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0章 完結篇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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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顧思遠沈默了一瞬。

果然還是他看低了謝清宵,

本來,他只是想說可以去他家裏看電影,然後順便熟悉一下他家中的情況, 為之後的同居生活提前有個準備。

沒想到謝清宵直接就一步走到終點了。

不過,誰能說這想法不好呢?

謝清宵看顧思遠不說話, 細白的手指在他臉上捏了捏:“怎麽了,你也覺得我這綜合地特別好是不是?”

顧思遠抓住他的手指,握在掌心輕輕揉捏了幾下,從善如流道:“嗯, 特別好, 我們現在立刻回家。”

謝清宵得意地應了一聲:“嗯。”

車子一路飛馳,往顧思遠家中行去。

顧思遠並不樂衷享受,房子離研究所較近,是間挑高層的高級公寓,謝清宵之前也來過幾次,但這次的心情卻是完全不一樣

不論是身份的變化, 還是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

兩人這本就沒有什麽波瀾的戀愛, 在確定關系的當日,就直接一步到位了。

第二日, 太陽透過白色的紗簾, 模模糊糊照了進來,照在臥室中間的那張寬闊大床上。

白皙的小腿在深藍色的床單上輕輕蹭了蹭, 謝清宵緩緩睜開眼, 第一感覺是全身都不屬於自己了,身後某個地方尷尬疼痛也就算了。

他臉上表情變換了一會, 回想著昨晚的電影,發現似乎什麽也記不起來了。

不過, 他記得自己從放映室到客廳、然後到陽臺,至於最後怎麽進得臥室,他已經完全不記得了。

或許,顧思遠記得。

他伸手摸了摸旁邊的位置,已經沒有什麽溫度,顧思遠離開有一會了。

他張了張嘴,想要喊人,卻發現大概昨晚消耗過度,嗓子此刻也是幹澀火辣不已,他放棄了喊人,艱難地動了動那僵硬酸疼的腰,伸長手臂去拿在櫃子上的手機,想要給顧思遠打電話。

就在這時,房間門口響起了輕微的動靜。

顧思遠手上拿著杯溫水,看到他的模樣立刻加快了步伐,將水杯放到櫃子上,便伸手將他抱在了懷裏。“要拿手機?”

謝清宵點點頭,腦袋在他懷裏蹭了蹭,仿佛小貓兒撒嬌似的。

顧思遠一手揉著他的腦袋,一手拿起手機遞給他:“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謝清宵搖搖頭。

顧思遠看他嘴唇有些幹澀,拿起溫水抵在唇邊餵著他喝了幾口。

謝清宵整個人都被這杯水解救了,長長地嘆出口氣。

顧思遠將杯子重新放回去,手掌輕揉了揉他的肚子:“餓不餓?我在廚房煮了粥,已經差不多了。”

“嗯,好餓。”謝清宵整個人都縮在顧思遠懷裏,嗓音也含含糊糊。

顧思遠雙臂穿過他腋下,微微一用力,直接抱小孩般將人抱了起來。

謝清宵剛才一副萎靡困頓模樣,這會卻反應靈敏,修長的雙腿立刻夾住他的要,雙臂也抱緊了他的脖子。

顧思遠抱著人掂了掂,大步往衛生間走去。

“就像抱小寶寶一樣,”謝清宵忍不住甜蜜地笑了一聲,又低頭在顧思遠臉畔親了一下,黏黏糊糊問道:“老板,我是你的寶寶嗎?”

