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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 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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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孤逸本想與賀涼水共浴,奈何草廬浴桶不足以裝下兩個大男人。只能退而求其次,一人一個浴桶,一起洗。

便是如此,賀涼水還想著要不要在兩人中間掛個簾子,又覺得太過刻意,遂作罷。

賀涼水三下五除二扒了身上的衣服,跳進溫度剛好的熱水中,背對楚孤逸。楚孤逸只能看到他的後腦與一雙雪白細膩肩頭,褪下衣物,進了自己的浴桶。

“賀先生。”

“嗯?”

“花瓣給我一點。”

賀涼水納罕,這還是他第一次見楚孤逸洗澡要用花瓣。裝花瓣的籮筐在他這邊,他伸手抓了一把,撒在楚孤逸頭上,笑道:“好一個美麗的男仙。”

楚孤逸跟著笑,他如願看到賀涼水的小櫻桃。他很謹慎地沒有太過盯著,怕賀涼水敏感又背過身去。

賀涼水向來心寬,見楚孤逸老老實實正正經經,他便卸下心防,試圖培養兄弟情。直鬧到水溫漸涼,才各自出浴,換上幹凈衣物。

賀涼水脫衣快,穿衣慢,楚孤逸得以欣賞一幅美人出浴圖。

楚孤逸的頭發還卷著,賀涼水讓他坐在屋前的板凳上,向柏靈兒借一把剪刀,一爐炭火。

柏靈兒一大早便去了寒洞為梅夫人紮針,這會兒剛回來,聽柳畫鳶與兩只寶嘰裏呱啦說了這件奇事,看到變禿的肥啾,笑個不住,再看楚孤逸的一頭卷毛,更是忍俊不禁。

肥啾仍在哇哇大哭,叫著要重新投胎,在柏靈兒手心打滾。

柏靈兒好聲安撫:“不用重新投胎,我這裏有一種藥水,只要每天給你塗點,三天之後你就能恢覆原樣。”

肥啾欣喜地問:“真的?”

“自然。”

“可我現在好醜,我不想活在這世上了。”

“誰說的,你現在肉肉的,也很可愛。”

肥啾被治愈了,醉倒在柏靈兒的溫柔鄉裏,“這才是我心目中的女主啊。”

柳畫鳶吐出瓜子皮,看看柏靈兒,又望望賀涼水,比較一番,心內傷感。柏靈兒何嘗不是她心目中的女主人選,可惜她再也不能將楚孤逸與柏靈兒拉郎配。

在騰蛟峰斷崖,楚孤逸“玷汙”賀涼水清白,楚賀cp就在柳畫鳶心中定了。

柳畫鳶抹一把辛酸淚,雖然她愛看晉江的耽美文,卻從來不嗑真人,楚孤逸與賀涼水硬生生打破了她的世界觀。

“鄧陽呢?”賀涼水想起來問。

“把我們送到這裏就被召回師門了。”柳畫鳶抓一把瓜子,繞楚孤逸轉一圈,嘖嘖稱奇,“真是神了,閃電能劈出這麽自然的卷發?說是天生的我都相信。”

楚孤逸的卷發相當自然,配合楚孤逸深邃俊美的五官,楞是給他整了一出異域風,特別是當賀涼水給他頭發全都披散下來時。

柳畫鳶有理由懷疑:“楚幹爹,你有沒有可能是混血?”

楚孤逸不置可否,他若是混血,除非他爹娘也是混血。

火爐上架著一塊鐵板,燒得滾燙,二寶三寶捧著宰好的魚,“先生,你是要做鐵板烤肉嗎?”

賀涼水:“一邊兒玩去。”說著將兩片約莫一厘米厚的薄木板放在鐵板上烤。

“先生,你要吃木頭?”

柳畫鳶就明白多了,“你是要給他燙頭發?”

賀涼水笑道:“弟弟,我給你把頭發拉直了哦。”

楚孤逸由著賀涼水對自己的頭發剪、燙、拉,兩塊烤熱的薄木板在他耳邊哢哢哢。柳畫鳶也上手幫忙,毫不誇張地說,兩人差點把楚孤逸的頭拽掉。

也沒把頭發拉直。

賀涼水:“……”

柳畫鳶:“托尼老師,還來嗎?”

賀涼水瞅了瞅楚孤逸被拽得發紅的頭皮,心疼道:“今天算了。”

楚孤逸披著一頭亂糟糟的卷毛,道:“我小時候有段時間,頭發也是卷的。”

“?什麽時候?”

“大概七八歲時,過了幾個月,頭發就變直了。”

賀涼水原以為,楚孤逸的卷毛是因為閃電,如今看來,也許閃電只是一個誘因,楚孤逸的頭發本來就是可以卷的。

“難不成是隱性基因?”賀涼水端詳楚孤逸濃顏系的五官,“你身上真有異域血統?”

“隱性基因?”楚孤逸第一次聽說這個詞。

柳畫鳶給出大白話解釋:“意思就是說,你的祖輩當中有天生卷發的,傳到你這一代已經不明顯了,但在特殊條件下,偶爾會顯現出來。”

“原來如此。”

卷發造型不好打理,披著比紮起來更好看。賀涼水這回真正發揮托尼老師的水平,給楚孤逸專門剪出兩道長長彎彎的龍須,用耳邊的頭發編了六條細細的小辮子,給楚孤逸固定在後腦勺。

搭配楚孤逸那套深藍銀色暗紋的套裝,效果絕了。

柳畫鳶口水差點流下來,“不愧是本書顏值的天花板。”

搞完頭發,楚孤逸開始做正事,將續靈草盒子交給柏靈兒,“柏姑娘看看,這靈草可是真的?”

