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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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外面荒煙蔓草的,房屋也顯得破敗,但一行人進了古堡,才發現這裏的內部裝修其實堪稱精致奢華,而且很幹凈,顯然最近才有人打掃維護過。

這座豪宅具有F國哥特式建築的影子,石砌的高大房屋,尖角的拱門,裝飾著古老而生動的石刻浮雕,大大的窗戶用彩色玻璃裝飾,室內光照充足。

整幢樓外觀古老,但內部經過改造,一應現代設施齊全,擁有十多間臥室,三個功能各不相同的大客廳,兩個小客廳,大小書房各一,另有大小餐廳和廚房各一,兩間游樂室,一個家庭影院,室內和室外游泳池各一,除了每間臥室附設的觀景陽臺之外,還有數個單獨的大陽臺,可以從四面觀看莊園的美景,另有一個環繞於庭院頂部的大露臺,栽種著許多名貴品種的玫瑰。

據弗蘭茨介紹說,這棟主建築的後面還附建有一棟樓,有三套三臥公寓,兩套客用公寓,三十餘個員工單間,一應配套功能齊全。

白婷婷幾乎是第一眼就立刻愛上了這裏,大家跟在弗蘭茨身後參觀完整個建築群,回到大廳,傭人過來稟告,已經做好美食,請大家用餐。

一行人來到小餐廳,各自落座,亨利十分霸道地拖著白婷婷,一起坐了主位,反倒將弗蘭茨擠到客位,他對面坐著簡妮,然後是瑪格麗塔和四名助理。

其餘亨利帶來的下屬和白婷婷的保鏢統統在大餐廳那邊就餐。

亨利殷勤地親自動手,為白婷婷斟上一杯玫瑰莊園窖藏的葡萄酒,然後替她切割牛排,歉意地沖她笑著說:“弗蘭茨一貫不務正業,大手大腳揮金如土,現今連個工人都雇傭不起,好好一個莊園被荒蕪掉。我們來了,他更連最簡單的食物都配備不出,更別說能有舉止合度照顧周到的仆人侍候,真是丟死人了。這些食物,都是我的仆人去鄰近莊園現購來的,你湊合著用。”

“我對食物沒什麽挑剔。”白婷婷溫和地說。

她見弗蘭茨聽到亨利那些挖苦話,急得脖子都紅了,畢竟他們都來自同一種族,不由同情他。

丫滴亨利忒不厚道,幹嘛故意將她拖到他老同學面前來,對他極盡羞辱?

弗蘭茨臉紅的樣子十分誘人,幾名美女們都望著他嗤嗤地笑。

他倒也坦然,三兩下麻利地切割開牛排,叉著肉塊優雅地送進口中,慢慢咀嚼,愜意地瞇縫起雙眸,連連讚嘆:“這味兒不錯!”

“哼!誰不知道我的廚子,手藝在全P城都是出了名的好。”亨利傲然地舉杯,緩慢地搖晃葡萄酒杯,雙眸專註地盯著杯裏的酒液,頗有幾分嫌棄這酒質地皺起眉頭,驀然轉了話題,“對了,上次你不是說,要準備最好的玫瑰露來招待我們嗎?”

弗蘭茨不吱聲,他不緊不慢地繼續吃牛排,直到吞下盤子裏最後一塊牛排,才舉起酒杯,將酒一飲而盡,然後起身將餐巾朝桌上一扔,默不著聲盯一眼白婷婷,轉身大步離去。

“你這人呢?”白婷婷不由嗔怪地看向亨利,“你是古老貴族世家子弟,你富可敵國地位高貴,可你沒事四處顯擺啥?大家氣氛好好地用餐不行嗎?”

亨利也放下酒杯,起身不悅地說:“我們每天起早貪黑地辛苦忙碌,好不容易擠出點時間,這麽遠過來散散心,我們容易嗎?

這家夥倒好,先是不露面,再是把大好一個莊園裏弄得一團糟,沒有預備任何食物不說,還拿出這種次品的酒來招待我們。你說他作為我的老同學兼死黨,這樣故意在你面前落我的臉,我這心裏能舒服嗎?

