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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孰妻孰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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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怪們笑了,可豆芽卻又哭了。

不過,這一次他卻不是因為我欺負他而哭,卻是激動得狠了。

他將我前後左右的小妖怪們全都拉扒開,又死死地抱住我,抽噎道:“這大半年你去哪兒了?怎麽竟又變成個男人了?”

“只是個巫術罷了,不礙事。”我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地道。

“可你不是死了麽?我明明瞧見你的屍體被人燒了啊?”豆芽很是疑惑,吸了吸鼻涕,抱著我繼續哭。

“……”看來琨雪的人倒是長了記性,為了確保我是徹底死去,竟連屍體都燒了。怪不得容玥從地府逃出來後無法還魂,原來屍身都被人焚毀了。

“我沒有你的屍首,便拿你生前的衣物埋了造了個墓,想給後輩們留個念想,怎料你自個兒回來把它毀了。”豆芽抹了把眼淚,又可憐巴巴地將我望著,我卻趕忙後退幾步,躲開他熱情的擁抱。

“既是我已經回來,留著那墓也沒用了,毀了就毀了吧。”

“也對。”

我和豆芽正說著話,卻聽見後面屋裏傳來一片雜音,時而還伴有罵聲。

緊接著,便見兩個女子操著兵器竄到了前面來,一會兒過個幾招,一會兒你追我趕不相上下。

見狀,我便瞥了豆芽一眼,果然瞧見他臉色甚為擔憂,這邊朝著拿雙刀的喊:“如怡,小心別傷了自己啊!”

那邊又朝著拿鐵錘地喊:“如憐,小心別砸到腳了!”

我瞧他實在忙得慌,便提點道:“咱們一人拉一個?”

豆芽慌忙點頭,豈料他剛邁出步子想去拉人,卻又難住了,便別過頭來問道:“我若是去拉如怡,再由你去拉如憐,如憐就該吃醋,反之,如怡卻又會吃醋,你說這可怎好?”

我也難住了。

於是,我們便眼睜睜地看著那二人打得甚為歡快,又撞得燭臺掉了一地,洞穴即刻暗了些許,急得豆芽是滿頭大汗,慌忙將地上的燭臺重新引燃,再妥當擺好,生怕兩人看不見互相傷著了。

洞裏方明亮了些,又瞧見手拿雙刀的如怡柳眉一挑,嬌滴滴地嗔道:“我是姐姐,自然我是妻你是妾!”

可如憐卻是冷叱了一聲:“相公先娶的人是我,而後才是你,怎麽算也是我為妻,你為妾!”

“我呸,咱倆明明是同時進的門兒!”

“相公先揭的是我的紅蓋頭!”

“他那時又不知道誰是誰!”

“可他卻點到了我,而不是你!”

“你……”

“怎樣?”

豆芽眨巴幾下眼睛,又可憐兮兮地望著我。

我倒吸了口涼氣,瑟瑟地撇開眼睛:“我沒辦法……”

早在數年前豆芽便被這雙姐妹纏上,一直分分合合沒個結果,這便也不怎麽看好他們會修得正果,豈料我不在了他們竟然成了親,也沒叫我喝上喜酒,真真是可惜了,否則定能瞧上一出好戲。

不過,豆芽也委實可憐得很,這對姐妹一個就夠受的了,他還要同時搞定兩個,怕是此生家裏都不會再蕭條了。

兩人爭執不下,便又見如憐奔了過來,揪住豆芽的衣領,瞪著眼睛問道:“相公倒是評評理,誰才是您的正夫人?”

豆芽躊躇了會兒:“呃……”

卻見如怡將我推到一邊,拉住豆芽的胳膊便撒嬌道:“相公最愛的是如怡,對不對?所以這妻的位置便該是如怡的,對不對?”

豆芽隱隱一抖,掉了一地雞皮疙瘩:“這個……”

兩人瞧見豆芽也沒個主意,便憤恨地推開豆芽,同口異聲地罵道:“真沒用!”

而後兩人又是一頓難分難舍的對打。

我四下一瞧,剛才還聚了滿洞窟的小妖怪現下卻全跑沒了影,可見這對姐妹是常常鬧騰,小妖怪們已經形成慣性反應了。

豆芽實在悲情,瞧著兩人互相掄兵器,又不知幫誰才好,便這邊囑咐一聲當心,那邊疾呼一聲註意。

看得我只好暗嘆一口氣,耍個步法霎時插到二人中間,雙手抓住二人的肩膀,轉而將她們的距離推遠,又甚為幽怨地來了句:“今日有客,還望兩位夫人安靜點。”

兩人遭我阻斷,便稍稍冷靜了些,都睨著眼睛朝我望了過來,眉頭也靜靜舒展開來,她們倆這才註意到,原來我並非是洞中的小妖怪。

如怡楞楞的將由巫力所化的雙刀收了,望著我驚嘆道:“和玥姐姐長得一樣的人?”

如憐也是松了手中的鐵錘,滿臉詫異地盯著我的臉:“玥姐姐?”

兩人終於停下打鬧,豆芽是如獲意外之喜,兩只眸子張得大大的,看我的眼神近乎為感激涕零。

我和豆芽正欲舒口氣,可事情卻沒有這樣結束。

卻瞧見如怡又奔到豆芽身邊,拉著豆芽胳膊嬌聲問道:“相公,他和玥姐姐是什麽關系啊?怎會長得這般相像?”

如憐聽到聲音,便好似一道鋼針插進腦門,直直的大步上前拉住豆芽的另一只胳膊,嘴一撅,滿是不屑:“玥姐姐並沒有兄弟,還能有什麽關系?不過巧合罷了。”

“我問你了麽?你多什麽嘴?”

“誰讓你過來巴著相公不放?整天就跟個八爪魚似的!吧唧吧唧,惡心死了!”

“你說我八爪魚?我是你姐姐!”

“姐姐就能天該的欺負妹妹,有你這樣的姐姐嗎?”

“你這臭丫頭別老當著相公的面含血噴人,也委實太不是人了!”

……

豆芽扁著嘴,又熱淚盈眶的將我望著。

話說清官還會難斷家務事,這個是真心沒法子。

這便只好別過頭去,又甚為羞澀地垂下眸子,視而不見。

豆芽求救不得,便只好擋在中間不讓她倆互相掄拳頭,可他自己卻是被揍得鼻血如川流。

我偷偷瞧了一眼,不由一陣感嘆。

豆芽啊豆芽,大半年沒見,你是怎麽活過來的?

兩個姑娘瞧見豆芽傷著了,這才滿是驚悚地停下了爭鋒。

轉見如怡忙掏出手絹去幫豆芽擦鼻血,如憐則是扳著豆芽的腦袋,硬是讓他仰著頭止血。

我瞧著兩個姑娘將他疼在心尖尖上的模樣,便是恍然大悟,看來她們每每想爭出一個孰妻孰妾,都是要以豆芽受傷作為終結的。

我可憐的豆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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