顧思遠走進衛生間,扒拉出一雙拖鞋在洗漱臺前,將人放了下去,目光掃向那早就準備好的牙膏和洗漱用品等。

他淡聲道:“是的,你就是我那還不能自理的小寶寶。”

聞言,謝清宵不僅不以為恥,臉上笑容甚至更加燦爛。

他回身抱著顧思遠的腰不放,臉頰蹭著那堅硬的胸口:“嗯,我不能自理,我沒了你,就活不下去了。”

這模樣,更在主人面前袒露軟乎乎肚皮的小西幾有什麽區別。

顧思遠卻是冷血心腸,他捏著人的脖頸將人拉了出來:“刷牙洗臉,我去廚房看看粥。”

“哦。”謝清宵委屈地哼了一聲。

一直看著顧思遠的背影轉進了廚房,他才慢吞吞轉過頭,拿起洗漱臺上的牙刷。

謝清宵洗完臉,墊著腳在墻上的櫃子裏翻了翻,找出幾瓶男士護膚的霜乳,囫圇擦在臉上。

他將手伸到鼻尖聞了聞,笑容得意,這是顧思遠的味道。

光是這麽想著,他就幸福地要暈過去,立刻轉身往廚房走去。

顧思遠站在料理臺前,腰上系了個淺綠色圍裙。

他將砂鍋裏的粥分倒在兩個大碗裏,又從一旁的冰箱裏取出了黃油、牛排和雞蛋,還有一包速凍的包子。

速凍包子和雞蛋先上蒸箱蒸了。

黃油下了煎鍋,不一會兒便滋滋冒響,顧思遠拆開兩片牛排扔了下去,鍋裏升起細微的熱煙,襯著顧思深邃冷峻的眉目,有種別樣叫人著迷的魅力。

謝清宵過來時,見到的便是這一幕。

幾乎是不受控地,他楞楞走上前,從後面抱住了顧思遠的腰,臉頰貼在他寬厚的肩背上。

顧思遠不用回頭也知道來人是誰,也不準備回頭。

牛排是特制的嫩牛,只要隨便煎一下便熟得差不多,他全神貫註盯著鍋裏,適時地拿著鏟子給牛排輕輕翻了個面。

不一會兒,兩面肉質都從鮮紅慢慢變得棕色,牛肉的香味混合著特制的腌料和黃油一起在廚房裏散發開來。

謝清宵滿足地吸了吸鼻子。

然後,又忍不住在顧思遠肩上蹭了蹭。

嗯,顧思遠的味道,比牛排更香。

顧思遠去拿盤子盛牛排,謝清宵也一直像個樹袋熊似的黏在他身上不來,他走到哪,謝清宵就跟著掛到哪,保持著這個姿勢一變不變。

顧思遠也不跟這撒嬌的小孩計較。

直到一旁的蒸箱發出動靜,他才拍了拍緊緊抱在他腰上的手:“去拿個盤子,把裏面的包子和雞蛋裝出來。”

謝清宵這才戀戀不舍地松開了手。

他關上蒸箱,端著盤子轉身時,看到顧思遠高大的背影,正站在料理臺的水池前,擦洗餐具和竈臺。

突然,這一切就感覺還在做夢似的。

嘿嘿……

就這麽短短一天內,他不僅和顧思遠確定關系談戀愛,還一起約會吃飯、看電影、做愛,早上醒來之後,顧思遠還給他做飯,兩個人擠在廚房裏……

顧思遠轉過身,對上他的視線:“別發楞,直接拿去餐廳。”

“哦。”謝清宵乖乖點頭。

顧思遠也端著牛排和粥,跟在他後面走了出來。

謝清宵迫不及待想要享用顧思遠親手做的早餐,只是,屁股剛坐上椅面,他便幾乎蹦跳著站了起來。

“啊……”

靠,昨晚的後遺癥還挺嚴重?

顧思遠蹙了蹙眉,轉身要去客廳拿兩個沙發墊過來。

謝清宵反應極快地拉住他。

顧思遠劍眉挑起:“怎麽了?”

謝清宵眨眨眼:“你去幹什麽?”

