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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蹭功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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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不論顧思遠還是謝宣, 都是辦事極為幹脆的人。

立謝宣為太子的聖旨昭告天下大約一個月後,建昭帝禪位的旨意也傳了出來。

十一月初八這日,上告天地、下告宗廟, 在文武大臣的見證下,謝宣正式登基為帝。

站在太和殿前的臺階上,看著下方烏壓壓的人頭,他卻突生一種天地空闊之感……

不過, 他一側頭便能看到挎劍站在旁邊的顧思遠, 不管天地如何,自己身邊總還有這個人。

大典結束。

謝宣跟顧思遠回到了後宮, 迫不及待地將頭上帶的冠旒扔到了一邊, 上面的十二旒撞在一起, 發出微微的輕響。

他則像往常一樣,整個人往顧思遠懷裏一撲,撒嬌道:“累死朕了。”

顧思遠抱著人掂了掂, 淡聲道:“這麽累, 看來晚上去金鑾殿的計劃要取消了。”

“……”謝宣。

顧思遠,你是不是不行,你就直說。

不過,雖然謝宣想了很久, 顧思遠內心也暗戳戳想了很久, 但這事終究沒在登基當日辦成。

因為就在當天傍晚, 八百裏加急, 北疆和邊關同時傳來了消息,草原人舉兵十萬直扣雪嶺三城。

短短幾日, 已經連下兩城,若是最後的宣州再失, 草原人便可打開北境大門,來日揮師直奔京都而來。

這些年來,草原人在北境一直都不安寧。

尤其入了冬季後,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搶劫商隊、騷擾邊城,但是從來都是小打小鬧,從未向現在這樣直接大軍進犯。

謝宣接報,怒極反笑:“草原人對我京都盯得倒是緊啊,只怕估摸著朝中變故,朕剛剛登基,局勢還不穩當,特意選了這個時候。”

顧思遠握住他的手,輕聲道:“看末將給陛下出氣。”

謝宣理所當然地點點頭:“嗯哼。”

接下來的幾日,謝宣和顧思遠兩人都是忙得廢寢忘食。

兵部和戶部的燈火,更是徹夜不熄,籌備糧草、籌備軍械,發布調令種種事務全都湊在一起。

一直到顧思遠被選定為主帥,帶兵馳援北境的前一天,兩人才有時間呆在一起。

期盼了許久的事情,也才終於有機會發生。

或許是因為即將分離,向來在這種事上被動承受懶洋洋的謝宣,也難得積極一回。

顧思遠看著坐在自己身上的人,正色道:“等從北境回來之後,還要這樣嘗試。”

謝宣仰著纖細的脖子,艱難地抽了口氣:“才不要……”

由他來動實在太累了。

這次是特殊情況。

顧思遠不太滿意,伸手將人摟進懷裏,他的小兄弟便隨之更進了家門幾分。

“嘶……”謝宣哼唧一聲。

白玉般的纖瘦腳掌,踩在金黃的龍椅上緊緊蜷縮起來。

這一晚,謝宣被折騰地比以往哪次都要厲害,到最後是真的完全昏迷過去。

等第二日他醒來時,身邊已沒了人的蹤影。

謝宣看著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在心裏將那人咬了千萬遍。

但卻是什麽狠話都沒說出來,此一去,刀劍無眼,他什麽也舍不得說,生怕真得應驗。

接著,便是一道道調令,從皇宮飛了出去。

顧思遠既然已經上了戰場,大後方他要安排妥當。

顧思遠此次輕騎赴邊,只帶了京營的騎兵營和神機營。

雪嶺三城失兩城,那兩城的軍民不少都往後撤退,逃往了最後一城宣州,但更多卻是被留在了原地。

宣州的主帥雖然不說是大帥之才,但卻有些堅韌之志,不管怎樣,始終緊緊死守著宣州,等待援兵到來。

而宣州城,已經被草原人圍了快一月,又因為近日湧進了大量其他兩城之人,糧草已然捉襟見肘。

顧思遠到達宣州城外之時,首先遇到的便是一列宣州運糧士兵,在城外被草原人圍攻。

他目光一沈,冷聲道:“救人!”

