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知道江永誠不會答應, 男人威脅道“你不會以為那些照片我沒有備份吧。”

就連第二人格也說“先答應他吧。”

江永誠站起身，走到男人的身邊，剛剛說出狠話的男人卻避開江永誠“要是我今天不能安全離開這裏, 馬上你是殺人兇手的事就會公布在網絡上。”

江永誠笑了笑“放心, 這裏是我的畫展，公共場所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而且像你說的，你還有照片的備份。”

男人點頭, 但表情有些不自然。

“你知道我是江永誠，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項於帆。”

“你想學的話，後天晚上我們在那天的那棟公寓樓後見面。還有，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我會去找你的。”

三日後, 夜；

項於帆走出自己的家門，他按照江永誠提示走到案發公寓附近, 果然看見了江永誠坐在一輛車內, 江永誠顯然也註意到了他。

項於帆坐上車副駕，表情亢奮，有點喋喋不休道“今晚你就會教我怎麽樣殺人嗎？你帶我去哪裏殺人？我們要殺誰？你帶了上次的那把搶嗎？”

被項於帆逗樂的第二人格坐在後座說道“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

江永誠啟動了車子後慢悠悠地說“我們今晚不殺人。”

被江永誠破了一桶冷水，項於帆立刻大聲道“那你要開車去哪裏！？”

“你以為殺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嗎？”江永誠反問。

項於帆急不可耐的說“所以我才要你教我。”

江永誠好似不點都感覺不出項於帆話中的怒意, 一邊開車一邊說道“你得先學會觀察。找到一個目標, 在對方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觀察他, 了解他是個什麽樣的人，他的工作、他的日常作息, 他身邊的人，然後你才能去下手。”

說到了解的人, 項於帆開口問“我可以去殺認識的人嗎？”

江永誠搖頭“不行, 任何目標都必須和你一點關系也沒有, 這才能讓警察找不出線索。”

江永誠就這樣帶著項於帆兜著圈，他們的車幾乎開遍了大半個城市，最後一無所獲的回到了原來的出發地。

項於帆下了車，用力地關上車門，對車內的江永誠說“你是不是在耍我？一整晚我跟著你什麽也沒幹。”

江永誠搖了搖頭“我還記得的，你有我的照片。我說過殺人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最開始我也是這樣慢慢的尋找目標。”

“那時你是一個人，而現在我有你。報紙上已經有你的信息了，我知道他們叫你笑臉殺手，你很厲害，連警察都找不到你的線索，所以我不希望下次你還是帶著我開車去兜圈然後再回來。”項於帆咬牙切齒地說。

江永誠的聲音依舊沒有任何起伏“知道了。兩天後，還是這個時間，還是這裏。”說完按下車窗按鈕，也不再看項於帆就架車離開了。

路上第二人稱出現在駕駛副座“之前我們犯案警察沒有破案從來不公布我們的信息，現在公布了，說明他們有了線索，在找那天的目擊者。你最好調查一下這次辦案的警官是誰。”

江永誠點了點頭，回到家後就在工作室內打開電腦，開始搜索這次案件的相關訊息，並且知道了調查探員的身份——彭容。

同時項於帆回到家後不久，彭容和他的搭檔就來到了項於帆所在的樓層，他們先敲開了第一間單元的住戶。開門的是一個抱著貓的年輕女人。

兩人拿出了自己的證件，對女人詢問道“小姐你好，我們是警察。前幾天對面公寓發生了一起命案，不知道你有沒有什麽線索可以告訴我們。”

女人搖著頭回答“這間房子是我男朋友的，他前天出差了，走前拜托我有空就來照顧一下他的貓。那個案子我在新聞裏看見了，不過那天我並不在這裏。”

彭容點頭，又拿出紙和筆在紙上寫下自己的聯絡電話，遞給女人“這是我的電話，那麽麻煩你，在你男朋友回來後問問他有沒有什麽發現，如果有的話請打給我。”

女人接過紙條“好的。”

走完第一間單元，他們來到第二間，敲門後開門的項於帆因為心情不好說話的口氣也很差“誰呀，這麽晚了。”

搭檔先開口“不好意思先生，打擾你幾分鐘，我們是警察。”

聽見警察兩個字，做賊心虛的項於帆立刻有些緊張“有什麽事嗎？”