不待見我就算了,明兒一早我們立刻離開這裏。”

亨利說畢,也火大地甩下一幫美女走了。

簡妮才不管他們怎麽鬥氣,連忙熱情地招呼幾位美女,大家一起用畢晚餐。

因為出了這檔子事,白婷婷又牽掛兒子,心情很不好,簡妮邀她一會兒去外面走走,她也拒絕了,回到起居室附設的浴室裏去梳洗一番,換了一身尋常的家居服,拿出書自去起坐間閱讀。

外面響起低柔的敲門聲,正在房中收拾白婷婷首飾和衣物的愛麗斯走過去將門打開,見弗蘭茨拿著一個裝幀精致的禮品盒站在門口,溫和有禮地沖她微笑:“我給茱莉小姐送點禮物過來,可以進來嗎?”

愛麗斯一見他誘人的微笑,就如一朵嬌艷欲滴的花兒在眼前開放,心兒不由得噗通直跳,話都不會說了,慌亂地一閃身,讓他進了白婷婷的房間。

“茱莉小姐,這麽晚了還在看書?”弗蘭茨走到白婷婷身後,見落地燈的柔光籠罩著她低頭捧書看得全神貫註的秀美側影,美眸一凝間,微有楞神,但身後愛麗斯的腳步驚醒了他,連忙溫雅低笑著問。

白婷婷從書上擡起頭,有點意外地望著眼前的妖孽男。

弗蘭茨單獨來見她,特意精心打扮過。

他一頭金黃的短發柔順地披垂下來,絲絲閃耀柔和的光暈,身上穿了今年最流行的,具有強烈洛可可風格,衣領和袖口鑲有繁覆花邊的白襯衣,打著黑色短領帶,外罩一件衣襟和肩袖部位,都以金線精繡繁覆圖案的黑色天鵝絨短外套,搭配黑色長褲。

此時的他,看起來就如一名高貴而完美的王子,完全將亨利的貴族氣派壓了下去。

他說話的嗓音也非常低柔動聽,站在她面前,臉色微微透著嫣紅,眸光瀲灩生輝,顧盼之間很是動人。

他將禮品盒遞給白婷婷,微帶幾分局促的樣子,好似深恐受到白婷婷的拒絕,使他看起來更顯得可愛:“這是我母親珍藏的極品玫瑰露,其餘的都拿去賣了,只此一盒,我特意為你留著。”

“請坐吧!”白婷婷接過禮盒,對他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難道你早就知道我會來你這裏?”

“那當然,我和亨利約好的。”弗蘭茨坐到白婷婷對面,好奇地看了一眼她捧著的書,笑問,“你喜歡從商?”

“我現在就讀的是P一大的商學院。”白婷婷將書放到一邊,淡然回答。

“沒想到茱莉小姐如此勤奮,一邊將事業經營得有聲有色,一邊還不忘學業。”弗蘭茨由衷地對白婷婷生出幾分敬意,又帶著幾分懊惱地說,“我要是有你一半的勤奮,也不至於落得今日這般潦倒。”

“怎麽啦?”白婷婷凝眸望著他,關心地問。

或許大家都是來自同一個國度,再加上今天他被亨利當眾羞辱,她發現他有些不對勁,不由關心他的現狀。

“也沒什麽!”弗蘭茨苦笑著說,“我正想請你幫我在亨利面前美言幾句,讓他將這玫瑰莊園收購過去,免得被廉價出賣給外面的人,或許會將這裏的美景破壞掉。”

“你想賣掉這座莊園?”白婷婷吃驚低問。

“這座莊園連帶附近的兩個莊園,都是我母親名下的產業,但一直都交給我叔父經營管理。我自幼在這座莊園裏長大,怎麽舍得將它賣掉?是我的叔父……”弗蘭茨低下頭,泫然欲泣地露出難過的樣子,更引人同情心大起,“因我叔父好賭,那兩座莊園都被他拿去抵債了,現今只剩下這一座莊園,可他前些日子賭錢又輸了,欠了一大筆債。”

