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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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走吧。”

此刻石化在他們身後的工作人員仍未曉得,自己究竟是不是已經於不經意之間得罪了這位看起來一點都不起眼的小女子。

抹淚。有身份的人,果然都是深藏不露的。

作者有話要說:~(≧▽≦)/~啦啦啦~今年過節不收禮啊~收禮只收腦白金啊~大家光棍節快樂!不要大意地送我收藏和留言吧=v=

☆、色狼

“這個人,是不是你啊?”

顧蔓庭又將自己父親看過的那張報紙給翻了出來,翻到頭版頭條,一指就戳中了照片上的男人。

“你說呢?”這個時候,葉錚還在故弄玄虛。

“你別裝了!我都知道了!”顧蔓庭悲憤地將報紙拍出好大的聲響,“你個騙紙!你都不告訴我。”

葉錚眨眨眼睛,特別冤枉,特別無辜。“我有告訴過你啊……”

“嗯?!”

“只是那個時候你睡著了……”

“去你的。”顧蔓庭毫不客氣地將報紙團成了團,咻一下朝葉錚砸了過去。

“哎喲餵。”葉錚給囧樂了,隨手接住後,哭笑不得道:“你就這麽對待你老公啊?”這分明是句揶揄,卻不知道指的是她粗魯地揉皺了報紙上的“他”還是拿報紙砸了現實中的他。反正不管是哪一個,都是不對的。

“好了好了,你老公精明能幹前途不可限量,你幹嘛這麽不高興啊?”

他在她身邊坐下來,晃著她的肩膀撫慰她。顧蔓庭兀自想著那到底是前途啊還是“錢途”啊?將嘴巴癟的高高的,然後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我真笨。”就算葉錚不告訴她,她也應該想到的。一個在國外生活數年並且父母都位高權重的“官二代”進入了政府機關,怎麽可能會從事那種小小的職員工作呢?那不是也太低估葉錚了。從最初的震驚中緩過了神來,顧蔓庭就陷入了深深的懊惱當中。“哎呀真是的……我怎麽就成了官太太呢……”

葉錚無語地看著她那一張臉都要皺在一起,心想自己這個職業原來這麽不招人喜歡嗎?

顧蔓庭說:“我以後再也不要去你單位找你了。”

“為什麽啊?”

“我覺得還是低調點好。”顧蔓庭朝他做了個手勢,“低調,你懂嗎?”

葉錚差點沒把口中的茶給噴出來。

總覺得她在知道了這件重大事件之後,行為處事都變得有些小心翼翼起來。比如在顧爸爸的醫治方面,顧蔓庭拽著葉錚問:“你是不是動用了什麽關系啊?要不然怎麽會……”住高級病房?這麽快就安排到了手術時間?一遍兩遍下來,葉錚只得點點頭,“如果我說是的話你要怎麽辦呢?”

顧蔓庭的臉色頓時緊張起來。

男人忍不住笑,戳了戳她的腦門,“別想那麽多了,這家醫院的老教授和我父親有些交情,所以我就去拜托了他一下,其他的沒有什麽。我可沒有濫用職權哦。”

顧蔓庭便眨眨眼睛,不說話了。

“雖然知道你是在擔心我但是……”葉錚抓住了顧蔓庭的手,笑得格外溫和,“你覺得我是那樣的人嗎?就不說什麽一身正氣剛直不阿了,我不過是個小助理,又沒幹什麽天怒人怨的事,哪裏會讓人抓住小辮子呢?何況我也沒有小辮子啊。所以你也不用緊張什麽,就像以前一樣就好了……”

他這一番話算是說中了人心,顧蔓庭認同地點了點頭,還是有點殘念,“要早知道你是當官的……”

葉錚狠狠地捏了一下她的手,就此阻止了她的話。

“嫁都嫁了,你現在說什麽都晚了。”顧蔓庭瞪他一眼。卻被他懶洋洋地拽進懷裏,笑得就像只偷了腥的貓,既滿足,又得意。

顧爸爸的手術很成功,不出兩天就從重癥監護室轉回了普通病房。一家人都挺樂呵,算是落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頭,顧蔓庭還特意買了一束花擺在病房裏,顯得生機盎然的。

“也不知道你當初為什麽不願意來做檢查,你看現在這樣多好,你身體好了,全家人也開心不是。”顧媽媽仍舊揉著已經不再發痛的脖子,趁機還不忘對顧爸爸數落幾句。

“好,好。”老人家也不介意,笑瞇瞇地點著頭,“什麽時候庭庭再給我生個大外孫子就更好了。”

