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一章 險韻詩成扶頭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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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殤哥,吃些東西吧……”

我端著食盒走進房間,目光透過那厚重的幕簾,直直落在書桌前滿臉倦容的男子身上。

“先放著吧,我等等吃。”玉無殤頭也未擡,只看著書,悶悶地說道。

我看了一眼桌上已然涼透的桂花粥,輕嘆了一口氣,心下不禁覆雜一片。

那日,巧修羅被鳳旭揚從楠帝寢宮那救回醒來後,拉著我直胡言亂語了一通,斷斷續續,除了‘皇宮危險’‘快點離開’以外,其他的事,卻是讓人一點也抓不住頭緒。

玉無殤診過巧修羅的脈相,只說他是受了驚嚇,服兩貼安神的藥,過幾天就能沒事了。

可究竟是怎樣的驚嚇,能讓一向樂天的巧修羅變成了這般精神失常的摸樣?

這個問題不僅糾纏住了我,也同樣在玉無殤的心中埋下了種子,發了芽……

因此,自那天起,玉無殤便一改以往的悠閑神態,廢寢忘食地攻讀起了醫書。有時候,往往是我將東西送到他嘴邊,他餓極了,才會吃上兩口。

其他的,都如此刻桌上的桂花粥一般,一放,一等,便是透涼……

“唉……”

輕嘆一聲,我端起桌上那碗透涼的桂花粥,轉身離開了房間。

然而,我卻不知,就在我轉身的剎那,身後的玉無殤,面上卻閃過了一絲覆雜的神色。

浮心、前塵……

一味又一味的藥名在玉無殤的腦海中閃過,它們的名字就像是一劑劑毒藥,在他的胸腔內毫不留情地碾過……

玉無殤低嘆一聲,緩緩閉上了眼……

那天,巧修羅一醒來就揪住了伊人,嘴裏還直嚷著‘皇宮危險’‘盡快離開’。那般慌張的摸樣,落在了玉無殤的眼裏,也是不禁亂了心,慌了神……

能讓一向沒心沒肺的巧修羅驚嚇到精神失常地步的事,會是什麽事?玉無殤想都不敢想……

因此,自那天起,他便不再因貪戀伊人的溫柔而延誤制藥的時間,一心鉆進了醫書中。

然而,越是細究,卻越是心慌……

浮心、前塵……溫,無毒。久服益氣力,長陰肥健,輕身增年。消癰腫,下支滿,寒疝下血。利腰膝,強筋力,助陽氣,補五勞七傷,通血脈,開竅。服食無忌……

……對催眠、或因物理撞擊而引起的腦部傷害尤為有效……

並且,這幾種藥材和在一起,主治的竟是一種能控制人記憶的毒藥……

玉無殤想著,感覺到口腔裏慢慢溢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澀味……

楠朝皇室為什麽要征集這種藥?

作為一國國師的君無雙,又為何要專門監制這種藥?……

有一個答案在玉無殤的心中呼之欲出,卻是他不敢,也不願想的……

是夜。

“主子……”

一聲輕喚,明月輕步走到了我身後。

“怎麽?還在嗎?”我微微一笑,自小荷手中接過一杯暖茶。

“是。”明月似乎擡頭看了屋外一眼,覆又輕聲回道。

小荷放下茶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明月,最後目光遙遙,落在了門外黑乎乎的院子裏。

“小姐,你和玉公子到底是怎麽了?”終於,小荷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好笑地看了她一眼,緩緩說道:

“我也是和小荷一樣,甚是不解啊……”

“小姐。”小荷嬌嗔了我一眼,撒嬌地說道,“玉公子都在院門口徘徊老半天了,小姐既然知道,為什麽不請公子進來呢?”

“無殤哥在我院門口踱步,弱只是單純為了散步思考,而非於我有事。我冒然打擾到了,該如何是好?”我似笑非笑,目光卻不經意地擦過了院門。

“玉公子不是自己 有院子麽……怎麽會踱到這來?”小荷小聲嘀咕了一句,卻心知我不願多說,乖覺地閉上了嘴,沒有再問下去。

我抿唇一笑,低下頭,淺呷了一口杯中的茶水。

眼中,霧氣一片……

“主子……有人來了。”

突然,明月沈聲說道,一雙劍眉更是瞬間豎了起來,目光炯炯地註視著門外。

我低嘆一聲,綿長得吐出了一口濁氣。

果然,是這樣嗎、。……

我想著,緩緩閉上了眼,心中卻是一片清明……

“主子?”