身後的騎兵營和神機營之人目光一亮,他們可等好久了。

逼宮的時候,大將軍幾乎兵不血刃就解決了,都沒他們顯擺的時候。

那正在指揮圍攻宣州士兵的草原人頭領,此時自然也發現顧思遠等人,當即目光一亮,大喜道:“這肯定是他們的援兵,立刻吹響號角,讓在其他方向的同胞們立刻圍過來,給他們來個一網打盡!”

被圍的宣州士兵也是面色一變,心裏甚至微微哀怨,既然是援兵,怎麽不多些人來呢,就這幾千人不是餵菜嗎?

然而,很快。

他們就看著那可憐弱小的援軍,一部分人從馬背上掏出了一支黑洞洞的玩意,一部分人從隊伍裏推出了一個大滾筒似的鐵玩意。

騎兵營都指揮使馭馬上前,大聲喝道:“所有宣州士兵,抱頭蹲下,否則後果自負!”

話音落下。

下一刻,那兩樣鐵東西的口裏,邊齊刷刷吐出了微黃的火光。

平原之上,轟鳴陣陣,鮮血碎肉橫飛。

被圍在裏面的宣州士兵,當即不再猶豫,直接蹲下躲在了車後。

不知過了多久。

動靜漸漸消弭,火光熄滅,硝煙盡散。

宣州的士兵們慢慢站起身來,看著眼前這一幕,呆呆地張大了嘴,完全回不過神來。

那將他們逼得一退再退的草原人鐵騎,就這樣隨隨便便倒了下去?

這是什麽神物啊?

難怪援軍這麽點人,也敢堂而皇之過來?

在顧思遠跟隨這些宣州糧草兵進城之前,又遇到了剛那幫草原人吹號角召來的援兵。

這次,直接打了個幹凈利落的遭遇戰。

草原人此次扣關,一共只安排了十萬人,這兩場下來,就直接犧牲了一萬。

消息傳回大營,中軍震驚。

之後,那幫草原人便不再猶疑,打算破釜沈舟,安排了所有力量,直接壓到宣州城前,不破關誓不回。

不過,這打算自然是落空了。

顧思遠帶來的近百門大炮、還有幾千只火槍的火力壓制,將所有欲要強行攻城的草原人士兵,給直接按了下去。

在一波攻城之後,宣州城外,只剩下堆積如山的屍體。

那些草原人只能跪在地上求天神庇佑。

不過,天神在顧思遠的武器前,也只能退讓。

一夜過去,草原人的九萬大軍,只剩了兩萬不到的殘兵游勇,往著來時的方向奔逃而去。

又一月後,被草原人占去的雪嶺另外兩城,又再次回到大梁的懷抱。

不過,城裏原本被留下的大梁百姓人口數量,卻在這被占領的兩個個月裏,少了將近三分之一。

因為這,顧思遠直接拒絕了謝宣召他回京的聖旨。

草原人占了他們兩城,殺了他們那麽多百姓,豈能這樣就算了。

於是,之後的攻守雙方直接調過來了。

接下來,這一場大梁和草原人之間的仗,打了一年都還沒有停止。

倒不是草原人多麽驍勇善戰,連顧思遠的熱武器都對付不了他們,而是草原這鬼地方地廣人稀。

顧思遠的大軍,大部分時間不是浪費在打仗上,而是在趕路中。

到了第三年的夏天,草原人十幾個部族聯合獻上降書,剩餘的草原人頑固大部隊被迫西征,往異族大陸而去。

大梁的邊境關隘直接建到了草原人內部。

草原之上,也建起一座座城池。

大梁算是封建社會,而草原上卻是奴隸制社會,絕大多數人都是奴隸,被奴隸主任意打殺買賣,比大梁的百姓生活還要淒慘百倍。

顧思遠讓人占領了這些地方後,所有奴隸便直接恢覆自由身,願意留在本地的,從此後便受都護府管轄,成為大梁子民;而想離開本地進入大梁討生活的,便被辦理戶籍分配到各州各縣各鎮各村。

並且,為了防止這些人聯結作亂,每個村分配不得超過兩戶。

待將這些基本治理政策公布完畢後,顧思遠也到了歸京的時候。

……

而這時的京城之中。

謝宣氣惱地把宣州晉來的折子扔到了一邊。

哼,可算是知道回來了,怎麽不在馬背上呆一輩子呢?

