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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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了一口氣,知道佐為的執著是為了什麽,只好輕輕的點了點頭,同意了。

得到同意的佐為心裏滿是喜悅,但是很快就平靜下來,因為他在闊別進藤光一年後的今天又開始面對面的下圍棋,他很高興,真的。

佐為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次睜眼,嚴肅的看著進藤光,心裏默默的想著,即使你不能看到我了,但是能再次和你下圍棋,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呢。

35還能怎麽走呢?

塔矢亮和進藤光今天一早就來了,安安靜靜的坐在比賽席上,等待著Z國的選手的到來。

可是左等右等都始終沒有看到藍依的到來,反而Z國的其他兩個選手都來了,就藍依沒有來。

塔矢亮還好一些,但是進藤光是個急性子的人,面對對方席上的空缺,不用想也知道現在他的心情是如何了。

塔矢亮看了看如坐針氈的進藤光,心裏無奈極了,是啊,我們是何等的相似啊,你坐立不安,我又可嘗不是呢。只是我什麽都放在心裏不表露出來吧了,塔矢亮靜靜的想著。

藍依桑,她,有可能是sai麽?雖然一早就有答案了,但是心裏一直想就是藍依,她是,她是的。曾經的他在進藤光的身上發現SAI的影子,可是現在藍依的出現,讓塔矢亮心裏亮起一個清晰的答案,可能是棋手的直覺吧,有時候很準的。

也不管自己認不認識對面的人,塔矢亮望了望坐在他對面的樂平,開口詢問,“請問,藍依桑不來參加比賽了嗎?”。

樂平也沒到塔矢亮會出口問話,畢竟照他平時的觀察,塔矢亮的個性絕對是冷漠的可以,是高手的傲氣總是讓他看起來不好相處,沒想到他竟然會問藍依的事,對她這麽上心。

“不知道,我們也很擔心啊,今天早上王星前輩打了很多個電話給藍依,她都沒有接,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都快急死我們了。”樂平擔憂的說道。

同樣關註藍依的進藤光一聽,心裏頓時急了,“難道她真的不來了麽?我可是很期待和她交手的。”

樂平聽到進藤光的話,心裏就納悶,為什麽這麽多人都問藍依的事呢,塔矢亮是這樣,進藤光是這樣,就連今天早上他來的時候,高永夏也這樣,藍依有這麽好麽?這麽多人愛問起她。

“不知道,藍依從來不會遲到的,所以放心吧,我們耐心點等吧。”一旁的趙石開口說,以他對藍依的了解,他有信心藍依一定會來的。

塔矢亮和進藤光一聽,話都說到份上了,於是他們倆都沈默了,不說話。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靠近,比賽就要開始了,藍依依舊沒有到,樂平他們倒是越等越焦急。

終於在開始的時候,在眾人追星捧月的情況下,門口一陣異動,一個年輕人把藍依抱進來了,把她放在了一將席上,然後退到身後去了,沒有離開。

而藍依的面色看起來就像是瀕臨滅亡的人一般,周圍看到藍依臉色的人頓時嘩然起來,難道生病也要參加比賽嗎?

“沒事吧,藍依?”樂平轉過頭去看著藍依,擔憂的問。很明顯,藍依這樣的模樣,誰都知道藍依是病的不輕。

“沒事,比賽快開始了,我們要加油啊!”藍依提了提氣,凝神說。雖然不是自己下棋,藍依不想下到一半就倒下去了,所以凝神是必須的。

“嗯,知道了!”樂平看看藍依,再看看趙石,眼神堅定的點了點頭。z國能不能拿到冠軍就看他們三個了,不加油可不行。

趙石沒有出聲,聽到藍依的話,同樣是堅定的點了點頭,他知道這場仗的勝負關鍵在於自己,藍依會贏,他,也能贏。

比賽快開始了,進藤光靜靜的看著藍依,一股熟悉感又彌漫在心頭,他總覺得她身邊有佐為的存在,可是自己就是看不見他,於是忍不住的,他問:“你,是不是見過sai,又或者現在他就在你的身邊?還有你確定你這樣子,比賽沒問題嗎?”

sai就是佐為,進藤光不想說出佐為的名字,畢竟現實中沒有人知道佐為,而sai這個名字就不同了,sai存在過,即使是存在在網絡裏,他也是真實的被人知道的存在著,是以一個人的方式存在著。

不過佐為就不一樣了,佐為雖然是存在的,但是他存在只有他一個人知道,沒有任何人知道,所以他不能光明正大的問起這個名字,如果對方真的知道佐為,那麽就一定知道他的,現在他這樣提示,她,還會不明白嗎?