“我明白了!”白婷婷嘆了口氣,沒想到這個光鮮亮麗的男子,背後還有這麽心酸的遭遇。

“其實我叔父已經在網上和報刊上登了求售的信息,但一則這座莊園價格太高,一時不易出手。再者催債的人追得緊,才會來請求茱莉小姐幫我一下。”弗蘭茨又趕著解釋。

“沒事的!我會盡力幫你在亨利面前游說,讓他買下這座莊園。可你叔父這樣好賭,再多的家財也會被敗光,這樣下去怎麽行呢?將來你又怎麽生活呢?”白婷婷不無擔憂地望著眼前這個妖魅的男人。

“我不想再看到我那個濫賭的叔父,更不想繼續依靠可憐的母親無所事事地混日子。我會出去謀個職,賺錢貼補家用。”弗蘭茨拭去淚水,不好意思地微笑起來,“再不濟我還可以去找亨利簽約做男模。等我為他當牛做馬賣幾年命,攢夠錢再從他手上將這座莊園買回來,讓我母親能繼續回到這裏,栽種她最喜愛的玫瑰花。”

白婷婷忽然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對他露出鼓勵的微笑:“我看好你,你一定會獲得成功的。”

……我是同為天涯淪落人的同情線……

弗蘭茨告辭白婷婷離去,沒一會兒亨利又過來看她,順便和她道歉,說自己不該火氣太大,掃了她出游的興致。

白婷婷趁機和他說了弗蘭茨的事,亨利這才明白,原來不是弗蘭茨不肯盛情招待他,而是他家裏出了這檔子爛事。

他不無自責地將自己抱怨了一通,然後忙忙地跑去找弗蘭茨道歉去了。

白婷婷和瑪利亞接通電話,見到兒子,逗了他一會兒,然後抱著兒子的照片,美美地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簡妮就風風火火地跑來砸她的門,直嚷著發現了一個可以滑草的好去處,邀約白婷婷一塊兒去玩。

白婷婷頂多小時候玩過旱冰鞋,從沒滑過雪,更別提滑草。雖說這項有趣的運動目前在全世界風行,但她與其選擇去草場上跌跤,還不如窩在房間裏看書。

白婷婷不肯去,亨利和弗蘭茨便親自跑過來,不由分說一人拉著她一只手,就朝外跑。

看樣子這兩個極品男昨夜已經解釋完誤會,和好如初了。

玫瑰莊園員工樓的後面,是一大片開闊的斜坡草場,一應滑草用具俱全,瑪格麗塔她們幾個女孩,已經全副裝備地在草場上滑來滑去了。她們都很善於玩這項運動,一個個樂在其中,歡聲笑語在草地上飄蕩。

“我不會滑草啊!你們別這樣!”白婷婷賴在椅子上,不願上陣地說,“我會被跌得鼻青臉腫,手腳受傷,回去沒法完成大片拍攝了。”

簡妮卻趁弗蘭茨和亨利抓住她雙臂不放,麻利地脫掉她的鞋子,親自為她套上滑草靴,亨利又幫著她,很快將滑草器固定好,替她戴上完全遮住臉蛋的那種結實頭盔和四肢護套,扶著她站起來,安慰她地說:“出來度假就要好好放松,別管那麽多。”

“這個很好學的,拿著滑草杖,我教你!”弗蘭茨熱心地叫。

他們的興致都非常高,一個個麻利地套上滑草器,簡妮向她簡單講解了一番滑草的註意事項,又示範了數遍:“你看,非常容易學的,一開始和走路沒兩樣,在平地上一步一杖適應了平衡就對了。”

