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1章 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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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涼水受到了沖擊,他原以為,百合花開就是這個世界的極限了,他跟楚孤逸摩擦出的“兄弟情”,純屬意外。

萬萬沒想到,本土也有搞基的。

賀泠的臉,青了又紅,紅了又青,好不精彩:“你在說什麽屁話?”

小夙露齒一笑:“阿泠你真會總結,我說的就是屁話——關於屁股的話。”

“……”

堂堂血魔宗右使,居然被名門正派的掌門囚禁地宮,日日夜夜這樣那樣……賀涼水居然覺得,有點帶感。

他看向小夙的眼神變了,什麽叫大丈夫,這就是,被拱了又怎麽樣,照樣談笑風生,把人噎到無語。

“你當真被言淏……”賀泠最後一次確認,“幹了?”

賀涼水幹咳:“阿泠,男孩子說話,要文雅。小夙,你真的跟言淏有了肌膚之親?”

小夙毫無形象地側躺,一條腿掛下來,腳上的鎖鏈晃得叮當響,他一手托著臉,整個一怡然自得:“你們幹嘛那麽吃驚?阿泠,難道你跟血皇天沒上過床嗎?賀涼水,難道你跟楚孤逸沒上過床嗎?”

賀泠羞怒:“你當誰都跟你一樣?”

賀涼水:“……”

小夙笑了,“看來阿泠還沒被玷汙。”

玷汙一詞讓賀泠額角突突跳,他取出一把通體猩紅、造型奇詭的刀刃,這便是賀涼水曾經見過的,可以劈開任何結界的血皇刀。

“啊呀,就等你這把刀呢。”小夙翹起一只腳,一只手化出形如月牙的無柄刀刃,“我這‘春秋’根本不管用。”

一般情況下,賀泠是不用血皇刀的,因為這把刀的靈力由血皇天供給,就算遠隔千萬裏,只要他用這刀,血皇天就會感應到。

這把刀於他而言,與其說是武器,不如說是定位器,只要血皇天願意,隨時都能出現在他身邊。他心裏別扭。

賀泠運力,血皇刀與鎖鏈發出清脆的碰撞,只一下,斷了鎖鏈半個環。只要再來一下,就能完全斬斷。

小夙卻把雙腳往後一縮,血皇刀砍在了地上,瞬間深入地下七八尺,如果不是賀泠及時召回,這刀說不定能鉆到地心裏去。

“夠了。剩下的我自己能掙脫。”小夙笑道。

賀泠道:“待回到血魔宗,我可向宗主調配五萬將士,加上你自己手裏的五萬,應該足夠踏平北冥了。”

小夙眨眼:“為什麽要踏平北冥?”

“言淏如此對你,你不想報仇?”

“他怎麽對我了?不就是把我關在這裏,每天上床嘛,沒什麽大不了的。”

“……”

“反正我也爽到了。”

賀涼水第一次見識到,這世上居然有比自己還要心寬的人。

如果他被楚孤逸強取豪奪……那只能原諒了。

難不成,小夙對言淏,正如他對楚孤逸?

心有靈犀般,當賀涼水看向楚孤逸的時候,楚孤逸也在看著他。

“小夙,”賀泠無法理解,氣到顫抖,“你有毛病?”

“怎麽說呢,我跟言淏……算是狼狽為奸,你情我願,臭味相投,床上非常合拍吧。”小夙試著總結。

除了最後半句,前面勉強能聽。

“後面的事你不用管,我自己解決。你可以回血魔宗交差了。”

“你不跟我回去?”賀泠冷聲問。

“我還有事要做。”

錚然一聲,賀泠劍指小夙鼻尖,“小夙,我可以理解為,你背叛了血魔宗嗎?”

小夙往後退避三寸,兩指輕輕夾住鋒銳的劍尖,訕笑:“親愛的阿泠,我怎麽可能背叛血魔宗,背叛宗主,背叛你呢?”

“你與言淏狼狽為奸。”

這話是小夙自己說的,他大義凜然道:“雖然我被言淏奸了,但我生是血魔宗的人,死是血魔宗的鬼,這點永不改變。”

賀泠並不相信他的鬼德行,但如果小夙不想走,誰也奈何不得,他道:“如果宗主讓我追殺你,我不會心慈手軟。”

小夙立即抱住賀泠的腰,“看在我如此淒慘的份上,阿泠你一定要為我說說好話啊,別讓宗主以為我有異心,我就是有九條命也打不過他一根手指頭啊。”

賀泠嫌棄地推開他,轉身就走。

小夙伸長了手臂,抖個不停:“阿泠啊——我的好兄弟——”

“……”賀泠走得頭也不回。

直到賀泠的身影看不見,小夙過足了戲癮,奇怪地看著楚賀二人:“你們為什麽不走?難道想躲我床底聽活春宮?”

賀涼水汗顏,“看來你在這裏的小日子過得不錯。”

小夙彎起唇角,“我向來很會苦中作樂。”

賀涼水也很會苦中作樂,但樂成小夙這樣的,還是頭一回見,“你當真不想出去?”