“哢擦”一聲,正在修剪花枝的顧蔓庭就連枝帶花一塊剪下來了。她扯出一個笑容來,又將那朵可憐的花兒重新插到了花瓶裏去,訕訕道:“我什麽都沒聽見。”

她是想當做什麽都沒聽見來的,可是有人聽見了。不僅聽見了,還刻進心裏去了。

這不,晚上睡覺的時候,葉錚就把手探過來了。

“庭庭,我們來滿足一下爸爸的願望吧。”

“呀!色狼!”

顧蔓庭就這麽叫起來了。黑暗中,她怎麽就覺得男人的眼睛冒綠光呢。看來不僅是狼,還是一頭餓了好多天的狼,而她就化身為一只楚楚可憐的小白兔,怎麽逃都逃不掉了。

“我……的……腰……”

她也不知道她昨天是“被”折騰到幾點才睡覺的,總之第二天早上一醒來,顧蔓庭那叫一個欲哭無淚。她抄起手邊的枕頭朝男人砸了過去。這個混蛋!他這兩天調休可以悠閑的待在家裏,可是自己還要上班的啊!

葉錚被她給砸醒了,不,其實他本來就是在裝睡而已,露出一個猙獰的笑朝她撲了過去,“我發現你最近越來越喜歡拿東西砸我了,嗯?膽兒肥了是不是?!”

那本來就不怎麽整潔的床愈加的淩亂起來,被子都掉了一半下去。

早上這種危險的時間段,很容易就會引發天雷勾動地火。顧蔓庭眼瞅著葉錚瞇起了眼睛來,心下一抖,然後便感覺一個硬挺的東西又抵住了自己。

“你……你快放開我!”

“你點起來的火,難道你不負責滅下去嗎?”

“我上班要遲到了!”何況分明是他自己要撲過來的好嗎?顧蔓庭瞪他,狠狠地瞪他,卻見男人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那幹脆請假好了。”

果然,跟化身為流氓的男人在一起,是沒有道理可講的。

顧蔓庭只好換一種路線,可憐巴巴地望著他,“你快點軟好不好?”

“咳。”葉錚不客氣地在她腰上掐了一把,痛心疾首,“對你老公說出這種話來,是不人道的好嗎?”

顧蔓庭被他掐的“唉喲”一聲,皺巴著一張臉,“不要掐啊,腰好痛。”

聽她這麽說,葉錚微微翹了一下嘴角,還是忍不住捏了她一下,“如果你不打算幫忙的話,那就乖乖的不要動。”

顧蔓庭恨恨的,只能躺在他身下挺屍了。

只是挺屍挺久了,腦子裏就開始往外冒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想法。比如“男人的小弟弟還真是跟他這個人一樣剛直不阿啊”,比如“如何能讓男人在短時間內軟下來的N+1種方法”,比如“今天遲到了不知道要被扣多少獎金啊”等等等等,儼然如同脫韁馳騁的野馬。

就在她考慮著要不要直接推開他的時候,葉錚突然開了口。

“休息日的時候,和我一起回家吧。”

“啊?”

作者有話要說:呃……沒有什麽好吐槽的地方耶~~~=v=

☆、您好

其實顧蔓庭不太理解葉錚的意思。

回家?他們現在不就是在家裏嗎?還要回哪個家呢?見她眼神中湧上來的迷惑與不解,葉錚親昵地撚著她的發絲,柔聲道:“我媽回來了。”

是的。那天葉爸爸親自給他發的短信,就是為了提醒他這一件事。

回國了卻並沒有通知自己,說不定是想針對自己來個突然襲擊什麽的。既然如此,那倒不如在她作出行動之前,自己率先上門去,化被動為主動。

“啊!”顧蔓庭聞言卻是慘叫一聲,就像是晴天劈過一個霹靂,差點沒從床上蹦起來。

葉錚的媽媽。她的婆婆。她還沒有做好準備哪!