藍依不是不明白,只是,佐為不讓說,而且她也沒有興趣去說,反正現在佐為已經不是進藤光一個人能看見的了,還有之前他不是一直在嫌棄佐為礙事麽?現在佐為不見,他反而很傷心的要找佐為,這是不是一種犯賤呢?

“我沒見過什麽叫sai的人,還有我的病並不礙事,謝謝關心,現在比賽快開始了,我們是不是準備準備?”藍依聲音依然是沙啞的,手臂也沒什麽力氣,頭也疼,腰也疼,渾身上下都疼,真的不想在管一些有的沒的的事了。

再次聽到藍依的否決聲,進藤光深深望了藍依一眼,也沒有再出聲了,只是靜靜的拿起棋盒,擺好棋盤,靜靜的等待比賽的開始。

可是進藤光時不時的左右看看,似乎是試圖想在這裏能不能看到佐為,很顯然,他看不到,這樣的結果,令他很難受。

走在臺上的主持人看了看鐘表,指針剛剛指著12,於是拿起麥克風,長話短說:“我宣布,第二屆北鬥杯決賽,現在開始。”

比賽席上的選手禮貌的彎了彎腰,說了聲多多指教,比賽就正式開始了。

藍依和進藤光猜了子,藍依執白子,進藤光執黑子,佐為和進藤光的比賽開始了。

進藤光迷了瞇眼,拿起黑棋一手拍下,占了一個星腳。

佐為感嘆一會後,心情收斂下來,開始認真嚴肅的對待這場比賽,看到進藤光的下法,佐為輕輕吐出一個位置,藍依負責跟上,他還沒有忘記藍依警告,不能下SAI的習慣下法,所以佐為現在的開局用的是中國流的下法。

一種與本因坊秀策完全不同的下法,也是佐為在Z國和藍依下了這麽久的棋和看棋譜得來的,可是說他是第一次嘗試。

王星在下面的觀眾位置上是坐立不安啊,屁股是左動一動右動一動的,看的一旁的緒方是一頭黑線。

“你別緊張行不行啊,認真一點看棋。”緒方無奈的說道。

“我能不緊張嗎?小依都成了這樣了,我當然擔心啦。”王星焦急的說道,藍依可是藍家唯一的女孩,也是藍正龍唯一的希望啊,他能不緊張麽?

“你看藍依桑都沒有緊張,你就放心吧。”緒方看得出來,藍依是帶病參加比賽的,但是看著藍依集中精神的下棋,他就知道沒有任何人可以剝奪她下棋的願望,即使是在生病的時候。

這時擔心的藍依的王星突然像是想起什麽似的,轉過頭去問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坐在一邊的加藤武,“小依到底怎麽了?怎麽會才一個晚上就變成這樣啊?”

面對真是關心藍依的人,加藤武沒有隱瞞事實,只是簡單的解釋了一下,並沒有說出昨晚,藍依差一點就死去的事情。

王星一聽,心裏暗暗的想著要怎麽給藍依進補,一定要把藍依養的肥肥白白的才行,不然動不動就生病怎麽行啊。

就在他們談話的期間,佐為和進藤光已經下了好幾十手了,戰爭已經是初見規模。

佐為很想把中國流貫徹到底,可是看著藍依眼睛一瞇一瞇的,顯然精神力開始下降了,於是在中國流的布局下,加上了本因坊秀策的手法,打算來一個速戰速決。

藍依本來就是剛剛生病完的人,病後的休息尤為重要,可是現在卻要強打著精神比賽,已經是強人所難了,而且佐為在藍依耳邊聲音柔柔的喊出下棋的位置,她發覺自己好想睡覺,眼睛已經是一瞇一瞇的了。

進藤光原先看著藍依生病的臉就有勝之不武的感覺了,可是當藍依一步一步的下棋,章法一點也不亂,很穩重,布局靈活,到了後邊更是加上了本因坊秀策的手法,看著藍依一瞇一瞇的臉,進藤光知道,她是想速戰速決的了。