小夙道:“我想看看言淏玩什麽把戲。”

賀涼水用扇子指著他腳上的鏈子,“都把你這樣了,你覺得他能安什麽好心?就算你們有肌膚之親,難免大難臨頭各自飛。”

小夙滿不在乎:“他想飛就飛,反正地球是圓的,他轉一圈就回來了。”

賀涼水驚了,“你知道地球是圓的?”

“不然還能是扁的?你看月亮太陽不都是圓的。”小夙說著,上下打量他們,“你們從哪裏來的?身上一股死氣。”

兩次從那專門拋屍的凈蓮池裏出來,可不就是一身死氣。賀涼水黑了臉,到了北冥之後真是接二連三不順。

或許交換信息可以得到答案,他們簡單說了在禁地發生的一切。

小夙聽完陷入了沈默,緩緩說道:“這個言淏,玩大了。”

“怎麽?”賀涼水問。

楚孤逸猜測道:“五百年前北冥女仙鎮壓鯤神,一定起了法陣。而在北冥禁地,恰好有一塊鯤神碑,這碑周圍的法陣,應當就是鎮壓鯤神的法陣。”

小夙打個響指,“傳說鯤神之力極其邪惡,若是有鎮壓法陣,須以至邪之物作為陣眼才壓得住。如今這邪祟死了,鯤神碑下法陣不攻自破,失去鎮壓之力,結果可想而知。怪不得之前聽到地動,我還以為海底火山爆發了,原來是言淏搞的鬼。”

“這麽說,”賀涼水眉宇凝重,“鯤神要覆活了?”

“什麽活不活的,鯤神本來就沒死,而是被鎮壓了。”小夙托著下巴思索,“但應該沒這麽簡單。”

“什麽意思?”

“一個鯤神碑破了就能讓鯤神覆活,北冥五百年的努力豈不是付諸東流,應當有更重要的法陣。只有這個法陣破了,才能徹底失去鎮壓鯤神的力量。”

周遭一時靜默。

楚孤逸忽然擡頭,沈聲道:“定海石碑。”

“什麽?”賀涼水問。

“鮫族公主說過,他們一族的使命,就是守護定海石碑。算起來,鮫族是在五百年前投靠北冥,會不會當時就定下契約,守護鎮壓鯤神的法陣,以此永世得北冥庇護。”

“有道理啊。”賀涼水驚嘆,“這麽說就能對上了。”

“所以言淏的目的是喚醒鯤神?”楚孤逸眼色凝肅,“為何?”

小夙難得蹙起眉頭,似是想到了什麽,卻沒說。

賀涼水視線不經意掠過他手臂,笑了:“你這是守宮砂嗎?”

小夙一楞:“守宮砂?”

因他托著下巴,衣袖落到肘部,手臂內側赫然一顆紅色朱砂痣,亮眼得很。

小夙擺正姿勢,用衣袖遮住,淡淡道:“這是胎記。”

胎記長得跟守宮砂似的,賀涼水忍俊不禁,放在此時被囚禁日夜那啥的小夙身上,更是好笑。

小夙眼尾一擡,“別笑了。”

賀涼水卻又怔住,忽然覺得小夙的五官,有點像他在邪祟記憶裏看到的……卓南晴。

他心裏一咯噔,被一閃而過的猜測雷得外焦裏嫩,不會吧?

正當此時,外面傳來一陣響動。巡邏的弟子終於發現地宮入口已被侵入。

這要是被抓個現行,十八張嘴都說不清。楚孤逸欲要攜賀涼水落跑,如果以風速沖出去,說不定不會被看清面貌,但同時也有風險。

小夙飛起一腿,楚孤逸始料未及,縱然出手抵擋,二人仍是被他的腿風掃到了……床上。

想到小夙與言淏在這張床上幹過那啥事,賀涼水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緊接著,床板翻轉,他跟楚孤逸一齊滾落下去。

“我挖的,不用謝。”小夙玩世不恭的聲音傳來。

賀涼水:“……”

這是一條地道,因為是隨便挖的,坑坑窪窪,十分狹窄,像個狗洞。看上去隨時有坍塌的風險。

小夙挖了這條密道,看來是做了後手準備的。賀涼水便不再關心別人的死活,與楚孤逸一前一後在密道裏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看到了一條死路。

賀涼水:“操,他才挖了一半!”

這剩下的一半,還得楚孤逸來挖,他將照明的夜明珠交到賀涼水手裏,握住將暝,道:“賀先生往後退。”

賀涼水便知他要發力了,退後幾步。

楚孤逸劍尖繞了一個圈,旋即一劍排山倒海般刺出,一手朝賀涼水伸出,賀涼水一把捉住他的手,腳下生風,楚孤逸帶著他破土而出——

賀涼水以為自己會看到迷人的漫天星辰,但他看到的……還是臥房。

笑容漸漸消失,“這是哪裏?”

楚孤逸環顧一圈,從周圍的擺設判斷出:“應該是掌門的臥房。”

賀涼水:“……”

從地宮的臥房,到掌門的臥房,這條密道是小夙挖的。

賀涼水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氣個半死:“這個小夙到底是有多想跟言淏上床?!”

兩人看著地上的洞,一致決定不管了。

現在的問題是,他們怎麽才能自然地從北冥掌門的臥房裏走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夙:啦啦啦~真好玩~

賀涼水:言淏,幹……他!

楚孤逸:別摻和別人的事,我們幹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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