秀氣的眉毛蹙在一起,簡直可以夾死蒼蠅,葉錚捏捏她的臉,“你這麽緊張幹什麽?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嘛。”

顧蔓庭的表情垮的,更加不成樣子了。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是一想到婆媳關系,那些婚戀文裏面各種各樣的婆媳矛盾就都冒出來了。平民家庭尚且如此,何況葉錚還是個高幹子弟。他的媽媽會不會喜歡自己呢?顧蔓庭實在控制不住擔憂這個問題。

“有我在呢,你擔心什麽。”雖然有葉錚的撫慰,但顧蔓庭覺得她今天一天恐怕都要在糾結中度過了。

“都怪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你說……我是不是應該打扮的漂亮一點?”

“嗯,這個確實有必要。”

“好哇,原來你真的嫌我醜……”

時間一秒一秒的走著,顧蔓庭還是沒有逃脫開那張大床。“葉錚葉錚,”顧蔓庭叫著他的名字,說的卻不再是那句“快放開我”,而是一臉緊張兮兮的豎起了耳朵來,“你聽,有鑰匙開門的聲音。”

葉錚的身體一僵,膩歪的動作便停滯在了那裏。

“有小偷?!”顧蔓庭發揮她豐富的想象力,揣測出了這個答案。

“別亂說。”男人難得的嚴肅認真起來,走到門邊去聽了一下,然後哢噠一聲擰開了門把手。就這麽與立在客廳中央的女人打了個照面。

“我好像來的不是時候。”她仍是將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女士西裝和高跟皮鞋使得她整個人都筆挺起來,看著葉錚,眼底間閃過去一絲促狹的笑意。

“什麽時候你也有了賴床的習慣了?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高跟鞋踩出咯噔咯噔的聲音,女人朝葉錚走進幾步,還沒來得及向門內張望一眼,就見一位披頭散發的女子沖沖的跑了出來,嘴裏還喊著,“葉錚,小偷在哪裏?!”

方淑蘭頓時被驚嚇地倒退數步,楞楞地看著顧蔓庭手中高舉的枕頭。

若不是被葉錚攔著,她說不定就要直接砸到自己頭上來。

“庭庭!”葉錚連忙拽住了顧蔓庭,拿過了她手中的枕頭。“沒有小偷。”解釋了一句,真是覺得又好笑又頭疼。他伸手將顧蔓庭掉落下來的睡衣肩帶給提上去,猛一攬她的肩膀道:“來,我給你介紹,這是咱媽。”

“啊?”

毫無疑問,顧蔓庭呆住了,傻眼了,整個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糟糕!好像做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雖然反應不過來,但她下意識地就做出了自己該做的動作,瞬間彎腰,鞠躬九十度,長長的頭發都要垂到地上去,“媽!您好!”

女人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

這種情況,哪裏是她突然襲擊,倒像是她被突然襲擊了一樣。

“這就是你看中的女人?……呵,真是讓人沒話說。”方淑蘭環胸在沙發上坐下,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葉錚不說話,懶懶散散的目光又停留在臥室門口的位置。

真是計劃不及變化快。

這種見面方式,也夠出乎意料了。

“她是做什麽的?”

“出版社編輯。”

“什麽時候結的婚?”

“上、上個月。”

“這麽大的事情你也不跟我們說一聲嗎?”

“那您現在不是知道了。”

方淑蘭看了葉錚一眼,明顯露出不悅的神色來。說話跟他父親完全是一個樣子,時不時的就會堵到你無話可說。

“為什麽?”

女人突然這樣問,葉錚微微勾出笑來,不知甚解道:“什麽為什麽?”

顧蔓庭待在臥室裏換衣服,回想起剛才的情景來,一時間有種想死的沖動。還想著要給自己婆婆留個好印象呢,剛剛那樣算什麽算什麽?衣衫不整,瘋瘋癲癲,還差點將枕頭砸到人家頭上去,第一印象完全破滅了啊!她該怎麽辦?現在還有什麽補救的措施嗎?!

葉錚在門口敲門,“庭庭,快出來,你上班要遲到了啊。”

顧蔓庭硬著頭皮走出來。若不是男人早晨磨磨蹭蹭的不讓她起來,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現在的她多尷尬啊。

就在顧蔓庭想要跟女人打聲招呼的時候,方淑蘭的目光已經停留在了她的身上,微蹙起眉道:“我見過你。”

顧蔓庭訝異地張大了眼睛,慢慢回想起來她在商場撿硬幣的時候看見的妙齡女子。

跟在她身邊的原來就是葉錚的母親……

顧蔓庭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走吧,我先送你去上班。”

好在葉錚及時捏住了她的手,就在她稍稍感到安心的時候,就聽女人又開了口,“又不是小孩子了,上個班還要人接送嗎?”