白婷婷搖搖晃晃站起身,亨利在後護著她,弗蘭茨在前面引著她朝前走動。他們一開始選了坡度平緩的位置,慢慢陪著她練習。

白婷婷小時候玩過溜旱冰,很快找到了平衡感,膽子也大了起來,速度稍微快了點,找到了一些滑草的樂趣,不由樂在其中。

亨利和弗蘭茨見她上了道,也不用小心翼翼守著她,他們打賭看誰能最快滑到草場那頭,條件是亨利贏了,玫瑰山莊的價格就少一千萬。當然弗蘭茨若贏了,多得一千萬進賬。

這兩個家夥,一千萬在他們口中就如青菜蘿蔔般隨意討價還價。簡妮和瑪格麗塔,被拉去做了他們的裁判。

兩人選了一處坡度傾斜的地段,很快擺開架勢,朝前快速滑去。

白婷婷身邊,被指定跟隨了愛麗斯和艾米,她們一臉緊張亦步亦趨地守著她滑草,深恐她摔倒,反而讓她感到壓力倍增,絲毫領略不到翻飛在綠野叢中,大地迎面撲來,心跳加速的快意感。

“你們去玩會兒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白婷婷好不容易將她們支走,這才開心地朝前滑去。

可很快的,她就發現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她不會轉彎啊啊啊!

眼看她朝一處陡斜的坡路滑過去,她卻無法改變方向,直接沖下陡坡,她嚇得心兒噗通噗通猛跳,不知該如何是好。

下滑的速度不停加快,風聲呼呼在耳邊刮著,草場和周圍的風景飛快朝後退,身後傳來愛麗斯驚慌的叫聲:“茱莉小姐,千萬小心點啊!”

白婷婷也想小心點,可此時卻看到前方閃出一道黑影,朝她飛速奔來。眼看她朝那黑影直沖過去,卻無法控制改變方向和速度,這一撞上兩個人都非出事不可。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嚇得驚慌失措地緊閉雙眸,不由自主發出驚恐的尖叫:“快,快閃開!啊!”

驚慌失措之下,她的身子失去了平衡,朝前下方跌飛出去。

“不要!”白婷婷身後傳來愛麗斯和艾米淒厲的呼喊,她們快速朝這邊滑著,卻還是因為距離太遠,無法阻止悲劇的發生。

那道黑影毫不遲疑地迎著白婷婷跌落的身子飛躍而起,在她倒地之前,穩穩接住她的纖腰。但因為白婷婷下沖的力度太猛,他也立腳不穩,抱著她一起跌落在草地上,兩人不停朝斜坡下翻滾。

這是一個身軀偉岸的男子,雖然他在朝下不停翻滾的途中,將白婷婷緊緊抱在懷中,並不在意她穿著的長長滑草器硌得他雙腿生疼,還是依然將她保護得很好。

但被嚇破了膽的白婷婷,依然驚慌失措地抓緊這個男子西裝衣領,一絲兒不敢放松。

風聲呼呼地在兩人耳邊刮,身邊的景物飛速掠過,兩人不停地朝下翻滾著,有不少人朝他們飛奔過來。

白婷婷好不容易鎮定了一點情緒,趁著翻滾的間隙,睜開雙眸隔著頭罩凝視眼前救她命的男子。

眼前那堅毅而線條完美的臉龐,雖然被掛出幾道血絲,沾上淩亂草葉泥土,依然無損其尊傲。

高挺的鼻梁,深邃如遠星般的眸,緊抿的薄唇,無不極致地彰顯這個男人與眾不同的,性感而危險的霸氣。

兩人繼續身不由己翻滾著,男子的身子和她緊緊相貼,她甚至能感應到他激烈的心跳,咚咚地洶湧澎湃,莫名地令她雙頰發燙,手足皆軟,渾身乏力到一動也不想動,連憤怒都失去了力度。

這個世界太小,他們為何屢屢撞上,出乎意料之外地無從躲避?

兩人好不容易停止滾動,一行黑衣保鏢飛沖過來,後面的愛麗斯和艾米也朝他們快速接近。

雖然渾身疼得如欲散架一般,白婷婷卻恨不得以最快的速度掙脫白金鋮有力的懷抱。

她挺身一躍,正想爬起,白金鋮卻一把禁錮住她的腰身,眼中滿是警告的意味:“別說我沒提醒你,這裏還處在斜坡上,你穿著滑草鞋很容易再度出事,別指望我還會再次冒著生命危險出手救你!”