顧思遠:“去拿幾個軟墊給你。”

謝清宵臉上立刻咧開笑容,露出兩排整齊的貝齒:“不用的。”

顧思遠蹙眉,看著面前人半晌,而後了然地瞇了瞇眼。

他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擡手招了招,嗓音低沈:“過來。”

“嘿嘿……”謝清宵立刻嘚瑟地笑了一聲,連蹦帶跳般“啪”一下坐到了顧思遠大腿上。

顧思遠單手固定住他的腰,省得人得意忘形摔下去。

謝清宵扭著頭,在他臉上連連親了好幾下,撒嬌賣乖道:“老板,我愛死你了,我怎麽這麽愛你啊。”

顧思遠心情也不錯,難得跟他開了個玩笑:“嗯,因為我太好了。”

謝清宵卻很是認真地點了點頭,仿佛在確認什麽般道:“是,你是我見過最好的人了,不然我怎麽這麽愛你呢?我會一直愛你、永遠愛你,直到生命盡頭。”

顧思遠唇角勾起幾不可見的笑意,卻沒說話,伸手給謝清宵剝了個水煮蛋。

謝清宵反應過來,禮尚往來給顧思遠剝了一個,並且仰著頭直接興奮地遞到了他嘴邊。

顧思遠張開嘴,輕輕咬了一口,便伸手將白嫩的水煮蛋接了過去。

謝清宵立刻心滿意足,收回手的同時,狀似無意般問道:“那親愛的顧老板,你……覺得我怎麽樣,我好不好?”

顧思遠垂眸看著他,十分認真地點了點頭:“很好,非常好。”

謝清宵幾乎瞬間喜上眉梢,又忍不住問道:“那你也會喜歡我,一直喜歡我嗎?”

顧思遠放下手裏的東西,擡起謝清宵的下巴,垂首在他額頭上、臉頰、鼻尖一路親了下去。

他嘴唇貼著謝清宵的耳畔,嗓音性感而低沈:“我愛你,不止生命盡頭。”

謝清宵瞬時身體一顫。

下一秒,他雙手緊緊抱住顧思遠的脖頸,整個人幾乎有些兇狠地撲了上去,對著他的臉又舔又咬,仿佛第一次出林狩獵的幼獅一般,無論發生什麽,就是死也不會松開這個人。

顧思遠自來是習慣於做掌控者的,更何況謝清宵這毫無章法的吻實在太幼稚了。

他伸手捏著謝風輕的下巴,反守為攻,一路攻城掠寨,直到將他的呼吸全部奪去。

謝清宵整個人如同一灘軟泥,只能隨著他的心意而動作,艱難地喘息著。

半晌,顧思遠才慢慢放開他:“好了,先吃飯。”

“嗯……”謝清宵慵懶地倚在他身上,壓根就提不起半絲力氣,沙啞著嗓子道:“我要你餵我。”

顧思遠縱容地應了一聲:“好。”

早上翻冰箱就地取材,顧思遠煮的是青菜瘦肉粥。

他邊吃邊餵,兩人剛好都也餓,將蒸的包子雞蛋,包括牛排什麽的幾乎全都一掃而空。

飯後,兩人一齊去廚房洗了碗,處理了垃圾。

顧思遠便恢覆工作狂本質,抱著電腦看起了文獻資料。

今天本來是工作日,按照他以往的習慣,怎麽也不可能請假,於是,從早上開始,他的通訊器便接到了來自研究所同仁的無數問候。

“老板,研究所群裏的大家,今天沒在辦公室看到您,紛紛以為天上下紅雨了呢?”