搭檔說“是這樣的，前幾天對面公寓發生了一起命案，不知道那晚你有什麽發現嗎？”

項於帆立馬搖頭，並撒謊道“對面那棟樓住的的人我都不認識呀，那天晚上我出門了，很遲才回到家，一回家就睡著了。”

搭檔點頭並準備離開，彭容又問道“不知道先生你叫什麽名字，是從事什麽職業的？”

“我叫項於帆，自由職業者。”

彭容又說“這是我的電話，如果你想到了什麽再聯系我。”

項於帆接過紙條後只點了頭，什麽也沒說就把門關上了。

搭檔問彭容“你覺得他有問題？”

“不，只是覺得他的表情有點怪。”

“嗯，有些人看見我們警察就會很緊張。”

兩日後，夜；

到約定時間，項於帆直接坐上江永誠的車，這次他什麽也沒有說。

倒是江永誠在開車後不久就開口道“今天你來選目標，你選好目標，觀察他，然後我們就開始。你說殺誰，我們就去殺了那個人。”

這本該是項於帆最想聽到的話，但到了真正將選擇權交給他的時候，項於帆卻十分拿不定主意。他先是看見一個老人，又馬上被他否決，有看了一對年輕的情侶，再次否定，馬路兩側各色行人從車邊經過，項於帆都沒有下定決心要選擇誰作為目標，這樣兜兜轉轉花掉了幾個小時的時間。

開著車的江永誠也沒有催促，車在路上行駛的速度要比其他途經的車輛都慢，這讓有些司機很不滿，前方綠燈江永誠繼續開車前行，突然一輛汽車從他們身邊加速超道，江永誠踩了剎車，心思放在別住的項於帆被突然的剎車嚇了一跳。

他對前面超過的車輛豎起中指，罵道“混蛋！開什麽破車啊！”

又轉頭對江永誠說“我選好了，我們就殺前面那個超車的司機！”

江永誠再次問道“你確定？”

項於帆用力點頭“沒錯，就是他！跟著他的車。”

就這樣江永誠一路跟在那輛車的身後，車子最後停在一家便利店門外走出一個男人，他在下了車後就進了便利店，江永誠同樣也將自己的車停在附近，並對項於帆說道“你下車，去記下那輛車的車牌號。”

項於帆點點頭，下了車，不久後就回到座位。

江永誠問“記住號碼了嗎？”

項於帆說的十分肯定“記住了。”

江永誠又提醒道“車裏有筆和紙上，你把號碼寫在上面。”

項於帆卻說“不用，我記得住。”

江永誠便不再說什麽，他繼續開車圍繞便利店兜轉了幾圈後停下，再次問道“你把剛才記下的車牌號碼念出來給我聽。”

項於帆正要開口又馬上頓住，然後說“7、3、5不對是7……我忘記了。”

早就記住號碼的江永誠準確的找到了那輛車，把自己車開到比原來更近的位子，對項於帆說“你再下車，帶上筆和紙把號碼記下來。”

在項於帆記好號碼的同時，男人買好東西走出便利店，開車離開。

項於帆把紙筆放回車內“我寫在上面了。”

江永誠說“等那輛車到了它的目的地，我們也回去。殺人之前還要做準備，好了我會再聯系你。”

目的達到，心情不錯的項於帆在下車時對江永誠說“兩天前有個姓彭的警察帶著他的搭檔去了我家找我，不過我什麽也沒有告訴他。”

江永誠點頭表示知道。

警察局；

彭容在警署接到陌生來電“餵，你好。”

電話中的人說“彭警官你好，我是601單元的住戶，之前我在出差，今天回來我女朋友把你的聯系方式給了我。”

彭容想起了那個抱貓的女人“嗯，請問對面那棟公寓發生的事件，你有什麽線索可以提供給我嗎？”

“那裏住著的一對情侶，他們都被殺了嗎？”

“是的，你認識他們嗎？”

“不認識，只是……”電話中的聲音微頓“那對情侶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忘記了，親熱的時候經常沒有拉窗，我住在對面也無意中看見了好幾次，所以對他們有印象。”

彭容有些失望，這並不能算是線索，但是對方接下來的話讓他十分在意“你可以問一問住在我隔壁的項先生，他說自己是個記者，不過我猜他也許只是在一些八卦雜志裏工作，他曾經偷拍過那對情侶的照片，還特意拿來給我看。”

