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1章 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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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是在笑那個刺客,不自量力。”賀涼水一展扇子,溜須拍馬,“宗主是何等雄偉之人,豈是這等宵小之輩能殺死的。你說是吧?”

侍衛磕巴道:“啊,是。”

賀涼水對賀泠說:“你看,宗主沒死,你不用擔心。”

賀泠淡淡道:“我本來就沒擔心。”

血皇天被刺,不管死沒死,受沒受傷,賀涼水禮節上要去“慰問”一番,與賀泠一道前往血皇天所在之處。

據侍衛說,血皇天是在宮中釣魚的時候被刺殺的。當時湖裏突然冒出一條美人魚,他但見那鮫人相貌美艷,長著一對大胸,魚尾巴翹啊翹,就被迷住了。

於是他招手讓鮫人上岸來,問人家怎麽游到這裏的,鮫人開口便吐出毒刺,與血皇天拼命。

拼命變成了送命。鮫人在死去時,恨聲詛咒:“血皇天,你殺我全族,你必遭天譴,五雷轟頂,不得好死!”

殺人全族,怪不得被尋仇,真是個魔渣。賀涼水想。

“宗主什麽什麽時候滅了鮫族?我怎麽不知道?”一進殿內,賀泠便問。

血皇天坐在寶座上,裸著上身,正由美女為他挑毒刺。那毒刺刁鉆得很,再偏一點就能刺到他心臟。

美女哪裏做過這種“粗活”,拿著刀子,給血皇天胸前挖了一個血窟窿,也沒把刺挑出來。

鮮紅的血,從血皇天古銅色的胸肌流淌而下,他維持狂霸拽的坐姿,渾然不知自己的血已經淌過溝溝壑壑的八塊腹肌,染上他褲子,就像來了大姨媽。

賀涼水震驚地望著他,什麽叫真男人,這就是。

血皇天終是不耐煩,一把揮開美女,“阿泠,你來給我挑,這根刺紮我心上了。”

賀泠上前,對著血皇天左胸張開五指,運轉靈力吸出那毒刺。

血皇天仰起脖子,陶醉地閉上眼睛,低音炮炸響:“啊,阿泠,我的阿泠~”

賀涼水:“……”

賀泠:“……”

鴉雀無聲。

血皇天猶自喘.息,就像在幹那啥,叫著賀泠的名字。

肥啾在賀涼水頭頂炸開了毛,他啾的,太變態了,真的太變態了。再異域美的皮囊,也拯救不了這位反派大boss變態的靈魂呀。

楚孤逸提劍在賀涼水衣服上劃了一道不足一厘米的縫隙,覷見血皇天真容,心想,這就是鴨叫?

血皇天陡然睜開眼睛,銳利的視線射向賀涼水,“你懷裏藏著什麽?”

楚孤逸立即屏息。

賀涼水心頭咯噔一下,暗罵不愧是大反派,這麽敏銳。

他清清嗓子,聲情並茂道:“我藏著一顆滾燙的心,在得知宗主遇刺的那一刻,就碎了~~~”

血皇天:“……”

楚孤逸不開心地撓了賀涼水一下。

賀涼水癢癢:“啊哈!”

血皇天暗紅的眸子盯著他,“你笑什麽?”

賀涼水吸一口氣,從懷裏掏出金鑲玉匕首,“我笑,宗主您真是英明神武,知道我拿了這個。”

“你不是去藏寶閣拿蠱蟲?”

“但我發現,蠱蟲沒有這個值錢。”

“值錢?你很缺錢?”毒刺被吸出來後,血皇天胸前傷口竟肉眼可見愈合。

賀涼水一楞,繼續道:“對,我很缺錢。”

“也是,影……”

“沒錯!我現在就是一個窮光蛋!”賀涼水連忙打斷,生怕他說出影魔宗三個字。

“阿……”

“啊啊啊啊!!”賀涼水故技重施,“那裏好像有一只蟑螂!”

血皇天冷冷道:“我不喜歡說話被人打斷。”

賀涼水微微一笑:“那您就當我不是個人吧。”

“……”

賀涼水已經管不了在血皇天崩不崩人設,保住在楚孤逸面前的人設最要緊。

血皇天勾唇一笑:“你這嘴皮子工夫,倒比以前厲害多了。”

賀涼水:“人是會變的。”

“你剛才還說自己不是人。”

“……”

掰回一局,血皇天便失去鬥嘴的興趣,對賀泠道:“阿泠,你去查查,這鮫族怎麽回事。”

賀泠道:“宗主不應該殺那鮫人。”

血皇天滿不在乎道:“她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的,我手一重,就讓她如願了。看來本座還是太仁慈了,應該留下她性命,慢慢折磨。”

賀泠不置可否,與賀涼水一道退出正殿。

賀涼水問:“鮫族不是你們滅的?”