謝清宵削了水果,靠在沙發上邊看通訊器,邊隨手餵給顧思遠一塊。

他身上穿著顧思遠的T恤和短褲,顧思遠身材比他大了一圈,謝清宵將T恤下擺收在短褲裏,越發顯得腰肢纖細,黑色短褲下一雙筆直修長的腿搭在沙發邊緣。

顧思遠看完一篇文章,擡起頭稍作休息時,就看到那雙纖細修長的大白腿,在自己眼前不懂事地晃悠著。

他眼神暗了暗,沈聲道:“天上或許沒有下紅雨,天上只是紅鸞星動了。”

謝清宵立刻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麽意思,當即得意地笑出了聲。

半晌,他腦袋在顧思遠的大腿邊緣蹭了蹭,感慨般道:“真想時間停止,就這麽過一輩子。”

顧思遠劍眉微挑,垂眸對半躺在一邊的謝清宵道:“不需要時間停止,也可以這樣一輩子,你要搬來和我住一起嗎?”。

謝清宵睜圓了眼睛,仰頭看著他,整個人都楞了一楞。

顧思遠也沈默一瞬,有些不解:“你不願意?”

“願意的,願意的。”

謝清宵立刻緊緊抓住他的胳膊,開始拼命猛點頭,漂亮的雙眸星輝熠熠,似乎是早就期待已久的模樣。

他嗓音微抖:“我……我都高興地要傻了。”

顧思遠看著他明亮的眼睛,輕輕笑了笑,突然很想親親謝清宵。

這麽想著,也就這麽去做了,他伸手攬過人在懷裏,垂首在謝清宵薄薄的眼皮上輕輕碰了幾下,又順其自然地往下親吻到了嘴唇。

……

顧思遠的辦事效率向來很高,上午才說了要謝清宵搬去和他住。

於是,當天傍晚,他便驅車和謝清宵一道回了趟莊家別墅。

兩人到達別墅門前的時候,小區剛剛進入萬家燈火。

大概是剛剛吃過晚飯,大廳裏,此時整整齊齊坐著莊家三口人,雖然面色都不大好看。

三人聽著大門處保姆問候的動靜,看到謝清宵和顧思遠走進來,面色不一。

莊宏愷首先站了起來。一臉高興道:“顧教授,清宵……”

謝清宵沒有搭理他。

顧思遠冷著臉輕輕頷了頷首:“莊先生。”

莊宏愷立刻受寵若驚道:“顧教授,您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用了晚餐嗎?”

他因為訂婚那日發生的事,得罪死了程家,今日剛去公司,便有不少項目出了問題,如今唯一能幫他度過危機的就是顧思遠了。

謝清宵一眼掃到莊宏愷臉上的打算,既厭惡又覺難堪。

他拉住顧思遠的手腕,不耐煩道:“有什麽可說的,跟我上樓。”

“好。”顧思遠縱容地點點頭,反手與他十指交扣,又對著一旁的莊宏愷道:“抱歉。”

莊家三人看著眼前這一幕,看著兩人的相處,似乎明白過來什麽。

莊宏愷首先擋住謝清宵要上樓的腳步,情緒十分覆雜道:“清宵,你……你和顧教授,你們是什麽關系?”

謝清宵冷笑一聲,與顧思遠十指相扣的手擡起搖了搖:“這都看不出來嗎,莊董,沒想到您還是個這麽純潔的人啊?”

“你……你什麽態度,我是你爸,你就這麽跟我說話?”莊宏愷手指顫抖地指著他。

雖然這些日子以來他已經被謝清宵懟了無數次,但每次依然很難不生氣。

謝清宵眨了眨眼:“是嗎,你是我爸嗎,那怎麽我姓謝,你姓莊啊,我應該是隔壁老謝家的孩子吧。”

此言一出,莊宏愷幾乎被氣絕過去。

顧思遠好笑地瞥了謝清宵一眼,這損人的嘴,也不知跟誰學得。

謝清宵對上他的視線,立刻對著他調皮地鼓了鼓嘴。

兩人順利繞過莊宏愷,順利地上了樓。

謝清宵壓根沒打算在莊家這鬼地方常住,因此樓上房間裏除了一些日用衣物等,也基本沒有什麽東西值得搬走的。

裝了一個大行李箱、以及一個大背包之後,就基本全搬空了。

要說他真正珍稀的東西,也不是沒有,都鎖在研究所的辦公室裏了。

於是,不到二十分鐘,兩人就又重新下了樓。

走在二樓往下的樓梯上,謝清宵對上下方莊家三人齊刷刷擡起的目光,一時間竟有些居高臨下之感。

他扯起嘴角,不屑地笑了一聲。

“顧教授,清宵你們這是做什麽?”莊宏愷努力忽視剛剛謝清宵的表情,頗為尷尬地問道。

顧思遠一手拎著行李箱,一手牽著謝清宵往下走:“我和清宵正在交往,我們決定同居,清宵今後會和我一起住。”