柏靈兒細細察看,對照醫書,聞了聞,欣然道:“是真的。這續靈草生於高原,極其罕見。我師父跋山涉水尋了兩年也沒找到,你竟這麽快就找到了。”

“機緣巧合罷了。”楚孤逸思及當初與賀涼水相識的過程,不由得微笑。

柏靈兒瞧抿嘴一笑:“是不是多虧了賀公子?”

楚孤逸回神,“是多虧了賀先生,柏姑娘怎知?”

“你呀,只有在賀公子面前才會這麽笑。我猜你一定是想到他了。”柏靈兒小心地藏好續靈草,擇日煉制。

楚孤逸問:“我有這麽明顯嗎?”

“就差寫在臉上了。”

“那賀先生為什麽看不出來?”

柏靈兒想,傻子才看不出來,賀公子那般聰慧,肯定早就看出來了,只是還不能徹底接受,裝傻罷了。

“你自己琢磨去吧。”柏靈兒笑道,“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總會苦盡甘來,花好月圓的。”

“……”楚孤逸強行掰回正題,“返命丹何時能煉成?”

“少則十天半個月,長則一月有餘。”柏靈兒道,“今明兩天我把藥堂收拾一下,後天開始煉制,你看可以嗎?”

“當然,辛苦柏姑娘了。”

“跟我客氣什麽,將來請我喝杯喜酒就成。”

“……”

下午無事,楚孤逸去了一趟安善城,從鐵鋪購買一塊鐵坨坨,打算自己給將暝補補。

還是那火爐、鐵板,多了一把小錘子。賀涼水問:“你補過劍嗎?”

“沒有。”楚孤逸道,“可以試試。”

“你怎麽不讓鐵匠給你補?”

“將暝不喜歡別人碰它。”

“這小破劍還挺有脾氣。”賀涼水摸了摸將暝,將暝大約還念著他的恩德,討好地發出有節奏的嗡鳴,就像唱歌。

柳畫鳶覺得稀奇,也要上手摸摸,手指摸出了一道嘩嘩流血的傷口,“媽呀!”

賀涼水:“楚孤逸都說了將暝不喜歡別人碰它,你還碰。”

柳畫鳶氣鼓了腮幫子,“我是別人嗎?我是楚孤逸幹女兒!”

楚孤逸:“幹女兒也不行,只有賀先生可以。”

柳畫鳶氣咻咻地去藥堂找柏靈兒給自己包紮,與肥啾同病相憐:“狗男男,沒人性。”

二寶三寶就乖多了,楚孤逸的東西從來不隨便亂碰,只在一旁看著,每人捧著一條烤魚啃,啃著啃著便驚呆了。

賀涼水也楞住了。

楚孤逸補劍的方式,非常簡單,就是用手,在那麽大一塊鐵坨坨上,就像揪泥巴似的,給揪出一塊鐵來,抹在將暝劍身縫隙處,放在烤熱的鐵板上,用小錘子敲敲打打。

如果不夠,就再揪一點鐵抹上去。

賀涼水摸了摸鐵坨坨,堅硬無比,楚孤逸用手揪過的地方,也是硬的。

對比之前楚孤逸揪他小櫻桃的力道,可以說是真的非常溫柔,如同鴻毛拂過了。

楚孤逸懵然不覺自己做了什麽驚人的舉動,專心補劍,這裏敲敲,那裏打打,還真給他補好了,一點修補的痕跡也無。

賀涼水驚奇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楚孤逸道:“看來只要有鐵,將暝就能自己修覆。”說著親自實驗,又揪了一點鐵抹上去。賀涼水親眼看到,這鐵劍居然自動將鐵吸收,光澤如新。

只能說,不愧是楚孤逸的配劍。

說起來,血液裏面也有鐵元素,難道這就是一些劍越用越厲害的原因?

補好劍,楚孤逸便要去試試,在院外舞劍,身形靈動輕盈,自帶一股剛正之氣。賀涼水擊掌讚嘆:“好!”

楚孤逸停下,道:“賀先生,我們飛一圈。”

“好啊。”

兩人禦劍繞著藥谷轉圈圈,這次他們長記性,沒有飛太高,落在小山坡上故地重游。

賀涼水找了找,一塊地皮上的青草明顯不如別處茂盛,“就是這裏,要是當初你把我埋了,草肯定比現在還高。”

楚孤逸道:“我不喜歡這個假設。”

賀涼水笑道:“我就開個玩笑。”

“我不喜歡這個玩笑。”

賀涼水捧住楚孤逸的臉,揉了揉,“那我不說了。”

楚孤逸一眨不眨地望著賀涼水,“賀先生,你可以再親我嗎?就是那種發出聲音的,啵啵啵。”

“……”賀涼水尷尬,“我那時是太激動了,真正的親吻不是這樣子的,你不要跟我學。”

“那真正的親吻是什麽樣子的?”

“呃……”

“賀先生,你可以教我嗎?”

賀涼水深吸一口氣,湊過去,唇在楚孤逸臉上碰了一下,“這樣。”

“就這樣?”楚孤逸摸了摸臉,“那還不如啵啵啵。”

“……”

“賀先生,你看是不是這樣?”

“?”

烏金西墜,雲蒸霞蔚,賀涼水眼中映入一道夕輝,夕輝中是楚孤逸挨近的臉,他唇上一軟,宛如初見。

作者有話要說:

將暝:我削鐵如泥!

楚孤逸:我揪鐵如泥。

將暝:對待主人的道侶要溫油~

楚孤逸:要輕輕地揪。

賀涼水看一眼自己的小櫻桃:被撩到了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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