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等閑花草徒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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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等閑花草徒芬芳
喬巖恢覆得比我想象中要好，次日一大早醒來就咬牙切齒捉著我要“家暴”——至少我是這麽抗議的，但他大爺說：“你是律師還是我是律師？這叫婚內強暴。”
……我決定不跟他爭這麽沒水平的問題。
挽著喬巖下樓吃早餐的時候，我此行最大的目標和挑戰總算是站在了我面前——其實初看還是個挺漂亮的女子，只可惜臉上某些不大得體的神氣太過明顯，把整張面孔的優點破壞去了大半。特別是看到我的時候，那一瞬間她的表情真是不好形容。
喬巖簡單地介紹道：“楊琛先生，他的妹妹楊子萼小姐。這是我太太蔣穎。”
於是我笑容滿面地擡手招呼：“楊小姐，又見面了。”
“上次見面的時候，蔣小姐你……”
喬巖彬彬有禮卻不容拒絕地打斷她道：“喬夫人。”
楊子萼頓時噎住了。
我暗暗笑得肚子疼，面上還要裝得一本正經：“角色扮演，也是夫妻情趣嘛。”
沒錯，喬巖讓我幫的忙就是這個——拿出正房太太的氣派來，好好地立一立威風。
本來他這些外頭的風流韻事我從來不管，無奈這次情況特殊，喬巖事先也並不知道這次談判的對手公司是這位楊子萼小姐家裏的產業，而那位芳心大動的楊小姐也根本不知道他已婚。
誠然，我和喬巖當年的婚事辦得又低調又倉促，沒有華麗婚禮也沒有婚前公證，就只到民政局走了趟程序，連戒指都是喬磊拿過來的——不知道他的丟在哪兒了，反正我那枚我嫌礙事兒，一直在梳妝臺裏擱著落灰呢——基本上來說，沒有幾個人知道喬巖他已婚，當然也就更沒人知道他老婆是我，反而是當初喬老長子娶妻這一新聞的出現頻率比較高。知道喬巖身家背景的人也不多，老爺子官不小，人低調，據說平生唯一一次勃然大怒就是因為向來看重的長子不肯遵從他的意思從政，自己選了法學一道。喬巖自己的說法是，政法不分家——而且他被老爺子管了半輩子實在受夠了；可這樣一來他把他弟弟喬磊坑苦了——老爺子發誓不能讓老二變成第二個喬巖，就差沒拿槍逼著他進市政廳大門了。
喬家大公子和名律師喬巖——換了是我不知道內情，八成也不會把這倆人扯一塊兒去。喬巖自己是極其驕傲的，多年前就受夠了家裏的恩蔭庇護，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他這個喬不是那個喬家的喬。所以這次出了點小事他就更不可能勞動老爺子聖聽，而是以度假為由，把我給揪出來當擋箭牌了。
所以現在我才能這樣儀態萬方地挽著喬先生站在楊小姐面前，面不改色心不跳還要笑得無比親切無比動人：“造成誤會實在抱歉，他一向低調慣了，我們結婚的時候連他事務所的同事都不大清楚呢。”
這次楊子萼小姐沒有說話，一旁她的哥哥楊琛開口道：“既然是誤會，說開就沒事了，真是不好意思，還麻煩喬太太特地跑一趟。”
我報以微笑：“不麻煩不麻煩，本來我們就說好這幾日出門玩玩的，不過是提前一天飛過來而已。”
楊琛對著我註目片刻，轉而對喬巖道：“要玩也不必急在這一兩天，我們可以先安排好合作事宜，江浙滬這一帶的風景名勝子萼比誰都熟，到時候也可讓我們略盡地主之誼。”
喬巖微微搖頭，半真半假地抱怨道：“她一年到頭在外面采風，這幾天我們倆都有空閑實在難得，怕要拂了楊先生一番好意了。合作的草案已經擬好，我不過是客串一把榮晟的法律顧問，談判桌上的唇槍舌戰還是交給專業人士比較妥當。”
……我還當他去幫哪個朋友的忙，原來是榮晟啊。