莊宏愷面色閃了閃,頓時有種猜想成真之感。

一旁的莊夫人卻是當即憤怒萬分,對著謝清宵吼道:“謝清宵,你怎麽能這麽做,你怎麽能搶你弟弟喜歡的人?”

謝清宵直接翻了個白眼:“有病就去治病,莊銘昨天還在跟別人訂婚呢,他拿個鬼魂喜歡我們家顧老板啊,顧老板跟他有半毛錢關系嗎?再說了,就算他真喜歡怎麽了了,喜歡我們家顧老板的人多了,能從南半球排到北半球,他算個屁啊……”

顧思遠看著小家夥暴躁的模樣,也覺得很可愛,忍不住輕輕捏了捏兩人交握的手指。

謝清宵正在戰鬥呢,這一下被突然襲擊,不由洩了幾分氣勢。

他羞惱地瞪了眼顧思遠。

再轉頭罵莊夫人時,只快刀斬亂麻道:“這大晚上的,你要是真他媽愛做夢,就趕緊上床睡覺去,少在這跟我們正常人發癲。”

莊夫人被這麽一通連損帶罵的,幾乎當場就要留下淚來。

莊銘看了眼母親,又怨恨地看了眼謝清宵,最終看向了顧思遠道:“顧教授,你看看謝清宵,他當著您的面,就能這麽狠毒的辱罵親生父親和繼母,他這樣粗俗低下的人,怎麽配得上您,您不要被他的外表欺騙了?”

謝清宵震驚:“……”

這世上竟然還有這樣的傻逼。

顧思遠也沒想到戰火會燒到自己身上,忍不住笑出了聲。

莊銘霎時看呆了眼。

顧思遠這樣慣來冷峻嚴肅的人,難得臉上出現一絲淺淡笑意。

自然便如冰上開花,雪嶺新綠,無需多言,便是無邊的神秘迷人。

曾經,在父親想要讓他和顧思遠結親時,他也對顧思遠充滿了向往和憧憬,只是後來顧思遠傷得那麽重,被斷言將幾乎永遠醒不過來,他這麽年輕,怎麽能甘心呢?

可是,現在……

顧思遠並沒關註到這些婉轉心思,他冷冷看向莊銘,仿佛先前的笑根本就不存在。

“謝清宵並不粗俗低下,要真說俗,那俗得人是我,正如你所言,我就是被謝清宵的漂亮面孔所迷惑了,有什麽問題嗎?”

莊銘瞪大了眼,難以置信:“教授,您……您怎麽能這樣?”

顧思遠神色冷漠:“我當然能,只要我喜歡。”

他從來不欲跟人口舌之爭,不過為了謝清宵,自然不一樣。

聽著這話,謝清宵立刻樂不可支地笑出了聲,拉著顧思遠的手道:“我們一對低俗夫夫,天生一對。”

莊宏愷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模樣,咬了咬牙,知道有些事要改變策略才行。

他擺起臉,訓斥了莊夫人和莊銘一通:“你們娘兩少在這胡說,顧教授既然和清宵兩情相悅,那自然是好事,大家都是一家人,吵吵鬧鬧像什麽?”