好,既然你生著病也要參加比賽,如果我不如你的願,我就算是勝利了要是輸了。

於是決戰的號角吹響了。

“好厲害,現在一將席上,藍依桑和進藤君已經進入決戰了,如此快的角逐,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的,看來藍依桑是等不及了,進藤光也沒有拖延的意思,雖然說如果拖延的話,對進藤君有利,但是進藤君明顯沒有這樣選擇,好樣的!”主持人興奮的說道。

“下快棋?藍依桑的樣子很令人擔憂啊!”塔矢名人今天來不是為了看自己的兒子,而是為了確定自己的想法的,藍依,是否就是sai,可是藍依今天的樣子,還有被人抱進來的方式,明顯就是讓人知道,她生病生的很厲害。

“呵呵!她會贏的,這是我的直覺。”桑原仁又擺出他那一套直覺論。

一柳搔了搔頭發,說:“你就這麽肯定?塔矢前輩也是麽?認為藍依桑會贏麽?”

塔矢名人沒有回話,只是似有所指的說道,“你,為什麽來看她的比賽?現場這麽多人,難道只是為R國加油的嗎?”

一柳噎著了,是啊,今天自己心心念念的要來看比賽,不是想看看這個叫藍依的小女孩麽?現在棋院裏有誰不知道藍依的名字呢,難道他們就是來加油的不成?

“能讓我和塔矢都關註的人,能是差勁的人麽?呵呵呵!”桑原仁獨特的笑聲響起。

那也是,在圍棋界誰不知道桑原仁的直覺厲害,他就是憑厲害的直覺和深藏不露的棋風闖蕩在這個世界裏的。一柳摸了摸鼻子,不再說話了,只認真的看著藍依和進藤光的比賽了。

可以說,現在藍依和進藤光的快棋已經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連一些原本想看看塔矢亮的人,也禁不止他們快棋的誘惑,被吸引過去了。

而藍依雖然不舒服,但是她知道佐為在下快棋,是為自己的,所以再次凝了一下神,不讓自己下錯棋。

佐為和進藤光已經打在一起了。

白棋穩重,靈動,一步一步蠶食對方的地盤;黑棋劍走偏鋒,一脫一跳的,在各個方陣裏插上自己的棋子,不落下風。

可是佐為是誰啊,他能讓自己帶出來的人打敗麽?就算是進藤光能打敗他,那也不是現在的事,眼前的進藤光就算天賦再好,也比不過佐為的。

佐為一把打開扇子,遮著半邊臉,眼睛緊緊的盯著棋盤,聲音出,棋子落。

一句話,斷。

佐為的白子插住了黑棋的喉嚨,讓他無路可逃。

呵呵!還能怎麽走呢?佐為期待著。

36現在真是輕松極了

雖然圍棋術語有曰:逢斷必補。但那是寫給初學者的。作為一個棋手,必須要有良好的大局觀。黑棋若補,中了白棋陷阱,白棋緊接著飛出,這樣,頭出暢了,還有外圍的感覺,順便把棋型也走好了。

那麽進藤光要怎麽走呢?黑棋的底子不是很厚,若是補對了還好,若是補得不對那是踩上佐為的陷阱了。

進藤光看著眼前的小女孩,原本不是很好的臉色,現在是汗流不止了,如果不是現在她占上風,他還以為她真的下的不好呢。

再看看棋盤,自己是下風,不過他會輸麽?既然你以為我會補,那我就非不補,我還要封呢。進藤光下棋,從來都是讓人看不懂的,刁鉆古怪。

進藤光一手拍下,清脆一聲,封。

不補而封?佐為看著進藤光剛剛下的棋子,突然興奮起來,血液裏都是激動的因子。

不愧是小光啊!佐為以為自己算是了解他了,現在看看,自己還真是一點也不了解他啊。他的進步,已經不是他自己能幹預的了。

藍依雖然很辛苦,但是並不意味著她一點也不想問題,看著棋盤,她能看出進藤光應對得不錯,反而有將了佐為一軍的感覺。

很好!藍依微微一想就知道其中的關鍵,可是只是微微的動一下腦袋,她就開始有暈眩的感覺了,不妙啊!時間不多了。

“封?進藤這小子在做什麽啊?現在是封的時候麽?有時候我真不知道他做什麽。”和谷非常費解的說道。

伊角在一旁,聽著和谷的話,溫和的笑了笑,“雖然我不知道他這麽做是為了什麽,不過我們認識他這麽久了,如果我們能知道他的想法,那個就不是進藤光了!”