不用明講我也想象得出來，一定就是這個楊琛“不經意”散播了喬巖和他妹妹有所暧昧的流言，鬧得沸沸揚揚盡人皆知，這樣一來，榮晟這邊就不得不重新考慮和他們的合作了，對喬巖的職業生涯甚至也會造成一定的影響——他的算盤倒是沒打錯，只可惜每一步棋都沒有走對：喬巖不僅已婚，而且還有不算淺的根基背景；最最重要的是，喬巖和榮晟這邊的關系也並不一般——榮晟的秦羿和他是姑表兄弟，更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發小兒；而且，秦羿的未婚妻就是我那位莫逆之交的作者，方羲和。
合作不成，一頓早餐的面子還是要賣的。我們四個人在大廳並不顯眼的位置落座，從頭到尾楊子萼都失魂落魄，和楊琛的溫文爾雅風度翩翩形成了鮮明對比——莫非他仍是不死心，想要喬巖倒戈相向？我饒有興趣托著下巴看楊琛，盡量做到讓目光充滿“善意”的熱切又並不失禮——結果喬巖在旁忽然道：“你再對著楊先生看下去，我可就要翻臉了。”
我一楞，隨即大笑地撫上他的臉龐，柔聲道：“楊先生長得很好，我覺得他很適合做模特而已。你竟然連這點小醋也要吃，寶貝，真是受不了你！”言畢，不自覺地抖了抖一身的雞皮疙瘩。
喬巖明顯也被我的肉麻驚著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恢覆到一貫的嚴肅表情，“那幹脆把家裏的石膏模型都丟掉算了，我吃醋。”
我：“……”
其實喬先生，你完全可以只靠自己身上散發的醋酸味道就把一屋子的石膏像腐蝕掉……！
“之前因為誤會所以有一些不大好的傳言，還請喬太太不要介懷……”楊琛放下杯子，貌似誠懇地看向我。
“至於沒有必要的傳言，我覺得實在沒有必要在意。”我對著楊琛微笑，連我自己都覺得是笑裏藏刀，“正所謂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喬巖的手就放在我手邊，閑閑的，可是並沒有握到一處去。
我們“恩愛”的方式，就是——相敬如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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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巖恢覆得比我想象中要好，次日一大早醒來就咬牙切齒捉著我要“家暴”——至少我是這麽抗議的，但他大爺說：“你是律師還是我是律師？這叫婚內強暴。”
……我決定不跟他爭這麽沒水平的問題。
挽著喬巖下樓吃早餐的時候，我此行最大的目標和挑戰總算是站在了我面前——其實初看還是個挺漂亮的女子，只可惜臉上某些不大得體的神氣太過明顯，把整張面孔的優點破壞去了大半。特別是看到我的時候，那一瞬間她的表情真是不好形容。
喬巖簡單地介紹道：“楊琛先生，他的妹妹楊子萼小姐。這是我太太蔣穎。”
於是我笑容滿面地擡手招呼：“楊小姐，又見面了。”
“上次見面的時候，蔣小姐你……”
喬巖彬彬有禮卻不容拒絕地打斷她道：“喬夫人。”
楊子萼頓時噎住了。
我暗暗笑得肚子疼，面上還要裝得一本正經：“角色扮演，也是夫妻情趣嘛。”
沒錯，喬巖讓我幫的忙就是這個——拿出正房太太的氣派來，好好地立一立威風。
本來他這些外頭的風流韻事我從來不管，無奈這次情況特殊，喬巖事先也並不知道這次談判的對手公司是這位楊子萼小姐家裏的產業，而那位芳心大動的楊小姐也根本不知道他已婚。
誠然，我和喬巖當年的婚事辦得又低調又倉促，沒有華麗婚禮也沒有婚前公證，就只到民政局走了趟程序，連戒指都是喬磊拿過來的——不知道他的丟在哪兒了，反正我那枚我嫌礙事兒，一直在梳妝臺裏擱著落灰呢——基本上來說，沒有幾個人知道喬巖他已婚，當然也就更沒人知道他老婆是我，反而是當初喬老長子娶妻這一新聞的出現頻率比較高。知道喬巖身家背景的人也不多，老爺子官不小，人低調，據說平生唯一一次勃然大怒就是因為向來看重的長子不肯遵從他的意思從政，自己選了法學一道。喬巖自己的說法是，政法不分家——而且他被老爺子管了半輩子實在受夠了；可這樣一來他把他弟弟喬磊坑苦了——老爺子發誓不能讓老二變成第二個喬巖，就差沒拿槍逼著他進市政廳大門了。