她的語氣算得上是溫和,微微的看著自己笑,笑得人心裏發毛。顧蔓庭的臉騰一下就紅了,連忙從男人的手中掙脫出來,“不、不用了,葉錚,你就留在家裏陪媽媽說話吧,我自己打車去就好。”

說完她就迅速換好了鞋子跑出了家門,甚至不給男人反對的機會。可是沒過多久又跑回來,窘迫地說忘了帶鑰匙,葉錚彈了一下她的腦門,囑咐著“路上小心點”,站在那裏還回不過目光來。而這一切都落入了方淑蘭的眼底。

“上次在商場裏見她,也是這樣毛毛躁躁的。”

葉錚的瞳眸幽暗下去,回到了沙發旁邊重新坐下。“恭喜您,方女士,您已經成功地塑造了一個惡婆婆的形象。”

“我看起來很惡毒嗎?”

他還穿著睡衣,領口處露出星星點點的紅痕,也不知道是在招搖什麽。女人移開了目光去,按住了自己跳動著的眼皮,“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什麽?”

“既然你想跟我兜圈子,那我就單刀直入的問好了。”方淑蘭看向他,“葉錚,你一向是個潔身自好的人,送上門來的女人你都不要,為什麽一回國就匆匆地和這個女人結婚了?聽清楚了嗎?明白了嗎?你現在可以回答我了。”

“為什麽啊……”

葉錚喃喃著,交叉了自己的手指,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總是顯得十分奪人眼球。

還能有其他的答案嗎?他喜歡她,他愛她。但這些都不敵他初見她時的那份悸動。

因為她總是哭。

因為他一見鐘情。

“因為……我找到她了。”

作者有話要說:有點卡文。。。我得梳理一下後面的情節=v=明天要是不更的話後天一定會更的=v=

☆、上心

顧蔓庭和葉錚的第一次見面,恐怕就連當事人都以為是在那家酒吧裏面。

只有葉錚記得,很多很多年以前,他一個人蹲在街道旁喝啤酒,對面遙遙的就坐著一個小丫頭,眼淚鼻涕一大把,哭得連鼻子都紅了。

真醜。他忍不住想,哭成這個樣子一定是失戀了。失戀了有什麽好哭的呢?總比他一無所有的強。落魄的人看什麽都能刺激到自己,男人看著啤酒的易拉罐子骨碌骨碌的滾遠,郁念地準備起身離開,就有一大疊子稿子飛過來,直接拍在了他的臉上。

靠!

男人的臉都被拍疼了。那個時候的他還是脾氣火爆的小夥子,當場就想揪起人的衣領破口大罵。

但是他沒有這個機會。因為對面的臺階上已經空無一人了。

她是哭著鼻子離開的。然後,丟掉的或許是她當時最重要的東西。

男人捏下了自己臉上的那張稿紙,字跡是豎著的,小小的鉛字顯得很雋秀——每個王子都有病。

年輕的男人脆弱敏感的內心被戳到了。

靠!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每個王子都有病,高高在上,眾星捧月。開心的時候笑靨如花,不開心的時候狂性大發。

這大概是個童話故事。背景處是被塗得偌大而又豪華的城堡。月亮西沈,而城堡裏面仍舊亮著一盞燈,照亮了那個抱著膝蓋縮成一團的影子。

——王子王子,你為什麽不回家呢?

男人一張紙一張的將這些稿子重新拾回來,看到了那個清秀的筆跡在最後寫下的名字。他忍不住去抹了一下,指肚上便全是黑色的鉛筆灰。

他輕輕的笑了。

有點苦澀。有些釋然。包含了太多太多的含義。

……

顧蔓庭不出意外的遲到了,甚至在上班的時候都有些心不在焉。沒有哪個兒媳婦不在意婆婆對自己的看法的,她早上出門的時候甚至還有些好奇地將耳朵貼到自家的門上,就是想聽聽葉錚和他母親究竟會說些什麽,但那扇門的隔音效果實在是太好,顧蔓庭什麽都沒有聽見。

沒聽見也好。顧蔓庭十分沒底氣的認為,自己若是聽到了那些內容一定不會高興的。

就如同此刻她被扣了獎金的心情一樣。

“那麽參與這次書展的人員名單可以確定下來,就由蔓庭和菁菁負責……蔓庭?顧蔓庭!你有在聽人說話嗎?!”