和谷撇了撇嘴角,想到進藤光的事跡,咬了咬牙惡狠狠的說:“這個臭小子也是的,哼!”顯然是想不到罵人的話,只得哼了一聲表示自己的不滿。

呵呵!伊角看著一臉不爽的和谷,很高興的笑著。

那邊的王星不再糾結藍依的病了,而是認真的對待棋盤,“封啊?”王星仔細的看著棋盤,嘴裏嘀嘀咕咕的,讓坐在他一旁的人聽著不真切。

“封,很好啊!”緒方似有所感的看了王星一眼,笑得高深莫測。

“嗯!很好,就看小依要什麽走了,我就怕她現在的情況不能想到好辦法。”王星也沒有說全,讓一旁的加藤武一頭霧水。

看著加藤武一臉茫然,王星和緒方相視而笑,也不點破。

棋盤上,佐為緊緊握著手中的扇子,心裏沸騰的血液已經讓他有些抑制不住了。封啊!不補勝於補,黑棋隱隱有殺出重圍的意象,好像還下了圈套,很好,很好!

下一手,你不會在這麽好運了,小光!因為我要出招了,你準備好了麽?佐為緩緩的吐出一句。

藍依手起棋落,跟上。

進藤光二話不說貼上,步步緊跟,大有逼白棋讓出地盤之意。

佐為當然沒有客氣,下快棋當然要有下快棋的姿態,他想都沒有想,現在就來一個欺身而上,毫不介意的要與黑棋肉搏。

進藤光沒有想到藍依要和自己肉搏,於是他也毫不介意的沖向前去,拿起黑棋就纏上去了。

“赤手空拳啊!可不容易,這藍依到底在想什麽啊,想不明白啊!”一柳疑惑的說道。

塔矢名人就現在來看,他也看不出藍依要做什麽,不過可以看出的是,藍依的白棋有陷阱,而且是一個大大的陷阱,是他也看不透的陷阱。

“有陷阱啊,看不來麽?”桑原仁最擅長的就是排兵布陣的,而挖陷阱的事情,他幹過不少,也很愛幹這樣的事,所以他一看就看出來的,不過就算是他也看不透藍依的陷阱是什麽回事,只是憑直覺猜出她在布陷阱。

“嗯,我看出來的,不過看得出這個陷阱很大,很大,大到我們看不透。”塔矢名人雙手抱胸,嘆了口氣。

有陷阱?一柳摩挲著下巴,認真的研究棋盤上白棋的走法,越看越覺得可疑,真的有陷阱呢!會不會是故布疑陣啊!他可不相信藍依布下的陷阱能讓他們都看不出來。

這邊的塔矢名人他們還在琢磨著,佐為和進藤光已經打了好幾十個回合,由左面打到右面,由前面打到後面,戰線拉得很長。

於是就在藍依再次拍下一棋,進藤光發現現在的黑棋已經沒有路可以走了。

再看看棋盤,偌大的棋盤,白棋隱隱形成一個很大的圍城,黑棋被白棋牽著鼻子走,完全沒有自控之力。

黑棋的地盤都已經成了一盤散沙,現在已經是無力回天的。是陷阱吧!進藤光突然腦海就閃過這幾個字。

是啊!她是特意引自己上當的,先下快棋,一步一步布下陷阱,引自己肉搏,拉長戰線,最後掌控整個棋盤。

雖然她的下法不像佐為,但是她身邊有佐為的氣息,有佐為的影子,他,輸得不冤。

進藤光垂下頭來,靜靜的想了一會,沒有在垂死掙紮,只是低低地說了一句,“我輸了!”

頓時嘩然之聲響遍全場,因為他們下棋到現在不過一個來小時,就算是看到結尾也應該再下一下,可能會有反敗為勝的事情出現呢!可是進藤光沒有這樣做,他知道自己已經輸了,怎麽做也沒有用,輸了就輸了。

連一旁二將的塔矢亮和樂平也□擾到了,紛紛擡頭看了看他們,樂平是驚喜,興奮之意在心裏響起,自己還要再努努力才行,即使面前的是塔矢亮這個r國青年一輩裏最厲害的人,他也不會輸的,即使是輸,也要輸得漂亮一點。

