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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呼喚神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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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雖沒親自陪她,卻派了一等的侍衛護她安全,還是蕭鳶自個兒說不必大張旗鼓他這才作罷,可出了行宮還是跟著了一群人,到底是有些礙事。等蕭鳶坐上了馬車,一個太監殷勤地派了個伶俐的宮女過來,說是有事只管吩咐就好,她也沒有拒絕,若身邊沒個人跟著,還真的有些惹人懷疑。

馬車緩緩動了,那太監在外尖著嗓子喊著,讓人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蕭鳶見了那副諂媚的嘴臉,還是稍稍應付了下,才關上了窗。宮中人都是如此,見風使舵,他們雖是奴才,可有時候還就是少不得這些奴才的。

“小姐是冷了?”見她關了窗,小宮女輕聲問著。

自從蕭衍廢了她的封號後,宮裏人都以小姐稱呼她,她也接受了,至少比起矯情的娘娘,這個稱呼是大大方方的。

“嗯。”蕭鳶此刻的心思都不在這上頭,隨口應了。

不料這個小宮女卻是當真了,還特意出了馬車吩咐別人取了暖爐過來。趁著她出去之際,蕭鳶從袖從拿出了那封信,反反覆覆地看著,最後落到了青寧二字上,她一下把信糾成一團,洩憤似地仍了出去,正巧打中了掀開簾子進來的小宮女身上。小宮女嚇得楞住了,好半天才緩了神,恭恭敬敬地把暖爐放在她手裏。

她嘆了口氣,讓小宮女起來莫怕,起來就好,隨後拿起那團紙放進了暖爐了,親眼看著那封信在自己眼前消失。這裏所有的人都是蕭衍的,她的一舉一動自有人隨時稟告他,所以這封信只得帶出宮來毀了才行。

馬車行了會兒,有太監輕聲在外頭問著她想去何處,他好提前準備準備。

蕭鳶也不明說,只含含糊糊地說著隨處看看,如此又行了段路程後,她忽然聽到了馬兒嘶鳴的聲音,整輛馬車都開始天旋地轉起來。她迅速移開窗,看得外頭的侍衛和一群黑衣人廝殺在一起,剛想一探究竟,一個侍衛攔在了馬車前想上前護她,不料,正面迎來了一劍,貫穿了他的整個腦袋,血如水般噴濺出來。車內的宮女嚇得花容失色,大叫起來,蕭鳶厲聲喝了句閉嘴,車外出現了一人。

他輕輕挑起簾子,動作優雅緩慢,正如他的人一般,溫潤有禮。

淺淺笑了,眸中盡是柔色,許久都不見這樣的笑,倒讓蕭鳶覺著陌生又厭惡了。

那日在城墻之上,他那記略帶猶豫的眼神就讓蕭鳶對他,沒了一絲念想,如今她還願前來見他一面,不過是因為他知

道她和阿衍的事。這件事若是讓阿衍知曉了,他必定不以為然,可是她在乎,在乎那個不倫的罵名,也在乎蕭家江山的安寧。

“你到底想要如何?”

蕭鳶冷冷盯著他,是半分也沒給個好臉色。

王蘊之笑著,目色柔和地拉起她的手,被她一下甩開,他也不惱,只輕輕地說著:“阿鳶別鬧,你今天既然來了,就該知道我手中握有的是什麽。”他微微低頭,略過了她隆起的小腹,不由地瞳孔緊縮,連呼吸都漏了半拍,心中泛著苦笑,“此地不宜久留,我們換個安靜的地方。”

“用不著你碰!”

“你懷著身孕,不宜太過勞累。”

他沈下了雙眸,隱隱地有一絲怒意,再不給她半分抗拒的機會,直接抱著她上了另一輛馬車。

一個黑衣人立馬上前請示,該如何處置這些侍衛,蕭鳶轉頭,看著她帶來的侍衛已在節節敗退,過不了多久就會一敗塗地,她抓緊了他的袖子,怒目而視。王蘊之掃了眼,笑得越發如沐春風:“自然是一個不留了。”

此刻的這一句,與當初蕭衍派人來殺他時那些人口中的話,如出一轍。

轉頭看了眼蕭鳶,他淡淡勾唇,親自放下了簾子,駕馬帶著她離開。

他們來到的地方是一處偏僻的竹林,這時蕭鳶才回想起來,王蘊之最愛的便是這竹子了。眼瞧著四下無人,看來是他早就安排好的。王蘊之本想扶著她慢慢走下馬車,可一伸手,就看到她時不時地去捂著肚子,下意識地在擔心他會對孩子下手,他苦澀地笑了,當初他都可以視而不見,更何況是現在?

引得她去一處僻靜處,現下快開春了,走著竹林倒也不冷。

等到他們都坐下了,王蘊之拿出塊帕子,剛伸手,蕭鳶就警惕地拂開:“你來齊國,到底所謂何事?”

“別動,臉上有血跡。”

這時她摸了把臉,臉頰處果然有血跡。

他再次拿出帕子交到她手上,笑得很不自然:“我若想害你,方才就可,又何必再遭受你的冷嘲熱諷?”他舒緩了口氣,拿起茶壺,動作嫻熟地泡著茶,片刻,就是茶香四溢,只是這味道不似尋常的茶水,聞著有股淡淡的藥香,不濃,但蕭鳶近日來連連喝藥,對藥的味道很是敏感。所以,當他把泡好的第一杯茶遞到她面前時,她猶豫了,只靜靜地看著,也不接,還

是他勸道,“孕婦不宜飲茶,所以我在裏頭加了些東西。”他頓了頓,加了句,“我不會害你。”

淺淺地嘗了口,味道還是不錯的。

他眼神閃過一絲寂寥,他們當時何時得相敬如賓,怎到了現在,他說的每句話都要加上一句‘不會害你’,莫不是在她心中他真是毒如蛇蠍?