“誰稀罕你來救我?”白婷婷生氣地取開面罩,讓呼呼直朝上冒的滿腔火氣趕緊平順下去,她不想和這個不可理喻的男人多呆在一起哪怕一分一秒,只想盡快離他越遠越好!

她推開他的手臂,坐起來脫腳上的滑草鞋,“要不是你突然跑出來,我害怕撞上你大家出事,才不會出這樣的意外。哼!每次我一見到你這個該死的惡魔,準沒好事發生。”

“你!”白金鋮氣得猛地坐起來,指著白婷婷咬牙切齒地冷哼,“你這個不可理喻的女人,我真後悔剛才不要命地跑過來救了你。”

“不要命?哼!救我?你才不可理喻到無可救藥!”白婷婷不無譏諷地盯著他,絲毫不被他極度壓抑的危險霸氣所懼,一把將手上脫下的滑草靴砸到他腿上,“我看你是恨不得趁機要了我的命!”

“哎喲!”白金鋮沒料到白婷婷這麽嬌蠻,抱著被她冷不丁砸中的腿,發出一聲痛吟,彎下腰額頭冷汗都冒出來了。

阿青第一個跑到兩人身邊,他一眼就看到白金鋮的腿受了傷,鮮血將他穿著的黑色長褲都浸濕了。

白婷婷剛才一砸,恰好正中他的傷處。

“啊!主子您受傷了。”阿青雙眸充滿警告地瞪著白婷婷,不容許她再欺負他的主子,然後迅速蹲下身,從黑風衣裏掏出一柄鋒利的小刀,三兩下劃開他受傷部位的長褲,迅速取出隨身攜帶的傷藥和繃帶,替他止血包紮。

愛麗斯和艾米也跑過來,小心地扶起白婷婷,著急地替她檢查渾身傷勢。

徐麗適時走來,她打扮得如一只花孔雀一般,冷傲站在草場之外,低頭將手上拿著的手機放進手袋中,然後擡起塗著濃黑眼影的雙眸,盯緊亂成一團的草場中那個受傷的,腳步顛簸的身影,眼底透出陰毒的幸災樂禍。

忙亂中這一幕誰都沒註意到!

“我沒事!”白婷婷要強地忍著渾身劇烈疼痛,推開兩名助理,昂首忍著眼底因為疼痛而不停旋轉的淚花,跌跌撞撞朝坡上走。

她身後,白金鋮冰寒的眸光帶著極度憤怒,如尖銳利刃般緊盯著她的背影不放。

這個不識好歹的女人,他明明是看到還沒掌握好滑草技巧的她飛速滑下斜坡,恐她出事才沖過來救她。

此刻他也解釋不明白,自己為何當時會不假思索地出手對她多管閑事?

亨利和弗蘭茨聽說白婷婷意外受傷,兩人連忙停止比賽,一起跑回古堡。

他們還沒走進大門,就聽到白婷婷不無譏諷的聲音:“一個大男人,受一丁點皮肉之苦,鬧騰得好似天都要塌了一般,這是做給誰看呢?”

“茱莉小姐,你將我們的總裁傷得不輕,還在一旁說風涼話,我會就今日的事件保留向你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這是一名年輕女子盛氣淩人的聲音。

“喲!徐小姐倒是提醒了我。”白婷婷滿腔怒火刷地一竄老高,氣呼呼地嚷,“艾米,立刻通知我的私人律師過來,將你們所看到的,今天發生的事件一滴不漏全告訴我的律師。

我要控告這名居心不良的白氏財團的總裁先生,當眾制造出今日使我受傷的意外事件不說,還在眾目睽睽之下,對我做出不合禮的肢體騷擾!”