而塔矢亮則是驚詫,是啊,驚詫,沒想到一個和自己水平水差不多的進藤光也不敵藍依,並且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就輸掉了,塔矢亮頓時覺得有些不真切,心裏很想看看他們的棋盤。

可是樂平拍的一聲,便讓他回過神來,看看特意落棋很大聲的樂平,他知道他是在提醒自己,現在是什麽時候,那好,等自己下完棋再看,不能對面前的這位不尊敬。

“哇!想不到繼H國的高永夏之後,藍依桑繼續用快棋贏了,而且這一次下快棋的時間更短,是不是因為她現在的情況呢?啊”主持人飛速的解說著眼前的事,還沒有說完,就見到藍依似睡非睡的倒下去了,於是一聲尖叫聲響遍整個棋院。

藍依一聽到進藤光的認輸聲,心裏一陣輕松,身體各部位的疼痛感頓時浮現出來,腦子一陣嗡嗡的直響,眼前一黑,藍依昏過去了。

身後的磷太早就準備著,一見到藍依軟倒下去的身體,就要昏過去,立馬向前扶著她,一個橫抱,藍依就到了他的懷裏,心痛的看著藍依蒼白的臉色,磷太心裏直直的喊了句‘該死的’,抱著藍依就向加藤武他們走去。

那邊觀眾席的加藤武和王星顯然也看到藍依的狀況,緊張的往藍依那邊走去。

其他棋手在聽到主持人的尖叫聲後,紛紛把註意力集中在藍依身上,嘩然之聲越來越高,甚至連塔矢亮都受到影響。

等到藍依被一堆人擁簇出去後,主持人才反應過來,暗自懊悔自己剛剛的反應,於是輕咳了一聲,拿著麥克風,“剛剛有突發事件,現在請大家安靜下來,靜靜的觀看剩下來的二將和三將的比賽,不要打擾到他們。”

棋院裏頓時安靜下來,剛剛有所停頓的棋手,也繼續下起圍棋來。主持人暗暗告誡自己不能像剛剛那樣,於是專業的對塔矢亮他們的棋局講解起來。

這邊磷太他們話不多說,很快地就把昏倒的藍依送到醫院了,而藍依她自己則再次見到小藍依。

迷霧裏,小藍依身背著藍依,目光看著遠處,寂靜的氣氛彌漫著兩個人的心頭,朗久,小藍依回過神來,笑臉如花,很久!很久!她已經沒有這樣笑過。

“我要走了!記住你答應過我的話。”小藍依說完這一句話,身體開始漸漸消散。“我很開心,我好久沒有這樣開心了!”柔柔的目光看向藍依。

“我會好好對待爸爸媽媽的,你放心吧!還有我也很開心,謝謝你!”藍依很自然的喊出小藍依的父母為爸爸媽媽,因為她已經認同了他們,即使沒有見過小藍依的爸爸。

聽到這句話,消散中的小藍依眼角流下一滴晶瑩的淚水,笑得依然是很燦爛,嘴角動了動,‘謝謝’這兩個字無聲的傳達出來,她就像霧水一般消散於空氣中。

不用謝!藍依擦了擦眼淚,心裏無聲的說,手不停的向空中揮著。

小藍依消散後,藍依頓時覺得身體輕松了不少,生病的感覺消散了不少,各部位的疼痛感也漸漸減少,神智慢慢恢覆過來了,她人也清醒了。

“怎麽樣?還覺得哪裏不舒服?”看到藍依緩緩睜開眼,加藤武擔心的問道,剛剛送進來,緊張兮兮的要醫生幫藍依來一個全身檢查,還要急救什麽的。

後來得到的結果是,藍依太累了,睡過去了,身體正在慢慢的恢覆當中,所以不用擔心。

得到這個結果,他們安心不少,王星和緒方也不停留多久,因為後面z國選手還有兩位沒有決出勝負,所以紛紛提出離開,而加藤武和磷太知道他們還有事,也不強求,在他們離開後,加藤武和磷太不敢太大意,都紛紛圍在藍依身邊,直到現在藍依自己醒來。

“沒有,我很好!現在是什麽時候了?比賽有結果沒有?”藍依記得自己昏倒的時候,進藤光是認輸的了,不知道樂平他們怎麽樣了。

“不知道啊,他們沒有打電話過來,現在已經是下午了,你一天都沒有吃飯,先吃個飯吧,一有消息他們會通知你的!”磷太說。

“好啊!我也正好餓了!”藍依摸摸肚子,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了!

