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5章 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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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苦寒,海拔兩千多米,峰頂常年積雪不化,特別在冬季,整座山脈更是銀裝素裹,籠罩在一片冰雪琉璃世界中。

賀涼水以為高空已經夠冷,不料降落之時居然越來越冷,寒風如刃,沒了楚孤逸展開的屏障庇佑,他感覺自己仿佛一下子成了光著屁股嬰兒。

柳畫鳶原地凍成冰雕,鄧陽安俊兩個大老爺們還好,扛得住。

“大寶,冷嗎?”賀涼水牙齒打顫問。

柳畫鳶抖如篩糠,大聲哀嚎:“冷啊!!”

“千萬別哭,否則眼淚結成冰,把你眼珠子凍裂了。”

“……”

楚孤逸拿出一瓶藥,“這是元氣丹,吃了它可加快血液流淌速度,快速回暖。”

柳畫鳶張著嘴嗷嗷待哺:“給我給我!”

楚孤逸給她一顆,問賀涼水:“賀先生你吃嗎?”

賀涼水想到這元氣丹裏加了催.情草,不忍直視婉拒:“不用。”他扒拉出狐裘披上,抵禦嚴寒。

他們降落在一片平地上,乍一看什麽都沒有,定睛望去,卻有一層水光橫亙在天地間,那便是仙門的結界。

每當召開仙盟大會,若是在外舉行,必會圈出場地,防止凡人誤入,打亂大會章程。

楚孤逸施了一道法術,帶他們進入結界,眼前陡然豁然開朗,生機盎然,遠處亭臺樓閣樣樣齊全,宛如一座古樸的園林。他道:“此處曾經作為各派弟子的歷練之地,也曾舉辦過一些小的比試。”

賀涼水下意識掏出扇子,扇了兩下覺得冷,若無其事地合起來,評價道:“綠化搞得不錯。”

“?”

鄧陽感慨:“楚師兄,這天山我們也是許久沒來過了。記得當年我們被丟到這裏歷練,要找到冰雪蓮才算過關,我們在冰天雪地徒步跋涉了幾百裏,碰上雪崩,差點給我們活埋了。”

這段劇情賀涼水記得,只是發生的地點有些模糊,原來是在天山。

“後來,楚師兄你掉下了懸崖。”鄧陽追憶往事,“我在崖邊哭了好久,盼了三天才把你盼上來。”

安俊撇嘴:“多大的人了,也不嫌害臊。”

“我那時候才十四五歲,還是個孩子,嫩得能掐出水,為什麽要害臊?”鄧陽大言不慚。

為了這麽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兩人就能吵起來,柳畫鳶頗為嫌棄,挨著自己“爹娘”走,嘻嘻笑道:“這元氣丹果然有用,我現在全身熱乎,覺得自己力大如牛!”

楚孤逸不走心道:“那你叫牛大寶吧。”

柳畫鳶:“……”

賀涼水夫唱夫隨欺負便宜閨女:“牛跟柳差不多。”

柳畫鳶怒瞪二人,“不跟你們玩了!”

正說笑,前面迎來一道松綠的身影,綠得這麽有特色,除了林松煙別無他人,“楚師弟,你來晚了。”

賀涼水本想擺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聞言卻是心中一咯噔:“你們把賀泠怎麽樣了?”

林松煙似笑非笑:“賀公子好像很關心賀泠?難道因為,你們都姓賀嗎?”

賀涼水努力維持表面鎮定,“林公子真會說笑,我何曾關心血魔宗左使?楚孤逸已經跟我說了,我是怕你們把賀泠弄死了,就不好引血皇天上鉤了。”

林松煙微笑:“這就不牢賀公子掛心了。”又對楚孤逸道,“楚師弟,隨我來。”

賀涼水便知他們又要去密謀了,沒好氣道:“你去吧。”

楚孤逸眉心微蹙,低聲道:“賀先生你別亂跑。”

賀涼水皮笑肉不笑:“要不你給我點個穴,定在原地凍死我好不好?”