“啊?到!”

當顧蔓庭擡起頭來的時候,就看到主編一臉慍怒的神情和周圍人同情的目光。“開完會到我辦公室來一下。”顧蔓庭痛苦地將臉埋了下去——怎麽就這麽倒黴啊她。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下班之後她又看到了那輛熟悉的車子,顧蔓庭有些驚訝。

“你怎麽會來啊?你不是在家裏……”雖然心裏面不自覺地泛著許多甜蜜,但是先脫出口的話語卻是嗔怪。葉錚笑了笑,“我媽已經回去了。”

葉家的大宅子雖然長久無人居住,但也會有傭人按時打掃。只是男人向來不喜歡住在那裏,而且她相信顧蔓庭定然也會跟他是同樣的想法。看著她一副擔憂的樣子,葉錚便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而且,我急著趕來安慰我老婆啊。”

下巴雖然是尖的,臉捏起來卻是肉嘟嘟的,手感相當好。顧蔓庭將嘴巴撅了起來。

她為什麽要發短信給葉錚訴苦自己被扣了獎金的事情啊。就像是在期待著什麽一樣,而現在期待成真了,但是真的覺得——好丟人啊。顧蔓庭說:“你以後還是不要來接我了。要是被你媽知道……嗯。”她狠狠地拍開了男人的手。

臉都被捏疼了。

“我媽很可怕嗎?”

“……”

“誰讓你是我老婆……”葉錚戀戀不舍地將手放回了方向盤上,“我就樂意寵著你,她又能說什麽呢?”

顧蔓庭楞楞地看著他,突然“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他這一副“我寵老婆我驕傲我寵老婆我自豪”的模樣,簡直像個小孩子。

“獎金扣了多少?”

“呃……沒多少。”顧蔓庭適時意識到自己老公“金閃閃”的身份,於是那個小數目頓時顯得是那麽的渺小與微不足道,以至於讓她有點恥於說出口。

在他面前擔憂這麽渺小的問題,好像笨蛋啊。

葉錚歪著頭,她那點小心思實在是再好琢磨不過。他微微一笑道:“沒關系,為了補償你,咱們去買衣服。”

……

其實顧蔓庭覺得葉錚此舉的用意主要是為了精致打扮她一番,好讓她去葉家宅子裏吃飯的時候,不至於那麽跌份兒。

說好了的休息日一起回家拜訪,不能因為提前打過了照面就不去。何況方淑蘭也本就存了這個心思。只是兩人光是在禮物的選擇上就在商場裏磨蹭了兩個小時,最後葉錚看著舉棋不定滿臉困擾的顧蔓庭,隨手拿了一條手工編織的披肩解決了這個事情。

“可以決定了。一會兒到了家之後你就說是你親自織的。”

顧蔓庭震驚地跟什麽似的。

“你!你也太敷衍了吧!”

她還是將頭發給挽了起來。很少穿的裙子與高跟鞋通通上了陣,葉錚笑著誇她:“很漂亮。”但當顧蔓庭看到超大超豪華的葉家宅邸的時候,她覺得這樣的讚美還是留給這棟房子吧。

她敗了。

好似只有在小說電視劇裏才看過的場景。顧蔓庭不禁想,這裏是城堡嗎?那麽葉錚是不是城堡裏的王子?這個地毯看起來好貴的樣子,不知道可不可以踩……啊,自己果然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土鱉。

“進來吧。”

方淑蘭似乎對顧蔓庭今天的打扮很滿意,微笑著沖他們點了點頭。

顧蔓庭禮貌地向她問好,心想葉錚的話果然是沒錯的。女人,最喜歡漂亮的東西與讚美的言辭。於是顧蔓庭決定趁熱打鐵,誠摯地說:“媽,您脖子上的絲巾真好看。”

方淑蘭微怔,低頭看了一下,笑道:“哦,是嗎?這是我和蕊兒上街的時候,她給我挑的,我也覺得還不錯。”

“……”

感覺……有哪裏不對的感覺……

有傭人為他們拉開了椅子。顧蔓庭坐下的時候在想:媽媽要是喜歡絲巾的話,那她的披肩是不是送不出去了?

“爺爺囑托的事情你辦得怎麽樣了?”