“好，我會的，謝謝你配合我們。”

“不客氣。”

掛了電話，彭容馬上抓起西裝外套準備出發尋找項於帆，才出辦公室就被女上司叫住“彭容你和你前妻的事情辦的如何了？”

彭容急著去尋找新的線索，他的女上司卻依舊關心這種個人私事，他有些不耐煩到“我已經找了律師。”

女上司又說“我不希望你因為私事影響了工作，如果短時間內你還是沒有辦法解決自己的私事，我認為你應該把手中的案子交給其他同事，你知道這兩件都是大案，上頭的人一直都在關註。”

“我明白，但是請你相信我的能力，剛剛又有了新的線索，現在我要出去調查了。”彭容說完不等上司再開口，就快步從她身邊離開。

在開車時彭容又撥通了律師的電話“我答應給她二百萬，那個女人怎麽說？”

“你的前妻現在不要二百萬了，一口咬定要那套房子，不然就要和你爭奪孩子的撫養權。她好像知道你急著離婚，你女兒只有三歲，如果上了法庭法官考慮到你的工作，很可能把孩子判給母親。當初我就建議你直接給她二百萬，這個女人胃口又大了，還很難纏。”

“她根本不在乎這個家，又有什麽理由把房子給她？還拿女兒威脅我。”越說越氣的彭容深深吸了一口，穩定情緒後對律師說“我考慮好了再打給你。”

彭容來到項於帆家門口，敲了門。

項於帆開門後說“又有什麽事警官？”

“有人告訴我你偷拍過那對死去的情侶，上回我問你時，你卻說不認識他們。”

項於帆大聲道“我偷窺他們，難道你一問就要很誠實的告訴你嗎？而且他們每次辦事都開著窗，就是給人看的啊，看見的人又不只我一個，被拍了也沒什麽奇怪的吧，最多我把底片都交給你咯。”

如果是在先前彭容來找項於帆說出這些話，也許項於帆就會把自己知道的全部真相告訴彭容，但是江永誠剛剛答應帶他去殺人，是由他選的目標，都到了這一步再出賣江永誠就沒有意義了。

彭容覺得項於帆一定隱瞞了什麽，但對方現在的態度彭容也知道從他嘴裏套不到話，於是又像上次一樣留下自己的手機，並決定暗中觀察這個人“這是我的電話，想到什麽就打給我。”

雖然有了些線索，但在項於帆這裏再次碰壁，也許這一天彭容的運氣真的特別不好，在回警局的路上他又偶遇了兩名銀行劫匪，雙方發生交火，彭容雖然打傷了一人，自己也受了槍傷，最後被送進醫院。

趕來的搭檔說“讓另外一個劫匪逃跑了，你現在受了傷，長官又追得緊，笑臉殺手的那個案子不然還是交給別人吧。”

彭容拒絕“不行，案子我們跟了這麽久，我手上還有線索，上次那個叫項於帆的人，我懷疑他有事隱瞞我們，這種傷我只要休息幾天就可以了。”

覺得自己運氣不是很好的人，大概還有江永誠。

林文雪拿著試紙對江永誠說道“永誠，我好像有了寶寶。”

聽見她的話江永誠有些呆楞，這樣的表情落在林文雪眼中，她失望道“你不喜歡嗎？”

江永誠立刻說“不是，我喜歡，只是太突然了，一下子覺得很驚訝。我們是不是應該去醫院做個檢查，然後問問醫生應該給你買些什麽補品？”

林文雪顯得很開心，她點頭“好，那我上樓換一下衣服。”

第二人格也出現了，他說“這個孩子來的並不是時候，那件案子我們沒有做幹凈，警察已經找到了項於帆，項於帆不像是一個能保守住秘密的人。”

“你和我都知道，我一直不和她結婚就是擔心有一天自己的身份被人發現，現在又有了孩子，也許我真的應該消失，對他們來說才是最好的。”江永誠竟然做好了去死的打算。

第二人格露出痛苦的表情“可你死了，我也會消失，這個世界有那麽多有意思的事。”見江永誠沒有絲毫動搖，第二人格又問“那你準備怎麽處理自己的屍體？難道你想靠那個家夥？我已經說了他不可靠，而且也不夠聰明。”

江永誠嘆了一氣“先做好準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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