“……”楚孤逸只得說,“如果有什麽事,傳音聯系。”

賀涼水邁開步伐,瞎逛,柳畫鳶扭頭跟上,順便對楚孤逸嗤了一鼻子:“你要是敢對我娘始亂終棄,我就到處宣揚你是渣男。”

楚孤逸無語。

林松煙不鹹不淡提醒:“重要的地方都被圍住了,賀公子最多只能欣賞腳邊的瑤草琪花。”

賀涼水:“我就喜歡花花草草。”

他當然不會指望一到這裏就大殺四方,讓仙門放了賀泠,事實上他知道自己就算到了這裏,大概還是無計可施,只能等血皇天來大殺四方……

為什麽一定要打打殺殺呢?賀涼水頭疼,深深嘆出一口白氣。

柳畫鳶沒心沒肺,真以為是來欣賞風景的,揪了一朵花戴在頭上,問:“好不好看?”

賀涼水說:“好看死了。”

“好看就好看,說什麽死。”

賀涼水愁眉不展地尋塊大石坐下,屁股冰涼,頭腦清醒,“賀泠到底被關在哪裏?”

柳畫鳶問:“賀泠的武力值高嗎?”

“高,估計跟琴若歡差不多。”

“那肯定是由跟他差不多武力值,或高於他武力值的人看守著。你去轉一圈,找到看守人,就找到了賀泠。”

賀涼水:“看守人與賀泠在一起,我去哪兒找?”

這倒是提醒了賀涼水,每個副本需要的劇情人物不會太多,無非那麽幾個,徐平寬、子車良、卓南晴,代表著大陸最負盛名的三大仙門,賀泠必定由其中一個仙門看守,或者一起看守。

要想看住賀泠這樣的大魔,即便不是掌門出面,也要數十個弟子才能成事。

至於琴若歡,賀涼水覺得由他看守賀泠的概率不大,一,琴若歡報覆心重,會想辦法折磨賀泠,而賀泠還是控制血皇天的棋子,不能損壞,這是仙門不願看到的;二,琴若歡自己是個魔頭,就算合作過一次,仙門也不會放心。

“哇~賀涼水你看!”柳畫鳶一臉花癡望天。

賀涼水擡目望去,盡是仙氣飄飄的修士身影,各門各派,都是來參加仙盟大會的。他們落下的方向與賀涼水進入結界的方向相反,看來那邊才是“正門”,他走的是“小門”,怪不得一路沒看到什麽人。

想來楚孤逸故意為之,防止他被人看到。

“我們去看看吧。”柳畫鳶雀躍提議。

賀涼水對此不感興趣,仙門百家,不過是來湊數長聲勢的,劇情主要集中在青霄南鬥北冥,與血魔宗之間。

就像電視劇裏的群演,頂多這裏的群演比較好看罷了。

……等等,人多力量大,安全起見,仙門必定會把賀泠關在眼皮子底下!

賀涼水如夢初醒,站起來笑道:“走,我們去瞧瞧熱鬧。”

對於他一個魔修而言,往仙門紮堆的地方跑是送死行為,賀涼水管不了那麽多,吃了一顆隱息丹。

彎彎繞繞走了不下一炷□□夫,聽聲辨位,兩人總算摸到一片圓形演武場,場上聚滿了各大仙門的弟子,各色服飾樣貌,讓人眼花繚亂看不過來。

柳畫鳶從中尋找帥哥,遺憾的是,這真的是一群炮灰,看慣了楚孤逸俊臉的她,再看模樣稍微端正些的,都覺得普通。

“唉,白瞎了他們的漂亮道袍……”柳畫鳶難掩失望。

仙門當中不乏有小門小派,一個門派只有十幾人,像賀涼水這樣孑然一身的也不是沒有,是以他並不顯眼。柳畫鳶就不一樣了,傾國傾城的大美女走到哪裏都是大家矚目的焦點,很快大家就火眼金睛發現了她,進而看到賀涼水。

賀涼水四顧尋找熟悉的面孔,柳畫鳶一個沒留神就掉隊了,被周遭的“豺狼虎豹”圍住,問東問西。

柳畫鳶也不怕,大庭廣眾之下,還能把她怎的?

