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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誘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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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陽,我再也不會相信你的滿口胡言。你可以說楚孤逸跟那個賀公子有染,但要說他們能懷孕,除非豬會下蛋!”

安俊噴了鄧陽一臉唾沫星子。

鄧陽抹把臉,噴回去:“反正你就是不能見他們!不能打擾他們的好事!”

安俊氣得不行,拿出辟邪羅盤,“蠢貨看清楚,指針指向樓上,說明樓上有魔息,我要見楚孤逸,是想確認他的安全!”

鄧陽:“不用確認了,楚師兄在賀公子的溫柔鄉裏,安全得很。”

“……”

樓上,賀涼水耳朵貼門聽樓下的動靜,鄧陽安俊那麽大嗓門,別說他,整個客棧都聽到了。賀涼水又氣又急,這兩個真是冤家,一個壞他清譽,一個要抓他。

樓下腳步雜沓,伴著狗吠,客棧老板苦聲哀求他們別鬧,安俊被激得氣焰越發囂張,舉劍道:“南鬥辦事,閑雜人等滾一邊兒去!給我沖上去!”

乾坤用它毛茸茸的龐大身軀拖住鄧陽,兩名弟子隨安俊沖上樓——

沖到一半,安俊霍然頓住腳,兩名弟子撞他後背,險些滾落下去。

安俊瞪著眼前容貌絕美的傾城美女,臉頰肌肉一抽一抽,“柳姑娘,請讓開。”

柳畫鳶抱著胳膊,“你們幹嘛呢?玩雜耍?”

特別是鄧陽,與大狼狗已將客棧大堂毀得亂七八糟,把客棧老板心疼得差點厥過去。

“柳姑娘,我在抓魔修。”安俊舉劍,“請讓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柳畫鳶立即跳到一邊,“你抓你抓,我不妨礙你。”

鄧陽一條胳膊被大狼狗咬住,疼得齜牙咧嘴:“柳姑娘!你怎麽可以這樣?!”

房內,賀涼水為了聽得更清楚,弓著腰趴在門上,暗暗磨後槽牙,虧他那麽疼柳畫鳶,這小蹄子就不能再堅持一下嗎?

等等,柳畫鳶好像不知道他是魔修……

柳畫鳶確實不知道,要是知道,哭爹喊娘也要拖住安俊。

安俊手持辟邪羅盤,來到門前。

門後,賀涼水心頭一跳,剛要直起腰,屁股撞到楚孤逸,趔趄著再次彎了腰,啪的拍在門上。

楚孤逸站在他身後,一動不動。

安俊一腳踹開另一扇門,“魔修拿命——???”

賀涼水彎腰伏在門上,翹屁撅起,楚孤逸貼著他,冷冰冰地註視闖入的外來者。

安俊唰地臉頰爆紅,“你們……你們……奸夫淫夫!”

南鬥師兄弟三人狼狽退出房間,那兩名弟子大開眼界,男人與男人居然真的可以?

楚孤逸淡定地關上門,“賀先生,你還要趴多久?”

賀涼水:“……”

肥啾:“他啾的你們又沒脫褲子,憑什麽又給我馬賽克?接入主系統,我要投訴!”

賀涼水為楚孤逸找理由,這就是“誤打誤撞”,弟弟肯定不是故意的,就像上次打通任督二脈時,他也不知道這個姿勢是羞恥的。

不管怎麽說,暫時蒙混過關。

安俊退出去後,為了掩飾自己的窘迫,又罵了三聲“奸夫淫夫”,隨即拿出辟邪羅盤,懷疑出了問題,敲敲打打:“這破玩意兒,能不能有點用?給我指的什麽方向。”

弟子:“安師兄,是你自己要來找楚孤逸的。”

“……”安俊後悔自己一時的好心,何必要來確認楚孤逸的安全,恨聲道,“他最好死在男人身上!”

“師兄,羅盤又轉了!”

三人辟邪羅盤的指針同時轉動,快得令人眼花,還是那句話,總不可能都壞了。安俊皺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楚孤逸好好的在屋裏,賀公子也在屋裏,這裏卻有魔修的氣息,難不成……

“師兄!”一名弟子將羅盤豎起,指針準確無誤地指著天,“在上面!”

安俊霍然擡頭,原來如此,他們下來後,魔修就逃到了房頂!

二層已是頂樓,安俊舉劍,周身靈力暴漲,喝一聲:“破!”竟直接將屋頂捅穿,飛身而上。

“什麽聲音?”賀涼水驚道。

楚孤逸掌心化出將暝,沈聲道:“魔修。”

“魔修?你是說這裏除了我,還有一個魔修?”