莊夫人和莊銘面色一白,難以置信地瞪著他:“ 老公(爸)!”。

莊宏愷理也不理,卻滿臉笑意地看向了謝清宵二人:“一家人有話好好說啊,你們也不要生他們的氣,我待會就……”

“嗤……莊董,您這不去演戲可屈才了啊!”謝清宵直接忍不住嗤笑一聲。

莊宏愷嘴角微抖:“清宵……”

謝清宵擺擺手:“好了好,別在我面前來這套,咱們誰還不知道誰啊,這時候裝什麽一家人情深,我當初回莊家就是為了讓你們不痛快,你們恨死我卻忍著不趕我出去,不是因為我在顧老板的研究所工作嗎?哪有什麽狗屁情義,惡不惡心啊?”

這把面子裏子都撕了,莊宏愷也忍無可忍,只道:“清宵,我們是親父子,不管怎麽都是一家人,我百年後,家產也有你一份。”

“一家人、親父子?”謝清宵冷笑:“可惜這家裏,可不止您呢,不然我當年怎麽走失的啊?”

莊宏愷咬了咬牙:“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

顧思遠直接打斷道:“莊先生,不談過去的事,那談談現在如何?”

莊宏愷立刻看向顧思遠:“教授,您想怎麽談?”

顧思遠淡聲道:“對於你們莊家的公司,我是半點看不上的,不過如果他完全屬於清宵的話,那麽我願意給與一些幫助,記住,是完全屬於。”

莊家三人都瞪大了眼。

這太過分了,這樣的話,他們什麽都撈不到,那有什麽意義?

謝清宵也歪了歪腦袋,一派天真道:“要麽全是我的,如果不是我的,不僅它是死是活,跟我沒有半點關系,甚至我還會主動踩死它。”

……

兩人離開別墅,坐上車子,往家中駛去。

謝清宵跨坐在顧思遠身上,摟著他的脖頸,不住地親他:“你真好,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更愛你。”

顧思遠不理會他的甜言蜜語,只是習慣地掌握主動權,將人親地喘不過氣來。

不知過了多久,謝清宵靠在顧思遠身上,笑嘻嘻道:“我們兩人是親親獸嗎,每天至少要親一百次?”

顧思遠嗯了一聲:“你不喜歡?”

謝清宵立刻搖頭:“喜歡死了,我都怕以後少了會不習慣。”

顧思遠隨口亂出主意道:“那你可以現在規定個頻率次數,以後我們按照時間節點嚴格遵守接吻規則,誰也不許違反。”

“哈哈……親愛的顧老板,你以為這是在做學術研究呢?”

謝清宵忍不住大笑出聲。

不過,笑著笑著,他忽然又覺得這方法似乎真的很不錯。

他立刻興致勃勃湊了過來,扒拉著顧思遠道:“親愛的顧老板,你說真得啊,我也覺得可以啊,你不許反悔啊。”

顧思遠點了點頭:“嗯。”

這對他來說也是福利,雖然有些幼稚,但遵守也未嘗不可。

謝清宵立刻滿滿活力,他趴在顧思遠肩膀上念叨道:“考慮到我們還要上班,不能像今天這樣一整天都呆在家裏,所以,我們也不用真得每天親一百次,那就每個小時一次怎麽樣,一天二十四次,好像也夠了?”

他邊說著,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

他其實喜歡親吻臉頰。

但顧思遠每次卻都喜歡深吻,可是這樣一來,他也不知是皮膚嫩還是怎樣,每次接吻之後,嘴唇都會些微泛紅甚至紅腫,如果在研究所的話,太多次也不方便,他和顧老板背著人,偷偷摸摸地一小時一次就很好了。

顧思遠看著他認真計算的模樣,故意道:“可以,不過有時我會出差,不在家也不在研究所,還有,晚上我們睡著了那怎麽辦?”

聞言,謝清宵也不禁煩惱了起來。

他看向顧思遠:“那你說該怎麽辦呢?”

顧思遠輕笑一聲,真誠建議道:“不如我們只要在一起的時候,就每個小時接吻三次好了。”

“好!”謝清宵響亮地應道。

……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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