“線索太少了,沒什麽進展。”

正如他所說,這不過是場普通的家宴。說著很正常的家事,用得也是很正常的圓形餐桌。一點不像電視劇裏那樣長到誇張,兩人遙遙相對,就連說話還得喊的那種。

顧蔓庭默默無語,拿著刀叉對著那塊牛排犯了難。西餐什麽的,還是不要切了吧,若是弄出什麽聲音來豈不是很討人嫌?葉錚看了她一眼,然後極其自然的將自己切好的牛排換到了顧蔓庭面前,又極其自然地端回了她的盤子。

顧蔓庭感念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方淑蘭,連忙埋下頭去,唇邊漾起了一絲細小的笑紋。

“這麽長時間了都沒有進展?”方淑蘭默默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只看向葉錚,“我看啊,說不定是你忙昏頭,早就給忘了吧。”

男人停了下動作,柔軟笑道:“沒有的事。我就算再忙也不能把這件事給忘了啊,是吧庭庭?”

“啊?”突然聽到他叫自己的名字,顧蔓庭連點準備都沒有,差點被噎到。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但是應該很重要的樣子,顧蔓庭認真地沖著方淑蘭笑,“是啊媽,葉錚一直很上心的。”

男人在一旁配合著點頭,回答的真好。

這回方淑蘭連自己自己兒子都不看了。目光瞥到別處去,心說上心,上的個什麽心啊?你眼中現在除了你老婆還看得著別的東西嗎?

作者有話要說:想了想還是把兩人之前的事情寫出來了一點……嗯,有句話說的沒錯,這世上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哈哈,其實小庭庭是寫童話的哦~會有人想看麽=v=

☆、吃醋

顧蔓庭將禮物拿出來的時候,明顯看到方淑蘭的表情松動了一下。

是喜歡的吧。男人的眼光很好,對自己母親的喜好總是了解的清楚,選的款式也是很適合她氣質的那一種。他倒是沒有說出“這披肩是顧蔓庭親手織的”這種鬼話來,卻仍將所有的功勞都推到她的身上來。“庭庭的眼光不錯吧?本來她是想親手給您織一條的,但是時間不夠了……”

顧蔓庭聽著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硬生生拔高著自己的高度,通紅著臉只恨不得將頭埋到地下去。

這下可好。看來她回去以後必須得去學習編織了……

方淑蘭看著那條披肩溫婉地笑,算是接受了,卻並沒有迫不及待地去試一下。葉錚的話說出來就像是在她耳邊刮過一陣風似的,那定然是一個字都不能信的。

“是顧……”女人頓了一下。為了表示親昵而又不會太過親昵,還是省略去姓氏吧。“蔓庭挑的啊,那還真是有心了。不過太破費了,你們掙點錢也不容易,這種東西,下回還是免了吧。”

顧蔓庭揣度著她話裏的弦外之音,硬著頭皮道:“沒有啊媽,孝敬您,是我們應該做的。”

破費這個詞,用的確實也沒錯。男人出手總是闊綽的,光是她身上的這條裙子,就是上千塊的名牌。這樣的價值,一個小小的顧蔓庭,當然是絕對負擔不起的。

掙點錢也不容易。對她而言,確實不容易。

為了防止自己的思維再發散下去,顧蔓庭主動跑到了廚房去洗碗。這大概已經是她養成的習慣了,以前幫自己的母親來做,結了婚就和男人分攤著來做。但她這個舉動卻令方淑蘭無端皺起了眉頭來,終是沒有出聲反對。

“過幾天你周叔叔家裏舉辦宴會,這是請柬。”

女人將紅色的卡紙放到了葉錚面前,見他興致缺缺地看了一眼,剛要開口說點什麽,方淑蘭就先他一步開了口,“你是想拒絕嗎?”

葉錚便把話給咽了回去。像他這樣的家庭,各種各樣的交際、應酬總是少不了的。隨便立個名目,就能將那些權貴們聚集在一起,巧言令色,拉幫結派。而他也不過是其中的一員。

方淑蘭說:“我這次回來,是和蕊兒一起回來的。”

葉錚挑了挑眉毛。

“你周叔叔也是你爸爸的老朋友了,女兒學成歸來,他也挺高興的。你不能駁了他的面子。更何況蕊兒也挺想見你的……”方淑蘭笑了笑,“你們兩個的關系不是很好嗎?”