“不,他剛來。”

屋頂碎瓦紛落,安俊手中長劍如同一道水練劈斬向黑影,那黑影縱身一跳,輕盈避開,躍到對面店鋪屋頂。

安俊怒喝:“魔修!拿命來!!”

兩名弟子:“……”師兄能不能換句臺詞?

聽到這熟悉的臺詞,賀涼水放寬了心,安俊去追鐵面具魔修,那就不關他事了。話說這鐵面具來得也真是巧。

楚孤逸立在窗前,眉心微蹙註視戰況。

對面店鋪屋頂上,南鬥三師兄弟與那鐵面具魔修戰在一處,但見刀光劍影,左突右跳,上翻下躍,靈力與魔氣碰撞,直教烏雲蔽月,周遭寂然,唯餘打鬥聲,與瓦片碎裂聲。

聽到動靜的平民百姓,探出頭瞅一眼,嚇得幾近魂飛魄散,哪裏還敢看熱鬧,緊閉窗戶縮在家中保命要緊。

安俊的身手雖不如楚孤逸,但作為南鬥首座弟子,較之尋常修士,高出不止一個境界,而此時,他竟然在這鐵面具魔修手裏討不到好處,甚至連對方一片衣角都傷不到。

安俊心頭大震,這魔修的修為,分明已是大魔!

連安俊都能看出來,與鐵面具過過招的楚孤逸更是清楚,縱然再加上十餘個南鬥弟子,也不是這鐵面具的對手。

慘淡夜色下,鐵面具魔修躍回燕來客棧屋頂。

賀涼水只覺頭頂像是有上萬只耗子在踩,瓦片宛如抹了油,稀裏嘩啦砸在寂靜無人的長街上。

肥啾早就從橫梁飛到了賀涼水懷裏,瑟瑟發抖:“房子會不會塌?我們快逃吧。”

賀涼水剛要說“好”,只聽屋頂傳來一道慘叫,一名弟子連同瓦片重重摔在長街上,看身上,已是鮮血淋漓。

賀涼水吸一口涼氣,“他……”

“沒死。”楚孤逸道。

“可是……”

“再打下去說不定就死了。”

“那你……”

“我去搭把手。”

賀涼水道:“你小心一點。”

楚孤逸:“我盡量速戰速決。”

這種情況,楚孤逸必須出手。他躍窗而出,飛上屋頂。

另一名弟子不知何時也已失去戰鬥力,只剩安俊一人勉強支撐。他祭出各種法術,那魔修卻身經百戰,對他法術總能以最簡單粗暴的方法破解,就是打斷他想要施法的手勢。

在擊退兩名弟子,鐵面具魔修像是有些不耐煩,進攻越發刁鉆詭譎,安俊被逼得節節敗退,腮幫子因為牙齒咬合太用力而隱隱生疼。更疼的是身上,他以被這魔修傷了好幾處,都不是皮外傷。

“我跟你拼了!!”安俊欲要獻出南鬥劍法的絕技,卻見那魔修身形一閃,退出十丈開外。

“?”安俊哈哈大笑,“你怕了吧?!”

那魔修所註視的方向稍稍偏離了些,安俊側目而視,看到了楚孤逸,“……”

操,原來怕的不是他。

一彎殘月下,瓦礫破碎的屋頂上,楚孤逸身姿提拔,本身已如一把劍。他身上的墨藍布料很奇特,光線越黑,反而流著雪水一般暗紋,隱隱爍爍,宛如披了一層星光。

真正的貴公子安俊頓時覺得自己被比了下去,舉起黃金劍,“這個魔修是我的,必須由我來打敗,楚孤逸你不許跟我搶!”

楚孤逸道:“好。”

安俊提起一口真氣,再次沖向那鐵面具魔修:“拿命來——!”

三秒後,安俊被鐵面具魔修的劍壓彎了腰,咬牙道:“楚孤逸!快幫我!”

楚孤逸廢話不多說,提劍而上。

有他出戰,戰況瞬間逆轉。

安俊驚險逃生,故態覆萌:“魔修!拿命來!”