原本按照他的計劃,登基之後,兩人就該過上沒羞沒臊的生活了,結果顧思遠這個討厭的家夥,卻讓他獨守龍床一年多。

等那家夥回來之後,自己絕對要晾他一個月都不理。

嗯,謝宣有些猶豫地蹙了蹙好看的眉頭……一個月是不是太久了,要不十天好了,十天?

可是顧思遠是在為他開疆拓土啊,這麽懲罰是不是太不仁了,那就三天吧,三天都不理他,也不讓他碰。

謝宣惡狠狠想到。

就在這個時候,元寶走了進來:“陛下,景昌行宮那邊來了消息。”

元寶原先是謝宣的貼身小太監,謝宣登基之後,他就成了大太監,原先由王成英掌管的司禮監也交給了他。

景昌行宮位於房山,是大梁太祖所建,平日用來避暑度假。

不過,謝宣登基之後,就將建昭帝和謝寰軟禁在了那裏。

謝宣擡頭看他一眼:“那兩人又鬧出什麽來了,是又私下裏偷偷聯系地方衛所的駐軍,想造朕的反,拉朕下臺?膽子這麽大?”

元寶輕笑一聲,殷勤道:“他們現在自然不敢的,是他們內部自己鬧出了矛盾。”

建昭帝和謝寰兩人當初雖然被顧思遠以武力威懾住,不過隨著顧思遠離京去了北境,那兩個家夥便又暗中不安分起來。

建昭帝到底做了這麽些年帝王,不管是利誘還是其他,倒還真拉起了一波力量。

就在一年前,他們好幾次偷偷跟外界聯絡,還讓人傳信給了通州、霸州等衛所的駐軍,準備逼宮將謝宣趕下臺。

不過,自然是沒有成功。

一切早已在謝宣的眼裏,那些駐軍還沒有進入京城大門,就被謝宣派大軍帶著火器給攔住了。最後,入京的官道之上血流成河,直接染紅了半邊天空。

自此之後,天下人包括建昭帝也都知道了,謝宣手裏有一批神器,哪怕再心有不甘,也不敢再起任何反叛心思。

不然,那不是找死嗎?

這批武器自然是顧思遠走之前留給他的,就是擔心他登基不久,有一些宵小會趁機作亂,沒想到還真的派上用場了。

想到顧思遠,謝宣心裏又酸又軟。

……要不三天的懲罰也算了好了?

不行。

謝宣又堅決否定,這樣顧思遠豈不是永不知錯了。

他趕緊強迫自己改主意,轉移註意力去看元寶,幸災樂禍問道:“你剛說他們內部出了問題,出什麽問題了,難不成是謝寰那廝把我那好父皇揍了?”

“……”元寶差點要翻白眼。

陛下你可真能想,謝寰自從上次行動失敗後,整日戰戰兢兢,生怕出點錯,您會找借口就殺了他,他哪裏還敢揍太上皇?

不過,元寶面上還是笑嘻嘻解釋道:“是罪人謝寰的妻子姜氏,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昨兒姜氏突然發了瘋,那剪刀把罪人謝寰底下的那玩意給哢嚓了……”

“你說什麽……”謝宣也震驚地瞪大了眸子。

畢竟男人對這上面的受傷,還是很能感同身受的。

他咽了咽口水:“姜氏呢,現在怎麽樣了?”

元寶道:“太上皇知道後震怒,要把姜氏殺了,不過讓行宮的禁軍攔住了,現在姜氏正關在行宮的柴房。”

謝宣大笑幾聲,打趣道:“怎麽能關著呢,去,傳朕的命令,把人放了,狗咬狗才有意思呢?”

元寶卻有些遲疑。

謝宣瞅他:“怎麽了這是?”