“不是。”

“那鮫人為什麽來尋仇?”

賀泠用一種“你在說什麽廢話”的眼神看著賀涼水,“我正要去查。”

“哦。”賀涼水笑問,“你是不是經常東奔西跑,為宗主收拾爛攤子?”

賀泠不予回答。

“那正好,你捎上我,一起去那個鮫族。”

“再說吧。”

“?”

這個再說,便到了午後。賀涼水是咂摸過來了,就算要去調查,也不急在一時,賀泠也是要休息的。

偌大一個魔宗,右使就知道到處找人打架,宗主只知享樂,興趣來了殺個刺客,劫掠一下底下的小門小宗。

只有左使賀泠,每天忙著打理宗門,訓練弟子,一出差就要跨地圖、禦飛劍。並且不時還要面對自家宗主的性騷擾。

“我想到了打敗血皇天最簡單的一個方法。”

屋內,一家三口正在開家庭會議。賀涼水目光炯炯說了這麽一句話。

柳畫鳶非常給面子:“親娘耶,別賣關子了,快說吧。這裏我一天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就在幹爹幹糧去藏寶閣後,柳大美女再次收到了血皇天後宮美女的“偷情”邀請,讓她一度懷疑血皇天是不是不行,居然滿足不了這群妖精。

“策反賀泠。”賀涼水笑道,“沒了賀泠,血皇天就少了兩條胳膊。”

“為什麽是兩條胳膊?”柳畫鳶問。

“右使小夙根本不在家嘛。”

“賀泠怎麽可能被策反?他被血皇天養了二十多年,家業根基主子,都在這裏。”

“但我是他……”賀涼水差點嘴瓢說出“哥”這個字來,“呃,是他朋友嘛。”

楚孤逸問:“賀先生與賀泠是朋友?”

“對,因為我們都姓賀,今天剛變成很好的朋友。”

“我沒看出你們有多好。”

“……好吧。”

策反賀泠行不通,賀柳二人愁眉苦臉,到底該怎麽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楚孤逸道:“天黑之後,我帶你們硬闖。”

賀涼水一瞥變成正常大小的楚孤逸,“我們在敵人的大本營,硬闖就是自找死路。”

“賀先生信不過我?”楚孤逸隱隱不悅,“我能打得過血皇天。”

“那你能保證不受傷?”

“正邪對決,哪有不受傷的。”

“別說得那麽大義凜然,我就不喜歡看到你受傷,管你什麽正邪。”賀涼水賴皮道。

“……”楚孤逸忽然氣就沒了。

咣咣敲門聲響起,賀涼水抱起床上的被子就往楚孤逸頭上蓋,“誰啊?”

還是那名趾高氣昂的婢女:“宗主下午要去狩獵,左使讓我來通知你一聲,趕緊準備著。”

“狩獵?”賀涼水納罕,這血皇天也真夠奇怪的,早上非要陪賀泠吃飯,上午釣魚釣到鮫人遭刺殺,這傷口還沒好全乎,就要去狩獵。

估計晚上還要臨幸十幾個美女,或者騷擾賀泠。

難道混了異域血統的魔修,都如此精力豐沛?

等等,出去狩獵,豈不是一個大好的逃跑機會?

“要我準備什麽?”賀涼水問。

婢女:“準備幾個水煮蛋,路上吃,別餓死。”

“……”

“蛋我放門口了,你自己煮吧。”

賀涼水幹咳:“不管怎麽說,賀泠還挺貼心的。”

說著出門去取蛋,往地上一看,三只蛋,渾圓雪白,每只都有排球大。

“……他這是要撐死我嗎?”

柳畫鳶驚嘆:“什麽蛋這麽大?”

楚孤逸掀開被子,發絲微亂,道:“是神龜蛋,蓬萊盛產之一,與蓬萊靈谷並稱‘葷素絕味’。”

肥啾吱哇叫:“那一定很好吃了?”

“還行。”

三只蛋,賀涼水毫不客氣全收,裝進楚孤逸的乾坤袋,“帶回去大家一起吃。”

無可奈何之下,楚孤逸再次使用縮小術,只要離開血魔宗大規模的守備與結界,他就有信心將賀涼水與柳畫鳶毫發無傷地帶回去。

午後,大隊人馬整列出發,前往的地方名叫騰蛟峰,煉魔境三大險峰之一,盛產各種三角魔獸。

這三角魔獸的角是各種靈丹妙藥的藥材之一,常有修士來此秘密狩獵。血魔宗一般不管,除非遇到血皇天出行,擾了他尊駕,那就只能自認倒黴了。

賀涼水原以為,血皇天會酷炫地騰空飛行,沒想到他坐的是馬車。

馬車那叫一個奢靡寬大、雕欄畫頂,四面透風。他坐在其中,身邊圍著四五個美人,為他捏腿揉肩餵水果,不時來一個香吻,襲一把□□。

賀涼水有幸也得到一輛馬車,只是小了許多,只夠兩人排排坐。

柳畫鳶目不轉睛盯著前面,“嘖,辣眼睛。”