好嗎?葉錚在腦海裏面回想了半天,才漸漸憶起了蕊兒姑娘的一個輪廓。

“哦。”他淡淡地應了一聲,“那我帶庭庭一起去。”

“你!”方淑蘭被噎了一下,臉色有些不好,目光中流露出震驚。“你故意的?”半晌後女人順了一下氣道:“隨便你。”

只要她不給他丟臉就好了。

方淑蘭幾乎可以斷定,對於顧蔓庭這樣的女孩子來說,那樣的場合鐵定是完全陌生的。

葉錚的唇邊勾起一抹笑容來,像是彰顯著自己的勝利。他誠懇地道:“媽,我覺得這件披肩比起您脖子上的絲巾來要適合多了。真的。”

女人的目光移過去,輕笑,“還不是花你的錢。”

她介意的大概也就是這一點了。平凡女子嫁入了豪門,怎麽看都是麻雀變鳳凰攀了高枝了。葉錚的手指輕輕點著桌面,“我掙錢就是給我老婆花的……您平時也不經常拿著我爸的金卡去消費嗎?”

“你!”她這個兒子可真好,就像是存心來跟她擡杠的。方淑蘭將眼睛瞪了起來,“那能一樣嗎?”話未說完,就聽見廚房裏面傳來什麽東西碎掉的聲音。兩人的目光同時望過去,女人也順利地轉移了話題,嘆氣道:“果然還是這麽毛毛躁躁的。”

毫無疑問的是顧蔓庭將碗給打碎了。

她蹲在那裏,想將碎片撿起來。葉錚就急匆匆地沖過來,抓住了她的手腕。“別動。”他突如其來的喝止聲可把顧蔓庭給嚇壞了。

然後就見一個圍著圍裙的老婦人也跟著跑了過來,哭喪著一張臉道:“少、少奶奶,您怎麽會……這種事情交給我來做就好了啊……”

顧蔓庭將嘴巴張成“O”字型。

誰是少奶奶?

這個稱呼太玄幻了啊……

葉錚抓著她的指尖問:“有沒有傷到?”

“怎麽可能。”她連碗的碎片都沒有碰到。顧蔓庭想她真的不應該一邊擦碗一邊還好奇著外面的兩人在討論著什麽,這不,手一滑就闖禍了吧。

“那就好。”葉錚認真地說:“以後你不要做這種事情,我們家有傭人的,交給他們來做就好了。”

“我覺得我好像穿越到了言情小說裏面……”這可真是讓人起雞皮疙瘩。顧蔓庭咕噥一句,看向葉錚,“可我們回家以後還是要洗碗的啊。”

“……”男人先是無語,遂即失笑,“交給我也行。”

顧蔓庭心想她可不敢交給他,萬一被葉錚的母親知道那豈不是更加壞菜了。偷聽是個不好的習慣,得改啊。顧蔓庭微微垂下了眸子,心裏翻攪著一股子格外微妙的東西。

“你媽媽想要拆CP呢。”

“嗯?”饒是睿智如葉錚,也未懂得這個網絡流行用語的含義。

顧蔓庭擡起頭來直視他,“蕊兒是誰啊?”

“是……”葉錚想,他好像有點明白她的意思了。只是解釋還未說出口就又聽顧蔓庭說了一句,“我見過她。”

不按常理出牌的她把葉錚也給噎住了。

顧蔓庭癟了一下嘴巴,確定自己的猜想是沒錯的。“那天和你媽媽一起逛街的是個特別漂亮的女孩子,長的特別白,兩條腿又細又長,穿這麽高的高跟鞋……”顧蔓庭刻意加重了語氣,向葉錚比劃出了從拇指到中指指尖一乍寬的距離,再度表達了自己的驚嘆之情。

葉錚楞著,突然抓住了對方的手,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你吃醋了?”

顧蔓庭於瞬間收住了自己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本以為這周會有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發生的……結果,算了……以後會盡量日更。謝謝大家的支持=v=

☆、爭吵

她一點點地將手從男人手中抽出了,別過了臉去,小小聲地說:“才沒有。”

她不過是讚嘆著女子的白與瘦。

她不過是瞠目著女子那麽高的高跟鞋。

她不過是……

但是,那麽小的聲音,是不是因為底氣不足呢?

顧蔓庭的鞋子從來沒有超過五公分高,打開衣櫥也全是簡單休閑的上衣和褲子,她在梳妝打扮這方面,幾乎是有點貧乏到乏味的地步了。老媽就經常說她,再這樣不思進取下去,說不定會嫁不出去的。

可是現在她不僅嫁出去了,還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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