地上傷重的南鬥弟子口吐鮮血:“師兄,求你換句臺詞……真的聽膩了。”

鐵面具魔修大約因為與楚孤逸打過一場,深知自己不是對手,且戰且退。楚孤逸本不欲戀戰,安俊卻道:“今夜我們定要一鼓作氣捉住他,否則還不知會有多少人死於他手。”

楚孤逸只得與安俊一同追擊那魔修。

眼看著外面沒了動靜,賀涼水心裏是七上八下,既希望楚孤逸捉住那魔修,又希望他早點回來,他總覺得不太妙。

這股不妙的感覺越來越嚴重,讓他心跳如鼓,後背起了雞皮疙瘩。

賀涼水緩緩轉過身,門外站著鐵面具魔修。

怎麽會?那楚孤逸追的是誰?

賀涼水驚恐地瞪著鐵面具,發不出聲音。

鐵面具緩緩吐出一道清越的男聲:“賀冽。”

賀涼水瞳孔一縮,這個人認識他,不,是認識賀冽。

“不想讓楚孤逸知道你是誰,跟我走。”語罷,鐵面具轉過身去。

這句話,可謂是精準地戳中了賀涼水的痛點,他雙腿如同灌了鉛,邁著沈重的步伐跟在鐵面具後面。

肥啾藏在賀涼水懷裏,不敢吭聲。

柳畫鳶抱頭蹲在樓梯口,上學時老師教過,地震時要找個旮旯地方抱頭蹲下,剛才的動靜正如地震一般,雖然是從頭頂發來的震動。

直到震動停下,她四顧張望,看到賀涼水,喜道:“媽呀!上面是不是不打了?那個殺千刀的魔修是不是屁滾尿流跑了?”

賀涼水:“……”

“咦,他是誰?”

賀涼水:“他就是你口中殺千刀屁滾尿流的魔修。”

柳畫鳶:“……”

鐵面具手起掌落,柳畫鳶被敲暈過去,扛在肩上。

賀涼水驚道:“你要做什麽?”

鐵面具不予回答,徑直下樓。

樓下,鄧陽居然還在跟乾坤幹架,一人一狗,畫面辣眼。

看到賀涼水,與被魔修扛著的柳畫鳶,鄧陽反應要正常多了:“你就是那個魔修?!”

鐵面具身形如電,手起掌落,將人與狗都拍暈過去。

賀涼水:“……”你們也太弱了吧!居然跟柳畫鳶一個級別的??

……

楚孤逸與安俊追了將近半個城,楚孤逸驀然停下,安俊問:“你停下做什麽?魔修要跑了!”

“……這個魔修,一直在跑。”楚孤逸道。

“被追殺當然要跑了。”

“他為什麽不躲起來?”

“我怎麽知道。”

楚孤逸忽而喝一聲:“將暝!”

將暝迅如雷霆飛出,刺穿那鐵面具魔修——安俊睜大了眼,這麽簡單?這就完了?

不,不對。

那魔修被捅穿之後,竟化成了一團魔氣四散。

安俊面色大變:“怎麽回事?”

楚孤逸心頭顫然,“聲東擊西,調虎離山——賀先生!”

拔腿就往回跑,將暝旋轉飛來,楚孤逸一躍而上,禦劍如風。至燕來客棧,他破窗而入,卻已是人去樓空。

楚孤逸慌忙下樓,一劍敲醒鄧陽。

鄧陽茫茫然睜眼,只聽楚孤逸一疊聲地問:“賀先生呢?是不是被鐵面具魔修帶走了?”

“……”鄧陽猛然驚醒,“楚師兄,不好!賀公子與柳姑娘都被魔修帶走了!那可是你道侶與幹女兒啊,四舍五入就是你老婆孩子都被人搶走了!師兄你一定要追回來!”

安俊一進來便聽聞此話,被酸得一趔趄,“乾坤!好你個鄧陽!”

鄧陽:“啊?不是我——”咚的一聲,被安俊一腳踢暈。

安俊抱著自己的狗,只見楚孤逸面如寒冰,眼中隱約有肅殺之色,咂摸鄧陽的話,好像也沒錯。

楚孤逸的老婆孩子,都被搶走了……

安俊不由得愧疚:“楚孤逸,你別難過,那魔修沒有殺你老婆孩子,說明他需要他們……等等,那個魔修為什麽要搶你老婆孩子?會不會孩子不是你的,你老婆其實跟人有一腿?”

楚孤逸一個劍鞘敲在安俊頭上,安俊眼冒金星,抱著狗倒在鄧陽身上。

楚孤逸沈著臉走出去,就算踏平全城,他也要找到他的賀先生。

作者有話要說:

楚孤逸:千裏追老婆。

賀涼水:弟弟QAQ

柳畫鳶:我呢?=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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