“辣眼睛就別看。”

“不看白不看,回去之後就看不到了。”

秋風掃落葉,落葉飄到賀涼水腿上,這四面透風的馬車,還不如走路舒坦暖和。

賀泠騎著一匹黑色駿馬,換了一身素色勁裝,襯得腰身如弓,英姿颯爽。隨著馬蹄噠噠,高馬尾在他後背晃動。

賀涼水出神地望著。

賀泠若有所覺,回過頭來,“又餓了?”

“……沒有。”賀涼水說,“你發質真好,又柔又順。”

“?”

柳畫鳶註意力被帶偏,“真的欸,你用什麽洗發水?”

賀泠雙腿一腳,馬兒往前跑去。

血皇天推開身上美女,彎起唇角欣賞賀泠騎馬的樣子。

在外出行,血皇天終於舍得給自己套上衣服,只是那衣服大約只起到修飾雙臂的作用,胸前溝壑明顯,狂霸騷包之氣撲面而來。

他喝口酒站起來,朝侍衛伸出手:“阿泠,來點開胃菜。”

侍衛恭敬地將一把足有百來斤重的大弓雙手奉上。血皇天就像撫摸自己的小玩具,彈了彈弓弦。

前方的馬車上,運著十多只大木箱,賀泠親自斬斷其中一只木箱的鎖。

賀涼水探頭看去,他原以為這些箱子運的是弓箭裝備武器之類的東西,但隨著箱子打開,裏面驟然站起一個人來。

看衣服樣式,是墮魔宗弟子。

其餘箱子依次打開,都是人。

賀涼水霍然起身。

血皇天回頭笑問:“你也想玩玩?”

賀涼水指尖發顫,勉強一笑:“就不打擾宗主雅興了。”

弱肉強食,墮魔宗敗落,財物被血魔宗掠奪,人也如牲畜帶了回來,給血皇天當“開胃菜”。

那些魔修弟子意識到自身險境,驚恐萬狀,紛紛跳出箱子狼狽奔逃。

血皇天從箭筒取出一支精鋼箭,彎弓搭弦,興味盎然地瞄準那些奔逃飛快,幾乎成了黑點的人。

咻的一聲,射了出去。

賀涼水根本無法看見箭射了多遠,又是否射中,直到撿取“獵物”的侍衛將屍體用鐵戟勾回來。

柳畫鳶驚叫一聲捂住眼睛。

血皇天的箭一支一支射出,無論是飛到天上、逃進樹林,還是躲進土坑,例無虛發,無人幸免。

賀涼水心涼半截。

如果說賀泠是朵摩羅朵摩蘭加起來的實力,那血皇天就是十個賀泠不止,楚孤逸要戰勝這種級別的boss,恐怕有一場硬仗要打。

怎麽辦?

肚子忽然癢癢,懷裏的迷你楚孤逸又在撓他,三下,是準備走的暗號。

不行!賀涼水一掌捂住腹部,不讓楚孤逸爬出來。

一定還有更好的辦法。

“宗主!”賀涼水喊道,“我閨女要拉屎!”

柳畫鳶:“……”

“我帶她去拉屎!!”

血皇天被攪擾了“雅興”,相當不悅地一瞥柳畫鳶,“去吧。”

柳畫鳶懷疑自己去了就會被射死,她抱住賀涼水:“我要娘陪我去,給我擦屁股!”

“滾。”

賀涼水與柳畫鳶下了馬車,拔腿就往樹林裏跑。

血皇天對賀泠道:“你去看著他們。”

賀泠:“……我沒有看人拉屎的癖好。”

“你看著阿冽就行。”

賀泠只得下馬,跟去樹林。

樹林裏,楚孤逸仍在賀涼水懷裏,“賀先生,別跑了。”

“不跑不行啊,血皇天那個變態,比十步穿楊還厲害!”

“你放我出來,禦劍跑得更快。”

“對啊。”賀涼水趕緊停下腳步,掀開衣襟,“我的小乖乖,快快出來。”

“……”

楚孤逸一個沒憋住,直接在賀涼水懷裏恢覆原形——

嘶啦嘩啦——!那是衣衫破裂的聲音。

賀涼水上衣成了布片,掛在身上,坦蕩蕩,真清涼。

楚孤逸踉蹌一步站穩,看到了他心愛的小櫻桃……

柳畫鳶&肥啾:“…………”

尋來的賀泠:“…………”

秋風拂過,落葉飄飄,賀涼水已變成雕像。

作者有話要說: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弟弟忍不住要變大!

賀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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