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十三章 紅酥肯放瓊苞碎,探著南枝開遍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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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兒,你怎的會有這裏的請帖?”泰凡眨巴著一雙湛藍的眼睛,撲閃撲閃,好奇地看著我問道。

我‘呵呵’一笑,伸出賊手,在他的小臉上不客氣地就是一擰:“就許你們有了?”

泰凡被我擰得兩頰通紅,無奈,只得連聲求饒。

我堪堪罷下手來,在心裏直嘆,真是不能小看了這群男人……

剛才,當我們一行好不容易來到了山莊門口時,卻被這裏的管家告知,這祝氏山莊發的請帖,是有一個限制的:一張請帖只限三人同時進出。

我們這一行,浩浩蕩蕩,一張請帖怎夠?

正當我猶豫著,要不要拿出懷裏另外一張請帖時,卻見身邊的泰凡、風旭揚和玉無殤同時從懷中掏出一物:

紅色的底邊,金色的字體,在上角還印著一個顯眼的徽章,赫然是那祝氏山莊的請帖!

我輕輕瞥了一眼那拿著紅色請帖的三人,視若無睹,轉身,便和小荷、巧修羅一同走進了山莊。

“胡兒,你聽我說……我之前說過的,我和那祝氏山莊做過些生意,所以,識得一點……”泰凡的證據越說越弱,到最後幾乎微不可聞。

“咦?!那不是金財公子,泰凡泰公子嗎?”

只聽,場中突然曝出一聲驚呼,頓時,所有的人都向這裏行起註目禮。

“那就是貝朝第一公子?想不到那麽年輕!”“年輕有為,他現在可是天下首富了!”……

聽著周圍一時此起彼伏的議論聲,我看著泰凡,微微一笑,擡頭,轉身。

“胡……”泰凡剛想擡步追上,卻被四周慕名而來的人,阻了去路。只能眼見著‘胡兒’越走越遠……

“伊人。”玉無殤見著我,緩步走了過來。

離開貝朝後,玉無殤便恢覆了一身黑衣打扮。絲質的黑色衣角,細巧地卷著燦金色滾邊,在陽光下,散發出攝人的光芒。

半神如玉,儒雅從容。

平日倒未註意,玉無殤這樣一介翩翩公子,穿著黑衣,卻是能帶出三分邪魅。莫不是和那風旭揚呆久了,沾了那廝的邪氣吧……

我想著,目光就這麽毫不顧忌地落在了玉無殤的身上。

玉無殤被我過於起誓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處在,微側過頭,淡聲說道:“伊人,我少時,曾因師傅囑托,游歷過江湖。闖了些小名號,那請帖,是一些江湖朋友……”

“快看啊!那不是玉面佛手玉無殤玉公子嗎?!”

玉無殤聽得這一聲叫喚,臉上的表情頓時一個僵硬。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唇角不覺勾起一抹淡笑。擡頭,轉身。

“伊人……”玉無殤剛想邁步,卻被一人沖上來抱住了。那人淚眼朦朧,只管玉元殤‘恩公’‘恩公’的叫著。緊接著,又來了一個,對著玉無殤一跪,一磕,就是一個響頭。然後……

一時之間,玉無殤面前,人群堵塞。

“風兒。”風旭揚叫住我,緩步走上前來。他的身後,跟著一黑一白的旭日與明月。

“風兒,柳姑婆平日裏也喜歡搗鼓這些個小玩意,不若,我們尋些回去,平平她的心思。”自從被柳如煙三天兩頭折磨後,風旭揚萬分不客氣地管柳如煙叫柳姑婆。

在谷裏那段日子,他們瞪鼻子上眼的戲碼天天上演。

若不是知道柳如煙的歲數足以讓風旭揚叫她一聲外婆,童單看她那張風華絕代的少女臉龐,還真別說,這兩人站在一直,還是極般配的。遠遠看去,還真有些小說裏那歡喜冤家的感覺。

我曾把這樣的想法告訴過小荷、小晴她們,誰知,卻被風旭揚不小心聽了去。楞是好幾天都沒給我好臉色看。

我想著,不禁勾出一笑道:“平日在谷裏,只見得你們吵,莫不是歡喜冤家,真吵出點什麽名堂了吧。”