見我不動,明月有唉了一聲。此時,他掩在袖口下的手,已經暗暗握起了拳。

“去會會吧……”淡淡出口,沒有波瀾,心臟的深處,仿佛有一支藤蔓滋生而出,那些染著毒液的枝葉發芽成長,在我的心上纏出了淡淡的疼……

月黑風高,五星無月。

果然是一個適合偷襲的日子。

我想著,唇邊劃過殘酷一笑。

圍墻之上,數十個黑衣人自宮外墻外翻身而進,身輕如燕,落地無聲,看得出,這些人各個都是個中高手。

明月足尖微一用力,迅速飛身上前,不多時,便與黑衣人纏鬥在了一起。

“該死!”

明月的確是軍營中一等一的高手。一拳,一掌,運用得游刃有餘,縱使是以一敵十,面對著如同鬼魅的對手,他的掌風和拳腳依舊能虎虎生威,生生讓敵人望而卻步。

似乎是看出了明月的難纏,一個黑衣人低咒一聲,舉手比了一個手勢。原本形成一排的黑衣人頓時分成了兩隊,一對將明月緊緊圈住,而另一對,便毫不猶豫地向我這邊攻了過來。

“小姐!小心!”

眼見著黑衣人如影隨至,而明月卻被團團圍住無法脫身。我素手一挽,正欲迎擊,卻不料站在一邊的小荷見我有難,驚叫一聲,拉著我便是一個急退。

那黑衣人怎會善罷甘休?還未等我們緩過神來,一把索命長劍卻又如影隨至,雪亮的劍身在黑夜中反射出森然的光,眼見著就要手起劍落。劍光石火,卻見一個黑影子一邊迅速閃過,一把撲在了我身上……

就仿佛是天空高綻的禮花,突然噴湧而出,血液濺到我臉上時,我的瞳孔,血紅一片......

“你,該死......”憤恨出口,我握劍而起,柔弱無骨,那提劍的手,一挑一壓,便開出一朵朵絢爛的劍花。

右手輕輕一挑,眼前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結束了在我的手上......

那黑衣人似乎不相信自己會就這輕易的沒有了性命,一雙摟在黑布外面的雙眼睜的大大的,滿是恐懼的瞪著天空......

然而,當他還能看清天空最後一眼,卻又有一道溫熱的鮮血濺了上來。

紅色紅色。

在漆黑的夜裏,卻突然出現了一抹詭異的紅。

當其餘的幾個人放應過來的時候,我的腳下,已經是血流成河。

“你是什麽人?”

那領頭的黑衣人一臉警惕的看著我,話音未落,便舉劍來到了我的面前。

我莫言不答,只揮劍而上,衣袂飛舞,仿佛不受束縛的雙翼,是自由,事不羈......

“這是......”

突然,那黑衣人驚呼一聲,劍柄一橫,生生擋下我一招。

“你怎麽會這套劍法?”他問道,聲音中帶著一份驚異,一份不可思議。

“無可奉告。”我說罷,一揮手,便要再出殺手。

“等一下。”那黑衣人說著,舉手又做了一個手勢,其餘的黑衣人得令,紛紛放下手上的劍,撒到了一邊。

“姑娘,恕在下冒昧,這套劍法,你究竟是從哪裏學的的?”去了殺氣,那黑衣人淡淡的問著,語氣中,竟是徹頭徹底的疑惑。

他為何這麽執著於這套劍法?我想著,微微凝眉,警惕的瞥了她一眼。

“姑娘不必這麽驚慌,在下只是覺得,姑娘的的這套劍法和在下的一位友人甚是相似,所以......”那黑衣人說著,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只是,在下的這位友人,不會輕易傳劍法與外人。如果,姑娘是從他那裏學到的,那麽吾等......是如何都不回傷害姑娘的。”

我微微沈吟,淡淡開口說道。

“這套劍法,是一位姓白的故人交給我的。”

“......”那黑衣人聞言,似乎怔楞了一樣,但是他瞬間回了過神,緩緩收起了劍,對著我恭敬的一拜說道“姑娘,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他一語出口,還不帶我答應,便是一個揮手,他身後的黑衣人得令,迅速夫妻院中同班的屍體,一個跳躍,便紛紛消失在了皇宮的紅墻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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