賀涼水目光穿透人群,落在演武場後頭的大殿內,諸位掌門與其親傳弟子應該就在那裏面商議正事。

他輕輕搖扇,忘了周遭烏泱泱一片的仙門弟子,沈下心思索,賀泠到底會被關在哪裏?

賀涼水看向自己的腳,踩在一塊青灰的花崗巖石磚上,這地下,會不會有一條密道?

他摸索自己的乾坤袋,取出一卷書冊,卷成筒狀,蹲在地上,一頭貼著耳朵,一頭卡著地表,靜心聆聽。

有聲音!地下真的有聲音!

轟隆隆,轟隆隆,就像……地震??

猛然間,地動山搖,賀涼水被晃得一下子趴在地上。眾弟子畢竟修仙,尚還穩得住,但在看到一道黑沈沈的身影淩空而至時,齊刷刷變了臉色。

那黑色的影子包裹在濃郁的魔氣中,所謂人狠話不多,一擊已是造成此山體地震,再一擊,結界已是岌岌可危。

“魔修!是魔修!!”

大殿內的掌門們被此動靜引出來,翹首望去,駭然失色:“血皇天?!”

來者不是旁人,正是酷炫吊炸天的煉魔境第一大魔頭,血皇天。

“血皇天怎麽會這麽早就來了?不是還沒有去通知血皇天?”徐平寬嚇得面色慘白。

子車良面色冷肅:“或有漏網之魚。”語罷,不善地一瞥琴若歡。

琴若歡眉眼陰沈,忽然說:“他不是真的血皇天。”

蒼藍天穹下,血皇天周身雖被濃郁的魔氣纏繞,本體卻是半透明的,他居高臨下,如同望著一群螻蟻,“本座耐心有限,交出賀泠,否則讓爾等皆死無葬身之地。”

“是血皇天的‘分.身’。”

一般情況下,無論修士還是魔修,分.身只能擁有真身十分之一的力量。徐平寬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如此一來,就算他們還沒來得及布置好陷阱,捉住血皇天的分.身也不是不可能。

抓了分.身就能讓血皇天損失十分之一的力量,當血皇天真身趕到,他們的準備也差不多了。

“為何血皇天會知道我們抓了賀泠?”子車良沒有放下對琴若歡的懷疑。

賀涼水心想這不廢話,賀泠一晚上沒回血魔宗,血皇天又不是瞎子。

琴若歡卻沈吟道:“……是血皇刀。聽說血皇刀是血皇天心頭血所制,賞給了賀泠,只要賀泠用了血皇刀,血皇天就能感應到。”

賀涼水:“……”血魔宗難道興挖心頭血?

把心頭血做成的刀子賜給賀泠,血皇天對賀泠是真的偏愛了,怪不得連琴若歡都知道。

此時顯然不適合追責,血皇天已經來了,盡管只是分.身,力量依然不容小覷,他周身的魔氣如同成千上萬的閃電,一同劈砍在結界上,眾仙門就像處於一只半球體的玻璃罩內,東搖西晃。

子車良徐平寬一聲令下,低階弟子負責穩住結界,高階弟子則隨他們出去迎戰。

然而他們出不去,那魔氣自發形成了另一重結界,將他們罩在其中,甕中捉鱉。

陡然間,天昏地暗,伸手不見五指。

賀涼水正愁看不到楚孤逸在哪兒,他頭頂的升級版黃色萬人迷光環,叮的一聲如同一只小燈泡亮了。

照亮近在咫尺的楚孤逸的俊臉,也照亮了仙門萬千弟子的心扉。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天,楚孤逸多了萬千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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