我這麽一說,只見風旭揚眸色一沈。便知他是想到了我曾說他與柳如煙般配一事,登時利著眼狠狠瞪回了我。

我‘呵呵’一笑,正想開口來個火上澆油。卻突覺袖邊微微扯動,轉眼望去,只見巧修羅搖著我,擡著頭,對著我可憐巴巴地眨巴起了眼睛。

我會心一笑,輕聲說道:“既然來了,我們就好好看看吧。”

巧修羅聞言,當即樂開了花。一邊拉著我,一邊就要去拉小荷一同去看。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一個黑影悠然晃過,巧修羅伸手一拽,卻是毫毛征兆地牽上了旭日的‘纖纖玉手’。

相交的兩邊,是兩張一樣惡寒的臉。

我‘撲哧’一笑,尋過小荷,便去逛這祝氏山莊的‘器具展示會’了。

卻不知,身後的風旭揚,看著我的背影,又看了眼幾乎被人海淹沒的泰凡和玉無殤,笑得一臉奸詐和得意。

“伊伊,你瞧,這是矛嗎?怎長得好生奇怪。”

我順著巧修羅的手指望去,不禁眉眼一笑,溫聲說道:“這不是矛,它的名字戟,它是將矛和戈功能合為一體的格鬥用冷兵器。由戟頭和戟柄組成。戟頭以金屬材料制作,戟柄為木、竹質。戟最長可達3米多。既能直刺,紮挑,又能勾、啄,是步兵、騎兵使用的利器。這個,是鐵戟。”

“是這樣啊……”巧修羅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我笑著,擡頭看了看周圍的兵器。

華陸大地的兵器,與中國古代的兵器倒有些相似。

只是,它現在正處於冷兵器末期,火藥等開口雖有涉及,卻只是萌了個芽,至今還未有研發成功的例子。

“這樣小姐好生博學啊。”只聽身側突然傳來一聲低笑。循聲望去,卻見十步之遙,欣然站著一名白衣男子。

這時節,正處於冬末時分,天寒地凍的。而這白衣男子手上,卻是拿著一把紙扇,津津有味地把玩著。

只見他瞇著一雙鳳目,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嘴角微微上揚,似是……。

然而,未等我回答,那邊,巧修羅卻已經直起了身子,對著那白衣男子巧笑言道:

“這位俏公子真是好生的眼熟啊,莫不是與在下在哪見過?”巧修羅說著,溫顏一笑,一雙下垂眼盈盈一彎,當即洩出絲絲惹火媚意來。

那白衣男子雖見得巧修羅一身男兒打扮,卻也不禁被這番嬌媚迷了眼,一時之間,楞是一個字也沒說出來,只楞楞站在原地,看著巧修羅流口水。

“哎喲……瞧我這記性,這不是前些日子在香滿樓喝了花酒給不出錢,被幾個龜奴按在地上打的吳公子嗎?”芙蓉柳眉,巧笑言兮。巧修羅伸出一指,輕輕刮過那白衣男子的臉頰說,“吳公子,你身上的傷,可是還疼?”

“不,不,不疼了……”白衣男子臉上被巧修羅一摸,沒了魂似的應道。

“這樣啊……”巧修羅彎眉一笑,一個火辣辣的巴掌蓋了上去。

“你!”白衣男子被巧修羅打了一巴掌,頓時清明了不少。掃眼見著周圍人紛紛不恥地看著他,一時覺得顏面無存,怒火中燒,對著巧修羅,便是要大打出手。

突然,半空中驀地劃出一道銀光,‘碰’的一聲,一個天外來物硬生生砸在了白衣男子的頭上,頓時,鮮血如註。

“誰!誰用……”白衣男子看向那砸中自己腦門的東西,登時傻了眼,這,這,這不是銀子嗎……

白衣男子還未反應過來,卻見又有無數大小銀疙瘩砸了過來。

誰那麽大手筆,打人用銀子砸的?

眾人擡頭望去,只見人群之中,一個金發灰衣的男子,捧著滿懷的銀子惡狠狠地向白衣男子砸去。

眾人明白了,原來是天下首富金財公子,這就怪不得了……

“這位公子,這天上朝你飛銀子,你又叫又躲,不是浪費了嗎。”只聽一聲低沈男聲淡淡插入,一個藍眸黑衣的男子從容一笑,飛出三根銀針,不偏不倚,正插中白衣男子的幾處穴道。

可憐那白衣男子,面對著這無數的天外飛銀,一時之間,卻似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也叫不得。活脫脫成了一個木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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