元寶慢慢覻他一眼,才解釋道:“那姜氏是真的瘋了,她口中還對陛下您不敬,說什麽她是您的妻子,她是六皇子妃,現在應該是皇後……還口口聲聲嚷嚷著要見你……”

聞言,謝宣冷笑一聲:“若非顧思遠那個混蛋,朕當初倒真是差點娶了她。”

(ˉ▽ ̄~) 切~~,怎麽又想起顧思遠這個混蛋了。

他想了想道:“今日政事不多,朕也一年沒見父皇了,今日便去景昌行宮一趟吧!”

“是。”元寶忙應道。

謝宣倒了景昌行宮之後,本是先去見的建昭帝和謝寰。

不過,謝寰醒來之後,得知自己成了太監,痛不欲生,一直嚷嚷著想死,建昭帝和儷嬪則在用力攔著他。

瞧著這一家三口的和睦場景,謝宣實在不好打擾,便轉道去見了姜芫芫。

他當然沒有屈尊去柴房,而是坐在正殿裏等候。

不一會兒,行宮的守衛便押著姜芫芫走了過來。

跟謝宣想象中不太一樣,姜芫芫她眼神清明,衣發整齊,雖然模樣似乎比當初在京中時憔悴了些,但也完全不是元寶口中那種發了癔癥的瘋子。

而一看到謝宣,姜芫芫立刻雙眼放光,熱切地撲了過來:“殿下……我就知道,你會來見我的。”

“幹什麽,幹什麽,安敢對陛下如此無禮?”元寶立刻走了出來大聲呵斥。

姜芫芫也被他嚇了一跳。

下一刻,就直接被她身後的侍衛押著跪在了地上。

謝宣挑眉看向她,淡聲道:“聽說夫人想要見朕,不知有什麽事?”

姜芫芫跪在地上,似是沒有反應過來,好一會兒,她嘴中才喃喃念叨著:“你是皇上了,是皇上了,跟上輩子不一樣了……”

謝宣聽清了她的話,蹙眉:“上輩子……什麽上輩子?”

姜芫芫猛地閉上了嘴,她膝行上前幾步:“殿下,我本該是你的妻子啊,我應該嫁給你的,上輩子你最喜歡我了,對我最好了,你帶我走吧,謝寰不是個好東西,我已經報覆過他了。”

謝宣挑起眉梢:“果然是瘋了,看來沒什麽好說的了。”

隨意一句,他便要準備離開了。

姜芫芫的態度變得激烈,一把拉住他的衣擺:“殿下,我知錯了,上輩子我不該和謝寰聯合起來背叛你,最後還害死你,你原諒我好不好,你一直都對我那麽好,一定會原諒我的是不是?”

謝宣腳步頓住,冰冷的目光直直看向她:“害死我?上輩子?”

半晌之後。

謝宣捧起手邊的清茶喝了一口,消化著從姜芫芫口中聽到的那些所謂上輩子的事。

他再次看著跪在地上的人,神色平靜道:“所以上輩子,從祭典案開始,朕就一路坎坷,最後被你背叛,被太上皇處死,而你在之後也是狡兔死走狗烹,被謝寰嫌棄嫁過人而拋棄了。”

姜芫芫點點頭,想起上輩子謝寰那樣對她,眼中閃過無比痛恨之色。

謝宣輕笑一聲:“這個故事聽著還挺有意思。”

接著,他就放下了手中茶盞,起身往門外外走。

姜芫芫當即神色一慌,再次伸手想要拉他,卻被侍衛給用力推到了一邊。

她倒在地上,伸著手哭喊道:“殿下,殿下,我是你的妻子啊,你不要我了嗎?”

謝宣瞥她一眼,仿佛在看什麽微不足道的灰塵:“且不說剛剛那只是個故事,就算是真的,那你覺得朕是有什麽毛病嗎,會要一個曾經那樣背叛過朕的人?”