兩人對視一眼,忙朝裏走,弗蘭茨率先走進大廳,猛然見一名陌生的英俊男子,就如一名高傲的君王一般,坐在他家那張十七世紀出產的雕花座椅上,臉板成千年寒冰,深邃雙眸正憤怒地緊盯著白婷婷,手腳大張地接受一大幫人圍著他團團亂轉。

他身後,赫然站著一名打扮花哨的美貌女子和他的叔父。

弗蘭茨似乎明白了一點什麽,飛快地掉頭看一眼亨利,想要對他解釋一下,卻見他緊盯著白金鋮,紫眸中蘊集了無數就要刮起來摧毀一切的強勁風暴。

但他依然不動聲色地極力壓抑住狂暴的心情,臉上浮起心疼的表情,快步走向白婷婷,將她摟進懷中,低柔輕問:“寶貝兒,傷到哪裏沒?”

似乎白金鋮也感受到了這股堪與他對敵的強勢威壓,他冷哼一聲,不屑地撇開目光,轉頭徑直對弗蘭茨的叔父氣度沈穩地開口:“這座莊園,在你說的價格上,我再給你加一千萬,我要定了!從現在開始,它就是我的產業。我要求你在最短的時間內,將這裏一切的閑雜人員清理走。”

他傲然地斜睨對面的亨利和白婷婷,冷漠而危險地說,“包括他們!”

“啊!這可太好了。”弗蘭茨的叔父樂得臉上開花,連忙討好地對白金鋮說,“您放心,我立刻請他們走人。”

弗蘭茨的叔父走到亨利面前,點頭哈腰地對他堆起滿臉虛偽的笑意,客氣地說:“亨利先生,您……”

亨利理都不理他,徑直親自為白婷婷擄開衣袖,檢查她手肘上的刮傷,心疼低問:“寶貝兒,傷口都消過毒了嗎?現在感覺如何?一定很疼!真是對不起!都是我一時疏忽造成這樣的意外事故。親愛的,你忍一忍,我盡快安排私人飛機過來,送你去醫院診療!”

白婷婷故意依靠進他懷中,手臂環繞著他的頸項,不無幽怨地說:“傷口不怎麽疼了,可我這裏疼。”她指了指心口,做出一副難過不已的樣子,“我好喜歡這裏,真不舍得它被賣給那些剛愎跋扈不懂欣賞田園風景的人,然後被毀得亂七八糟。”

說畢話,她挑釁地沖一直用不屑的眸光盯緊她的白金鋮昂起尖尖下巴。

弗蘭茨走到叔父身邊,不客氣地將他一拉,帶到一側低問:“叔父,你將這莊園開價多少賣給這位先生了?”

他叔父舉起一掌,另外一手伸出三根手指,在他面前得意地晃了一下。

弗蘭茨立刻生氣地說:“你瘋啦?這座莊園就算荒蕪了不少,市值怎麽都不會只有八千萬這個價。我昨夜已經和亨利先生談妥了,一個億他將這座莊園收購過來,等我們將來湊夠了錢,還可以隨時買回來。”

“啊!你這孩子,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不早和我通個氣呢?”弗蘭茨的叔父立刻轉身朝白金鋮走去,“不行,這整整多了兩千萬,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幸好我還沒和他簽訂合約。”

他忙忙地來到白金鋮面前,露出一副滑稽的醜態,哭喪著臉彎著腰對他說:“尊敬的白先生,真是對不起,我這小侄昨晚已將這座莊園以一個億的價格,賣給亨利先生了。”

白金鋮危險地瞇縫起雙眸,犀利的眸光如寒刀一般,慢慢地在弗蘭茨的叔父臉上覷巡,強烈的威壓發散開,令他不由得雙股發抖,腰彎得更低了,連大氣都不敢喘。

“哼!”白婷婷神氣活現地瞅著白金鋮吃癟發怒,繼續挖苦他,“堂堂一個國際財團的總裁,就知道欺騙老年人耍威風發狠,以不正當手段牟取錢財。這座莊園明明是我們的,你還來搶奪,還想將我們攆走。”

“你們的?”白金鋮還沒開口,他身後的徐麗不懷好意地發話了,“口說無憑,把這樁交易的合約拿出來,我們二話不說,立刻走人。”

弗蘭茨的臉微微有點發白,立刻走上前來對徐麗說:“我們已經談妥價格了,立刻就去辦理一應手續。”

“是嗎?”白金鋮好整以暇地放下平放的雙腿,譏諷地盯著面前腦門上沁出顆顆冷汗的弗蘭茨的叔父,森冷地開口,“這座莊園,我出兩個億,你是賣給我,還是他?”