小藍依一離開,藍依就覺得身體好像完全是自己的了,沒有過去的不適感,之前還以為是自己不適應這個世界,原來是小藍依的執念還殘留在這個身體裏。

現在啊!真是輕松極了。

37用過即棄的垃圾袋。

因為生病,藍依接下來的活動完全被加藤老爺子推掉了,王星也沒有勉強藍依,因為這次的北鬥杯的冠軍是z國,王星已經高興得見牙不見臉了,毫不在意藍依有沒有來頒獎的現場。

倒是塔矢亮和進藤光常常問起藍依的情況,而塔矢名人和桑原仁也問起過王星,藍依的事情。

王星簡單的說了說藍依的情況,他們都知道藍依在生病,所以也沒有硬是要知道藍依在那間醫院。

以至於和青木釋約定下來的覆棋,藍依只在電話裏連連說抱歉,青木釋聽說過藍依的事情,紳士的他很體貼藍依,直說邀約再下一次棋,藍依當然沒有拒絕,許下了許多諾言才把他給打發了。

“好無聊啊!”藍依現在簡直就想大叫一聲來宣洩自己的無聊的心情,現在距離她進醫院已經是三天前的事了。

三天前,藍依參加北鬥杯贏了以後就沒有再出現在棋院裏了,以至於H國和M國爭奪季軍也沒有觀看。

就在一天前,王星和他帶領的z國選手團也回國了,因為藍依生病,加藤老爺子不讓她離開,而z國那邊也催的厲害,所以王星只要帶著樂平他們先回去了,留下藍依一個人在r國。

“無聊什麽啊!在家裏不好嗎?也是你不要在醫院裏呆著的,現在舒舒服服在家裏不好嗎?”因為今天是假日,加藤武難得不出去玩,在家裏陪著藍依。

“才不好呢!我都好了,為什麽都不允許我出去呢?再這樣我就要一個人回國了!”藍依翻了翻白眼,這樣沒有圍棋的日子實在難受得緊。

而且昨天出院的時候,醫生還稱讚自己的恢覆力極好,是他見過的這麽多人裏面最好的,醫生的話他們都不相信,那還相信誰?

“好!那你想去哪裏?”磷太已經提前放假了,在家陪著藍依的任務責無旁貸的落在他的肩上。

嗯!藍依歪著頭想了想,現在是五六月份,她想看的櫻花聽說是三四月的時候才開得極美的,泡溫泉的話,現在好像不是時候,看大海麽?對啊!自己從出生以來都沒有看過大海,就看大海好了!

藍依拍了拍手掌,說:“我想看大海,湛藍的帶著腥味的大海,感受一下迎面撲來的大海的感覺。”

大海啊?加藤武和磷太對視了一下,看大海也不是難事,從東京到神奈川不過一個來小時的事,不過

“小依,你的身體才剛剛好,這時候去看大海,要是又發燒了怎麽辦?”磷太擔憂的說道。

“沒事,我現在好著呢,再說了,醫生不是說要病人保持開朗的心情麽,我現在一天到晚在家裏怎麽開朗啊?”藍依撇了撇嘴角,無奈的說道。

加藤武見拗不過藍依看海的意願,便答應了,磷太也沒有什麽說的了,只是匆匆忙忙的去準備東西去。

由美子一知道他們要出門,就開始急急忙忙的要給他們準備吃的飯盒什麽的,還在加藤武耳邊嘮叨著。

終於在由美子的嘮叨下,磷太準備了很多東西下,他們出發了。

加藤武開著他那部拉風的弗蘭基尼跑車上了高速,漸漸的遠離東京繁華的鬧市街頭,向著神奈川方向開去。

車上,藍依翻著磷太為他們準備的東西,一個大大的背包裏全塞滿了東西,藍依都懷疑要不是背包塞不下,他還會繼續塞下去的。

“啊?這是什麽啊?”藍依拿著一件很少布的懷疑是泳衣的東西,“這是泳衣麽?我們又不是要去游泳,用不著泳衣的。”