說完,他大步走出了門外,殿外陽光燦爛。

姜芫芫神色驟變:“殿下,可是我已經知錯了,你是真心喜歡過我的,你怎麽忍心……”

但是,這聲音謝宣已經聽不到了。

謝宣離開景昌行宮之後,便又往京中趕去。

他坐在馬車之上,想著先前姜芫芫的話。

雖然在行宮時,他表現地很淡定,但是姜芫芫的話裏事件太過真實,他終究放在了心上,甚至有些後怕。

仔細想想,從祭典案開始,如果沒有顧思遠的突然警覺,那麽一切可能真的就會按照她描述裏那樣進行下去。

顧思遠……

謝宣嘴裏咀嚼著這個名字,恨不得把這個人也一起嚼了吞下去。

這個討厭的家夥,居然敢離開他一年多。

越想越覺得透不過氣來。

謝宣擡手,掀開了馬車的窗戶簾子。

今日天色很好,天空一碧萬頃,不時有大雁成群飛過。

連大雁都成雙成對呢,就他形單形只。

哼,等顧思遠回來,一定要他嘗嘗自己的厲害。

除非……除非他現在就出現在自己面前,自己才有那麽一絲絲可能原諒他。

謝宣天馬行空地亂想著。

正在這時,馬車簾子突然一陣抖動。

謝宣眨了眨眼,轉頭看了過去,以為是元寶有什麽事要跟他稟報。

然而,下一刻。

他睜大了眸子,楞楞看著半蹲在自己對面的人。

顧思遠也看著自己對面的人,依然如離開前一般的精致高貴、膚白貌美,雖然此時眼睛瞪得太大,顯得有些呆滯,但依然無損美貌與氣質。

他心裏的所有眷念,在一瞬間,化作滾滾洪水傾瀉而來。

他伸手將自己的小陛下攬到懷裏,滿是風霜的臉貼著謝宣軟嫩的臉頰蹭了蹭,喉嚨發出滿足的感嘆:“想死我了。”

他甩了大部隊,一人一騎日夜兼程趕回京,還不就是為了懷中這人。

沒想到的是,剛進了京都地界,便看到禦駕隊伍。

他們真是心有靈犀。

顧思遠抱著人在懷中好一會兒,但這往日小妖精一般的家夥,今日卻是安靜地有些不正常。

他將人微微放開些許,卻見他的小陛下依然僵著身子,依然一臉呆滯表情,似乎從他進入馬車之後,這人就一直保持著這副樣子了。

顧思遠不由有些新奇,他捏捏人溫軟的臉頰,又俯身在其殷紅的唇上輕輕咬了幾下,但他的小陛下卻依然一動不動。

顧思遠瞇了瞇眼,將人一把拎到自己腿上坐下,大掌從腰際開始,慢慢往上一點一點撫摸丈量。

小陛下好像跟之前沒什麽變化。

顧思遠有些安心,又有些不甘心。

居然一點沒瘦,這是半點都不想自己?

不過,顧思遠很快找到理由,大概是因為謝宣現在穿著衣服的緣故,所以,量地不準。

他立刻伸手去解人的腰帶。

微風穿過馬車窗,透了進來。

謝宣身體一抖,腦子懵懵地,怎麽感覺有些冷。

他下意識低頭一看,“嗯?”

這才發現自己的外衫,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被沒了,單薄中衣上也趴著一只大掌。

“……”謝宣。

他突然所有的記憶回籠,就在剛剛,他好像是看見顧思遠那個混蛋了?

謝宣猛地擡起頭,正好對上一雙沈靜的熟悉眸子。

顧思遠捏著他的下巴,悠悠道:“陛下總算是回過神來了,剛剛,臣還以為陛下離魂了呢?”

謝宣立刻張大嘴,一口咬在他的肩上,是熟悉的結實。

接著,便是腹肌,沒錯,也是這個感覺。

最後,他將手鄭重的伸向了更下面,還是沒錯,就是這個。。

顧思遠剛開始還八風不動,但隨著謝宣的動作,卻還是忍不住呼吸急促幾分。

還是他家小陛下幹脆,直接向著最終目標去了。

他習慣性掂了掂坐在自己腿上的人,暗道:剛好他家老二也想念老家了,一年多沒進家門了都。

謝宣一切確認完畢,證明眼前的一切確實不是自己的幻想。

便立刻擡頭瞪人,準備罵人,以及問個清楚。

然而,“唔……”嘴巴卻連張開的機會都沒有。

而且是從此刻開始,一直到進入宮門時,都失去了休息的機會。

……

顧思遠此次為大梁開疆拓土,功在千秋。

第二日,謝宣上朝時,便直接封顧思遠為梁王,並賜天子劍。

這兩個封賞,當即驚呆了眾人。

“梁”是國號啊,怎麽能當異姓王的封號呢,梁王梁王,這要傳到異邦,還以為顧思遠才是大梁之主呢?