他危險地盯著亨利,唇角緩慢地揚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

“兩個億?”弗蘭茨的叔父驚喜得只差沒當場跳起來,他家這座玫瑰莊園今年壓根兒沒打理,野草瘋長,已經荒廢了許多,就算它在全盛時期的市值,頂天了只值一億五千萬。

在現在他急於脫手獲取現金的情況下,兩個億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數字。他不假思索忙不疊地點頭,“我賣給你!”

“三個億。”亨利的紫眸迅速和弗蘭茨心有靈犀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嘲諷地盯向白金鋮。

他知道不管他出多少錢,錢都只可能交給弗蘭茨。他肯定會把多餘的那部分還給他,只求能保住這座莊園不被賣給外人,讓他有朝一日有能力原價買回來。

當然,錢給得越高,他的償還能力就越困難。所以他們兩個大佬哄擡物價,是他此刻最不願意看到的事。

“四個億。”白金鋮氣定神閑地開口。

雖然M國政府動輒喜歡印鈔,這些錢怎麽看也不是一堆花花綠綠的紙啊!

白婷婷沒好氣地推了亨利一把,不讓他開口,她迅速答話:“四億零一美分。”

“你!”白金鋮差點沒被跳出來擺明了搗亂的白婷婷氣得跳腳,他倏然站起身來,倒是徐麗一把扶住他,勸慰地說,“你受了傷,腿上使不得力。你也別為這樣的小事生氣,我來!”

她揚眉譏諷地盯著白婷婷,露出一抹自信滿滿的危險冷笑,不疾不徐地開口:“我在你的價格上,再加一美分。”

這樣慢慢耗著玩唄,瞧她怎麽玩死她!

兩個女人一美分一美分地擡杠加價,害得在場的男人們耐不住氣地只想睡大覺。

這時,簡妮雙眸噴火地沖進大廳,立在當場攥拳咬牙地破口大罵:“今天誰他媽的幹的好事,把茱莉和白先生從草坡上摔倒滾下去的現場視頻發給了各大視媒網站。還說咱們茱莉是癩蛤蟆冒充美天鵝,連滑草這種上流社會最普通的運動都不會,還想趁機大肆勾引白氏財團的總裁。”

白金鋮立刻皺起眉頭,不待白婷婷跳起來沖他發飆,對阿青下達簡潔命令:“立刻去清查,將那個敢於發布視頻出去的家夥抓來見我!是什麽人狗膽包天,敢在我白金鋮頭上太歲動土。”

“哼,你少在這裏裝好人假惺惺,除了你,誰敢有這麽大的狗膽?這不明擺著是你想法設法要抹黑我嗎?”白婷婷已經跳了起來,沖到白金鋮面前生氣地罵他。

“茱莉小姐,紅口白牙憑空侮辱人,這不是一個理智的女人該做的事。說什麽話做什麽事,想怎麽誣賴他人,得先拿出證據來。”白金鋮還沒開口,又是徐麗張牙舞爪地沖出來,攔在白金鋮面前,譏諷地瞪著妖嬈的美眸,氣勢洶洶地回罵白婷婷。

“證據!”亨利黑著臉起身,走到白婷婷身邊,扶住她的肩頭,冷聲地說,“你放心,我會找來證據。”

他說畢,揚起手臂,很快他最得力的保鏢頭子光頭傑森,帶著一抹殘影迅速出現在大廳中,眸光陰沈地站在他身後,不待他吩咐,他好似將什麽都了如指掌,迅速彎腰說:“亨利先生請放心,半個小時之內,我會將這件事的幕後主使者查個一清二楚。”

說畢,他就如突兀出現一般,迅速消失了身影。

徐麗的眸光陰毒地閃爍了一下,立刻不甘心地岔開了話題:“剛才我們的價開到哪裏了?四億零二十五美元,是嗎?你意下如何?”