“我喝也喝了,該你說了。”

“我來,不過是想了我一個心願,當著面告訴你,我是誰。”

蕭鳶冷眼瞧著,不過一別幾月,那個溫潤如玉的王蘊之竟變得憔悴如斯,一雙沈靜的眸子依舊好看,可也掩蓋不了其中的濃濃的倦意。他一路風塵仆仆趕至齊國,想必途中也受了不少的苦,連他最為在意的儀容也有些頹敗,白衣邊上到處可以看到點點泥子。她沒由來地一陣難受,也不知是為了什麽,可一想,他當日的那些所做所為,又覺得他是在自作自受。

“你是誰,你的人已經說了。”

那個褐眼男子脫口而出的那句少主,讓她瞬間明白了王蘊之的身份。

“衛恒是他的人,自然聽令於他,再者衛家兩兄弟比誰想要蕭衍的腦袋。”那個他,指的就是周國高高在上的皇帝。蕭鳶微微皺眉,還是第一次聽到他如此稱呼他的父親,只用一個沒有感情的‘他’來代替。

他笑了笑,輕描淡寫地說著他是私生子的事實,無奈地因為娘的遺願被迫為周帝做事,他語調輕柔,好像就是在講一個他人的故事,無關他的痛癢。

“從前的事不提也罷,我只是想來親口告訴你,在營中劫走你並非我意,在城墻上拿你逼出蕭衍,那根本不是我下的令,那天我既然都答應了你,就自然不會拿你的性命開玩笑。阿鳶,當時陳將軍拿娘的法身來逼我時,我其實.....選擇的是你。”

飛奔千裏,這壓在心口的話總算是說了出來。

可說完後,又是一番忐忑,知道現在心中只有她的皇弟,根本不再有他這個曾經的駙馬。

空手握拳,他不安地盯著她,心潮不斷地湧動著,說不出這是怎樣的感覺,很想她明白他意,可又怕看到她一如既往的冷漠眼神。忽然心裏溢出一絲苦笑,他這是做什麽,不辭辛苦到了齊國,只是希望得到她的諒解?

他王蘊之何時落到了這般田地了?

或許周帝說的對,他開春就要攻打齊國,若是想要

得到個女人,打下了齊國,齊人自然會好好地把她奉上,到時,豈不是更完美?可他總想著,若是不說,怕是要後悔一輩子了。

“你...要說的只是這些?”

蕭鳶凝眉,只覺心間有些難以置信的微動,他不遠千裏,為的就是.....又沈思了片刻,覺著王蘊之並不像那麽粗莽的人,他若無十分把握是不會冒然行事,此番前來,定然還夾雜了別的目的?莫不是真的要將她和阿衍的事公之於眾?

“自然不是,等來年開春了,怕是天下要大亂一回了,阿鳶可要保重才是。”他還想說著什麽,只見他看著杯中的水紋晃動,他了然一笑,徐徐起身,“來得可真快。”

不多時,竹林外的馬蹄聲越來越近,光聽這駕駛就知是蕭衍是帶著何等的怒氣而來。

“阿鳶,我要走了,再見也不知是何時。”王蘊之優雅地起身,彈落了他肩上的幾片葉子,未了又望了望那杯她只喝了一小口的茶,俯身端到她面前,“你和他是....這孩子比尋常孩子都要羸弱幾分,阿鳶,這是周國特有的安胎藥,女子懷孕極其辛苦,阿鳶要好好照顧自己才是。”

他解開了馬車的韁繩,翻身,幹凈利落地上馬,再凝視了她片刻,狠狠地抽了抽馬鞭,絕塵而去,途中是一次也沒有回頭。

蕭鳶拿起了那杯茶,輕輕地嘆氣,原來她對王蘊之的想法全然都是錯的,若說曾經對他的恨意是十分,現下,看在這杯茶的份上,的的確確是少了些許。輕放下杯子,想著尋原路回去,阿衍必然在外頭等她了,心中百感交集,不知要怎樣對阿衍說明。

她剛轉身,幾匹馬兒橫沖直撞地進了林子,為首的,正是滿臉怒意的蕭衍。

他環視了左右,做了個手勢,讓他們兵分幾路去追殺王蘊之。今早他派了人保護著蕭鳶出宮,那些人隔著一盞茶的時間就會向他稟告,可過了一個時辰了,他派去的人竟然沒有一個回來,這才知道是出了事了。趕緊下手調查,竟然讓他查到了王蘊之私自潛入齊國,更為可惡的是,他竟然還和皇姐又見上面了,讓他怎能不氣,怎能不怒!

“給朕追!”

“不行!”

蕭鳶擋在了馬前,眼帶懇切,搖了搖頭。

即便不為別的,就為了他千裏送了藥來的心意,她也不能眼睜睜看著王蘊之去死,何況她心中已沒了他,他活著也不會成為阿衍的心

結。

“你!”蕭衍詫異地睜眼,忽然好笑,“你居然護著他?”瞇眼眼眸,咬牙,是冷笑連連,“你、居、然、護、著、他!”席卷而來的嫉妒,讓他大笑起來,彎腰一撈,把她橫在馬上,帶著她往他的馬車而去,“繼續追!”

抱著蕭鳶上了馬車,他厲聲吩咐了駕車的太監:“不準停下!”而後,他的大手直接撕開她的衣物,一雙帶著□的雙眸緊緊盯著她,那樣火熱的目光,好似要把她一口吞入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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