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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墻外行人,墻裏佳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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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的?軟的?

觸手的溫潤質感讓玉無殤腦子突然一個激靈,驀地睜大了眼睛。

一具蜜色的纖體就這麽毫無征兆的跳入了他的視線......

只見那具纖體衣不蔽體,薄薄的被褥只落了一角在女子身上,勉強地,遮住了背部的一寸**......

女子身下的床單上,一點猩紅悄然綻放,那紅色猶如鋒芒,刺得玉無殤閉起了眼。

可曾想象,芙蓉帳暖,何其春色......

然而,玉無殤腦中 的第一個想法就是:跑!

他不能呆在這裏!他要離開這裏,他......

“玉公子,您起身了嗎?”

隔著房門,侍婢嬌脆的聲音傳了進來。

然而,不待玉無殤回答,床上卻突然傳出了一聲嚶嚀......

那個原本沈睡著的女子,輾轉悱惻。就在下一秒,一又睡意惺忪的眸子緩緩地睜了開來。

“玉,公......子......啊!!......”

...................

翠綠的藤蔓,依附著堅硬的樹幹,郁郁蔥蔥,開出一片綠蔭。

“玉兄......”流觴註視著這一廳的人,縱使他生性木訥,不谙世事,也不覺感到尷尬了起來。

玉無殤,剛剛幫助影隊找到隊長流鶯的恩人之一。

巧修羅,影隊隊長的親信及得力助手。

然而,就在今天早上,這兩人卻被侍女發現在房中......而且,從種種跡象看來,巧修羅她還......

流觴側過臉看著玉無殤。只見他垂著一雙湛藍的眸子,長長的睫毛投下陰影,遮蓋住了他眼中的神色。他就這樣站著,一動不動,仿佛所有的事情都與他無關......

“玉兄......”

流觴又喚了一聲,然而,玉無殤仍舊是低垂著頭,一聲不吭。

“......是巧兒......自願的......與玉公子......”

突然,一道纖細的女聲劃破了這一室的寧靜......

內室之中,一道厚重的垂簾攏下,斑駁的陰影仿佛是一道幕布,遮擋住了女子此刻的面容......只依稀能從她的聲音中聽出淡淡的哭腔......

不責,不備,如此溫婉女子,叫人如何不憐,不惜?

“玉兄!”

流觴喚道,聲音裏已然帶了一絲憤意。江湖兒女,最講究的,就是義氣。

凡是義薄雲天的男子,最看重的,自然就是這個義字!

大丈夫的肩膀是要扛起這天下的,何外乎被自己奪了貞潔的女子?!

過了很久,久到人們都要覺得窒息的時候。玉無殤終於緩緩擡起了頭。他的眼眸依舊湛藍深情,眼角處微微下垂,帶著些淡藍的笑意。

他說:“我會負責的......”

玉無殤說這句話的時候,只是微笑著,仿佛一個幸福的男子。註視著他的快樂和幸福,細膩地微笑著。

然而,又有誰能發現,那雙彎曲的藍眸只是剩下了笑......

空洞而悲傷的笑......

“少主,隊長請您去她的房間。”流觴躬身走到我面前說道。

我微微一笑,算是見了禮。

“我馬上就去。有勞流觴兄了。”

“少主客氣了,家姐的事情,流觴還未能感謝少主的救命之恩......”流觴說著,竟徑自跪了下來,對著我就是一個磕頭。

“好了,好了。”見他還要磕第二個,我連忙伸手阻止,“流觴史何必這般客氣,能這麽順利地長到家姐,也有流觴兄不少的功勞。”

我說著,對身邊的旭日使了個眼神,旭日會意,接著說道:“流觴兄,我看,這報答,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主子現在成了這的少主,你以後盡心做事,不就是對主子最好的報答麽?”

“這是屬下的職責,屬下怎敢拿來炫耀......”

流觴說著,臉上不自然地抹除了兩坨紅雲。見他還想說些什麽,旭日卻徑自取過一邊的茶碗遞到了流觴的手上。

“小弟與流史甚為投緣,一見如故,不如今天小弟就僭越一下,借花獻佛,以茶代酒......喝了這一杯,從此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好!一家人!”流觴應聲,將整杯茶一口喝了下去。看那豪氣萬千的模樣,倒真像是在喝一口烈酒。

被流觴這番模樣逗樂,我垂下眸,微微一笑地說道:“說到一家人,無殤哥於我,真真堪比是親生的兄長。如今,巧兒姑娘成了我嫂嫂,這般天賜良緣,倒真是全了這一家人的說法。”

“少主哪裏的話......”大約是想起玉無殤與巧修羅這段良緣‘天賜’的法子,流觴的臉不禁有些微紅。

“雖然時候緊迫,但作為妹妹,自是不好怠慢的。晚上,我會親自去拜會嫂嫂,還請流觴大哥去給巧兒姑娘傳個信。免得嫂嫂害羞,躲著了。”

“少主客氣了......少主的話,流觴一定帶到。”

“有勞流觴大哥了。”我微笑著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轉而說道,“時辰也不早了,我們走吧,莫讓流鶯姐姐等急了。”

“是。”

萬裏無雲的天空,像一塊湛藍的幕布,印得天光格外的晴朗。

流鶯今日著了一身墨綠的袍子,墨黑的色澤宛如一塊老玉,散發著它獨有的古樸氣息。

門外的下人不知去了哪裏,到了門前,也沒個人通報。無奈之下,我只得擅自進了房去。

我進門時,流鶯正垂頭端坐書桌前,她似若有所思,意毫無察覺我的到來。

“嗯哼......”我輕聲一咳,將她叫回了神。

“少主......”流鶯見著我,也不急,悠悠站起身,欲對我行禮。

我伸手一扶,算是免了禮。

“流隊長,不知尋我來,所謂何事?”我也不看她,只徑自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少主......是這樣的。”

流鶯面色一斂,不覆之前的失態。從手邊取出一疊文件,遞到我的手上說道:“據分部傳來的消息,有人在貝朝見到了疑似濡親王的人。”

“消息只說見到了疑似的人,但線索很少,只能大概確定是在貝朝。”

“提供的消息有多大的可靠性?”我大致游覽了一下文件,果然,如流鶯說的,線索真的很少......

“兩成。”

微一沈吟,我點頭說道:“也好。請分部的人繼續查看,有任何消息都迅速告訴我,哪怕一成把握也沒有,我還是得去看看。”

“是。”

沒有一絲猶豫。沒有一絲失態。女子的回答,異常堅毅冷清。

只是,身後的一截失了溫度的玉簪,到底冰冷了誰的指尖?那時男子一時興起的溫柔相贈,即使是人人有份,即使不是獨一無二,可一顆芳心,還是無可救藥地被牽動。

我微一嘆息,轉身離開了流鶯的房間。

白天,黑夜,鬥轉,星移。這個世界,總有一些東西,是人們所無能為力的。

究竟是什麽時候發覺流鶯對玉無殤的情意的?

是那時恍然如夢的一句“一路珍重......”,還是那偶爾一瞬的傾城笑顏......

我總是相信,凡是外表堅強的女子,都有著一顆柔軟的心。就像流鶯......

這個獨自支撐著影隊的女子,用著她非人的堅忍,將這一份柔軟的感情融入了冷清。愛得如斯深沈,如斯深情,實在叫人忍不住心疼......

我這麽想著,腦海中不覺跳脫出另一張女子的臉。那張援敵有蜜色**,時常帶著甜蜜笑容的嬌艷臉龐......

“巧...修羅麽......”我低低說著,唇角微揚,勾出一個惑人的笑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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