“可能會用的著呢!”磷太也不免尷尬起來,剛剛收拾的時候,是由美子硬是要塞下來的,磷太也說了不會去游泳的,可是她還說什麽有備無患。

藍依繼續翻著,“這是什麽?手電?”藍依好奇的問,為什麽帶手電?又不是去露營。

“還有這個,為什麽帶打火機呢?”他真是把露營的裝備貫徹到底啊。

這時的磷太能說什麽,他也是看到什麽就帶什麽的,哪裏想到這些都用不上的。

“你就別翻了,再翻磷太的臉都被你取笑得不好意思了。”加藤武說。

“哪有,我說的都是事實,這都是露營的裝備嘛!看海不用帶什麽的,只要帶著一顆愉悅的心情和一雙享受的眼睛就好。”藍依反駁道。

“小依,我都沒有見過大海呢,好想快點看到,好想好想啊!”佐為悄悄的在藍依的耳邊說道,生怕別人知道他從來沒有見過大海,其實能聽到他的話的人也只有藍依。

“是是是!我都沒有見過呢,待會就能見到了!”大海不是那些小橋流水的詩情畫意,而是豪情萬丈的波濤洶湧,是迎面而來的浩瀚裊裊,藍依最喜歡就是看到浩瀚的大海了。

一個小時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加藤武開著車開進了寧靜悠遠的神奈川的橫浜市。

神奈川有著豐富的自然環境和觀光資源的好地方。橫濱是神奈川縣的縣廳,而且在藍依看來橫濱就像Z國的深圳,深圳在改革開放以前就是一條小漁村,和以前也是貧寒的漁村橫濱一般。

所以要看海,在橫濱就能看得到。

加藤武駕著車來到橫濱市最大的港口,他找了一個位置停好了車,藍依他們三人便下了車,沿著港口岸線走著。

岸邊兩旁一排排高大的銀杏樹在陽光下,顯得特別有神,迎著海風,緩緩的慢慢的搖曳著,猶如害羞的姑娘迎接遠方歸來的丈夫一般。寧靜的大海時不時傳來幾聲船鳴聲,驚起一只只海鷗掠過海面。

“等會我們玩夠了,可以到橫濱市最大的中華街,那裏有大大小小130來家中式餐廳呢!”磷太來時顯然做了功課,對橫濱市裏的事情都做了調查。

“真的嗎?太好了。”藍依心情非常好。

就在他們聊著天的時候,不自不覺中,他們來到了一片海灘,迎面而來的是湛藍的大海。

藍依大叫一聲,興奮的跑到海灘上,匆忙之間都把鞋子扔到一邊去了,“你們也把鞋子脫掉吧,好不容易來一趟,就不要總是想著怎麽維持自己的形象啦!”藍依背對著大海,雙手做喇叭狀,大聲的朝加藤武他們叫喊。

看著藍依被狂風吹得亂七八糟的黑發,已經看不清笑臉是什麽了。

看到如此景象,再維持形象,那就不是人了!加藤武大叫一聲,脫下鞋子,“我不管了,就算現在有其他人在我也不在乎了,我來也。”喊完這一句,他雙手大張向藍依跑去。

磷太收好他們脫下來的鞋子衣物,然後自己也脫下來,放好,接著也加入他們的行列。

“表哥看我的‘水龍出擊’!還不把你打倒。”藍依雙手狠狠的把海水推向加藤武,猶如一條長長的水龍,頓時把加藤武潑得全身上下都是水,濕透了。

看著加藤武的頭發耷拉著,人狼狽的不行,藍依頓時揚身大聲笑起來,誰知一不小心腳底一滑,人便掉進海裏了,比加藤武濕的更透。

加藤武原本想著報覆,誰知藍依這就來了報應,望著猶如落湯雞的藍依,加藤武非常解氣的大笑起來。後來的磷太也看到他們的互動,看到藍依倒下,也很不客氣的笑場了。

佐為一來到這裏,看到大海,比藍依玩的更瘋,恨不得自己能游進海底,看到藍依滑倒,他毫不客氣的圍著藍依在笑,完全沒有同情心。

“你們有沒有同情心啊!完全不理會我的生死啊!”藍依嘟著嘴,恨恨的表情讓加藤武和佐為笑得更大聲。

磷太笑夠了,好心的伸出手想拉藍依一把,藍依看著磷太完全幹凈的衣服,心裏極為不舒服,眼睛狡詐一閃,在磷太伸出手來時,用力一拉,把磷太也拉倒在水裏。

磷太在握住藍依的手時,就看見她眼底的狡詐之意,還來不及防備,猝不及防之間,他就被藍依拉進水裏了。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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