還有這個天子劍,這一般是天子年幼,先帝臨終前賜給攝政王的,為了讓他上打昏君、下誅佞臣,可陛下您都多大了,還有必要嗎?

而且這梁王剛從北境回來,兵符還在他手中,您就不怕功高震主嗎?

不過,謝宣當然不會把他們的話當一回事。

不僅現在不當一回事,便是之後的什麽立皇後,充後宮之類的屁話,同樣不當一回事。

而顧思遠也很令人失望的,並沒有成為一個功高震主的權臣。

有仗打的時候,他就去打仗。

沒仗打的時候,他就當文臣,給他的小陛下記錄起居註。

當然,偶爾也搞搞小發明,提高一下百姓們的生活條件。

於是,在謝宣登基二十年之後,整個大梁已經迎來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百姓們的生活蒸蒸日上。

在顧思遠的指導下,謝宣開始修法,改變教育模式、選官制度,潛移默化改變政治制度,從世襲制變為君主立憲制。

或許在不久的將來,應該會變成更為平等公正的人民民主制度。

謝宣登基的第五十八個年秋,於皇極殿駕崩,舉國大喪。

翌日,梁王亦薨逝。

新皇遵先帝遺囑,將兩人共葬於皇陵。

……

“好,我們今天來說一下梁武帝謝宣,在他當政時期,我國的領土達到了史上最大,一直保持到當今;而作為一個封建王朝的君主,他能夠主動改革弊法,還政於天下,使我國從封建社會邁向資本主義社會,更是超越當世的見識……”

某高校的歷史課堂上,老師打開了PPT,開始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

下面也已經嘰嘰喳喳討論了起來,不過內容卻是完全與老師剛說的無關。

“每次一聽到武帝這個謚號,再看到俺們顧王爺畫筆下的謝美人,俺就感覺完全對不上臉。”一名女學生笑嘻嘻道。

她同桌的美女也十分活躍道:“是啊,武帝這麽兇猛的謚號,怎麽會是那麽一個艷麗奪目的大美人啊!”

“嗨,誰讓他功績太大了呢?”

“呸,屁的功績,一個被顧思遠帶著飛升的廢物罷了。”坐在後面的一名男生突然口出惡言。

兩女生齊刷刷瞪了過來:“你說什麽?”

這名男生顯然是顧思遠的鐵桿粉絲:“我說什麽了,史官記載的沒看嗎,不管是當初的文華殿之變,還是驅除草原人、擴大領土,還是後來的種種發明,包括政治改革,哪樣不是顧思遠的政績,謝宣他也就是運氣好,剛好蹭上了。”

兩名女生不服氣:“蹭怎麽了,顧思遠樂意讓他蹭,人家不僅蹭功績,晚上還睡一個被窩裏互蹭呢,嘿嘿……”

那名男生當即更怒:“你們少胡說八道,腐癌入腦,顧將軍才不是這種人。”

“喲,剛剛不還提史官嗎,你的史官難道沒寫‘時遠常與上同臥起’嗎,還是你選擇性看不見啊?”

那兩名女生顯然歷史基本功也很紮實,又繼續道:“還有,顧大將軍一生未娶,你猜是為什麽?武帝過世第二天,大將軍也去了,你又猜是為什麽?兩人死後,還共葬一陵寢,你覺得又是為了什麽?”

就在這時,下課鈴聲響了。

那男生氣呼呼離開,心想立刻去翻更多的史料,一定要證明偶像喜歡的是女人,不能再被謝宣這個廢物皇帝蹭功績。

……

第六卷 六、年代錦鯉文裏的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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