白婷婷迎著她挑釁的眸光,正要生氣地再加一美分。

弗蘭茨當機立斷地走出來,適時打斷了兩個女人令人抓狂的擡價:“你們別爭了,這莊園是亨利先生開價在先,而且我們已經有了口頭交易約定,這在法律上也是生效的。白先生就別徒費工夫了。”

“侄兒,你這樣說就不對了。”弗蘭茨的叔父立刻不甘心地跳出來,沖他生氣地說,“我們將莊園賣個好價錢,將來也能讓你和你母親得到最好的享受,沒有後顧之憂不是嗎?”

弗蘭茨的桃花眼瀲灩灼灼地望著他,臉色越發蒼白,手暗地裏攥緊成拳,青筋畢顯。

他卻又強忍著怒火,讓自己盡量平靜下來。

他這副樣子,越加散發出致命的妖艷:“你還好意思提我母親,她這輩子都是被你害苦了!現如今就連我都受到你的拖累。”

“你這孩子怎麽這樣說話?這麽多年我含辛恕苦任勞任怨地工作,賺錢供養你和你母親,供你們吃喝玩樂,安逸享受,你的豪車名宅……”弗蘭茨的叔父立刻不依不饒地開口罵起他來。

弗蘭茨的眸光越來越冷,忍無可忍地猛地一拳揮出去,狠狠砸向他叔父的面門。

後者捂著臉,蹬蹬地朝後退,鼻血從他手指間溢出。

徐麗突然捂著眼,彎腰幹嘔了數聲,迅速轉過頭去,不敢看這血腥的一幕。

亨利卻冷笑著幫弗蘭茨加油:“打得好!這種混賬東西,再多揍他幾拳!”

“我要回去將今天發生的事告訴你母親!讓她攆走你!”弗蘭茨的叔父狠狠擦去臉上的鮮血,兇狠地警告弗蘭茨,然後迅速轉身離開這裏。

白金鋮就如看戲一般,冷漠地看著這對叔侄在他面前反目成仇,然後盯一眼望著他滿眸憤恨的白婷婷。

她這副兇悍樣,就好像他們八輩子之前就結下了解不開的死仇一般,令他非常不悅,也不想在這裏繼續待下去。

他淡然起身,朝前一瘸一拐走去:“看來今天李先生是沒法做主將這座莊園賣給我們了,走吧!我們可以另外去尋一處更價廉物美的莊園。”

他說著話,徐麗立刻很狗腿地跟上去,小心扶著他的手臂,乖巧地說:“我正想和你合計呢,其實你今兒一來這裏就受了傷,可能這座莊園和你八字不合。”

“做了損害我旗下模特兒聲譽的事,想拍拍屁股走人沒這麽容易。”亨利冷冰冰一甩黑發,門口立刻一字兒站出十多個兇神惡煞的保鏢,攔住兩人去路。

白金鋮帶來的一眾保鏢立刻沖上前,劍拔弩張地阻擋在亨利的保鏢隊前。

白金鋮絲毫沒將亨利的保鏢們放在眼裏,一揮手讓他的人退下,好笑地揚起劍眉,氣度縱橫地傲視這幫彪型壯漢:“怎麽,想打架?就算我腿上受了傷,你們一起上,都別想從我手下討到一絲兒便宜去!不信你們盡可以放馬過來一試!”

亨利優雅地走過去,他身後立刻緊跟上弗蘭茨。

兩人心意相通地同聲說:“那再加上我們呢?”

徐麗懼怕地朝白金鋮身邊靠去,嘴上卻圓滑地沖弗蘭茨說:“這位先生,我們都同為大陸炎黃子孫,何苦在異國他鄉同胞相欺?俗話說,買賣不成仁義在。你不賣莊園了,我們又不打算強買!今天大家為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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