳為什麽都不給我講些有重點的話?妳不是說我是妳最喜歡的角色的姓氏湊出來的名子嗎?那妳要對我好一點啊!從今天開始換我當主角好了,成天看一個衰人又愛胡思亂想的笨蛋有什麽樂趣?我……

馡:問題是成天看一個神經病碎碎唸也沒樂趣啊!

冰契:那全部都看我就好啦!看我不是比較好嗎?

馡、瓦西特亞:你個死自戀鬼!

辛司爾〈完全被當成空氣的人〉:……好歹我今天心傷…都沒人理我……

紫若雅:身為我的主人,你最好鍛鍊一下自己自我療傷的能力,無論是心理或生理。

辛司爾:……

馡:今天是大年初二,小馡今天也跟媽媽回娘家囉!還好晚上有趕回來,不然可能又要食言了……好啦!今天是換誰要出來祝賀呢?自己站出來!

瓦西特亞:阿哈!終於換我了!在這新的一年裏,我希望大家……

馡:……我可以跳過這一段嗎?

瓦西特亞:總之,我祝福大家新年快樂、恭喜發財、年年有餘、財源廣進、大吉大利、步步高升、事事如意、扭轉乾坤、國泰民安、風調雨順、一元覆始,萬象更新、大發利市、竹報平安、花開富貴、開市大吉、虎年行大運……

馡〈九十度鞠躬〉:真的很抱歉!我不應該放這個噪音源出來的…是我錯了!

冰契:塵希小朋友,你要不要也說句話?

塵希:祝、祝祝大家虎、虎……

辛司爾:虎虎生風?

塵希:虎、虎虎年…年……

馡:虎虎虎虎虎年年?

塵希:快、快樂……

眾:所以是……?

瓦西特亞:唉唷!他是說祝大家虎年快樂啦!

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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