喬家大公子和名律師喬巖——換了是我不知道內情，八成也不會把這倆人扯一塊兒去。喬巖自己是極其驕傲的，多年前就受夠了家裏的恩蔭庇護，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他這個喬不是那個喬家的喬。所以這次出了點小事他就更不可能勞動老爺子聖聽，而是以度假為由，把我給揪出來當擋箭牌了。
所以現在我才能這樣儀態萬方地挽著喬先生站在楊小姐面前，面不改色心不跳還要笑得無比親切無比動人：“造成誤會實在抱歉，他一向低調慣了，我們結婚的時候連他事務所的同事都不大清楚呢。”
這次楊子萼小姐沒有說話，一旁她的哥哥楊琛開口道：“既然是誤會，說開就沒事了，真是不好意思，還麻煩喬太太特地跑一趟。”
我報以微笑：“不麻煩不麻煩，本來我們就說好這幾日出門玩玩的，不過是提前一天飛過來而已。”
楊琛對著我註目片刻，轉而對喬巖道：“要玩也不必急在這一兩天，我們可以先安排好合作事宜，江浙滬這一帶的風景名勝子萼比誰都熟，到時候也可讓我們略盡地主之誼。”
喬巖微微搖頭，半真半假地抱怨道：“她一年到頭在外面采風，這幾天我們倆都有空閑實在難得，怕要拂了楊先生一番好意了。合作的草案已經擬好，我不過是客串一把榮晟的法律顧問，談判桌上的唇槍舌戰還是交給專業人士比較妥當。”
……我還當他去幫哪個朋友的忙，原來是榮晟啊。
不用明講我也想象得出來，一定就是這個楊琛“不經意”散播了喬巖和他妹妹有所暧昧的流言，鬧得沸沸揚揚盡人皆知，這樣一來，榮晟這邊就不得不重新考慮和他們的合作了，對喬巖的職業生涯甚至也會造成一定的影響——他的算盤倒是沒打錯，只可惜每一步棋都沒有走對：喬巖不僅已婚，而且還有不算淺的根基背景；最最重要的是，喬巖和榮晟這邊的關系也並不一般——榮晟的秦羿和他是姑表兄弟，更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發小兒；而且，秦羿的未婚妻就是我那位莫逆之交的作者，方羲和。
合作不成，一頓早餐的面子還是要賣的。我們四個人在大廳並不顯眼的位置落座，從頭到尾楊子萼都失魂落魄，和楊琛的溫文爾雅風度翩翩形成了鮮明對比——莫非他仍是不死心，想要喬巖倒戈相向？我饒有興趣托著下巴看楊琛，盡量做到讓目光充滿“善意”的熱切又並不失禮——結果喬巖在旁忽然道：“你再對著楊先生看下去，我可就要翻臉了。”
我一楞，隨即大笑地撫上他的臉龐，柔聲道：“楊先生長得很好，我覺得他很適合做模特而已。你竟然連這點小醋也要吃，寶貝，真是受不了你！”言畢，不自覺地抖了抖一身的雞皮疙瘩。
喬巖明顯也被我的肉麻驚著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恢覆到一貫的嚴肅表情，“那幹脆把家裏的石膏模型都丟掉算了，我吃醋。”
我：“……”
其實喬先生，你完全可以只靠自己身上散發的醋酸味道就把一屋子的石膏像腐蝕掉……！
“之前因為誤會所以有一些不大好的傳言，還請喬太太不要介懷……”楊琛放下杯子，貌似誠懇地看向我。
“至於沒有必要的傳言，我覺得實在沒有必要在意。”我對著楊琛微笑，連我自己都覺得是笑裏藏刀，“正所謂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喬巖的手就放在我手邊，閑閑的，可是並沒有握到一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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